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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是我不能说的秘密-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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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子越提高了嗓门吼着:“你想怎么样随便,我走不开!”

    过了很久,他才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来,估计是在外面调整了半天自己的情绪。我有些失控的催促他:“你回去,回去,回去看晓攸,不要呆在这儿,这不是你该在的地方。”声音在发抖,眼泪却止不住。

    子越疾步过来一把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身体微微颤着:“这儿有你和孩子,让我怎么走?”

    “啊——”我的心里疯狂的挣扎着,为什么要这样啊。我想理智的告诉他该回家看孩子,可我真的舍不得他这个温暖的怀抱,舍不得啊。一夜的委屈,忍不住放声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渐渐的平复下来。有些哆嗦的问道:“晓攸没事吧?”

    “没事,她前两天发烧的厉害,昨天晚上就好多了。”片刻又道,“她都十四岁了,抵抗力也不差。”这句话在安慰我还是自欺欺人?此刻,他是不是天底下最挣扎的父亲?

    我自责的缩作一团,尽管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但我真的很内疚,如果不是我,他该守在晓攸身边,像往常一样做个好父亲。可是,尽管我一再说不想影响他的家庭,走到这一步,不影响已经是天方夜谭了。相爱是两个人的事,很简单;可相守,再加一个孩子,便成了一个家庭的事,复杂到超乎我的想象。

    他守着我,神情疲惫,满眼的血丝,却无法成寐。只是手扶着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出神,另只手紧紧抓着我。看着他的神情,我很心疼,却无能为力。守在我身边,他会担心晓攸,可守在晓攸身边,他同样会放不下我吧。这种撕扯的纠结,太痛苦。

    不多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我的身体猛地一哆嗦,又开始处在高度紧张。他看了眼接了起来,似乎是生意上的事,他交代了几句挂了电话。看我紧张的样子,他捏捏我的手,却没有说什么。

    到了中午,我忍不住提醒着他:“你再给家里打个电话吧,问问晓攸的情况。”

    他有些颓然:“应该没事的。”

    “那是你的女儿,你应该打电话问问。”看着他的纠结神色,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讨厌,可是内心的愧疚,就如一个不停驱动的马达,催促着我说这些看似不痛不痒的话,来释放自己心头的压力。

    子越眉头一皱,语气变得生硬不耐:“都说不用了。打过去说什么?”说完“腾”的起身,走了出去。留下有些怔怔的我。他很久没用这样烦躁的语气和我说话了,可今天,我还是把他惹到了。是啊,打过去说什么呢?关切安慰都显得虚伪而无情,只能撩拨他妻女内心的失望痛苦。

    过了一会儿,他还没有回来,我想去洗手间,缓缓走出门,却看到他正在走廊的那头的座椅上狠狠吸着烟,医院来来往往的人,渲染出他孤寂独坐在那里的轮廓。

    我的心阵阵抽疼,无力的靠在了墙上,再没有勇气走出这道门。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来了,我猫在床上装作睡着了。只感觉他微微叹了口气,伸手在我头发上抚着,我心里一紧,没有吭声。

    白天主任又来看了看情况,嘱咐我按时吃药,情况不错。我和子越都是暗暗松一口气。

    傍晚子越又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神色明显轻松不少。我忍不住问着:“晓攸好了吗?”

    他终于挤出个淡淡的笑容:“好多了。退烧了。”我的心瞬间轻飘起来,暗暗念着佛。

    晚上我让他回去休息,他却执意陪着我,却不到十一点,他已经熬不住在陪护的床上睡着了。我也辗转躺着。

    忽然手机声音很小一声“嘀嗒”,我撑起身子,他的手机在我的床头柜上放着,屏幕上显示着“晓攸”。想把手机给他,可看他睡得很沉,两天在两个城市奔波,已经实在很累,我不忍心叫醒他,又担心有什么事,犹豫再三,颤抖着划开看了看:“爸爸,我想你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的心瞬间被狠狠的揪成一团。我在做着什么,一边爱着这个男人,一边伤害着他心爱的女儿。我不知道怎么回,猛地把手机放在一边,再不敢看。可又想着电话那头那个可爱的女孩子还在眼巴巴的等着他的回复,我颤抖着手回了一条:“过两天就回去。”过几天?我也不知道,只为了她能安睡。而我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晨,子越醒来,拿起手机装到兜里,倒也没打开看。我无心与他讲短信的事情,只定定看向他道:“我出院吧。”

