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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边缘世界-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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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怪标叔不走运,还有眼花在底下没看清。也是,黑咕隆冬就连远视眼也看不清啊!何况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头。
  电线是落下来了,却闻见一股焦臭的味道,田地中间,一股一股的电火花,围绕着一个人模样的东西发出骇人的光芒。
  “标叔是标叔,标叔被电打了!标叔被电打了!”纪荣首先发现是标叔出了事情,就想冲上去帮标叔。却被旁边的一个老乡一把拖住,眼睁睁的看着标叔在自己的面前化为轻烟。
  原来那个剪线的家伙忙乱中剪错了位置,应该剪断电葫芦的那边却剪成了电葫芦的这边,面这边正是电源的来处,落下的电线砸在标叔的身旁,直接成了廉价的牺牲品。
  一见出了人命,这帮人一个个呆若木鸡,全傻了,最后发一声喊,四散逃窜。纪荣也被老乡拖拽着跑回了他们暂时的避难所。
  那个还爬坡在杆顶的河南人更是肝胆俱裂,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后一咬牙,颤颤兢兢的溜下来,连头脸撞得变形也不顾,不要命的跑回了避难所。硬是吓得三天水米不进,形同僵尸。
  整个避难所里的人一听说出事了,连忙收拾东西,准备分逃他处。
  纪荣心惦标叔,还想回去把标叔了了后事,却被老乡劝住,这些善后事宜交给警察处理比自己处理要好得多,也方便得多,还有更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安全。要不然问你个没完没了到最后兴许还会把自个给牵扯进去,那可是十足划不来的事。
  纪荣再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可是总觉得亏欠了标叔什么,毕竟同饮一井水,多多少少还有那么点情分。
  过了三天,他再次来到标叔出事的点儿,烧上一堆纸钱,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从那以后,纪荣做事人绝对不要多,最多就三个,宁愿一次得少点,也比人多乱事好。
  听了纪荣的话,纪小峰才知道他标叔是这么样走的。当时,他还在村子里没出来,就只听见一声呼天抢地的哭丧声音从村中发出,然后村中的老老少少都从四面八方聚到标叔家,只见标婶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一打听才知道乡上派出所来人了,说标叔死在外面了。这顶梁柱塌了,还能不伤心吗?
  穷啊!穷啊!自古以来就一直穷苦的老百姓们还要穷到何时?
  纪荣爬上了其中的一根电线杆,纪小峰隔了五空爬上了另外一根杆,两人同时正对面下手,为了摆脱穷困拿生命开博。
  头一次剪电线,还是掌握不好窍门,特别是中间的那根钢丝,纪小峰好不容易剪断了一根杆上的电线,纪荣已经上到了每三根上了。
  纪小峰赶快从杆上溜下来,把垂下来的电线剪断,卷成一卷,扛在肩上,再打扫第二根。他们很顺利的绕开前来追剿人员,回到避难所时已经快天亮了。纪小峰累得躺倒就不想爬起来,纪荣摇了摇头,起身把他俩背回来的电线结结实实捆成三个大圈,沉在附近的水塘里,用一根铁丝连在岸边,什么时候想捞就可以捞起来,同时别人也发现不了。
  第一次太顺利了,等到纪小峰睡醒,巳是下午三点多,他美美的伸伸懒腰,吞了口口水,发觉自己的肚子咕噜噜咕噜噜直叫,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赶忙生火下面,满满的一锅水,什么佐料也没放,只丢进一斤挂面,搅一搅,连面带汤,全倒进肚里,然后拍拍圆滚滚的肚皮,踏出窑门。
  门外他们的战场,原来应该是窑场放砖坯机的地方,这一大块地儿,三面通风,只有上面还盖着屋瓦,不过年久失修,早就破烂不堪,有些不漏的地方都占了然于铺,各地方的拾荒军团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临时歇脚。
  纪荣正在靠墙根那地儿整理着他们的宝贝,把那些个破烂分类捆扎,独独留下一大堆的铝丝,又从堆着破烂的下面不时抽出一两根长铝线,散开截短,和地上的铝线合成一捆,紧紧扎住。
  纪小峰一眼就认出纪荣从破烂堆下抽出的正是昨晚他们的战利品,楞了半会儿,小跑到纪荣的面前。
  “荣哥,这咋回事儿?干嘛还要拆开?”
