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恋阳光-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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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雄一指自己的车说:梁老师的同学要办个画展,她有几幅画也想一块挂挂,我的车后备箱太小,用你的车给送过去吧。正好,我还要去嘉定,就不过去了。
梁菲娅说:我自己开贺飞的车过去吧,别让他再跑了。
周一雄说:还是让他跑一趟吧,他的车太高级,你那技术开不了。
贺飞仍堕在云里雾里,稀里糊涂把车开到了静安寺边上的一条街里。
梁菲娅同学开的画廊,临街开在一座商厦的侧面。
贺飞把画搬进去,梁菲娅给他介绍:“李丹,郝黎民,都是我同学,未来的大画家。”
聊了两句,女同学说:“菲娅你帮我盯一会儿,张毅有两个雕塑也要摆过来,我和黎民去拉过来。”
梁菲娅说:“我可不会做生意——”
“没关系的,近来没什么生意。”女同学看了眼贺飞,打趣说:“让小帅哥陪你在这聊聊天好了。”
“别乱搭噶!”梁菲娅忙说,“贺飞是老周的学生!”
“噢——你就是贺飞啊!”女同学重新看了看贺飞,转对梁菲娅说:“瞧你急的,周一雄是不是天天给你上道德经啊,见到周一雄我可要同他讲讲,可不许——”
“乌鸦婆你还说!”
同学走后,梁菲娅似是为同学的玩笑解嘲说:“我这两个同学呀,人都挺不错的,作品也早就获过奖了。看他们这间画廊,蛮有特色的吧?”
“哦。”贺飞支应。
梁菲娅望着一副油画,自然自语道:“没有压力,与世无争。”
干坐了一会儿。
梁菲娅问:“他们这有几幅现代派大师的作品,你想看看吗?”
贺飞说:“不看了。”
见贺飞心事重重,若有所思,梁菲娅说:“你要是有事,先回去吧。”
贺飞说:“我没事,等您吧。”
正这时,门口的风铃一响,一个矮胖男人搬着一个大画板进了画廊,把画板往地上一戳,他张嘴就嚷:“嘿,你们卖的是假货啊!”
贺飞和梁菲娅,猛然愣住了。
男人没管他俩的反应,欻拉一声撕开罩在画板上的白纸,当当地敲着画板嚷:“赝品! 什么李秋生的画啊?我找人鉴定了,赝品!你们说——怎么办吧!”
梁菲娅走过去,看着那副画,半晌没说出话来。
那是一幅人物肖像,贺飞觉得,画上那个满面皱纹的老人画得蛮不错,惟妙惟肖的。
见两人闷不作声,男人更理直气壮了,“我买的时候,一再同你们讲,买了是要送礼的,只要不同我捣糨糊,价钱好谈,你们当时怎么对我说的——这画哪年哪月在哪画的,全有出处,全可以保证,还神之胡之地说过两年价钱就得翻个三五倍!” 男人越说越气,上前两步指着梁菲娅的鼻子狠三狠四道:“几千块的一个破仿画儿,你们卖了我9万4千块啊!你们这是空麻袋背米呀!晓得损失了我多大生意吗?啊!你们说怎么办——认打还是认罚?”
梁菲娅慌乱地开口道:“对不起,我不是这的,他们不在出去了,可能,可能他们不小心——”
“少来这套!”男人瞧了贺飞一眼,又向画廊里扫了一圈,瞪着梁菲娅喊:“还想欺负我拎不清啊?还想拿我当戆大呀!我懂!卖的时候是一茬人,找回来你们出来捣糨糊!少废话,你们要不给我包赔损失,我就给电视台打电话,明天就给你们曝光上黑榜,要不到工商局去评理好了——假一罚十!”
梁菲娅硬着头皮解释道:“他们真的不在,当初你怎么买的,我也不清楚,你等他们回来,好吧?”
“不清楚?这上全有——”男人早有准备,从包里翻出一个证书,“全写着呢,多少钱,谁的作品,盖着你们的章,我还带着发票呢!你自己看吧!”说着他气急败坏地把那堆东西往梁菲娅身上扬手一扔。
梁菲娅哎呀一声往后一躲。
“嘿!”贺飞不能不言声了,他过去对男人冷声道:“你有话不会好好说啊!”
男人继续发着飙:“你们狗比倒灶,还有理了!”
