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娇还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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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简明远将画笔塞回身前女生的手里,激动地满脸通红,飞快地向陈娇扑去,狠狠地来了一个熊抱。
陈娇被简明远的热情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都那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简明远松开陈娇,连耳朵都红了,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干笑了几声。
苏清手里还拿着画笔,围裙上染上了各种颜料,暖风吹起他零碎的短发,少年温润地站在她面前,浅浅地笑着:“你回来了。”
“嗯。”陈娇的眸子暖了暖,“阿清,这些年打理画廊辛苦你了。”
就因为陈娇一句辛苦了,苏清眸中绽放出明亮的光华,有些害羞地低着脑袋:“先,先进去吧。”
直到三人的身影进了画廊看不到了,湖畔的学生们瞬间热闹了起来。
“哎哎,那就是传说中的陈大家,红屿大师?!”
“好年轻,好有气质!”
“我现在比较烦恼的是怎么称呼陈大家,老师的老师,该叫什么?师太,师祖?对着那么年轻亮丽的脸庞,哥哥我怎么叫得出口?!”
“听说,简老师和苏老师就是为了陈大家才留在寻常画廊里的。”
“也是,不然以简老师和苏老师在国内的名气,都能有更好的前程的。前段时间那个什么良辰艺术馆的理事不就想聘苏老师当他们馆主嘛。”
陈娇办公室里升起了袅袅茶雾,苏清将泡好的茶端放到陈娇面前。
“阿清,别忙活着了,我又不是客人。坐吧。”陈娇呷了一口茶,愉悦地眯起眼睛,十分享受的样子:“就是这个味道。真是怀念阿清泡的茶。”
(二)
苏清笑了笑,顿了几秒道:“我,我可以一直给你泡的。” 茶雾覆盖在他的眼镜片上,也掩盖住了他温柔炙热的目光。
陈娇愣了,哈哈笑了起来:“你们在画廊里当老师感觉如何?”
简明远喝水喝太急被烫到了,说话有些大舌头,还 不少口水:“和老师以前做一样的事情,感觉很棒!”
苏清嫌弃地扔过去几张纸巾,正好盖在简明远的脸上。
陈娇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 的弧度更是往上了几分,手指玩着杯盏:“你们其实可以不必呆在寻常画廊的。”
苏清的动作僵住了,脸色也变得铁青,直直地盯着陈娇:“老师,你这是要赶我们走吗?”
“不是这个意思。”陈娇被苏清的大反应吓到了,干笑道,“我听说了,良辰艺术馆想聘你当馆主。阿清,以你的能力不该只在寻常画廊里当一个管事,去了良辰,你才能独辟一家,以自己的名义收学生。”
“老师,我知道我在干些什么!”苏清恼怒地将茶杯往桌子一放,发出啪的声响,起身径直往门外走去。
简明远见陈娇将目光移向自己,感觉不妙,也立马跳了起来:“老……老师……,我还没结业呢,我还要偷师几年。”简明远像是觉得理由还不够充分有权威一样,走到门口扭过头来,结结巴巴道,“老师,我……我爷爷也这样说呢。”
看着简明远一说完就像只兔子一样跳走了,陈娇忍不住笑了,这两孩子。心里却觉得暖暖的。
简明远追上苏清,看到他靠在拐角的墙壁上看着天空,白衬衫的衣角在暖风中摇晃,神情有些飘渺。简明远找了一处厚实的草地躺下,双手交叠在脑后,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在暖风和阳光中忍不住眯起眼睛:“苏清,你是不是喜欢老师啊。”
苏清没有理他,见他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了:“其实,我也喜欢。”
苏清低头看了眼简明远,哧了一声。这没脑子的东西表现地那么明显,谁会看不出来?!苏清不耻与这没脑子的二货继续扯下去了,往湖畔走去,稳重的脚步踩在草地上发出呲呲的声音。
“可是,我们没指望了。老师订婚了,你知道吗?”简明远翻了个身子,抬头看着苏清。
苏清的脚步顿了顿,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去。
柔柔的暖风吹动着草地繁花和少年简单色调的衣摆,五月的阳光很明媚,打落在少年清瘦的背影上,笃行远去,却透着一股浅浅的湛明哀伤。
简明远嘴唇动了动,躺回草地上,看着天空发呆。
“老板,有客人要见您。”大堂接待员打了电话过来。
她才刚回来,谁的消息那么灵,那么快就要见她?陈娇愣了几秒:“好,我马上过去。”
落地窗前长长的廊道上,一道修长的身影背手立在画前,听到陈娇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冲着陈 着。
第40章:por una cabeza; 只差一步(一)
“天囿?”
