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哪位啊-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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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他是想吻自己吗?安卉一边跑一边这样想着,天呐!她的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终于咳止的唐峥鹏缓缓地长喘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把身体往椅背上靠去,就在这时,有道冰冷阴暗的声音在他头顶处响了起来,“你,站起来,跟我走!”
他睁开眼,却看不清来人,阳光太刺眼了,那个人只在他眼前留下一个黑暗而模糊的轮廓,“你是谁?”他问。
“你不用管我是谁!”那人粗暴地冲他吼,“快站起来,听我的指令往前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话音一落,那人的手里就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十九】
安卉买完水回来,却发现唐峥鹏已经不在那张长椅上,她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回去,“唐总监,唐总监”她焦急不堪地四下寻找终于,在向着前去医院停车场方向的路上,她看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个正是唐峥鹏,而另一个,却是
“把刀收起来,我会好好跟你走的。”在迎面的阳光下,唐峥鹏平静地向那人说。
那人瞪了唐峥鹏一眼,但片刻过后,还是默默地收起了刀。
两人继续并肩往前走着,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心意相通,唐峥鹏同那人对视了一眼,并同时往后望去
“唐总监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安卉刚刚出声问道,却紧接着闭紧了嘴——
“不许出声!”那人扯着唐峥鹏向安卉冲了过来,并再次拿出了匕首,对准了安卉的腹前。
安卉倒抽了口气,“你,你想干什么?你想对唐总监做什么?”
静静地看着安卉的唐峥鹏这时皱起眉来。
“安卉。”
这是他第一次以正式的语气叫安卉的名字,安卉竟全身一震,“唐,唐总监”
“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有些事需要谈谈,你管自己走吧。”
他的声音好镇定。
安卉愣愣地看着唐峥鹏。
后者的表情令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是,想让她避开危险吧!这之前,他也一定受过那把匕首的威胁吧!
怎么可以这样!她竖起柳眉,指向那个坏蛋,“你少跟我来这套,马上给我把刀放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说着她低下头一把扣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然后一仰脖,冲着唐峥鹏命令道,“还不快点过来愣着做什么!跟这种只会拿刀子的人有什么好谈的啊!”
唐峥鹏被安卉的豪迈之气弄得个瞠目结舌,他刚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却立刻又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噎住了,只见半空中一道寒光划过,安卉机敏地侧身躲开,可是那人却马上又拿手肘重重地撞向了安卉的颜面安卉应声倒地,仰面软了下去
“安卉——!”
安卉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世界是黑色的。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头疼得厉害,才刚动了一下,就整个人被昏天黑地的晕眩所击败!
“安卉,安卉”
这时,她听到有人在轻轻地呼唤她,她再次睁开酸涨的眼皮,并努力在黑暗中搜寻声音的来源。
“你醒了,”那道声音略显欢快地说,然后就有一股热气向她氤氲过来,她越发地睁大双眼,终于,她看清了,“唐,唐总监”
“还好,你总算是醒了!”唐峥鹏的声音里越发透出一种喜悦,并急不可待地询问她,“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吗?头还疼不疼?”
她抱着头坐了起来,到了这时,眼睛才总算完全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她转头看了看四周,“这是,在哪儿?”
