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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猎恋阳光-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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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沉寂后,钱程亮病态地嗤笑了几声:“想陷害我?没那么容易!”接着,他垂下脑袋叨唠起来,“以为我傻啊,一只破手套能说明什么?我还能弄出一只手套,说是你的呢!手套能说明什么?手套能当凶器?我拿——你拿它,能杀人吗?你教教我,拿它怎么杀人!”
    “死到临头,还装孙子!好,让你死个明白!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说着,贺飞不由激动得直哆嗦,大喝一声:“钱程亮!我看到金龙的第一眼,第一眼!我就知道周一雄一定是你杀的!一定是你!你这杂碎!”
    “笑话!”钱程亮依然嗤笑着,“金——我,怎么杀的周一雄,我拿什么杀的周一雄?是你,你女朋友杀的,好不好!”
    “猪头三!”贺飞轻蔑地一笑,
    “还敢血口喷人?你以为你嫁祸楚念云的‘三个杰作’永远是未解之谜?跳楼去吧你!我现在就给你答案——第一,楚念云是怎么进到的周一雄的房间,她和金龙到底谁说的是谎话?答案是:都不是谎话,都是真话!只不过楚念云在旅馆走廊里,第一次见到的服务员不是金龙,是你!是你给她开的门!她进到周一雄的房间后,第二次见到的服务员才是金龙!楚念云为什么没分出来你和金龙,因为你交了狗屎运,恰好你和金龙的体型脸盘相当像,都是又瘦又长的小驴脸,而且你也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戴着服务员的帽子,关键是你还戴了公仔头的假发套,和留着长头发的金龙猛看上去就更像了,加上楚念云当时有心事,没细打量,走廊里光线又暗,你们的江浙口音在她一个北方女孩听起来又是一个味儿,所以,她才没能分出真假金龙!第二,周一雄打给楚念云的那四个电话和一个短信——当然不是周一雄干的,是你用周一雄的手机干的!你怎么会有楚念云的电话号码?因为在那次我和周一雄去杭州之前的几个小时,我和他一起去找你爸爸,请钱校长帮忙压下那帮操蛋校董贱卖飞云的动议。正好,那天是我和楚念云重逢后的第二次见面,当时她正一个人在湖边等我,后来家里临时有事,她突然给我发了一个短信就走了。我接到短信从钱校长的办公室跑出来,跑到楼门口手机没电了,凑巧你站在那摆弄手机,我就找你借了手机,站在你旁边大声叫着她名字求她先别走,让我去送她。等于说,是我把楚念云的号码阴差阳错地送到了你手里。第三,案发当晚,周一雄晚上九点多出了旅馆去喝酒,可是,后来把镇上的饭馆翻了N遍,也没查出来周一雄去哪儿喝的酒!为什么?因为周一雄当晚根本就没出去,出去的那个人不是周一雄,是个鬼!是你——”正说到这,“嘿!”陈可站在门外把门推开半拉,冲贺飞招手,“出来一下!”
    贺飞摆手拒绝:“等会儿!”
    “快点,先出来一下!一分钟!”陈可又使劲一招手。
    贺飞问:“进来说不行啊?”
    陈可压低声音:“是我老爸!”
    贺飞皱了皱眉,他转头恶狠狠地碾了眼钱程亮:“上学时不学好,留娘们儿头,还印帕痴障唷闼杼トグ桑 彼低辏Ы抛吡顺鋈ァ�
    钱程亮盯着沙发长椅上那个立着的塑料文件袋,里边那只已不是很白,明显被水浸过,有些皱巴的白手套,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上来回滑了滑

四十六、重现

    陈可和贺飞一前一后推门进屋,见钱程亮刚从卫生间里出来,陈可忙瞄了眼沙发长椅,“操!”大叫一声,他猛回头问贺飞,“你拿手套了吗?”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卫生间里马桶的上水声音,一闪身冲进卫生间,很快他又冲了出来,大惊失色对贺飞嚷道:“手套!他把手套扔马桶里冲走了!”
    嚷完,他转身指着已走回桌前的钱程亮,“你,你——”
    “我怎么了?”钱程亮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而后大喘了口气,他疑惑不解地瞅着陈可。
    “钱程亮,手套呢?”
    钱程亮一脸茫然。反问陈可:“手套?什么手套?你说什么呢?”说完,他撂下杯子,阴阴地翘了下嘴角。
    陈可的嘴,慢慢地,慢慢地张开,直到张得不能再张,他笑了出来,大笑了出来,极其夸张地纵声大笑!