    他一愣,温声:“不用急,主任都说了,再住两天观察观察。”

    “我真的没事了,住在这里憋气的慌。”我故作轻松道,“反正只是吃药,在哪里吃不一样,医院呆着我难受。”

    子越微微蹙眉道:“也不在乎多呆两天。好了才行。”

    我有些着急道:“我真的不想呆了,在这里每天觉也睡不好,还不如在家养着好。”近乎哀求的看着他,“让我回去吧。”

    被我磨得没法,他只好道:“那我去问问医生。”

    医生又开了些药,便办了手续出院。坐在他的车上,我终于舒了口气:“我出院了,你该回家看看了。”

    “你急着出院是为了这个?”他眉头蹙起。

    “不是。想回家好好休息。”我掩饰着。心里却一阵说不上的滋味。车行到怀柔县城里,路过一排商店,我看到有家玩具专卖,不由的心里一动。忙让子越停车。

    店里的玩具很多,我站在一排毛绒玩具面前有些挑花了眼。小熊,小兔子,都很可爱。

    “怎么想买这些了?”子越的唇际划出个弧线,满室的卡通,让他的表情也不觉轻松起来。

    “给晓攸买一个带回去吧。”我柔声看向他,这次生病没有陪着她,总归是满含歉意,却又有些迟疑,“她喜欢这些吧?”

    子越一愣,略微一思索,回答的利落:“不知道。”看我惊讶的看着他,补充着,“她很乖,平时就是上课学琴看书,不怎么玩儿。”

    “那她真的很乖。”想着那个乖巧的孩子,我有几分羡慕,不知我的孩子将来会不会那么贴心。有些失神,选了只泰迪熊,对子越笑笑:“再怎样也是孩子,你送个礼物她会很开心的。”

    子越深看向我,微微动容道:“好。”他拿起两只泰迪熊,“给小家伙也买一只。”我的脸顿时涨红,心里却暖暖一动。

    把我送回家,他顾不得吃饭,便又匆匆赶回天津。看着他的背影,我有些迷惘,我对于他,到底是幸福还是负累?

第五卷 死生同契阔; 静守来生长(末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欲求安宁未曾宁

    子越走了,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张姐一般在楼下她自己的房间里,也很少同我聊天。而我也习惯了自己空对一室清凉的日子。

    手里捧着那只泰迪熊,我说不上是幸福还是惆怅。不觉摸摸自己的小腹,宝宝,这是爸爸给你买的熊呢。不禁有些失神,他爱我,爱孩子,可为什么世事总难全,满满的爱承载不了一份心安?这个世上,究竟是责任,还是爱,才是生命的主题?责任,是人的社会属性,没有责任,人无法称其为人;爱,是人的自然属性,没有了爱,人便也只剩空空的躯壳了吧?只为责任活的人太累,只为爱活的人又自私,谁说人不是生来受罪的呢?

    越想越觉得好累,身子软软的有些乏,便回去睡觉。一觉就睡得很难醒来,直到“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心里”的铃声柔柔响起,这个铃声真的很好听,即使是从睡梦中被惊醒,也不会心慌突兀,只是暖暖。

    “吃饭了吗?在做什么?”子越的声音低沉中透着暖意。

    “没有,睡觉呢。”我的声音懒洋洋的。

    “快去吃饭。身体怎么样?”他关切着。

    “挺好的。”我尽量把语气放轻松,“你在医院?”

