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请多指教-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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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这辈子不姓“莫”,他是否会多看她一眼?莫心盈趴在桌子上,双肩微微地颤抖起来,几乎沉浸在那卑微的哀伤中无法自拔,突然听见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莫心盈微红着眼睛疑惑地抬起头,发现了声音的来源,原来那个男人走得太急,忘记把自己的手机带走了,呵呵,她是否该庆幸自己对他起码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影响力的,虽然听了那个荒谬的提议后,他脸上丝毫没有显现出方寸大乱的表情,但始终还是会有影响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想到权铎把那个女人的声音作为手机铃声,莫心盈便对那一串悦耳的笑声很是反感,凭什么她就可以这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地笑,仿佛不知道世间薄凉和人心叵测。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那声音清新而干净,大概也只有纯粹的灵魂才能发出来吧?
她太纯净了,根本不适合那个生活在黑暗中的男人,莫心盈悲哀地想,权铎,你可知道,我和你才是一样的人,我们本该是世间绝配,可是
如果没有苏曼画,那么他们之间,是否会多存在那么一丝的可能性?这个认知让莫心盈渐渐冰冷的心开始恢复了温度,她伸手拿过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来电人“老婆”,恨得咬牙切齿,刚想划开屏幕,便听到一个冷淡中夹杂着愠怒的声音,“你干什么?”
权铎上了车后才想起手机忘拿了,这才折返回来,没想到刚一进门便看见莫心盈手里正握着他的手机,顿时怒从心生,不等她回答,便伸手夺了过去,简单地扫了一眼,上面只显示了一个未接来电,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身又要往外走。
这次谈判不欢而散,莫心盈心知下次要再找这个男人出来便难如登天了,她瞄准机会上去拦住他,“权铎,请你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权铎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往外走,莫心盈急了,张开双手挡在他前面,“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妻子,但是”她咬了咬牙,“我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所以,这桩婚姻,只是名义上的”
时间接近下班了,咖啡厅里突然多了很多人,他们忙碌了一天之后来这里寻找一角宁静,毕竟人多耳杂,这不是个谈正事的地方。
停车场。莫心盈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刚想坐下去,却被一个淡淡的声音提醒,“坐到后面去。”
莫心盈领略到他的潜意思即“那个位子只有我的女人能坐”,顿时黑下了脸,大声吼回去,“知、道、了!”随手把车门关得震天响,哼!
知道你爱那个女人如命,哪怕只是一个位子你都要为她保留专属权利,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我对你的心,一如既往,从来没有变过,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爱情让我变得轻如尘埃,但是,哪怕只是短暂的、表面上的快乐,我也心甘情愿沉沦。
“说吧。”权铎面沉如水地看着前方,俊逸的眉眼间有着淡淡的疲惫,已是黄昏了,天边的红霞像是在水里洗濯过般透亮,一抹夕阳余光打在他脸上,均匀地在上面涂抹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摄人心魂,这样一个俊美的男人,只要是正常的女人,恐怕都不会有任何的抵抗力吧?
“说什么?”莫心盈这个时候倒是一点也不急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心不在焉地反问道。
权铎耐住性子,语气云淡风轻地提醒道,“既然这样,莫小姐你可以下车了。”
明明她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人吧?这男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是怎么回事?莫心盈一阵气结,生怕他真的会把自己赶下车,她清了清喉咙,“一切都是我父亲的意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商人的本质,他不想自己的地位和利益受到我姑姑的威胁,所以只能找和他有着共同目的的人合作”
莫心盈撇了撇嘴角,大沙漠涵养出来的女子性子爽利,说话也直来直往,“我父亲是只老狐狸,老谋深算,他不可能毫无戒心地和你达成这样的合作,所以,他惟一的条件便是让我嫁给你,成为权氏集团的少夫人!”
