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学扬威-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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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你说的没错,可那盆底之上的篆字就是张德全啊!”罗老显然也听出了兴趣,也因此产生了疑问,聂宇说得这些他也知道,可他刚才明明仔细看过了,这些篆字可难不住他!
“呵呵,由于张德全手法高明,从明朝起便开始有人仿制他的作品而谋利,因此这张德全便在罐体之上做了一个暗记!罗爷爷,你再仔细看看,那全字处是不是有块小三角的缺口?”聂宇不紧不慢。
罗老闻言急忙带上手套把那宣德盆拿过来又好好参详了一遍,这次他看得更为细致,半天才放下手中的放大镜,旁边的人已经被聂宇的话彻底引发了兴趣,都静静等待着罗老的观察。
“的确有个三角缺口,可这不是正说明了罐子是真品吗?”罗老的话中虽然有疑惑,可也从另一个方面证实了聂宇的所言无虚,在座的人现在才开始真正对这个孩子的话重视起来。
“不过这个罐子上那个三角形暗记的缺口是非常毛糙模糊的!您看看像什么?”聂宇此时说话更加信心十足。
“是烧制出来的,这有什么问题?”罗老又问道。
“问题就在这了,当时张德全为了防假,每次都是在烧制好的盆底用小刀挖出一个三角,因此切口是光滑细腻的,仿冒的人不知所以,一味的套模烧制,这缺口便有些不伦不类了;刚才我进门时看见张叔叔这里有图谱鉴赏,上面应该有照片,可以对照一下。”
他话以说完,张老板立刻便去翻找图鉴,而罗老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聂宇的判断,此时的他心中已经不再想那宣德盆,而是在想眼前这个孩子怎么会懂得如此之多。
这时张老板已经拿着图鉴走了出来,一脸的沮丧之色,众人一看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但还是有人把图鉴取了过来对照,果然与聂宇所说的一般无二,照片上的三角切口光滑圆润,与眼前的虫罐大不相同,这也让他们对聂宇产生了同样的好奇。
“罗老,我姓张的说话算数,这个小朋友既然说对了,这个罐子我就送给你了。”张老板此时表现的十分硬气。
“张叔叔,这个虫罐你是花了多少钱买的啊?”打搅了别人的生意,聂宇对这张老板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更重要的是他能看出这人绝不知道其中细节,也不是造假之人。
“两千五,这回可算亏到姥姥家去了。”张老板此时也想通了,反而看开了起来,自嘲的一笑便要把虫罐装起来交给罗老。
此时的聂宇不说话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罗爷爷,两千五,不亏,因为这个虫罐本身值这个价钱,特别是对于罗爷爷而言!
“小张,你这个便宜我可不占,小宇说得是,这个罐子是个仿品,可仿制的年代却很远,而且罐身平滑细腻,用来养虫还算得上是上品,这样吧,我给你三千!”罗老显然读懂了聂宇目光中的意思。
“这不行,我在这地头也算号人物,说出去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张老板急忙说道,他也算得上言出必践了。
“好了,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跟我来这套,不过今天中饭你得请,大三元!”罗老摆摆手,笑道。
“那多谢您老了,大三元就大三元,今天这位小朋友给我涨了见识,还真该好好请他吃一顿,对了,小朋友你怎么懂的这么多啊!”两千五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大三元虽然是古城出名的老字号,可那时候七八个人去吃上一顿两百块足够了。
“呵呵,我哪里懂了,正好我爷爷有个朋友家里就有宣德盆,他跟我说起过这个典故我才记得的!”聂宇天真的道,他也没说假话,师父家里的确有宣德盆的真品,众人一听这才正常,否则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懂那么多啊,不过今天也算涨了见识了。
中午在大三元大家吃的都十分愉快,桌上交流一下养虫之间的心得大家倒也兴趣相投,此时罗老就成了中心,各种学问典故层出不穷,听得大家都是兴致勃勃,聂宇也算有所回报,这大三元的桂鱼就是香啊,平常父亲也是很难得才带自己来吃一顿的。
分手的时候张老板还一个劲的对聂宇说以后没事就上他那去玩,显得极为热情,罗老挑好的几条虫他也没再收钱,反而又给罗老送了不少陈年的虫罐。
“小宇,你爷爷哪个朋友家有宣德盆?”回去的路上罗老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和聂宇的爷爷相交多年,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呵呵,罗爷爷,这些都是小宇在书上看来的,今天的事您不要和我爷爷说好吗?”聂宇小声的恳求道。
“好,就算这是你和罗爷爷的秘密!”罗老答应的很是爽快,今天这个孩子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喜,也算是满载而归!小小年纪就知识渊博还不张扬,以后肯定出息不小,帮他守这个秘密也算是报答吧,当年老房子拆迁之后便没有了罗家的消息,聂宇并不知道他今天的举动在将来还给他带来了绝大的助力!
