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仙-第1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令人难以接受。
“你?可有什么话要说?”双方沉默了许久,终是邢净羽打破沉默。为何会说出这种话?他表示不知为何?遥想两年前的青州城外,他竟然没有趁他昏迷而加害于他。
虽然他可能还有自己的目的,更或者是想要利用他。但总归照顾了他那么些许时日,又为他讲解了诸般人生道理,这份恩情,却始终都是欠下了的。
但无论怎样,邢家的百十口人命是不会因为这份恩情而被抵消的。在他看来,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和邢家的血仇挂钩,更谈何抵消?
听闻邢净羽之话,那半蹲在地上的身影又再度震颤了一下,行径委实奇怪。正自邢净羽心灰意冷,准备离去的时候,那个半蹲的身子忽然站了起来,双手趴在牢门上,手掌长长的伸了出来,然后嘶声喊道:
“上官雨虹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亲生女儿。。。。。。。”猝然间,邢净羽身心震荡,陡然转过身来,望着那个可恨的身影,冰冷的脸上几有毁灭天牢的冲动。
上官云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决没有听错。那个声音还是那般喊着,带着几分哽咽,像是一个垂老的百岁老人,难道他要欺骗别人对他的同情么?
那绝望的眼神,悲戚的声音,不满皱纹的脸庞,更有花白的头发,但这决不是人所能装出来的。身躯震颤了许久,脸上露出几分狠毒,单手指着被禁锢在天牢中的上官云,邢净羽吼道:
“如果你再敢乱说一句,我立马打烂你的头。”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个事情,他觉他他无法原谅,甚至不顾昔日之情,强行撕破一切面具。
但他的恐吓或者危言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上官云还在嘶声的喊道:“她真的是我的女儿,我昔年不慎走失的亲生女儿上官雨啊!”
“啊。。。,”邢净羽暴吼一声,陡然之间祭起神雷印,狠狠的一拳打响上官云,他的生死便在须臾之间。仿佛在这一刻再也无法顾及什么,什么皇朝律例,什么青龙之情,或者父辈故交,他再也不管了。
“嗖。。。,”一声犀利的劲风响起,无情的拂过上官云的脸颊,将那满头花白地头发吹得向后飘去。他的瞳孔开始有些收紧,但又猛然闭上了眼睛,似承认罪责之后的死囚然后准备一死的释然神色。
但就在他的左拳即将接触到他的头颅的时候,他猛然停了下来。应该说一切都停了下来,四周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回过身来的时候,邢净羽转身待看,其它牢房里关押的人都趴在了牢门上,神色怪异的看着这里。
任是他们平时有多么稳重和沉积的心情,此刻却是被这奇怪的声响和举动吸引了过来,怔怔的望着这边,不知可有同是一般的遭遇?
这?怎么可能,邢净羽心中陡然否决上官云的说法。上官云,上官雨虹,不对,他乃有化血修为,这再是坚固的铁牢门也决计无法拦住他,可他为什么不逃。
还有,他刚刚准备打出去的一拳,他为什么不躲闪,更有俯首认栽的释然模样么,这绝非一般人等可以佯装出来的。无数可能与不可能瞬间便在邢净羽脑中响起,最终到底是可能还是不可能?
可能是发觉自己真的还没有死,缓缓的颤抖着睁开眼睛,那个面前的男子依旧在愤怒,难道他现在还能对他提出什么要求么?
“你去看一下,她的左腿之上有一块蝴蝶刺青,那是我当年亲手刺上去的。。。。。。哈哈。。。哈哈,”这一刻,邢净羽终于沉默了,双手无力的垂在两侧,神情极度萎靡,认可了什么,却又否决了什么?
“她已经死了。。。。。。,”声音有些轻微,似有些难以说出口来。接着漠然转过身去,迈动无比沉重的脚步,开始一步步的往外走去。
邢净羽的声音虽小,但好像仍然被上官云尽数捕捉道。陡然收紧瞳孔,身躯如遭电击,恍若在片刻须臾之间,心中的一切终于倒塌下来。
望着邢净羽逐渐向外走去,他还在凄厉的吼叫着:“你说什么?你给我回来,你给我说清楚!”直到那个身影远去,却终究没能在回头哪怕是眺望一眼,更或者一个确定的眼神。
转过身去,无力的背靠在铁门上,半蹲在那里,眼神绝望的看着牢顶,两行老泪奔涌而出。此刻,这个曾经英雄一世,却又枭雄一生的老人竟是嘤嘤呜呜的哭了起来。
声音还是有些沙哑,恍若嘲笑一般,是讽刺自己的一生,还是在讥笑命运的摆布?对他,是否太过无情?他又会不会觉得这一切无非都是自己一手捏造,罪有应得罢?