莫海当然知道权氏集团是块肥肉,所以放弃未免可惜,不过妹妹莫玲叶的势力太大了,严重威胁到他在家族中一家之长的威严,所以干脆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要撼动莫玲叶在家族中的地位,惟一的切入口便是权氏集团,只要摧毁了她身后的靠山,这样一切就迎刃而解了,然而,另一方面他又不甘心瓦解莫氏在权氏集团的势力,所以只能模仿所谓的“联姻”方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权铎
这对狼狈为奸又各自为营彼此防备的兄妹,继二十几年前有了争夺家族掌权者的共同认知后,二十几年后又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块:
权云城的遗嘱中声明得到他全部股份的是权铎的妻子,这一条给人遐想的空间极大,没有人非要规定权铎之妻,一定只能是苏曼画吧,或许也能是他的女儿(她的侄女)莫心盈!
“上次的绑架事件,是我姑姑策划的,”莫心盈突然换了一个话题,“而且我参与了完整的讨论过程,”她从车镜里看到前面男人扫过来的冷光,不怕死地耸了耸肩,继续说,“但是那个时候我没有立场帮你。”
权铎大概猜到她接下来要和自己说什么了,他眉目沉静,静静地听着。
“我姑姑的本意其实不过后来事情似乎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了,”莫心盈“啧啧”两声,“我从来没有想到你这么狠心,森田光可是我姑姑的得力帮手,一下子就被你除掉了”而且,听说死状凄惨,最后连全尸都没有留下,不忍直视。
“我知道你想保护她,哪怕别人只是伤她一分一毫,你都会不折手段以千倍万倍还回去,但是”莫心盈向前靠了靠,脸贴在椅背上,仿佛是在贪恋什么求而不得的东西,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权铎你有没有想过,选择了这条路,你继续把她留在身边,其实对她而言是一种伤害。”
权铎也在偏头思考这个问题,她说的没错,按照目前的情势来看,莫玲叶正蠢蠢欲动不知道在策划着什么,他暗中收购权氏集团的股份也进入到最后的阶段,撕破脸皮公然对峙的那一天想必很快到来,如果把莫玲叶逼急了,难免不会狗急跳墙,到时候他真的没有绝对信心,能护自己的女人周全。
何况,莫海既然想出了这样一个计策,在某种程度上对双方都是有益的,只是,有一点权铎依然心存怀疑,莫心盈为什么愿意同时背叛自己的父亲和姑姑来帮助他?
莫心盈觉察到权铎的气场开始渐渐淡化,压抑住心中的窃喜,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你放心,我对你们权氏集团的股份一点都不感兴趣”
结婚是假的,不过是缓兵之计,等他扳倒莫玲叶后便自动取消,现在连股份她也不要,这完全违背了她父亲的初衷,那么,莫心盈究竟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权铎深深地怀疑起这一点。
不过,她说的一点都没错。权铎沉默着继续听下去。
“你们可以先在法律上暂时解除夫妻关系,最好做到滴水不漏,不让任何人怀疑,到时候你可以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把她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莫心盈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俨然没有察觉自己的语气有多酸涩,“只要她不再是权夫人,我想姑姑不会无聊到去对付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她应该算是安全的。”
“等到事情结束后,”莫心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然而眼底却弥漫了一层沉重的悲伤,“你们又可以重新在一起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你们了!
权铎一语不发,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莫心盈似乎有些不安,她动了动身子,额头上浮现豆大的汗珠,脸色刷白,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总之,为了保护她,为了所有人好,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最好的法子。”
只有莫心盈心底清楚,这个“所有人”,其实并不包括她自己,“我先走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她伸手推开了车门,手背浮现一缕清晰的青筋,慢慢地走了下去。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微雨,凉丝丝地落在身上,有一种莫名的舒服,莫心盈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着,脑中混沌一片,纠结着苍白的、剧烈的疼痛,她感觉双腿很沉重,但是每一步却是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
终于,“扑通”一声,莫心盈整个人瘫倒在地上,那些从天空最高处飘落下来的雨花,落在地上,凝成了一片水滩,贪恋地吮吸着她身上的温暖
权铎听见声音猛然抬头,正好看见前方一百米外的人直直地往地上倒了下去,他立刻打开车门,冲进了雨中。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肆意地飘散,莫心盈悠悠睁开眼睛,不适地吸了吸鼻子,等看清了周围,她立刻神色大变!