贺飞道:“不是说了,让你等着吗?”
男人凶道:“小赤佬,老子没时间同你们闲扯蛋,赶快给老子包赔损失!”
不知哪儿来的一股火,贺飞一下怒了,上去揪住男人狠狠一推,“你他妈嘴里干净点!”
这下,男人彻底得着理了,“好啊!耍王蛋,想不认账,老子这就给你搞搞路子!”男人推门出去冲到街上,跳着脚扯着嗓子喊起来:“哎——大家都别走,过来看看啊!他们卖假画,还耍王蛋打人,就是这家,怡神画廊”
说话间,画廊门口围了好几层人,梁菲娅无奈过去劝道:“你进来说好不好,等一会他们就回来——”
“我敢进去吗?我还要命呢!” 仗着人多,男人耍得更开了,“你们看啊,表面上斯斯文文蛮扎台型,实际上,啊,别看是女人,搞起连裆模子比男人更黑!女人要是毒起来——”
“嘿!你还上脸了!”贺飞实在看不下去了,想出去抽他!
“贺飞!你过来——”梁菲娅拉着贺飞往里走了两步,侧身对着他小声说:“他说的对,不是李秋生的,是——是我临摹的!”
回去的路上,梁菲娅黯然神伤地解释着刚才的事。她说一点也不晓得同学将她的临摹当真品卖,原先她放到这间画廊的画,全是自己随意画的。后来,同学说临摹名家的画,不仅好卖,价钱还能高一两倍,她才画了几幅。要不是为周一雄的事着急,她是不会把临摹人家的画拿到画廊去卖的。她也知道卖画换回的几个钱,对周一雄的事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周一雄也总说那事会有办法解决的,让她别担心。可是想起那几千万的窟窿还差着一大块,她就紧张得心提到嗓子眼,说什么也放不回去,总怕哪天警察突然把周一雄带走说着说着,她不禁潸然泪下。
贺飞说:梁老师,您别着急,差那一块我有办法。
梁菲娅问:什么办法呀?
贺飞说:把买的那些机器全部退回去。
梁菲娅说:这个呀——老万昨天来家里倒是说了,但是他说那样太亏了。
贺飞说:您别听他的,他就是舍命不舍财!
梁菲娅说:其实周老师也不想卖机器,他要是想那么办,我也就不用这么着急了。你别看周老师平时总数落你,其实他最看好飞云和你了。他说要是把那批设备卖了,不但以前的很多努力都白费了,对飞云以后也特别不利。咳——周老师这人呀,认准了的事脾气就特别倔,为这在学校里没少得罪人——不知道是谁,这次要这么狠的害他!我真怕到了一个月头上,那4000万还没还上,万一钱校长那边不能再帮着说情,万一再有人跑到检察院去
说着,她又擦起了眼泪。“画廊事件”,给了贺飞一个偌大的震动。
当晚,躺在床上,他一点点梳理着自己的心绪。
自从得知念云的消息后,他的心嘭嘭的忽上忽下就没停过,可能是有点过于草木皆兵了,也许是有点神经质了。
自己这些天在公司的大撒把,也有点过于自私了,也许在某些人眼里,快够上净装孙子了。
二十四、闪亮
带着重新梳理好的心绪,重新振作的自己,天还没亮他就去了公司,扎进办公室一个人闷头干了起来。
早晨上班以后,很多人发现了他——积极向上的变化,其中,万福利的感触最明显。
当万福利告诉他,为了周一雄,也为了飞云上市的大计,陈可和他需要继续曲径通幽之路——和童爽再次“轻松接触”一下,贺飞巨痛快地答应了。
万福利甚感意外,他挑着眼睛盯着贺飞又问了一遍:“你真乐意去?”
贺飞说:“去,没问题。”
万福利念叨:“你小子,怎么突然开窍儿了?”
贺飞心说,我怎么就不能开窍呢。如果说“画廊事件”给了他震撼,使他开窍的则是那条久旱逢甘雨般的短信!从画廊回学校的路上,他收到了念云的短信——
贺飞:你的短信我收到了,我不是在躲你,这几天我都在医院呢。我知道你着急,再有五六天我就回上海了。别乱发短信了,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五六天——昨晚他就想好了,不但要用这几天收拾出一个焕然一新的自己,还要把周一雄的事摆平。
然后,抛开一切的繁琐,用一身的轻松去迎接那个全新的,期盼已久的开始,不管前面有什么阻碍,他都不在乎!