    放浪形骸的笑声终于把钱程亮笑毛了。
    眼球的转动显示,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你笑什么?”
    半天,陈可才止住笑:“钱总,怕我?别怕,我疯不了。我就是疯了,我老爸也疯不了。何况,要疯,也是你疯!白手套——那么重要的证据,唯一一件能要你命的直接证据,我老爸怎么可能放心让我带过来呢?我们那是怕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才拿了一个复制品,我亲爱的钱总!”
    瞬间,钱程亮被钉在了那里!脑袋,脖子,胳膊,腿,手脚,全钉死了,丝毫动弹不得!只有泛着绿光的眼珠挣扎着,窥视着对面的四只一眨不眨的眼睛。
    一层一层地,他细皮嫩肉的小驴脸由红到白,从猪肝逐渐变成了说牟野祝送ㄒ幌拢黄ü商痹谝巫由希�
    “放松!钱总,放松!”陈可即兴做了个手势,“虽然你杀了周一雄,但我来可是救你的,不是逼你自尽的!谢你了,我才二十出头,还是处男!受不了太大刺激!”
    钱程亮惨白的脸。一点一点地扭曲着
    突然,他凶光毕露:“该死,你们都该死!”
    “该死,是你好吗?哎,我就是不明白了!周一雄固然是ASL的绊脚石,眼中钉肉中刺,可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是吃了狗阴茎还是驴睾丸,还是脑子里也长了根直肠,氨气中毒了?杀周一雄,你图什么呀?”
    “你才满脑子大便!小瘪三!”
    转眼间,那个文质彬彬、冷静异常的钱程亮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穷凶极恶,面目狰狞:“要是你欠了七八百万赌债,每天提心吊胆——被人挖了眼睛,砍了胳膊,割了——,你女朋友随时可能被人糟蹋——”
    “哦——ASL答应帮你还债?明白了!”陈可回头看了眼贺飞。
    陈可的动作,使钱程亮猛然意识到什么,他抓起贺飞扔在桌子上的手机,狂翻着菜单,发现并没打开录音功能,眼里闪过一丝诡诈的亮光,像又抓住了一棵救命草,他把心一横:“别废话了,打电话叫警察来吧!光凭一只烂手套,想害我,没那么容易!我有证据,我有不在现场的证据!”
    “歇菜吧,猪!”一直没说话的贺飞,当地踹了脚钱程亮的桌子,“飞机追火车的把戏,救不了你了!”
    随着贺飞的话音,钱程亮猝然一颤!跟着,他攥着手机的手明显哆嗦了几下!
    从他面部的痉挛很容易看出来,使出了吃奶的劲,钱程亮才管住了自己的手,“没用,那也没用——”说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朝贺飞晃着脑袋,“那天晚上的事,我全忘了!忘了!”
    贺飞甚是不屑地笑了:“说梦话哪?可以——只当那天你是撒呓怔去了!我帮你一把,把你再送回去!”
    点上一根烟,吸了几口,贺飞胸有成竹地讲了起来——
    你杀周一雄之前的一个月,已被逼得走投无路,只有帮ASL偷鸡摸狗,完成对飞云的恶意收购,挣到那笔佣金,你才能堵住因赌债欠下的血窟窿。你领到的主要任务,自然是设法让学校撤掉周一雄这块绊脚石,或者,拉拢他和你们同流合污,答应贱卖飞云。
    最初,你把希望全压在了你爸爸钱校长身上,可惜你并没能说服他。没办法,你只好自己想辙去哨周一雄这块硬骨头。为了做到知己知彼,你找机会给周一雄的手机装了监听软件。
    长话短说,案发前的几天,你的血窟窿快到期了,可形势对你来说却急转直下——周一雄摆脱了被诬告的漩涡,对你的游说他更加坚决地置之不理,他还换了手机,无意中掐断了你对他的监控源。
    最关键的是,我和周一雄去杭州的那天,你又去逼你爸爸,结果不但没逼成,你反而从钱校长嘴里得知,飞云即将和伟林签订融资意向。而飞云一旦拉到了伟林的注资,ASL对飞云的惦记便彻底歇了!你一下红了眼!当然,你没想到那个意向,在当时只是个烟幕弹,是为了抵挡操蛋校董提出的动议,万福利出的一个权宜之计。万福利更想不到,一个权宜之计竟把周一雄送上了黄泉路。
    那天,我和周一雄去杭州是晚上出发的,临走前,我们俩一起去给钱校长送那份假意向,巧的是,正碰上你在逼钱校长。你当机立断,我们俩才和钱校长说了几分钟,你就把周一雄叫了出去。显然,你把他叫出去的目的,是“借他手机使使”,趁机给他的新手机装了监听软件。