邢净羽脚步迷离,不知什么时候?却已经到达天牢之外,然后继续迷离的向着外面走去,那些守卫在僻巷两旁的兵士不住投来好奇的眼神,诉说着他们的不解。
在众多异样的目光中,邢净羽继续一步步的向外走去。耳边还在不断回响那个绝望的声音,“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啊,我的女儿。。。。。。。”
他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可能是因为青龙的关系,独自一人走出去,竟是无人上前盘问或者阻拦,任由他脚步迷离的走着。
一直到走出天牢地域,然后到达皇城东门,中途少不了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或者讥讽的神色,但不管怎么说?只要见到邢净羽那身妆容,总是无人敢上来造次的。
走到东门哪里,竟是奇怪的没有见到青龙,不知他去了哪里?直到半夜,他终于到了青州城,然后漫步在大街。当他在一处光亮的地方停下来的时候,抬头一看。
门楣上触目惊心的写着“福源客栈”几个堂皇大字,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迈动脚步,然后走了进去。马上有人上前来招呼,道:“客观,您是住店还是吃饭?”
邢净羽沉默着没有答话,然后自顾的走到一张空桌面前。此时的福源客栈却是出奇的安宁,除了邢净羽便再无他人了。
“酒,”沉声叫道,然后那小二也是知趣的转身离去,没有再询问什么。不多时,果然端来一个坛子的酒水,然后又自顾的端来几盘下酒菜便离去了。
不知怎的?他今天出奇的想喝酒,竟是到了这般痴迷的地步。以前从未饮过酒,只是在铁家村喝过那种浸泡过草药的药酒,但那酒没有这个味道,也没有这般惆怅。
陡然间,天空暴闪一下,几乎照亮整个大地。然后,一声震耳的雷鸣声响起,声音之巨大。再不久,稀里哗啦的暴雨便下了下来。
雨声杂乱迷离,好似人的心情一般!这场骤然暴雨,果在这个时候下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却也落在了人的心头,那般冷冽,还有难受!
从小儿送来酒的那一刻,邢净羽便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丝毫不顾周围的其他景象。从铁家村出来开始,他的酒量暴增,不多时,一坛酒便下了肚。
狠狠摇了摇坛子,确定已经没有了。带着几分半醉的声音,道:“小儿,快拿酒来。。。。”小儿闻声,三两下跑了过来,点头哈腰的说道:
“大侠,您刚才还没有付酒钱,我们这?您是不是先?”没等小儿说完,邢净羽将手伸进怀中,拿出一锭五十两分量的银子摆在桌上。
小儿见状,立即露出一副垂诞的神色,伸手接过银子,铿锵的道:“好嘞大侠您稍后,酒马上就到。”长声大呼着离去。
眨眼,果然又搬来比之先前更为巨大的酒坛,邢净羽撒手接过。直接用劲气吹开泥封,再度有一口没一口的海饮起来。
狂风吹了进来,带着几分水汽,使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时,小儿骂骂咧咧的走过去关好了门户。屋外雨声暴戾,好似这场大雨即将吞噬大地一般。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人生寂寞
这一整夜他皆是如此,醒了醉、醉了醒,总是沉寂于麻痹之中,好似这有这样,他才会感觉心中好受一些。那不堪回首的事实,难以让人面对的人生,如此糜烂。
第二日,一向生意繁荣的福源客栈开始陆续有人进驻,但无不是将好奇的目光投向那个醉得趴在了桌子上的奇怪男子,神色十分奇怪?