将自己收拾得焕然一新,不难。
难的是,按万福利和周一雄设想的,在不卖机器,也不影响飞云正常运营的前提下,填平那个窟窿。为此,他已在悄然做着努力,但是有多大把握还不好说。因此,他才痛快的去和童爽“轻松接触”一下,试着碰碰运气。
万福利的“可靠消息”来源,给他提供了一条重要情报。伟林投资在大陆一季度的投资业务出了褶子。他们原来选定的两家投资对象,一个被查出严重偷税漏税,一个涉嫌严重盗用别人的专利,因此,就差最后一哆嗦时全黄了。
用万福利的话说,别看往里拉钱的拉不着,急得心急火燎,往外投钱的投不出去,也一样急得火烧眉毛。像伟林那样的投资公司,别看钱多但都不是自己的,全是用高过银行五六七八倍的利息募集来的。实际上他们才不敢把钱搁兜里儿捂痱子玩儿,必须持续不断鸡生蛋,蛋生鸡地倒腾,才有钱可赚。
情报显示——按伟林在大陆的经营计划,每季度他们都要选择一两家高科技企业,向其注入风险资本,然后经过一两年的孵化,从中选出符合上市条件的企业嫁到纳斯达克去,之后转手一抛股票,一桩十倍八倍利润的买卖就算齐活了。
当下,一季度没几天就过去了,为了不让一季度的投资计划放空,伟林的老板童兴邦想在备选名单中,抓弄出一两家补上那个缺,而备选名单中就有飞云的名字。
万福利说,飞云和伟林一个有锅没米,一个有米没锅,正好赶趟儿。十来天之内,哪怕和伟林签一个注资意向书,就管保钱校长会出面斡旋,把那4000万的还款期限往后再推一段。利用这段时间,翻回头再快刀斩乱麻搞定童兴邦——嘿!既排了老周的雷,又拉着了可心的风险资本,一石两鸟的这盘棋就拿下了。所以,为了抓住这个机会,必须高度重视双管齐下,正面的攻城他全包了,侧面的曲径通幽,交给陈可和贺飞。
可巧,童爽昨天给万福利打了电话,说她那个在沪大学中文的高中同学德尼,也是个网络高手,德尼想在飞云找个对手PK一下,不知万福利能不能帮上忙。
岂有不答应的道理,万福利当即做主,将PK时间约在了今天下午。
万福利说,什么PK呀?一听那小丫头的口气他就知道,她不过是为了约两个小帅哥找借口罢了!还装着连名字都忘了,实际上肯定是心眼儿活分了!要不,网络PK——来学校多方便,何必约到大老远的崇明那边,她们家去!
为了不虚此行,万福利还把贺飞和陈可的分工,调整了一下。“轻松接触”中,伺机把陈可推成主角,贺飞则伺机退下来。他说通过上次吃饭他也看出来了——哄小丫头一乐,瞧着简单,可贺飞还真没那能耐,那还真是陈可的强项。万福利说,后来他又细琢磨了,那小丫头在他们俩之间应该还没什么倾向,也就甭管什么“郎才女貌”的老理儿了,谁有能耐谁上吧。今天去了要是陈可能撑起来,以后还就不麻烦贺飞了,贺飞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万福利的调整,正说到两个人的心眼儿里,一个倍感轻松,一个精神大振!中午吃过饭,贺飞和陈可从宝山码头坐轮渡到了崇明,又从崇明换了一条小船,两点多钟,他俩踏上了那个叫兆明的小岛。陈可说,他问好了,顺着码头前这条小路走上十多分钟,就能找到“绿心公社”,那个童兴邦专为童爽置办的小庄园。
沿着礁石小路走出一段,陈可忽然缩着脖子,半闭着眼睛自顾自地high起摇滚——
10—30—!10—30!
现在你在哪里,我为自己叹口气
二十一岁的时候我还是处男之身,
朋友不敢相信,他说我带你去转大人
可是他的招数很损,真是闻所未闻
不管人家怎么脱,我的衣服却必须全部穿着
他带我来到一个神秘的地方,
既来之则安之,没有什么好怕的,
身材迷人,那里很大,
我也不能有想法,眼睛必须听话,
想个点子,找个法子,赶快溜个号子,才能保住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