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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邪王的逃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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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贵女一张口便问天子,难道她,真的是宗王的公主?

    贵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结结巴巴地说:“这天子议事,或早或晚,并无定时,在下实在不知道。”

    那贵女点头,又问:“北王司马宣可也在议事?”

    钟无双睁大了眼睛,莫非她看中的是司马宣?

    那贵人想了想,回答道:“北王司马宣宴后离席,并未留下。”

    那贵女听了,笑容稍黯,说:“原来如此,妾叨扰了。”

    说着,她仪态万方地冲那贵人行了个礼。

    那贵人忙回礼。

    那贵女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甜美的微笑,贵人又是一愣,随即红着脸告辞离去。

    钟无双看着渐渐融入夜色的贵女,心想道:这个贵女是个聪明人,现在我们双方各有把柄在手,这件事闭口不提是最高明的。

    她正想着,那贵女却恢复了了一贯的骄恃,不再跟钟无双说话。

    直到夜色中,那个贵女越去越远,钟无双不由在心里叹息:还是这个贵女精明,知道要等到筵席快散了才过来,不像我一味傻等,还落了个白等。

    摸摸脑袋,钟无双自我怀疑道,最近难道变笨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为愚蠢,看来这话,真的有点道理。

    钟无双慢悠悠地回到别馆,好死不死地,居然让她碰上了面色难看,还在不住地挘叛劾岬闹用摹�

    对这个妇人,钟无双实在没有应酬她的兴趣,便脚跟一转,朝安排给自己的别馆走去。

    未想到钟媚倒是不依不饶地迫上前来,直问到她的面上,“姬是妇人,却半夜三更地出门与丈夫私会。钟无双,你可休要忘记了,这里可不是北国,这里是宗天子脚下。姬安得无礼!”

    钟无双摸了摸鼻子,然后伸出一指,轻轻地将钟眉的脸拔向一旁,低声问道:“妾很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由着你这个跟我一样的姬妾来过问我的去处?”

    钟媚一噎,气极地冲上前来,只是她还不待出声,钟无双又冷冷地提醒道:“媚姬休了忘了,现在你脚下站的,可是宗国的土地,这等地方,可不是用来撒沷撒野的。姬若不知自重,不知北王能容你不能呢?”

    钟媚气怒之极,却又被钟无双堵得无话可说,便怒气冲冲地扭身回了自己的别院,随即重重地将门拍上。

    别馆里听差的寺人们见到钟无双气走了钟媚,便急忙围上前来,叽叽喳喳地说:“姬可是回来了,北王来时知你不在别馆,方才已狠狠训斥过媚姬了,责怪她对姬照看不周。”

    钟无双讶然!

    心想,司马宣他找我干嘛?

    又一个寺人上前叮嘱道:“北王留下话来,他让我等转告姬,无事不可离开别馆,

    “咄!谁说我无事便不可以离开别馆的?便是我的夫主,也不曾这样命令过。北王恁什么这样对我管东管西的。”

    钟无双对寺人的话正不屑,突然,一个凉凉的,带着些许嘲弄的语气,淡淡地传来,“就算你的夫主南侯公子没有这样命令过你,但本王就是要对你管东管西了,那有如何?”

    钟无双一惊回头。

    黑暗中,身着宽大繁复礼服的司马宣,在火烛的衬托下,更显妖孽。

    如果不是他面沉如水,如果不是他幽黑的双眸中隐有怒火在跳跃,便是立场坚定得如钟无双这样的好同志,也必定会心揪揪然,荡荡然。

    可是这一刻的司马宣,原本便如刀斧雕刻出来的五官,此刻更是有棱有角。

    只是那些棱角,太过锋芒,让钟无双见了,只觉得害怕,跟着便是气场也莫明地弱了下去。

    其实钟无双也不明白,就算自己曾经是北王勇士,可自己毕竟已经被他送了出去,已经不再是他司马宣的人了。

    明明自己已经有了夫主,明明自己马上便要出嫁了。

    可是为什么,每次见了司马宣这瘟神,自己便不自禁地受他所制?那气息,总是莫名其妙地,便短了他三分?

    心里苦得比黄连更甚的钟无双,沉默了。

    “姬可否告诉我,这么晚,是去了哪里?”