第一卷 第八章 拆迁
更新时间:2012…06…19
印象当中的事情按部就班的在一件件发生,老平房的墙上写了大大的一个拆字,那一年聂宇小学三年级。对于老房子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也许只有像他这种经历过后世的人才知道老房子的好处,一出门就可以找到玩伴,这家穿穿那家跑跑也有很多的乐趣;不过能住楼房在当时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时尚,家人还是很期待的。
罗爷爷他们家搬得是比较早的,由于上次在市场的经历罗老对于聂宇是更加的喜欢,走的时候很是郑重的送了聂宇一个挂件,说是留个念想,而他的去处却是香港!那个挂件是一个玉观音,以聂宇现在的造诣来看这个挂件绝对的价值不菲,年代上看应该是块宋玉,更难得是全身晶莹通透,软滑细腻,估计过个十几年换两套房子不成问题。
当然聂宇不会说破,只当是一般的礼物收了下来,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能感觉到这个罗爷爷应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而且老爷子以物相赠确实出于一番至诚,他也没有什么拒绝的道理。
随着更多工程队及设备的进入,聂宇家也到了搬迁的时候,之前他还专门问过师父,拆迁之后自己要去哪儿向师父求教,马老只是微微一笑,告诉他只要他家安顿下来之后自然会来找他,几年下来马老对于聂宇的天资与进度非常满意,加上这个小弟子异常的乖巧讨喜,师徒之间的感情极深!聂宇现在对师父的本事也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他既然如此说聂宇当然不用去担心什么。
到了搬家的这一天,聂宇的心情还是非常的惆怅,表面上他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可思维却有成年人的成熟,故居的一切都使他留恋,但这也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他阻止不了。
老房的拆迁也使聂宇一大家人分散了开来,大姑二姑此时已经嫁做人妇,叔叔一家去了婶婶的娘家,爷爷奶奶搬到了乡下,小姑则住在了厂里的宿舍,一家人虽说只是短暂分离,可习惯了住在一起分离之时也难免伤感!不过更多的是对新房子的期待。
聂宇随着父母搬到外公家暂住,外公家里地方不大,聂宇一家三口只能住在小阁楼上,对于聂宇来说倒没有太多的感觉,重生之后的每一天在他的心里都是一种享受。
他所在的那所小学也在拆迁之列,因为地域的关系聂宇转到了一所当时在古城算是数一数二的学校,此时开放已经进行了将近十年,社会上人们的心态也开始发生了改变,聂宇所在的这所学校便有很多的孩子家境不错,而且不少孩子的家长都是领导;对于聂宇这样在他们眼中是从贫民困小学转来的孩子有着一种强烈的优越感。
上学的第一天聂宇便有所感觉,同学之间的热情并没有得到体现,转学来的几个孩子几乎无人搭理,而教学质量上得差异也使得这些孩子在学习的表现上得不到老师的重视;当然这一切与聂宇无关,他本身就是喜欢安静独处的,没人理他更好!