    “嗯。”他应着,转而道“这几天不要洗澡了,不要吃寒凉的东西。多平躺着休息,记得按时吃药,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他第一次在电话里唠唠叨叨的说这么多,有淳淳的关切,也有生硬的嘱咐,但听起来却那么暖心,尽管会有内疚仿佛占用了子越关爱女儿的心思,却不住的安慰自己:就借一会儿,只一会儿,一点暖意给我就好。

    “怎么不吭声?”他说了一会儿,听我这边没动静,语气有些着急。

    “你快成老爷爷了。唠叨。”我极力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转问着:“晓攸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过两天就回去。”他的语气一丝轻松。忽然传来一声不太清晰的呼喊“爸爸,过来一下。”

    我的心一哆嗦,匆忙道:“你不用急着回来,我先挂了。”不待子越回答便匆匆挂了电话。我在害怕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我害怕的只是自己的良心。

    吃了药后身体好些了,颜色也浅了许多,渐渐的在好转。我的心略微踏实了。艾云第二天来看我,看着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自己孤零零的躺着,眼圈有些潮湿:“怎么就你一个人?”

    “还有保姆张姐,她去买菜了吧。”我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要买菜也该回来了,可能在哪儿又耽搁了。

    “保姆不会看着冯子越老不在家也欺负你吧?这都几点了,连口饭都吃不上。”艾云有些起急。

    “不会。”我笑笑,“怎么你说的我像大宅门里受虐待的小媳妇儿似的。”

    艾云叹了口气道:“看着你这样子,来气。”转而问道,“冯子越什么时候回来?”

    “在过两天。”我答的有些心虚,他是这么说的,可究竟是几天,我同样说不好。

    “过两天?男人惯用的托词。”艾云有些愤愤,“以前林育诚的两天等于半个月二十天都说不定。”像想起什么道:“对了,你今天怎么都出院了,我还拎了罐儿鸡汤颠儿颠儿的跑到医院去了。”

    “忘了告诉你了,在哪儿都一样躺着。鸡汤你做的?”我转移着话题。

    “我做的啊,小瞧我?我现在也是入得厨房的人。”艾云说着打开保温桶,“哎呀,太久了,还是凉了。”忽然又道:“你不会急着出院就为让他回家看孩子吧?”

    艾云思维跳跃的够快的,我怎么转她都能绕回来。我淡淡笑笑:“他回去看看应该的。”

    艾云像看外星人似的瞪了我很久,有些气结道:“你伟大,你无私,可你躺在这儿身边连个人都没有,谁又来可怜你?”

    我心里有些酸楚,却挣扎着说道:“他本来就忙,不回家也可能因为生意回不来。”

    “那是一回事吗?那样到了医院你能理直气壮告诉医生孩子爸爸在工作,可现在呢,前天护士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艾云一骨碌说了出来,又意识到失口,轻叹一声,“我直肠子藏不住话,只是心疼你。我早说过,有的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我的心狠狠一扎,仍然努力挤出个笑容:“我知道。”这条路,我知道艰难,只是,闲言碎语的艰难,远远没有内心负疚的挣扎更难。良心这种东西,如果没有,会不会反而快乐?

    看我神情有些颓然,艾云紧紧握住我的手道:“别想太多了。虽然我不赞成你要孩子,但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就养好身体,把孩子照顾好。既然离不开,既然要守着,你就得坚强些,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早晚你自己把你自己折磨死,你看看你现在,把冯子越催回家,自己又憋屈这儿难受——”

    艾云一席话正戳着我心窝,忍不住伏在她肩头嘤嘤抽泣起来。她半晌不语,只拍着我的背任我发泄。

    忽然楼下有响动,艾云起身去看,回来道:“你家保姆回来了,我也该回去了。鸡汤别忘了热着喝。”

    我起身把艾云送走,转身到厨房,随口问着:“张姐现在买菜很远吗?”

    张姐一愣,随即有些慌张道:“换了个地方买菜,有点儿远。”

    “不在超市吗?”我好奇问道。

    张姐犹豫了下,面色有些尴尬,想想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说道:“对不起,小薇,没和你说,我接了另一家的钟点工,咱这活儿也不多,我就每天下午去做两小时。”

    我不懂她们的行规是不是接了全职的保姆就不能兼职做钟点工,但这里下午事情也不多,便觉得也无妨:“晚上不要回来太晚,也没关系。”

    “谢谢,谢谢,”张姐连声道谢,“我儿子读大学花销太大,真是没办法。”

    我淡淡笑笑,劝她放心,便没再往心里去。

    身体好了不少,我可以偶尔起身去走走,舒缓舒缓筋骨。第三天傍晚,我正在给南瓜扶正架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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