    司马宣问得甚是随意,然而钟无双却无法拒绝回答。

    因为就是她心里想着“干卿底事”四个大字的同时,嘴上却不受控制地自我交待了。

    她不无委曲地说:“我想见夫主,便一直在正宫外侯着。”

    尽管她的声音听起来有如蚊讷,不过司马宣,总算是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了。

    一股惆然,从他面上一闪而过。

    随即,他长袖一挥,便径自离去了。

    他身后的侍从侍婢一拥而上,司马宣却头也没回,随手指了几人,冷冷地说:“从今往后,你们四人便是姬的贴身随侍,无论姬去哪里,你们都须形影不离地侍候着,不得有误。”

    随着司马宣一声令下,四个侍婢一“诺”之后,急忙来到钟无双身后。

    这下子,钟无双心里便更苦了。

    想她一个小小的姬妾,原本无组织无领导,自由自在惯了。

    现在倒好,司马宣这厮一声令下,钟无双的身后说得好听,是多了四个侍婢,看上去,似乎体面多了。然而在钟无双的眼里,却不过是多了四个附骨之蛆,让她以后再也没有自由可言了。

    眼见司马宣已经走远,钟无双亦恨恨地转身,朝自己所住的别苑冲去。

    四个侍婢见了,急忙跟上。

    钟无双气极,嗖然止步,回头狠狠地盯着那四人,喝道:“现在本姬要去睡觉,你们是不是也要陪着呀?”

    那四个侍婢惶然而止,对于钟无双的问题,一时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这时,一个年事稍长的侍婢上前,柔声说道:“姬休要生气,皇上令我等对姬贴身照顾,也不过是为了姬的安危罢了。”

    钟无双完全不为所动,一个眼风便扫了过去。

    那侍婢仍然不卑不亢,“这在宗国,远不如北国本土来得随意,说是繁华之都,实则是是非之地。这次春祭大典,来的又都是各国的诸侯贵人,皇上这是担心,姬身后若无人提点,一旦冲撞了哪位贵人都不自知,岂非是惹祸上身了?”

    那侍婢看来是个颇会察言观色的,她不过几句话,但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向钟无双陈述得清清楚楚。

    钟无双不是无理之人,虽然她对司马宣那付总是自以为事的做派极为厌恶,但明白其中的原由之后,心里却对他多了几分感激。

    默默地站了半晌,突然想起这侍婢处事甚为圆滑,想必是个受司马宣看重,并时常带在身边的。

    想到这里,钟无双不由抬头向那侍婢问道:“婢跟在北王身边,可曾见过我家夫主南侯公子?”

    那侍婢掩嘴一笑,似乎对钟无双这样不加掩饰地表达对自己夫主的喜欢,十分好笑。

    但她仍然力持恭敬地回道:“若不是姬自己擅自跑了出去,这会儿倒是与你的夫主南侯公子见上面了。”

    这是什么意思,钟无双嗖然瞪大了墨玉眼。

    那侍婢知道她心里着急,便也不卖关子,便直接告诉她:“适才宴后,南侯公子便随着皇上前来别馆看姬,谁知道姬竟不在,众人遍寻不着。南侯公子甚是着急,然而他因为国内事务繁忙,只好匆匆而去了,临行前再次托付我皇对姬多加照顾。”

    钟无双愕然了,心想原来竟是这样?

    难怪司马宣可以名正言顺地对自己管东管西,却原来是得到过南宫柳同意的。

    随即她又黯然地想道:真是天意弄人,自己跟南宫柳明明近在咫尺,却偏偏这样阴差阳错地,便错开了。

    蔫蔫地回到别院,钟无双一头倒在榻几上便睡了。

    或许是心里不再期盼着能碰上南宫柳,心里无所求,梦里自然也不再有所想,这一夜,她倒是睡得十分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钟无双便被众侍婢摇醒,说是宗王今日设宴,一众贵女命妇俱要出席。

