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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邪王的逃妻-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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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挤拥中,几个声音高喊道:“店家,昨天之浆甚美,先为我盛上一碗。”

    钟无双眉开眼笑地叫道:“稍等,稍等。”

    今天真是顺利啊,一切都如预期。

    钟无双倾听着袖中碎银子粒摇晃的声音,直觉得,世间最美的仙乐,也莫过于此。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的浆便已经售卖得差不多了。

    低着头,清理着石台的钟无双没有发现,在离她一百米远的街道中心,驶来了数辆马车。

    那马车驶着驶着,突然停住了。

    一个剑客策马来到第二辆马车前,低头问道:“皇上,可有吩咐?”

    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车帘,接着,一张俊美中透着威严的脸,露了出来。

    这人,赫然是司马宣。

    司马宣微微向后一仰,目光划过挤挤攘攘的人群,投向站在石台前,正在收拾,长相清秀的店家身上。

    在对上那店家熟悉的眉眼时,他闭上双眼,无力地呻yin出声。

    那剑客一惊,急问道:“皇上可有不适?”

    司马宣摇了摇头,他右手抚额,无力地说:“去那角落,令那汉子前来见我。”

    他指的,正是奉嬖人管事之令,前来保护钟无双的剑士。

    “诺!”

    片刻后,那壮汉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走到了司马宣的马车前。

    司马宣没有抬头,只是咬着牙问:“那贩浆的店家,可是南侯公子的姬?”

    “是。”

第八十八章 血本无归(四)

    司马宣抚着额头的手揉搓起眉心,他低叹一声,厉声斥道:“怎么,南侯公子一走,她便穷得要当坊卖浆了!我让你们照看她,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那壮汉闻言,脸涨得通红,慌忙辩解道:“姬说,她是南侯公子的姬,不需要服从嬖人管事之言。除了皇上,我等无人能管。”

    司马宣闭着双眼,静静地听着,良久,才淡淡地喝道:“启驾吧。”

    石台前,钟无低着头,一边收拾着竹筒,一边哼着歌。

    听到脚步声响,她头一抬,见到是那陪行的剑士,便欢喜地说:“你来了,我正准备找你呢。你替我将东西送回府去,我还有事,办完之后我自行回府就行了。”

    说完,她将东西往那剑士手中一塞,自顾扬长而去。

    那剑士没有笑,他盯着钟无双扬长而去的背影,嘴唇嚅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钟无双一个人在街市上转悠了许久,最终让她相中了一家临街的旺铺。

    可惜的是,那个店主却无意租赁,只愿转手售卖。

    这店铺是个外臣的物业,现在外臣年事已高,要告老返回故国去了,所以只愿售卖,不愿租赁。

    那店铺委实很合钟无双的心意。

    她想着,如果把南宫柳留下的那些金,转成物业,不仅安全,还很稳妥。

    这么一想,已经打定主意要买的钟无双,便死乞白咧地跟人家砍起价来。

    好在对方已经打定主意要转手了,所以几个来回谈下来,原价两百六十金的店铺,最终对方总算答应,以一百八十金的价钱,转手给钟无双。

    唯恐有变的钟无双当场叫店家写下契约,由钟无双先付五十金作为定金,余款三日内付清。

    而对方在收了钟无双五十金的定金后,就算别人出再高的价钱,也不得再转手给他人了。

    否则,违约一方,得付出原价的十倍之利,赔偿给对方。

    双方签字画押之后,钟无双忙不迭地将一早就带在身上的五十金,给了对方,然后从对方手中接过契约,屁颠屁颠地回府了。

    沿途她心里还暗自庆幸,心想:好在今天已经打定主意要出来寻找店铺,早就在身上备了些金,要不然,这煮熟的鸭子可就要飞了。

    钟无双所有的好心情,在回府之后,见到那个在金灿灿的余晖下,大摇大摆地坐在院落里,倚着塌,闭着双眼,享受着美酒的司马宣时,神奇地消失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北王,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出现在这里。

    这厮居然,还大摇大摆地,跟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一直闭着双眼的司马宣,在钟无双故意放重的脚步声传来时,他的眉头,居然还不耐地皱了皱。