宽厚的胸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楚天囿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笑着:“真是狠心,突然就走了,一走五年,半点音讯都没有!”
“天囿,我……”
楚天囿放开了陈娇,揉了揉她的头发,弄得她一头凌 乱:“听说你订婚了。”
陈娇点了点,还准备说些什么安慰或者道歉的话,却听到他轻快的语气:“那恭喜了,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啊。”
他又像是自言自语似的抱怨着:“你这五年毫无音讯,都错过我的婚礼了呢?怎么和我道歉!”
婚礼?陈娇心下一松,笑了,毕竟五年了。她伸手跨在楚天囿的肩膀上,如同他们大学时的亲密无间:“大哥,那要什么补偿?”
“先欠着。”楚天囿一个爆栗打在陈娇的脑门上,“晚上和你嫂子见一面?”
“好啊。”陈娇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脸八卦:“和嫂子怎么认识的?”
“家里介绍的。哥哥我都三十好几的年纪了,再不结婚,家里真是要催死了。男人也是有压力的。”楚天囿说完看到陈娇表情变了变,一猜就猜到她那脑子里想着啥,弹指到她的额前,“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收一收!是不是以为我被情所伤,内心空虚就随便找了个女人混日子?偶像剧看多了吧!”
“你嫂子,其实挺好的。”楚天囿抬头看着天空,提到妻子的表情变得很温柔。
“请问预约号?”
“12号。”
“好的,请跟我往这边来。”
陈娇一眼就看到窗边两道亲密的身影,唇边扬起了笑容:“嫂子好。”
楚天囿大概正和妻子谈论着什么趣事,抬头看向陈娇的脸上还带没有逝去的笑容:“来了?”
“阿娇,坐。”楚天囿的妻子是个很利落的女人,眉宇间透着自信的英气,“天囿和我说过你的事情。”
“学长他又在乱编排什么?”陈娇点了餐,将菜单递到服务生手里。
她很健谈,也很不认生,凑头到陈娇耳边,轻声说些什么,两人笑成一团。
楚天囿知道妻子又在和人说他的丑事了,温柔的目光绻恋地停留在妻子毫不做作的笑容上,低头切着牛排不做声。
“嫂子,学长真是找对人了。”陈娇对楚天囿的妻子评价很高,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打趣道:“不过,怎么就好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呢?!”
楚天囿拿起手边干净的勺子敲到陈娇脑门上:“有这样说你大哥的吗?!”
台上轻柔的古典乐如流水般 ,楚天囿站起向陈娇伸手。
陈娇愣神了几秒,有些尴尬地看向身侧的女子,却见她抬头笑着,并不介意的样子:“那,嫂子,先借你家男人一会。”
(二)
陈娇和楚天囿迈着流畅的步伐,隐入跳舞的人群中。
“在嫂子面前请我跳舞,看你回去会不会被罚跪地板。”陈娇狠狠地捏了一把楚天囿的肩膀,疼得楚天囿一张俊脸眦成一团:“你嫂子才不会呢。”
“切,所有的女人都是小心眼生物,你懂啥?”
楚天囿看着陈娇 一张一合,发觉她原来也是那么能念叨,连连认错:“好好好,现在认真跳舞,别破坏气氛好不?”
