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猎情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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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萨嘉王子。只是我们准备了一座轿子给可汗的外孙女坐。”
“我宁愿自己骑马。”茵娜微微抗议。
“可汗希望您能坐轿子。”他们当然也见过显示茵娜怀孕的足迹。
“好吧。”她转向萨嘉,耸耸肩。
两个小时后,大队人马再度往山区前进,但尽管一行人皆循平地人不知晓的捷径,这路途依旧耗了七天才到达。
以斯坎可汗的堡垒俯视溪流婉蜒而过的河谷。河谷中一片升平景象,有各式农作物,还有牲畜们吃著翠绿的青草。
四周是山顶终年积雪的挺拔高山,提供与外界的屏障。
缓缓喜爱陡坡至繁忙的街上,人们静静注视过往的他们。最后一行人来到一座大型宅邸,以斯坎可汗终于露面。他的身分无庸置疑,因为他高大、穿著优雅、气势逼人两旁还站著一式穿著的武士。虽然灰白的鬓角显示他已过中年,但他依然体格魁梧。神采奕奕。
他对到访的萨嘉待之以礼,对茵娜和巴比则是热情的拥抱。接著要大家进他的陋室用点心。他亲自送茵娜和巴比回房,与两人闲话家常,萨嘉则由手下带至房间,并给他时间洗澡以恢复体力。
这座宅邸相当豪华,地板皆铺有精致的彩色地毯,墙壁装饰流瀑般的丝布。
精美的晚宴后,以斯坎可汗给茵娜和萨嘉看他的骨董收藏品。那些收藏品相当丰富、值钱,看得出来以斯坎可汗乐于此道。
当时间已晚,可汗为让三人一路奔波致歉,便差人送茵娜和巴比回房。
当两人消失在走廊后,可汗对王子道,“王子,您回房休息前,能否拨空与我再谈谈?”
“当然。”萨嘉爽快地道,但其实七日的奔波已令他相当不悦,虽然主人的口气客气至极。
以斯坎可汗先是小心地关上门,这才转身面对萨嘉。后者此时按捺多时的脾气已经忍不住。
“这到底是干什么?”萨嘉问,典型不畏任何权威的顾家脾气。
老人高傲地瞪著他,无视于他的挑衅,并冷冷地打量眼前一脸怒容的年轻男子。原来这就是诱拐他外孙女的家伙,不似一般俄罗斯人金发白肤,应该是有山地血统。
这老家伙显然对俄罗斯贵族没有丝毫敬重之心,萨嘉心想。毕竟他自己也是统治上千族人的酋长。但是萨嘉却也不会心存敬意,因为他太恼怒被违背意志带来此处。
“我对自己被迫翻山越岭来此,可没有一点愉悦之意。因此这到底是干什么?”他再次生气地问。
“原谅我们的强迫邀请。”老人冷冷地回答。“只是我一时兴起,想见见外孙女。”口气有礼,眼神却冷若冰霜。
“但也许我没心情见任何人,该死的你!干么连个道歉都没有就拖我们来此?”
“因为我急于和你一谈。”老人道。面无表情地将萨嘉再次从头至脚打量一番。“我想你如果能稍减一些傲慢无礼,我们的谈话会顺利一些,否则我可能要被迫舍弃礼仪,采取坚持的态度。”
“坚持?坚持什么?”
“当然,不过你来者是客,非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如此做。”
萨嘉是赌博好手,太明白何时底牌才会亮出来,何时--不算。“你想谈什么?”
“我们注意到,你和我外孙女间--呃,关系密切。也注意到她已经怀有你的孩子,并对你情深意重。我试图说服她放弃这段情,但恐怕她和她死去的母亲是一样顽固、有主见。愿她的灵魂安息。”说著他想起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眼神中有一抹哀伤。但接著他口气凝重地续道。
“既然她不愿放弃你,唯一的解决方式便是结婚。我本来答应她挑选我的一名手下,但她执意不肯。”
“结婚?”萨嘉闻言全身僵住。
以斯坎可污实在不愿继续往下说,但被迫要先礼后兵。“我愿意将外孙女嫁给你为妻。”
“抱歉,我不是结婚的料。”萨嘉咬牙道,拒绝以斯坎可汗的提议。该死的山地野蛮人。他才二十四岁呐。结婚?休想!