应该说聂宇成长的那个年代是人们思想改变最大的时刻,开放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生活提高了,一部分人富起来了!可在这期间也失去了很多东西,尤其是传承了数千年的文化精粹。对此聂宇心中极为惋惜,但这是历史的进程,无人可以改变。
这一天正好是上大字课,聂宇班上有几个同学毛笔字写得相当不错,还经常参加一些书法比赛,当然这也和这些孩子的家境以及学校的教学有关;在那个时候刚开始有了所谓“小皇帝”的称谓,随着生活的提高家长们更愿意给孩子更好的生活质量,这在出发点上无可厚非,但反作用便是养成了一些孩子嚣张跋扈的性格!聂宇的这几个同学就是典型,甚至家里还有市里的领导。
这个年代的老师还基本上算是一视同仁的,不过在他们心中多少有些偏颇,一些转学来得孩子由于字写得不好,学习成绩差了点自然会受到歧视,其实这也不是他们自身的原因,不得不承认,这所新学校比起聂宇他们原来的在教学质量上的确要高出一截。
“你写的这是什么啊?真差劲。”说话的是聂宇班上的一个学生,叫做王天逸,这个孩子天资不错,家里人就是市里的大领导,平常学习也是拔尖的,尤其是书法经常在市里得奖;这样的孩子很容易成为老师的宠儿,可这且宠溺也让他们更加的骄傲。
被他嘲笑的是聂宇的老同学李军,家境称得上贫寒,父母都是农村来城里务工的,干的也是体力活,李军一直是老实巴交的,生活的艰辛也让他比别的孩子更加成熟;在原来的学校他就是聂宇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聂宇的家里还经常给这个孩子一些接济。
李军没有做声,他知道自己的字写得的确很差,而且到了这个新的学校之后他是更加的拘谨,除了聂宇之外很少跟同学说话。
谁知道他的沉默却换来了王天逸的不满,不经意间碰翻了李军的墨水瓶,乌黑的墨水撒了一地,也沾到了李军的身上。
“王天逸李军你们怎么回事?”老师巡游在课堂内看着学生们写字,并没有注意到刚才的一幕。
“老师,李军自己碰翻了墨水瓶,他们都看见的。”王天逸起立报告,前后的孩子也都在点头,李军也不做声,只是低头收拾,可他的眼角却是红的,就是这一瓶墨水也会让他心痛!
“老师,是王天逸故意打翻的!”聂宇说话了,本来他绝对不会去和这帮小孩子一般见识,可这些年来他学习的那些古学经典却在潜移默化着他的性格,这便是古人所说的侠气!尤其面前受委屈的是自己的好朋友,换了自己就算了,可李军的表情却让他忍无可忍。
“聂宇你瞎说,明明是李军自己笨手笨脚打翻的,本来就不会写字,翻了也不算浪费。”王天逸的声音很高,他没想到在这个班级里还有人会和他作对,而且是一个他看不起的转校生。
老师眉头一皱,就要出言斥责,不管怎么说这个小孩子的态度不对,可聂宇却抢在了他的前面。
“他不会写字?你会吗?”聂宇一脸的傲然不屑,一副根本没有把王天逸放在眼里的样子。
“我。。。我是班上写得最好的,你要不服气我们就比比!”感受到聂宇轻视的目光王天逸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好,就跟你比比,不过你要是输了可的向李军道歉!”聂宇的表情并没有任何改变。
“小宇,是我自己。。。”李军知道聂宇从来都是帮着自己的,可。
“别说了,他能比得过我?”聂宇截断了他的话头。
“好,马上就跟你比,请张老师打分!”到底是个孩子,被聂宇一激就坐不住了,也没想到聂宇输了要怎么样。
张老师这是也有了一点兴趣,王天逸骄傲是不假,可这孩子从小练字,写得确实很好,不光是他,就是书法协会的老师也经常夸奖,如今这个转学而来的聂宇竟然要和他比字。
小孩子心性说做就做,王天逸也不含糊,铺开纸就写了一首唐诗春晓,然后得意扬扬的交给了张老师,要说这孩子的字还真是不错,这段时间又有了进步,张老师看得也是连连点头。可在聂宇眼中就不值一提了,只能说作为一个孩子,他的字还过得去。
“聂宇,该你了!”看见老师的神色,王天逸更为得意。
聂宇并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铺好纸张在课桌之上挥毫便书;“语不惊人死不休”,简简单单的七个大字聂宇并没有去卖弄狂草,就是方正的楷书,这次他可不能输,也拿出了真本领,这七个字力透纸背,称得上铁画银钩!
看着聂宇挥毫的姿势与纸上笔走龙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