    顺便说一句,你杀完周一雄,在现场把那个监听软件,从他手机里彻底清除了,不过,昨天夜里,还是让我想方设法,恢复了出来。
    继续说,半个小时后,我跑出楼门,借你手机用完,无意中把楚念云的手机号码送到了你手上。因为我也算得上是块绊脚石,你本能地把和我有关的信息存了起来。
    再之后,我和周一雄到了杭州。你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便打着钱校长的名义明火执仗地威胁他。身在外地,周一雄一时搞不清你的威胁是不是钱校长的本意,同时,钱校长毕竟刚帮过他,基于这些,你的威胁他没法向我挑明。但是,他却因为心里不痛快冲我发了几次邪火。
    翻回头说你,见电话威胁不行,案发前一天,你追到塘桥镇当面向周一雄摊牌。动身之前,你心里已做好了狗急跳墙的准备,如果周一雄不从,你便下毒手。你的逻辑是,周一雄一死,抛开产生的混乱和危机不说,沪大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那样护着飞云的人。假如,新董事长再和那帮操蛋校董穿一条裤子,不但可以让飞云和伟林的那个融资意向作废,还能很顺利地使学校这一票,投向ASL。
    不用说,你这个逻辑得到了ASL的认可,他们许给了你一笔足以缓解燃眉之急的佣金。
    因此,那天你非常小心,并未到旅馆里去见周一雄,而是把他约到远离旅馆的一个地方。之后,你想办法不留痕迹地对旅馆做了“认真细致的实地考察”。
    当晚,周一雄对你的最后通牒和诱惑收买,置之不理。已回到上海的你随即决定,利用小旅馆地处偏僻,简陋破旧,疏于管理,毫不设防的天赐良机,第二天就动手。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你带着你的女朋友,上了南下广州的火车,名正言顺地去广州参加软件博览会。
    为了瞒天过海,你特意把你们的车票换成了一个双人高包。晚上六点,你们俩在餐车吃完饭,回到包厢,你迅速换了身和刚才吃饭时反差极大的衣服,尽量打扮成另一个人。八分钟后,火车在杭州站经停时,在没任何人注意到你的情况下,你从其他车厢溜下了火车。
    你下了火车,你女朋友便开工了。她先是躲在包厢里,锁上门,打开录音机,调大音量,放了几段你们俩对话的录音。便门外路过的人以为,你们俩正在里面打情骂俏。七点半时,她帮你制造了一个更加确凿的不在案发现场的伪证。她打开包厢门,站在通道上,当一个列车乘务员走过来离她十几米时,她冲着你们俩的空包厢里喊:哎,开着门,你怎么换衣服。说完,她伸手关上了包厢门。跟着,乘务员在她面前经过时,她还刻意同乘务员说两句话,加深了一下乘务员的记忆。之后,如出一辙的伎俩她又使了几次。
    再接着说你。溜下火车,七点前后,你杀到了三十公里外的塘桥镇福源旅馆。几乎同时,你监听到了周一雄打给我的那个电话,获知我当晚很晚才回旅馆,甚至不回去了,而周一雄当时刚离开房间,正在餐厅吃饭。你便决定抓住这个“天遂人愿”的机会,即刻执行第一套方案——安眠药。
    小旅馆早已年久失修,客房的门锁,包括楼侧面小门的门锁,只是个摆设,不用万能钥匙,拿个硬卡片也是一捅就开。另外,小旅馆生意的惨淡,也帮了你大忙,当晚,服务员和客人加在一起,也就六七个人。
    总之,你极其顺利地潜入了周一雄的房间,把足以致死的四五十片安眠药,放进了他那个已沏好苦丁茶的大杯子。而后,你又潜了出来。
    不到八点,周一雄吃完饭一个人回到房间,喝完白酒嘴里正渴,他便一口气把那一大杯苦丁茶全喝了下去。苦丁茶的苦味,完全盖住了安眠药的药味,因此他毫无察觉。
    虽说天黑了,屋里开了灯,但周一雄并未拉窗帘,所以他回房间后立即端杯喝茶的举动,被躲在楼外暗中观察的你看得一清二楚。
    十分钟后,见周一雄已中招晕倒,你第二次潜入了他的房间,按计划制造迷局。
    这次,要在房间里停留一段时间,为防万一,你化装成了服务员。这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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