这里是哪里?她身上穿着病服,还吊着水,这一点不难解释,但是,莫心盈锤了锤脑袋,是谁送她来医院的,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不行,这不是最重要的!莫心盈手忙脚乱地拔了针,翻身下床
权铎刚去办了手续,回来的时候发现病房空了,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也不知去向,他问了一下值班护士,她迷茫地摇了摇头,“Sorry;I don't know”
还能够一个人离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权铎寻思着走出了医院大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若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懊恼不已,早上明明说好陪她一起吃晚饭的,因为送莫心盈来医院耽误了时间,又失约了!
路上下了雨,有些湿滑,但归家心切的男人哪里会在意这些,车子飞速疾驰着,然而,回到家的时候还是已经差不多十一点半了,楼下杨嫂体贴地留了一盏灯,权铎在玄关处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饭厅的方向,想象着她一脸失望地坐在那里等待自己,胸口处泛开一阵心疼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一室的黑暗扑面而来,权铎动作有那么一刻的僵硬,他也没有开灯,在这一片沉郁的黑色中,慢慢往床的方向走了过去。
平时他在书房处理公事,回房得晚,她都会贴心地为自己留一盏灯,大概今天是真的生气了吧?权铎这样想着,翻身上床,伸手想把睡在床上的人搂进怀里。
然而,双手没有搂到那熟悉的身子,怀里也空荡荡的,权铎心里闪过一丝恐慌,偌大的床上,似乎也没有了那一抹清甜的气息,一阵冰凉从他的脚底弥漫到全身,那短短的一瞬仿佛觉得过了千年。
权铎惊慌失措地开了床头的台灯,或许因为太害怕的缘故,双手甚至微微颤抖着,灯一下子就亮了,有些刺眼。
灯的辉煌,扯出了他孤单的影子,印在白净的床单上,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被层层裹着的思绪突然惊醒,权铎迅速下床,身影冲出卧室,他找遍了二楼每一个房间,午夜回响,每一个凌乱的脚步,张扬地泄露了他心里的恐慌。
不要不在,不要离开。
终于,权铎在书房门口停了下来,看见从门下透出的那微弱的、温柔地摇曳着的灯光,他心底洋溢满满的感动,脚步却再也无法向前移动一分。
不知冷站了多久,权铎终于极轻极轻地推开了那扇门,灯火热情地迎了上来,温暖而炽烈,他看着窝在沙发上的纤细身影,前所未有地感激自己此时此刻的富有。
她还在,他的世界,还没有崩毁,拥有她,他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沙发并不大,剩余的空间并无法容纳男人颀长的身躯,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贴着熟睡中的女人的后背,大半个身子悬空着,然而,听着从她身上传来的心跳声,他感到莫名心安,从后面伸手环住她的腰,心情太激动的缘故,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力度。
呼吸突然被堵住,有一个又湿又热又软的东西顶了进来,苏曼画轻合素齿,却来不及抵挡某物霸道的攻势,唇中发出“唔唔”的零碎声音,她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但身体被压住,她只能伸出舌,试图把那软软的东西推出去,下一刻舌尖却被用力含住
苏曼画涨红了脸,渐渐地清醒了过来,看清楚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还以为自己在梦中,又闭上了双眼,唇上突然传来清晰而温软的触感,她又猛地睁开眼睛,惊喜地喊了出来,“权铎!”
因为两人此刻的姿势问题,权铎亲吻她唇的时候是斜着压上去的,脖子有些酸,他干脆翻到里侧,双手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低声应着,“嗯,是我,我回来了。”
苏曼画扯着男人胸口的衣服,脸颊在上面磨了磨,眼中突然莫名其妙地多了一缕湿润,“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一直都等不到你”
所以才来这个你托付了最多时光的地方,试图用你的气息,你的身影,消耗漫漫无边的等待。
看见他眉间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