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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邪王的逃妻-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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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风风光光地将你送往南国。如若,半年之内南宫柳已另纳他妇,然则,无双便死心塌地地入我后苑,自此以后,你与南宫柳便再无半分关系,如何?”

    钟无双尽管喜欢南宫柳,但是,太过悬逾的身份地位,让钟无双始终觉得,她跟他的感情,如海市蜃楼一般,建立在虚幻之上,有点不太真实。

    但无论如何,她对南宫柳在半年以内不纳新妇的信心,还是有的。

    钟无双想着,只要熬过这半年,不管自己与南宫柳以后会不会圆满,至少可以完全摆脱司马宣这个妖孽了。

    因此,她亦是信心满满地应承道:“便如皇上所言,以半年为期,妾愿与皇上一赌。”

    说到这里,她又不无戒备地补充道:“其时,愿赌者服输,皇上便是一方诸侯,也不可言而无信”

    钟无双一语未尽,她便对上了司马宣那沉凝如水的俊容,不由一噎,讷讷地将所有的担心,悉数吞咽了下去。

    司马宣一个冷凌的眼风扫过钟无双一言之后,似极为气恼。

    他冷着脸,提笔“刷刷刷”,一气儿在帛上写下数语,然后也不待墨干,便扔向钟无双,嘴里犹气恨地嘟嚷:“居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钟无双手忙脚乱地捡起飘落于地上的帛书,赫然发现司马宣竟然将刚才半年之约的赌局,已写成契书的形成,并署上了他的大名,一时欣喜若狂。

    司马宣冷眼看着钟无双小心地吹干帛书上的墨迹,然后仔细地折叠起来,放入袖筒里仔细收好了,不由又重重地回了她一声冷嗤,“妇人愚昧!”

    钟无双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这时,她的脸上才一扫初入马车时的阴晦,展颜一笑。

第一百零六章 钟无双与司马宣

    她眨了眨眼,墨玉眼里尽是无奈地看向司马宣,语气转为谄媚,“皇上是一方诸侯,自然不会失信于妾。舒欤珧畱妾,只是有备无患,有备无患,”

    望着笑得一副小人得志的钟无双,司马宣的嘴角无声地抽搐了两下。

    然后,他果断地将头扭开,再不看她第二眼。

    随即,一声“果然,世间之人,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的嘟嚷声,从司马宣处逸了出来。

    正呵呵傻笑着的钟无双,自然也听到了这嘟嚷声嫔。

    她下意识地望向那个将脸隐在帛书后妖孽,后者却一付心无旁骛,径自埋头读书的模样,浑然一副前事不计的德行。

    双面小人!

    钟无双心里狠狠腹诽了一句,继而又疵牙裂嘴地,冲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做了个鬼脸漏。

    不提防司马宣突然转身,钟无双一惊之下,百般怪状全堆在脸上。

    司马宣先是一愣,随即缓缓朝钟无双凑来。

    钟无双紧张地盯视着司马宣那差点凑到自己面上的高鼻梁。

    随着他逾贴逾近,司马宣赫然发现,钟无双紧张得一对原本灵动的双眸,直如如斗鸡一般挤在一块。

    司马宣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便是他原本冷凛的面上,一个没绷住,瞬时满室光华。

    随即,一阵惊天爆笑自马车中逸出,随着轰隆隆的马蹄声,洒落了一路

    钟无双原本心里还慌乱不已,心想:又闯祸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地,她那双灵动的墨玉眼中的狡黠一扫而空,随即她双目泫然欲泣,溢满了悔恨之泪。

    只是,那逼悔恨委屈的模样还不曾完全展现,她便听到了司马宣爆出的惊天狂笑。

    警报一旦解除,钟无双立时便神色如常得,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其变脸之快,情态之多样,直叫司马宣看得瞠目结舌,不由拍案叫绝。

    司马宣笑得很大声,那笑声还经久不绝。钟无双这个始作俑者到了现在这个份上,只要他不怪罪,让他取笑一番,她还是不介意的。

    于是她扁了扁嘴,自动自觉地放低姿态,往角落里缩了缩。

    终于,司马宣止了笑,侧头朝钟无双瞟了瞟。

    原本尽量想让司马宣忽略自己存在的钟无双,只觉得一股寒意,随着他的逼视而来,让她生生打了个寒颤。

    随即,司马宣冷冷的警告声,跟下冰雹似的朝钟无双砸来,“如若发现对本王再有不敬,当予重罚。”