安静的乐曲声,抬头就能看到落地玻璃窗外城市的夜景和漫天星辰,也不知道哪里吹来的凉风,扬起了陈娇散落的几根头发。
楚天囿低头看着陈娇,脑中浮起他年轻时的一幕幕,就如同快进拉过的一幕幕电影画面一样。
她那时候还年轻地要命,十七八岁的年纪,如刚刚含苞待放的花朵,一个人拿着酒杯站在一处的风情就吸引了会场所有男性的目光,包括他。
“tu; 那姑娘真美,就如同带刺的玫瑰一样。”好友tomas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看着远远的陈娇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隔着层层人群,都能闻到她散发出来的致命女性馨香,“听说她也是中国人,你陪我去打个招呼,顺便帮我邀舞。”
“好。”天地良心,他可不是想要帮朋友追她,他也是有私心的。
他走到陈娇面前,努力扯出最绅士的笑容,压出最迷人的嗓音。他用的是中文:“你好。我叫楚天囿。他,路人甲,可以不用认识。”
tomas 看楚天囿指着自己,还以为他在向佳人介绍自己,扯着大大的笑容跟个傻帽一样,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光芒。
“能和我跳一支舞吗?”
陈娇晃着杯盏里的红酒,没有回应楚天囿的提问,反而 的 似有似无地勾起,真是勾得两人心痒痒的。
tomas湛蓝的眸子盯着陈娇,满脸的笑容在陈娇长久的沉默中如同打了霜的茄子,拉着楚天囿小声地用西班牙语问道:“怎么,美女不愿意和我一起跳舞?”
楚天囿郑重地点点头:“是的,美女好像对我更感兴趣点。兄弟,你没戏了。”
哈哈哈,清脆的笑声引起两人的注意,他们抬头,看到美人 的刹那间,千万朵繁花在她背后层层绽放。一时都呆着了。
陈娇拉起楚天囿的手也用西班牙语道:“对,我更喜欢这个爱骗人的中国男孩。”
自己那点小心思被戳穿,楚天囿有点羞恼,却依旧鬼使神差地跟着陈娇一起 了舞池……
陈娇像是沉浸在餐厅美好的氛围里,嘴角扬着初见她时的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眼眸中闪着让他移不开眼神的光芒:“por una cabeza。学长,我们第一次跳探戈的时候就是这首曲子吧……”
声音戛然而止。
楚天囿吻上了陈娇的眼睛。
回忆在多年的酝酿之下,早已发酵成了醇香的美酒,在迷人夜色下,醉了心神。
“你欠我的补偿。”楚天囿吻住陈娇的眼睛,低声道:“阿娇,曾经,我很爱过你……”
曲子并没有因为两人的静默而停顿半秒,依旧流畅地跳跃着,por una cabeza; 只差一步……
而舞池却因为一个人的闯入陷入了杂乱中,楚天囿被推开摔到了地上,他看着面前的肃穆的脸,却笑了起来。
por una cabeza;
metejón de un día
de aquella coqueta
y burlona mujer;
que al jurar sonriendo
el amor que está mintiendo;
quema en una hoguera
todo mi querer。
差一点就赢,差一点就赢,
那轻佻而愉快的女人左右了我的神经,
她直白而强烈的主见摧毁了我的 ,
而当她 微笑着发誓说爱我,
到头来,却又是空口无凭。
第41章:蒙蒙月色下,满树樱花飘落(一)
“刘澈,你干什么!”陈娇一把推开刘澈,扶起地上的楚天囿,“学长,没事吧。”
刘澈见陈娇正眼都不瞧自己,只顾着楚天囿,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熊熊 燃 烧着。他抓过陈娇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中:“他结婚了,他三年前就结婚了。”
陈娇抬头看着刘澈,嗤笑道:“我们离婚了,五年前就离婚了!”
灯光将她凌 乱的几根 毛发打得透明,毛茸茸的一片,让他忍不住想凑上去,轻轻嗅一下是不是记忆中牵挂的味道。
楚天囿在他妻子搀扶下,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男人,恨不得将他的骄傲撕成一片一片。当他看到刘澈身后缓缓而来的倩影时,笑道:“刘总不是大婚将至吗?管我家阿娇作甚?!”
刘澈脸色一白,盯着陈娇,生怕她误会了什么:“没有婚礼。”
“阿澈?……”刘澈回头看到李妍含 着泪水盈盈可人的模样,她欲语还休地捂着心口,像是闹脾气一样,跺了一下脚,往餐厅大门跑去。
刘澈看着李妍跑远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反而依旧盯着陈娇,这倒让楚天囿和陈娇有些意外。
他抓着陈娇的手紧了紧:“我要和你谈谈。”
旁边吃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