    重重的脚步声中,钟无双来到了他的身前。

第八十九章 血本无归(五)

    司马宣的眉头挑了挑,眼也不睁,懒洋洋地说:“我真不知道,堂堂南侯公子的姬,居然会穷到要当坊卖浆的地步了。”

    对方久久都没有动静传来。

    司马宣缓缓睁开了眼。

    他一睁眼,便对上正静静地望着自己的钟无双。

    钟无双垂眸,朝他盈盈一福,低低说道:“北王特意前来,这是担心妾当坊贩浆,有损南侯公子的清誉,还是担心妾贩浆之事,会让世人说北王对妾照顾不力?”

    自从初次见到司马宣时,钟离本尊对这个男人那股隐隐的眷恋,渴望,仰慕,还是时而会涌现。

    虽说随着钟无双附入这身体的时间一久,现在那种感觉,也慢慢地变淡了许多。但,骤然相见的时候,心头那股悸动,还是来得很明显。

    严格说来,司马宣是白骊国公主钟离名义上的夫主,可做为钟无双,却不想与这个权倾北国的大人物,再有半点纠葛——无论爱恨怨憎,对她都没有好处。

    过去的,随着钟离的死去,便应该让它都随之而去了。

    想到这里,钟无双的神色,也从一时的迷茫,慢慢回复到清明。

    便是那语气,也明显带了份疏离。

    只是她没有留意到,自己细小的情绪变化,却全然落入了一旁正凝神望着她的司马宣的眼中。

    显然,钟无双这种刻意拉远两人之间距离的语气,轻易地,便挑起了司马宣的怒气。

    “姬是何意?”

    司马宣的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气怒。

    “何意?”

    钟无双‘哧’地一笑,尔后抬头直视着司马宣,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夫主国事操劳,身为他的妇人,自然要发奋图强,自食其力。妾当街贩浆,便是世人知道了,也与我夫主清誉无损,世人只会夸妾,是当世贤妇。”

    眼波流转间,钟无双又冲司马宣轻言细语地说:“至于北王么,自然就更不必担心了。妾,是南侯公子的姬,与你本来便没有半点关系。妾承北王之恩,住豪宅,好吃好睡,心里万分感激呢。他日,妾见了夫主,自然会将北王的恩惠告知于他的。至此,北王还有何要指教的么?”

    “你是南侯公子的姬,与本王没有半点关系么?”

    司马宣冷冷一笑,欺上前来,在钟无双错愕的瞪视中,他贴上她的面,在她耳边吹了口气,邪恶地说:“姬不要忘记了,你只是个地位低下的姬妾而已,如果本王愿意,想要与你有那么一点关系,也不是不可以的呢?就算你的夫主知道了,也不过是为你备下一份嫁妆,将你风光地再送还给我罢了!”

    “啊!”

    如梦初醒的钟无双,脚下一软,不由跌坐在地上。

    这厮不是北王么,他他怎么可以行如此无赖之事?!

第九十章 血本无归(六)

    直直地打量了司马宣半晌,眼神发直,嘴里发涩的钟无双不得不承认,如果惹怒了他,这种事,他司马宣是真的做得出来。

    良久,钟无双才咬着牙,无比艰难地问:“北王想要如何?”

    想要如何?

    司马宣很满意钟无双现在的表现,他总算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个“怕”字。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一个笑容不及展开,随即他便想到,难道与自己有点关系,便让她这般难以接受么。

    这么一想,司马宣那挘Γ憬┰谧毂撸盟拿嫔希⑹毖侠髁思阜帧�

    深吸了口气后,他冷冷地令道:“自此以后,不许再当坊贩浆!”

    让司马宣觉得奇怪的是,此语一出,身后却无比的安静。

    他一抬眼,便对上苦着一张脸,泫然若泣,无比沮丧的钟无双。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她,再一想起她当街贩浆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司马宣却有点想笑了。

    终于,司马宣歪了歪头,嘴角一扬,慢慢笑道:“看姬的模样,似乎人间至苦之事,莫过于你不能卖浆了?”