  “这你就不懂了,那一卷一卷的,你敢卖我还不敢收呢!这呀就得讲点窍门了。还有啊!你忘了,这些里面还有一根钢丝呢?你小子也想把钢丝当铝丝卖?那根本就是两个价。”
  “噢!”纪荣的解释让纪小峰如梦初醒,一个劲直点头。“还是荣哥想得周到。”


    『58』第四十一章:人类动物园


  野百合大酒店,一间雅致的单间里,一群人正在推杯换盏,一派其乐融融的景像。
  坐在最上首的是一个花甲老人,紧挨在他旁边的正是市委副书记陈长庚,在陈长庚旁边的是他的秘书邹欣桐,而在邹欣桐旁边却是陆义现在又爱又恨的水雪。而花甲老人的另一边依次却是董卿、任忠明、任天航、郁仁、郁绍夫、向淑珍、木月华、董婕。坐了满满一大桌子,好在这间屋子蛮大,桌子也是加大型的,坐这么多人一点也不嫌挤。
  这坐上首的正是本市市委书记王忠平,这桌酒席是董卿他们计划的一个章节,利用王老书记的威望,给他们在龚岐山面前当个说客。这王老巳到退休年龄,陈长庚就是他的接班人,只不过,他现在还赖在这个职位上不想让,权力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东西,有了它,才能有今天的一切,那一般的小老百姓能有这样的待遇吗?这一桌酒席可不简单,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海里蹦的……那是都有,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这一桌也是水雪精心准备了一个星期的东西,他也是实心实力得默默地为陆义他们出一份力。谁让他是水雪这一辈子的至爱呢?
  这中华酒文化呀!的确是源远流长,更是伴随着贪腐之气长足发展。杜康催生出一大批文人骚客,诗仙词圣,好不显耀。可是诞生了更多的贪靡国殇。“酒色财气”它占第一位,就充分证明了它的力量。
  王忠平也是一个贪杯之人,平生就好这两口,今天的茅台,把他灌得晕晕乎乎,飘飘不知所以,自然是对董卿所托之事一口应承,拍胸脯打保票。
  第二天,市委党委扩大会议,法院院长周仕平在会上提出了陆义他们的这桩杀人案,目前案卷前期工作已经作侦结完毕,鉴于死者的身份特殊性,提请市委领导指示。其实这周仕平早就像龚岐山和董卿亲自汇报过,得到的都是模棱两可的答复,本来作为独立的司法执行人员,有权对发生在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任何案件依法审理,可是这案子太棘手了,一个市长的公子,另一边是政法委书记的外甥,两边都不好得罪,最后在郁仁的建议下,将这个问题拿到市委会上。这种完全属于司法部门的事情,最终却由不具有司法执行权限的政府部门来定调,这是历朝历代的光荣传统,政权代表一切,皇权支配一切。
  王忠平四下望望,会场鸦雀无声,好象一下子各自都有了千头万缕的事情需要思考。把个挑子撂给他一个人担着。
  “嗯!小龚啊!这事跟你有直接关系,你就先说说,有什么要求?”王忠平无奈,只有拿龚岐山先开刀。
  “正因为跟我有直接关系,所以我就更不能有干涉司法公正的嫌疑,这个要求,我没有。我相信我们的司法部门一定会秉公而断,‘一手抓经济,一手抓法制’,对于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人要严打,中央不是有相关文件吗?”他断章取义的搜来一些中央文件内容和精神,以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也达到了自己的真实目的,那就是要严厉处理肇事者。其实在坐的人心里都清楚,真正该严厉处理就是他那个已经死了的宝贝儿子,他才是本市的祸害之源,而他龚岐山就是帮凶。
  很清楚,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从政的一个最大的经验就是该闭嘴的时候一定要闭嘴,懂得何时闭嘴比有没有能力更有用。光有能力又有什么用,不知道闭嘴,再有能力也只是他人的嫁妆,用完就可以扔了,是一个很好的替罪羔羊。
  “嗯!那就照岐山说的,秉公办理,小周啊!一定要秉公办理哟!以法律为依据严厉查办,记住,不要偏离法律的准绳。”这王书记更加老道,把那个周仕平听得心里暗暗叫苦,这等于没说吗?