“对不起,”萨嘉率而回应。“我要去见我的手下。”说完粗鲁地转身走向门口。
突然,王子意识到危险,但为时已晚,背上遭受重击。一阵剧疼袭来,他向前跪倒在地。
背后的以斯坎可汗正以他野蛮粗俗的语言愤怒地咒骂著他。并且持续以棍子攻击拐骗他外孙女的萨嘉。萨嘉试图挡掉如雨点般落下的棍子,无奈已然迟钝的大脑拒绝反应,因此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你这小鬼,居然想利用完我外孙女,就一脚将她踢开!”现在他说的是清晰流利的俄语。真令人惊讶这老家伙的精力,他居然脸不红、气不喘。“你得娶她,听到没!不娶就得死!”
又一棒打下来,萨嘉只觉肋骨一阵剧痛,双膝一软。躺在地上的他,模模糊糊地希望自己有带枪。如果有,他可以在死前杀了这个老家伙。死?天啊!父亲会气疯,而母亲会连哭数月。每次他惹母亲哭,父亲就会勃然大怒。
“够了!住手!你这个疯老头!”他大叫。“我如果被打死,对你那宝贝外孙女一点好处也没有!”
即将落下的另一棒倏然停止。萨嘉痛苦地以肘撑起上半身,鄙夷的目光迎向老人的愤怒。“根据传统,”萨嘉疼痛地低语。该死。肋骨被打断了。“容我--”他稍作停顿,思忖用字。愿邪恶之灵降临在这老家伙身上。“容我向双亲禀明,得到准许,才娶你的外孙女。”说完便失去意识。
以斯坎可汗放下棒子,一举手,两名男子出现。“将我未来的孙女婿送回房。他需要休息以参加明天的婚礼。”
当晚一名访客被带至以斯坎可汗的寝室。“尼可!”老族长欢迎地大喊.“欢迎。欢迎。老朋友。”
“以斯坎,很高兴再见到你。”尼可热诚地道。两人拥抱寒喧。
“坐下,我叫人开白兰地。我记得那是你的最爱。”
酒送来后,两人聊起前次见面后的情形。
一会儿之俊,室内陷入死寂。
是以斯坎可汗打破沉默。
“我猜你知道你儿子在此?”
“嗯。”
“抱歉,但是保护外孙女的名誉是我的职责。”
尼可明白山地族人对道德的严格标准。“我知道。”
“我真希望他不是你儿子。”
“我也希望自己早点得知你外孙女的身分,也许我便可以早点做弥补。抱歉这孩子不懂事。我深深自责。对了,茵娜是谁的女儿呢?”舆以斯坎可汗相交数十年的尼可对可汗的家族知之甚详,甚至关系匪浅。
“苏安娜的女儿。”
“苏安娜的女儿?”尼可陷入深思。“她几岁了?”
“十八。”看到尼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老人不禁微笑.“不要担心有**的危险。茵娜是在你离开后三年出生的。对了,灰狼很好。他被我送往南方,跟你一个样,所有的女人都要他,惹得丈夫们醋海生波。可是他又没一个看得上眼要娶为妻子。”
“如果蕾德不是在生灰狼时难产而死,我可能会留下来在山上陪你,以斯坎。这裹很诱人。不过,过去这三十四年来,我也一直想要灰狼到圣彼得堡去。”
“我知道,但城裹太堕落,尼可。我要他有山地人的外表和行为。”
“没错。但是,你想现在我有机会说服他和我一起回去吗?在我离开前他会回来吗?”
“今晚休息前,我会差人传话过去。他两天之内可以赶得回来。”
“很好,真高兴能再见到他。话说回来,我对苏安娜还是心怀愧咎,我一直内咎是那次受伤发高烧才使得自己失去理性。照顾我的她又是如此地美。”
“无需抱歉,尼可。她本来便单恋你,但爱恋瞬间即逝。她和后来嫁的俄罗斯人过得很幸福。不过,也许是因为你,使她对白人产生兴趣。”他揶捡道。“反正当那名金发男子骑马上山来,她一眼便决定要嫁给他。苏安娜是我最宠爱的女儿,她的死令我伤心不已。”以斯坎可汗的眼中泛著泪光。 “因此她的孩子的幸福,我一定要插手管。你明白吗,老朋友?”
“当然。”尼可道。
“婚礼明天举行。”
“明天很好。”
13由粉红兔校对
萨嘉早上醒来时发现父亲坐在床缘。
“您真是不远千里而来。”
“是你母亲担心你的绯闻叫我来看你,没想到居然要长途跋涉。”
“多希望母亲早点发觉到我的事。昨天晚上你若在场,我不会这么惨。您能把我弄出这里吗?”