    这话,竟然跟南宫柳那习惯性的嘲讽,如出一辙。

    钟无双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把两滴泪水逼落脸颊后,她抬起泛白的,粗糙起皮的小手,慢慢拭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非也。人间至苦之事,莫过于我踌躇满志的时候,数着碎银子粒无比欢快的时候,眼看就要一展宏图,赚得千金万金的时候,北王你,竟然不许我再贩浆了”

    这一下,司马宣噎住了。

    他抬起眼皮,很是认真地盯着钟无双。

    朝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后,他嘴角一扬,又笑了,“噫!眼里的泪水,竟是真的?”

    废话,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

    此时的钟无双,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才交了五十金的定金,一想到刚刚才赊回来,堆放在厨房中,足可以使用一个月的大豆跟糖,一想到浪费了自己十金租赁来的店面,就悲从中来,痛苦不堪。

    因此,她眨着泪,用那一张苦瓜脸,巴巴地看着司马宣,求着:“北王,再让我卖一段时间浆吧,我还欠着债呢。”

    司马宣气极反笑。

    他右手缓缓地拍击着几面,在发出清脆而颇有节奏的乐音后,他慢吞吞地说:“原来,你还欠着债啊?”

    钟无双忙不迭地点头,“是呀,我刚刚还在别处店家那里赊了一车豆,十袋糖呢。我,我还交了五十金的定金,也没有收回。”

    司马宣从善如流的,无比温柔地点了点头,他同情地看着钟无双,缓缓起身,长袖一甩,转身离去,“既然如此,你就欠着罢!”

    他扬长而去。

    钟无双张着小嘴,愕愕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久久,都动弹不得。

第九十一章 夜宴惊魂(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低喘一声,恨恨地捶着几面,哀嚎道:这个司马宣,纯粹就是与我相克!我贩我的浆,到底碍着他什么了?

    钟无双痛苦地回到寑殿,把被子捂着头,半天都是闷闷不乐。

    直到第二天下午,强打起精神的钟无双,第一次动用了司马宣配给她的八名剑士。

    而她之所以出动八名剑士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将昨天赊欠回来的大豆跟糖,退回去。

    这对钟无双来说,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为了尽量减少一点损失,如果身边没有几个威武的剑士撑腰,钟无双不敢想像,那些曾经答应赊欠给自己大豆跟粮的店家,会轻易地答应自己原物退还。

    果然,当钟无双带着八名剑士,浩浩荡荡地去了卖豆跟卖糖的店家时,那两名店家虽然不甚高兴,却也不敢提出异议,最终还算是两讫了。

    至于昨天为了收购那家店铺给出的五十金定金,钟无双便是想也不敢想要讨回来了。

    毕竟,提出要订什么见鬼的契约,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钟无双原本雄心万仗的生财大计,最终却以倒赔六十金而结束。

    至此,她的发财梦想,彻底地灰飞烟灭,不敢再作他想了。

    处置完手中的库存之物,刚刚经历血本无归的钟无双,实在不想那么快便回去,但是她又不喜欢这些剑士像附骨之蛆一样,总是跟着自己。

    怏怏走了几步,她颓然转身,冲身后的剑士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你们先回去罢,不要再跟着我了,我随便逛逛也就回去了。”

    八名剑士面面相觑,一时怔在原地。

    少顷,似打定主意一般,远远地跟在钟无双身后,却也不敢远离。

    毕竟,在钟无双贩浆这件事上,皇上虽然没有处罚他们,但不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了。

    天知道这个南侯公子的姬,脑袋里都装些什么玩意,尽干些常人意想不到的事。

    可苦了他们这些随侍,既拿这个女人没有半点办法,又怕她一个异想天开,连累了自己。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采取暗里盯梢的策略,以备在这个女人出差行错的时候,好出面阻止她。

    突然,一辆马车横在闷闷不乐的钟无双前面,阻了她的去路。

    她愕然抬头,一只青葱似的玉手一掀帘子,钟眉装扮精致的脸出现在钟无双的面前。

    “前面可是南侯公子的姬?”

    她恍然一副不识的模样,明知故问之后,又自说自话地说:“真是不巧,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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