    她们甚至交待钟无双,席间宗王或许会对她进行嘉奖,她们不厌其烦地告诉钟无双,到时应该要注意那些礼仪,要如何应对

    其实来宗国之前,钟无双便已经知道了,自己这个小小的姬妾,被破例地允许前来这个天子之国,便是因为,宗王要亲自表彰自己这个当世楷模的缘故。

    当钟无双在侍婢们的张罗下打扮好时,一出别苑便发现,钟媚臭着一张脸朝等候在别馆里的马车走去。

    无视她的臭脸,钟无双也自顾上了车,只当她是空气。

    外面春意正浓,从宫内的高台上眺望,大地在阳光下绿油油的一片,煞是耀眼。

    每年一到春耕的季节,各国上下,就会格外地繁忙起来。

    贵族们要下到各自的封邑中视察,准备春耕之事,连各国诸侯,也有亲自到乡遂中的巡视大田,常常数日不回的都有。

    当然,那都是在春季大典之后的事。

    宗王的宫殿中,满室春色。

    钟无双一身素袍出现在殿中时,竟然让原本喧哗的宫殿,居然让了那么一息半息的。

    钟无双敏感地发现,自己今天竟然穿错衣服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身素袍,在一众的姹紫嫣红中,竟然显得分外地扎眼。

    这种奇怪的反差,让本意要低调行事的钟无双无奈到了极点。

第一百零二章 无双得赏

    虽然宗王室近年亦发不如从前,当世这些诸侯,虽然表面迎合,但在心里,却一个个都有了想要取而代之的想法。

    然而,只要宗王一天顶着这个天子的头衔,这各国的诸侯,表面上便不得不敬奉着,唯宗王的马首是瞻。

    钟无双跟钟眉踏入大殿时,宗王正凤目含笑,神色轻松地坐在主榻上,正在跟堂下的诸侯们聊着天。

    一个王宫世妇迎了上来,将钟无双与钟媚引导到一处榻几坐下。

    她们榻几的位置安排得很偏僻,旁边都是些年纪与钟无双她们相仿的王畿贵女,一个个锦衣华服,饰金佩玉姗。

    而且这些贵女们互相之间似乎都认识,像课室里的学生一样,和邻座扎堆窃语。

    看到钟无双跟钟媚这两个陌生人,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礼节性地欠欠身,然后继续咬耳朵聊天。

    钟媚自从一来到这个诸侯大国之后,整个人便变得谨小慎微起来,唯恐做出什么事来,让这些诸侯大国的贵女人耻笑娣。

    像钟媚这样的小国公主,到了这里,却在不时担心自己蛮夷小族的身份,会被正统的中原人轻视和鄙夷。

    相较与她,钟无双就全然没有这些压力。

    因为她这个人从来便是,既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自己对别人也没有看法。

    在她而言,对金银财帛的关注,远远要超出对人的关注。

    她像一个刚转学的新生,左观右望了一会,见没有相识的人搭理,又不想搭理身边那个唯一相识的钟媚,便只好独自干坐。

    身旁的两个贵女,正对宴上的人议论不停,声音不大,却足以清晰地传入钟无双的耳朵。

    “与宗王正在说话的那郎君是何人?”

    “这个郎君你都不识,那可是北王司马宣。”

    甚是无聊的钟无双向前望去,果然见到宗王的席上,司马宣正坐在那里和他谈得不亦乐乎。

    “他就是那北王司马宣?嗯长得果然英俊神武。”

    钟无双撇嘴一笑,又是孔雀。

    “这等丈夫,便是英俊神武,与我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据说宗王有意将央齐公主嫁与他为后,像你我这样的异姓诸侯之女,便是想作个陪嫁滕姬,都是不可能的。唉”

    哦?宗王有意将央齐公主嫁给司马宣!

    钟无双突然来了兴趣。

    瞥了一眼显然也竖着耳朵在听的钟媚,钟无双笑得甚是开心。

    堂上,那两位贵女的对话还在继续。

    “宗王有意将央齐公主嫁给北王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父亲同人说起,宗王势不如前,且无振兴之像。近年来,北王在众诸侯间的威望呈上升之势。无论是前番攻打夷人部族,还是此次胡城助南侯公子脱困,让天下诸侯无不知晓,北国甲士之勇,庶民之富,北王之威仪,已超过宗王太多。是以宗王便有了嫁女拢络之意。”

    “呀,这么说,来年春祭之时,央齐公主便是北王的皇后了?”

    “这可难说。宗王虽然还担着天子之名,但已名不符实,如果宗国再朝纲不振,那么这天下共主之位,宗王也担不了几年了。北王英明神武,自有天下霸主之势。听我父亲说,北王或许对天下霸主之位的兴趣,大过于成为天子之婿。”

    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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