凡是吃饭的人都刻意将去到旁边,看那个人那身装束来看,恐怕便是江湖那些喊打喊杀的修真之人。既然来到此处醉酒,莫不是被诛杀了亲人之类的。
这时,殿中楼上和楼下皆已坐满,小儿摊摊手表示无奈,只盼望这两刻最好不要有人进来。倘若不慎和那醉酒之人发生摩擦,那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才是。
就在这时,还当真走进一个客人。只见门楣突然走进一人,小儿吃了一惊,但还是赶紧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道:“客观,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只见老者道骨仙风,起码也是七八十虽的样子。满头白发,衣着朴素,手中拿了一根长长的竹竿,上面写这“窥相命天”几个大字。
小儿那是多么盼望这来客说住店啊!老者心不在焉,随口道:“吃饭!”小儿闻言,脸色立时苦了起来,百般为难的道:
“唉客观,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现下里桌子都满了,已经没有空桌了。要不,你先稍后一下?等下有客人我在给您安排。”
闻言,老者狠狠皱了皱眉,然后转头看了下众多饭桌那边。望来望去,最终将目光停在那个趴了个醉鬼的桌子上。现在每处都坐满了,只有那张桌子,上面摆了几个酒壶,那醉鬼独自占了一整张桌子。
老者愤愤的走了过去,然后道:“哼。。。,我老人家今天就做这张桌子了。小儿,上菜!”小儿三两步跑了过来,道:
“客观,不行啊!这桌子。。。,”说着,他用手指了指那个趴在桌子上的人,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老者望了桌子上趴着的人一眼,然后不屑的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有什么事我老人独自承担,你尽管上你的菜。”老者一个运筹帷幄的样子,好似天下事情皆在掌握之中。别人怕这醉鬼,他可不怕!
小儿摇了摇头,转身进入内堂去了。老者将手中的竹竿靠在桌子上,直直的盯着那个趴在桌子上的人。脸上笑意吟吟,似在讽刺别人一般。
见有人竟是敢去和那打扮不善的酒鬼坐在一起,众人纷纷投来目光,议论声皱起。但看老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哪里会将这些闲言蜚语放在眼中。
至于那个醉鬼,总是醒了便喝酒,喝醉了又睡,哪里能听得这些声音?恐怕,他现在正在梦中作着什么惊恐的杀人梦咧!
不知过了多久?这里是什么地方,邢净羽狠狠摇了摇头,竟是这般疼痛!还有满嘴的酒味。抬起头来,眼神十分迷离。忽然,他好似看到了什么,思绪骤然清醒过来。
只见自己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竟是坐了一个老头,而那老头正奇怪的对着自己笑咧。窒了片刻,陡然回醒过来,这?不正是算命老头么?
“是你?”声音有些沙哑,但难以掩饰惊奇的意蕴。邢净羽看去精神萎靡,很是不振。想不到许久之后,居然又在这青州城见到了这家伙。
“正是,”算命老头讪讪的笑了笑,又道:“怎么?你还认得我老老头。此番你在这里醉酒,可有时为了什么?要不要我老头子帮你卜上一卦。”
邢净羽单手一摆,道:“卜卦就免了,我什么也不想说!”面色十分冷淡,好似还在为这些天来遇到的事情而耿耿于怀。虽然这当中的事情可以说和这老头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总归是他一手指点。
算命老头叹息一下,什么也没有说。这时,邢净羽又举起酒坛,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神色大是憔悴,满目尽是哀伤。
算命老头讪讪的笑了笑,道:“人生寂寞,何不多苦?为何在此醉酒?”邢净羽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喷出满口酒气,道:
“为何在此醉酒?这干你何事,你又为何要管我?”算命老头反被味道,没有回答,竟是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小儿开始端来几样小菜,简单招呼了两句便离去了。算命老头见菜已经来了,没有招呼邢净羽,独自拿起快起满不在乎的吃了起来,好像已经忽视了面前的男子。
邢净羽也没有待看算命老头,二人一个吃饭吃饭,一个喝酒解闷,好想谁也没有见到对方一般。一边吃着,算命老头道:“人生寂寞,何不多苦,既然有事为何不去究竟一下,弄个清楚明白,何必在此醉酒!”
闻言,邢净羽身子一震,好似瞬间被触到了什么?便是抿在口中的酒水都未来得及下咽,那烈酒辣得人十分难受。但这些他早已顾不得了。
只听算命老头又道:“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命数,没有平平顺顺的一生,更没有坎坷无奇,只是命中注定的有所不同而已!”
邢净羽抬起头来望向算命老头,只见他还在自顾的吃着自己的饭菜。表面上一点也没有在意到他的样子,但他所说的话,难道不是针对他的么?
“年轻人,你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生真谛而不是在此处醉酒。别忘了你的人生安排,绝非一般人等可以比拟,多么重要啊!”最后几个字像是在叹息。
算命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放了些银钱在桌子上。接着拿起竹竿,自顾的走了出来,直到消失在门楣那里的时候也未曾回过头来。
邢净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