唐峥鹏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某个车库,或地下室。”
又过了片刻,安卉终于完全清醒了,“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唐峥鹏默默地看着她,那眼神里,似乎又添了许多复杂的情绪,然后,他轻轻开口,“别担心,”他拍拍她的头,“只要他有他想要的,我们就有机会跟他谈。”
“我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是那样的人,平常看上去多老实的!”安卉仍旧愤愤然。
唐峥鹏微微抿唇,而后叹了口气,“也许,他也是逼不得已吧。”话一说完,他突然埋下头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这下安卉也顾不得自己了,赶紧伸手拍他的背,“老天,你还病着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她转头四下里望了望,又站起身到四处里翻找了一番,无果后只好坐了回来,“这里好像连杯水都没有,药也没得吃”“不要紧,你别紧张,”他喘着气向她摆了摆手,“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跟我们谈了,我们好好休息一下,你头上也有伤,不要再乱动了”
安卉整个眼圈都红了起来,低头向他说,“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要是我没去买水,他就没机会靠近你了”“傻瓜。”唐峥鹏对着她轻笑了一下,“难不成你这个小助理还要兼当保镖不成,平常就拿那么点薪水的,这也太不划算了吧!”可安卉却笑不出来,只是眼神哀楚地看着他。
时间静悄悄地流淌过去了,室内除了唐峥鹏间断的咳嗽声之外,周边一片寂静。
这其间,安卉发现到两人的手机都已被坏蛋拿走了,之后安卉曾试图去开门,但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她奋力折腾了半天也打不开,最后也只好放弃了。
没多久后,唐峥鹏的咳嗽急剧加重,安卉察觉到他的体温又升高了,她再度急切了起来,“老天,你烧得这么厉害,都烫手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说着,她又爬起来去砸门,嘴里还喊着,“喂!快开门,你这个混蛋快来开门啦!有什么事你要说早说,这样躲起来不见人又算怎么回事啊!!”
“安,安卉”唐峥鹏连咳带喘地阻止她,“别弄了,咳咳,小心,伤到自己”
但安卉还是像疯了一样地狂叫了一通,又拿脚在门板上使劲儿地狂砸了一通,这才又忿忿然地跑了回来坐在唐峥鹏的身边,“老天,老天,我真是要疯了!为什么这家伙连杯水都不给我们,你一定渴坏了吧?天呐,烧成这样,烧成这样”
唐峥鹏被她发自内心的担心所感动,同时自己内心也有所歉疚,就想抬手拍拍她,安慰她一下,不想此时却已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整个身体好像快要着火了一样,可是胸口却冻着一块大冰块,又冷又重地坠在那里,让他憋闷到几乎无法呼吸。天呐,怎么会这么难受,简直比死还要痛苦!唐峥鹏终于再也忍不住地揪住了胸口,整个人缩了起来。
那之后不久,他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清醒过来时,他听到了安卉的哭声。
他的心轻轻一颤,启唇叫了一声,“安卉?”
安卉这时是抱着他的,所以她的眼泪,自然滴到了他的面颊上,安卉听到他的叫声后顿时止住了哭声,“你醒了,唐总监!”
他点点头,想要坐起来,却被安卉按在了原地,“你别动,就这样躺着。”
“我,怎么了?”他犹豫地问,因为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你刚刚,昏过去了,然后,然后,”安卉说着又抽噎了起来,“然后你就开始流鼻血,流了好多好多,我怎么止都止不住,你吓坏我了唐总监,我还以为你会就这样死掉了,哇——”说着说着,她突然就像崩溃了一般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静静地仰面看着她,黑暗中,她滴落的眼泪,就像透明的水晶珠那样动人,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这笑声却是轻松的,“哪儿就那么容易死掉了,你心太毒了,就算再怎么讨厌我,也用不着这样诅咒我吧!”
“我哪有啊!!”
“明明就有啊,还不承认。”
“人家都快担心死了,你就不能不再气我吗?”
唐峥鹏不说话了,安卉这几乎是负气的话,却突然间让他感到自己的心就像飘到了一大片温泉水上了似的,那么宽阔,那么温暖,那么叫人感动与欢喜的感受。他抬起手,轻轻拭去安卉脸上的泪,然后说,“你放心,在没把你平安送回家之前,我一定不会死。”
安卉怔住了。
天呐!好心动!这种温柔,再加上这么有担当的男子汉气概的话,天呐,她简直要疯掉了,好想吻他!
“不好意思,好像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这句话过后,安卉陡然回神,“啊?”她顺着唐峥鹏的手望向自己胸口,“哎呀没关系啦,反正是旧衣服。”
“等出去后我赔你一件吧。”
“哦,不用了啦,都说过了只是一件旧衣服。”
“不行,一定要赔的。”
“你这个家伙怎么说不听啊,说不用赔就是不用赔了啊!”安卉的爆脾气又上来了。
唐峥鹏没再说话了,转头轻轻地咳嗽着。
安卉轻抚他的胸口,“说起来,你刚刚怎么会流那么多鼻血的?医生有说过感冒会引起流鼻血的吗?”