    这“罚”时一出,钟无双的小身板便明显地摇晃了一下,紧接着她有气无力地声音如蚊讷一般,轻轻地传来,“妾再也不敢了。”居然还带了哭音。

    明明知道这个妇人最善伪装,可司马宣听到她那似惊似怕的声音时,心里还是一软。

    他嘴唇微张了张,最终却不再说什么。

    随手抓过之前看的帛书,司马宣尽量无视那个正可怜兮兮地,偷偷在,如小老鼠一般暗里打量自己的妇人,专心看起书来。

    然而在心里,司马宣却叹息般地对自己说:明明知道这妇人狡诈如兔,偏生见了她故作委屈,假意可怜的模样还要上当。司马宣,莫非是你前生欠了她的不成!

    “丫就是个妖孽!完全是个妖孽!!无论我心里想什么,或是背着他干了什么,他都知道。太可怕了!”

    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让自己静下心来的司马宣,被钟无双突如其来的大声嚷嚷惊了一惊,他嗖然抬头,却发现那个肇事者,竟然是在噫语。

    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原本还一副心虚害怕的钟无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蜷伏在榻上睡着了?

    司马宣讶然起身,缓缓来到她身边,将头凑到离她不足一尺处,细细瞅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

    直瞅了她好一会,只见睡梦中的钟无双,嘴里含含糊糊地又嘟嚷了一句什么,忽然又傻傻一笑,继续噫语道:“司马宣,傻了吧!半年而已,南宫柳怎么会另娶新妇”

    司马宣才想凝神细听,谁知道钟无双蜷伏着调整了一下睡姿,又喃喃叫了声,“南宫柳”

    便再无声息了。

    一直黑着脸的司马宣,直愣愣地盯视她良久,忽然一笑,“钟无双,你便这般肯定南宫柳不会在半年之内另娶新妇?”

    睡梦中的钟无双,自然无法回答他。

    伸手拂过钟无双脸颊上的乱发,司马宣那子夜般神秘的双眸中,流露出一抹隐隐的伤痛。

    良久,他才深深叹息道:“你这妇人,精明起来,恁地精明,然而愚笨起来,又何其愚也”

    南宫柳,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钟无双便不纳新妇!

    这次他于春祭大典一毕,便匆匆而去,除了因为他的南王之位已经得到宗天子的承认,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

    那便是,他要赶在燕国去向中山氏请求联姻之前,要先下手为强。

    因为,中山氏虽是小国,但却是当世诸侯国之中,最为富庶的国家之一。

    其兵力虽然逊于南国,但其财帛,却远在南国之上。

    南国的左邻是强燕,右邻则是中山氏。

    此次,燕国竟然借着春祭之时,派特使前往中山国请求联姻,这种掩人耳目的做法,实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燕国此举,实则是意在联合中山氏夹击南国,吞并或是瓜分其领地。

    因此,中山氏对南宫柳而言,虽然其未必会成为南国的助力,然而,却是绝对需要拉拢的对像。

    因为在南王统治南国这些年,穷奢极欲,残害贤能,南国伤了元气,已经打不起仗了。

    南宫柳在这种时候接任南国诸侯之位,若想为南国免去这场战事,在司马宣看来,政治联姻,无疑是最有效,也最直接的手段。

    除非南宫柳能抢在燕国之前,与中山氏联姻。

    否则,对南国垂涎已久的燕国,早就想趁着南国内乱,一举吞并或是瓜分其领地了。

    一旦让燕国与中山氏联姻成功,那么南国受其两国的夹击之苦,也是难免的了。

    正因为如此,南宫柳才会在得知消息后,急匆匆地直奔中山氏而去。

    作为一个男人,司马宣又何尝不知道南宫柳对钟无双的感情。

    然而,作为一个国君,他更加知道,一个贤明之君,是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妇人,置家国于危难之地而不顾的。

    熟知整个事情来龙去脉的司马宣,又怎么可能会输掉这场半年之约的赌局呢!