  付九蹲在天井墙根处,正在用两枚硬币拔胡子,这器具是看守所里的一大发明,两枚硬币中间夹一根火柴,挺方便更实用,对着那硬硬的胡子上下两片硬币一合,划拉一下子就拔出一根来,有时候也会拔出两三根,只要你耐得住疼。这也是一种消遣的方式,消磨时间,白白的打发掉这人生多余的时间。
  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愿意买他们这多余的时间,如果有的话,那么看守所也可以发一笔横财,关在看守所里的人犯们也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至少可以少死好多人,少很多狱内犯罪的起因。
  “唉!来了来了!”一直兴奋地望风的马壮突然发出警报,来本看守所参观团就要来了。于是监号内一阵手忙脚乱,都收起流态,中规中矩的看书下棋,各做各事。
  早上一开中门,广播就响了,谭所的声音就在里面狂吼,催促着起床,打扫整理卫生,他半个小时后来检查。各个监舍忙了半个多小时,才把监舍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抹得光亮照人;窗户一尘不染;被了棱角分明高低一致;一就生活用品摆放整整齐齐,错落有致。就等谭所来检查了。
  谭所带了一帮人左看右瞧,满意地直点头,在出监舍大门时,甩出一句话:
  “给他们监号两包洗衣粉。”又去了下一排监。
  中墙巡逻道上走过来一群男男女女,大多穿着便装,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居高临下观赏着底下的那一群群待宰羔羊。
  “我们现在就象是动物园里的大猴子,成了高级人类的娱乐节目,还不用买票,嘿嘿!”邹启华闷笑道。
  “主任啦!你怎么忘了,咱们本来就是大猴子变的,那,就象这样。”马壮说完,学着封神半仙的猴样,上窜下跳,左一个猴媚眼,右一个猴望山,把大家逗得哄笑不巳。好在那群参观团已经走远,要不然肯定个遭谭所责骂。


    『59』第四十二章:小峰进监


  吃饭时间到了,打进来的是苦菜,苦苦涩涩的菜,上面漂着七八只蚜虫的尸体,纪小峰小心地把它们捞上来丢掉,轻轻地喝了一勺汤,难能可贵的汤啊!一下肚,就刺激着胃肠翻滚,这汤对于现在他的肠胃来说,不谛于琼浆玉液美不胜收,可惜呀!就是太少了。
  一般来说菜中有虫的,应该属于绿色食品,没有虫的菜,那止不准是农药高残留,连对药最敏感的虫子都没有,那对人来说一定是有影响的。
  “他妈的,原以为这公家饭应该好吃一点,可是不不如自己外面那锅白水面,且不论那锅白水面的味道怎么样?这单说每餐二两,就够把他纪小峰饿得够呛,一餐能吃一斤多汤水面的家伙,对着眼前的这二两白饭,实在是难以下咽。为什么呢?太少了,少得可怜。
  纪小峰冒绿光的眼睛盯着自己碗里的饭,胃里早就翻滚如潮了,口水吞了一口又一口,还是不想把眼前的这碗“美味佳肴”一口吞下。
  终于,他颤抖地将碗端起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让饭香在自己的鼻腔中回荡,直到肺腑,让饱受饥饿折磨的神经器官也能尝尝。
  他再也忍不住,用勺大口大口地将碗里的饭吞进肚去,连嚼都没来得及,就顺着粗粗的食管滑到胃里,被早已等待多时的胃液包围分解。
  一分钟不到,纪小峰的碗里就只剩下空气。他喘了一口气,又端起汤菜碗,先喝干了汤,又将菜一股脑的倒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方才颓然放下菜碗,盯着碗沿的汤慢慢汇集成一小滩,小心的倒进自己的胃里。
  饿呀!饿!比没吃更饿,他抬眼望向周围,人人都还在吃着,没人会浪费这来之不易食物。他终于泄气了,无神的眼睛望向窗外那片只属于鸟儿遨翔的天空。他好想有一对翅膀,也能像鸟儿一样飞翔在蔚蓝色的天空下,自由自在找寻自己的领地,虽然是风餐露宿,可是自由,自由……。自由现在是多么可爱的字眼啊!
  嗯!不对,他鼻中再次迷漫着米饭的香味,眼前又出现了半碗饭。他闭上眼,狠命的甩了甩头。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半碗饭依然还在他面前,这证明他不是在作梦。不过这次他看清了在半碗饭后面还有一只手托着,他刚才太激动了,也太饿了,眼睛里看到的只有半碗饭。顺着手臂往上看,他才看见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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