尼可严肃地摇头。“不行。你早该告诉我她不是阻街女郎。”
“我最痛恨被人逼迫,最痛恨有人插手管我的事。这您是知道的。”
“以斯坎可汗是我的老朋友。恐怕你这次非得娶茵娜下可。你明白吗?”
“我的肋骨断了几根,不太明白。”萨嘉喃喃抱怨。
“你应该有点喜欢她才对。”尼可坚持。“这段关系持续这么久,而且你还大费周章追人家回来。”
天啊,这个父亲什么都知道。当然喽,波多斯各马厩里的马少了一半,应该给了他一些线索。
“在茵娜之前,你是夜夜换床伴。能和同一名女子维持三个月的关系不厌倦,想必你对她应有一些感情。”
萨嘉耸耸肩。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是喜欢茵娜的陪伴,但这够吗?这就叫爱吗?
“我不是不喜欢这小妮子,是压根儿反对结婚这档子事。”
“恐怕你别无选择。山地人自有他们的规矩。不过,谁知道,说不定这桩婚姻会成功。好好待她和孩子,让原本难堪的局面好过一些。”
萨嘉王子闻言扬眉。“好建议啊!”他苦涩道。
早餐时,茵娜和巴比坐在他们的外祖父身边。她的眼睛注视著眼前的盘子,对从仆人口中所得知昨晚发生的事感到尴尬。外祖父刚刚告知她下午要和萨嘉举行婚礼。
她被介绍给尼可,但她只稍稍抬头致意。整个早餐桌上只有以斯坎可汗和尼可两人在交谈。萨嘉如石头般沉默,茵娜则是避免看任何人,只拨弄著盘中的食物。巴比专心排著他粥中的葡萄干,一时之间倒也安静。
“我们不收聘金了。”以斯坎可汗对尼可道。 “因为我们知道你儿子已经在我外孙女身上花费不赀,何况我也不缺钱。婚宴下午开始,全村的人都会参与庆祝。”
午后三点,萨嘉站在礼堂,茵娜如一般习俗,由武士护送而至,头掩面纱。两人之间隔有一道自屋顶垂下的薄幕,但小指相连。神父依惯例提出必要的问题。如萨嘉是否会照顾她、茵娜是否会听命于丈夫等。最后问萨嘉的问题是他是否有能力扮演为人夫的角色。以斯坎可汗朝尼可扬扬眉,认为牧师多此一问。当萨嘉回答“是”时,一名老妇喃喃念咒抗拒恶灵。这道手续是以防万一,因为民俗相信若有新郎的敌人在新郎回答“是”时,将匕首抽出一半,同时低语:“他说谎,他不能之的话,新郎将一年无法人道。这是山区人们常用的报复手段。
婚礼一结束,茵娜和萨嘉便被分开。茵娜被带至萨嘉隔壁房间。现在按照习俗萨嘉必须通过一些困难才能接近妻子。因此每道门上都有一人著面纱堵住去路,萨嘉必须将金子放在他们手中才能过关。手拿一袋父亲给的金币,萨嘉不耐烦地通过各种考验,没想到房间里还有更惊人的--一名老妪与十二只鸡。他付钱打发老妪,然后懊恼地将鸡丢出窗外。最后,新娘终于得以入房。
“小心你的脚步,我的新娘子。”萨嘉低吼。“我无法保证地上的清洁,因为这里奇怪的风俗居然让十二只鸡进房。”
“你后来怎么办?”
“全丢出窗外了。”
想到画面令茵娜噗哧一笑。
萨嘉先是瞪向她,但接著自己也不禁失笑,不过马上痛苦地眨眼,断掉的肋骨显然消受不丁.
茵娜注意到他的疼痛,对他竟因自己被打感到遗憾。“抱歉,萨嘉,关于……我外祖父的野蛮行为。”她以颤抖的声音道。“我……真的很遗憾。”
“你抱歉?天啊!”萨嘉有力的身躯垮了下来。真傻,一切只为错尝眼前这名小处女。“不会有我遗憾,我向你保证。”他的口气冰冷。
茵娜闻言向后缩在门旁,心中不安。萨嘉看出妻子眸中的惧意。妻子!天老爷!她是他的妻子!最后他终于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别像只受伤的狗站在那里,我不会伤害你。过来这里。”他伸出手。
茵娜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一抹奇怪的笑容浮现在萨嘉脸上。“你有想过自己嫁的是一名彻头彻尾的浪子吗?”
“没有。不过,我没有多少选择。”
我也没有,萨嘉想。嘴角依旧挂著那抹奇怪的笑容。
“好吧,既然今天是我的新婚之夜,无论肋骨是否有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