    在司马宣看来,南宫柳若是此去中山国能联姻成功,那么三个月之内,必定便会传来新任南王娶后的消息。

    司马宣之所以与钟无双约定半年之约,实则是,他已经不仅仅是想得到这个妇人的身体,而是想要真真正正地,得到她的心。

    半年期限,与其说是他给钟无双的,还不如说是他给自己的期限。

    钟无双是在一阵阵烤肉的香味刺激下,清醒过来的。

    置身于幽暗的车厢里的她,意识不辨,一时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突然,钟无双的身体在食物香味的刺激下,发出一阵响亮的抗议时,她才嗖然坐起,一把掀开车帘。

    马车外,金灿灿的夕阳下,绿草如茵的地上被铺上了厚厚的素缎。

    这是,要开饭了么?难怪自己会觉得饿了。

    都说饥饿的狼,自然知道上哪去找吃的,钟无双也不外如此。

    她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又三两下胡乱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朝着那人多的地方施施然而去。

    随着一步步走近,钟无双自然看到了那坐在榻几后面,衣履光华,在夕阳映照下宛如神祇一般的司马宣。当然,还有坐在他的右侧,与他共用一个榻几的钟媚。

    至于随行的谋士良臣,自然都另有榻几安置。

    钟无双现在的身份,已经是司马宣的女人了,因而按理,她自该与司马宣同席的。

    可是一看到钟媚那张风无比的脸,已经饿得腹如雷鸣的钟无双,便全然失去了食欲。

    可是她看来看去,那流水似的,一排排长长的榻几里,就没有一个空位是可以容她能坐的。

    这时,侍婢们已经捧着放着烤肉的食盒,络绎不绝地走向榻几。

    钟无双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随着手持食盒的侍婢们移动而移动。

    她眼中晶光闪动,神情十分专注,居然,还咽了咽口水。

    司马宣懒洋洋地抿了一口酒后,无意中瞟到了这一幕。

    他顺着钟无双专注地眼光看向那些肉食时,嘴角瞬时一抽。

    颇为头痛地伸掌抚额,司马宣长叹一声后,忍不住冲钟无双招手道,“夫人何不过来安坐。”

    钟无双听到司马宣招呼,望了一眼那堆满一几的各式野味,又望了望一脸戒备地盯着自己的钟媚,最后,似下定决心一般,一脸视死如归地朝司马宣的榻几走去。

    钟无双大步走到司马宣的榻几前,瞥了一眼一边虎视眈眈地瞪视着自己,一边还不忘向司马宣展示她温柔小意的钟媚,然后一屁股,在榻几的左边坐了下来。

    这时世,左为贵,右为贱。

    丈夫为左,妇人为右。

    除了行军打仗的将军是居右席,以示兵者为凶杀下贱之气外,一般的重大活动,都是行左的。

    她这一坐,便让钟媚第敏感的神经,跳了又跳。

    钟媚不无阴毒地想到:想不到我费尽心机,最终却只是个小小的姬妾。而钟离她这个原本已死之人,居然还让北王当着天下诸侯的面劫掠为婚,这样以来,就算她日后不能为北王之后,但其现在亦是夫人的身份,还是要高出自己这个姬妾许多。

    原本以为她早晚都会随南宫柳回去南国,而消了杀意的钟媚,此时心头杀意又起。

    因为,司马宣对钟无双的看重,让她如坐针毡。

    她唯恐重回司马宣身边的钟无双,不会再放过自己。

    她亦害怕,之前半路劫杀钟离的事,会东窗事发。

    就在钟媚心思百转间,让同样在暗里打量着她的钟无双心情大好。

    钟媚她,害怕了!

    这很好。

    既然不能马上随南宫柳而去,那么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钟无双有种预感,那就是自己有得玩了。

    在司马宣的眼皮底下不能行商事,这个妇人又对自己不依不饶,如此,钟无双一点都不介意自己也扮一回侠客,替天行道一回。

    一想到这里,她突然对钟媚扬唇一笑。

    这一笑,端的是不怀好意之极。

    钟媚被钟无双这一笑,笑得胃口全无。

    她木然地坐在司马宣一侧,一时,那嚼在嘴里的食物,也如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

    这样以来,钟无双反而胃口大开,她一手拿筷,一手持酒,大口大口地喝,大口大口地吃。

    见了钟无双这般模样,就连一直沉默进食,似浑然没有察觉到这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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