唐峥鹏淡淡回答,“不碍事的,只是小毛病而已。”
“才怪!整条围巾都快弄湿了怎么可能是小毛病?!”
唐峥鹏又沉默了。
见他不说话,安卉又担心地瞄向他,“唐总监,你生气啦?”
正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进来了!
杨雪的丈夫端着一个装着水和食物的托盘走了进来。
一看到来人,安卉就气不打一处来,“喂!你怎么才来,你是想把我们关在这里死吗?”
来人瞥了一眼安卉,“不好意思,我总得先把园园安顿好。”
听了这话,安卉没声音了,却仍气呼呼地鼓着嘴巴。
唐峥鹏用手撑着地缓缓地坐了起来,安卉小心地扶着他。
“你总算是来了,有什么事,赶紧谈吧。”
杨雪的丈夫把托盘放在他们前面的地上,“先吃点东西吧。”
“不用了,时间拖得越久,对你只会越不利而已。”唐峥鹏冷冷地说。
“我叫洪明。”
杨雪的丈夫终于缓缓开口,“所以你等下要报警抓人的话,记得报上我的名。”
【二十○】
他们坐在昏暗的室内,静静地听着洪明的话。
“我需要钱。”洪明半垂着头,声音低沉地说。
安卉看了一眼唐峥鹏,而后者,只是默默地看着洪明,表情依旧风平浪静。
“还有,我要你立刻找人放了杨雪。”洪明接着又说。
唐峥鹏还是没说话,头顶那盏不足10瓦的灯光照得他的脸部线条越发棱角分明,安卉神情急切地看着他,迫切地想要他说点什么话,可是他始终一语不发。
一小段的静默过去后,反倒是洪明先按捺不住了,他陡的一下抬起头来,“你怎么不回答!”然后他突然站起身走过来,一把抓住唐峥鹏将他的头用力地抵在后墙上,安卉吓到,立刻起身去护,“洪明你想干什么你快放开唐总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洪明扬起右手一把甩开了安卉,然后把手收回来掐在了唐峥鹏的脖子上,“我知道你是唐氏公司的二公子,用你这个人换120万根本不在话下,所以你最好配合点少惹我生气,这样我也能好好地招呼你换点好价钱。”
唐峥鹏仍旧平静地看着他,良久之后方才慢慢开口,“既然知道,你还不放开我。”
“你快放开他你这个混蛋!!”
一不留神,洪明被再次冲上来的安卉一把推倒在地了。
“唐总监,你没事儿吧?”
唐峥鹏向安卉摇了摇头,又用眼神示意她坐好,别乱动。
“你把我绑来,救不了杨雪的,她已经被检察机关带去审查,这件案子,已经成了公诉案件。”唐峥鹏说。
洪明慢慢地从地上坐起来,驼着背,抱着头,一声没吭。
“我不知道你对这起案件了解多少,我只想问,在你做出绑架我的这件事之前,是否仔细考虑过后果?你想没想过,如果杨雪与你先后犯了法入了狱,园园要怎么办?!”
大概是女儿的名字刺激到他了,这时,一直低着头沉默的洪明突然哭了起来,那是一个男人压抑而悲怆的哭声,哽咽而不成音的,仿佛破碎的铁器在风中发出的粗糙不堪的摩擦声,刺耳,而且充满苦涩。
唐峥鹏忽然喘了口气。
安卉立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遂向他的位置蹭过去,“唐总监”她忧虑地看着他,眼里再次充满关切。唐峥鹏看了她一眼,还是向她摇了摇头,但是这次,他却再也没办法掩饰他的难受,胸口又一次快要撕裂一般的闷痛,他低头重重地咳了一声。“天呐”安卉低呼着,迅速伸手按住了唐峥鹏的额头,“又烧起来了,还烧得这么烫,都快赶上火炉了!”她大叫着,眼里很快就因为担忧而蓄满了泪水,她突然又怒不可遏地向洪明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使劲地摇晃他,“洪明你这个混蛋赶快放了我们啦!一个大男人让你老婆替你贪污还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搞起杀人绑架的勾当来,我看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