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世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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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靠近一排间的分隔墙,这道分隔墙从第一二排间互用夹墙一直连到岗楼这边的中墙,下边中间开有一个两开的门,门上有十厘米高是用一排圆头的钢筋焊成的立柱。就把那个于文武戴上手铐吊在中间的一根圆柱上。
一把于文武吊在上面,就听于文武一声惨叫,把所有参加批判大会的人俱都吓了一大跳,只有那些曾经参加过类似的活动的人犯没有惊讶,但也是心中一凛连忙收慑心神,专心看到前边。
那于文武一吊上去,由于自身重量下坠,精钢的手铐立时顺着他双手腕部往上撕拉,鲜血马上从没肉的骨腱处汹涌冒出来,再加上于文武凄惨的叫声,镇捍着在场子所有人的心,包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看守还有岗楼站岗的小兵。
整个会场再没有人说话,此时还有两个劳动间犯人一左一右地站在于文武旁边轻轻地推摇着那门,好让于文武可以左右摇晃,更加享受这独一无二的大餐。
看守所上空飘荡的都是于文武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地狱人间,人间地狱”事后有人如此形容这无妄山上的看守大营。
此等残酷的镇压,收到了奇效,至少一段时间不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而且各号老大们也收敛了许多,谁也不想吊在铁门上晃悠。慢慢地文明监号的红旗开始在每一排间里飘荡,可以说于文武为社会主义的监狱做出了应有的贡献。不过他的代价是双手肌腱拉断,保外就医。多好,不用服刑了,又可以逍遥了。
林所特意把原二号肖文正留在原监号,意思是让他好好受一下冷遇,被翻身的农奴每天骑在身下玩耍,其它的几个被打散分送到各个霸王监号,自然是被礼遇有加,小鞋那是天天穿的。
可惜肥五没高兴几天,就因为肖文正提审没拿回烟屁股,被肥五一伙打死,也真是祸不单行啊!矛头一齐对准了43号间。
『31』第十四章:人生如戏
“哦……噢……”抑扬顿挫的回经在监所上空飘荡开来,那是34号监舍一个阿訇早祷告,这个家伙是坪乡的一个阿訇,围剿坪乡时从暗道中逃出,在市郊躲避时,被出卖进来的。他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究竟他杀过多少人,谁都弄不清楚,反正他黑吃黑、与公安正面冲杀不下十次,就连全国震惊的坪乡大围剿他也让公安另眼相看。
坪乡地处一个回乡,是一个回民聚集地,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这里,再加是政府对少数民族的特殊政策,让许多胆大的人冲出贫困的包围,奇迹般地奔进了小康,却也造就了大批的孤儿寡妇,坪乡十户中六户有寡妇,而且是年青的寡妇。
当时流行这样一句名言:杀了我一人,幸福千万代。
因为他们的小康是用毒品换来的,从境外运回成百公斤的毒品,又将毒品贩运到全国或转运其它国家,有人一夜暴富,那一定是贩毒得来的。
不过富是富了,精神还是停留在原始的境界,这与全国的暴发户一样,富了,就买车、买地盖房子,一家比一家修得漂亮,一家比一家豪华,一辆车比一辆车更显摆。怪不得沿海超产私的车越来越高档,原来都是被这些胆大的给催的。从那边路过,好家伙,真看人眼花缭乱,加之回族小姑娘又个个水灵,人人漂亮,真是很想找一家入赘也心甘,只不过不知道入赘后能活多久?
坪乡的畸形发展终于引起了高度重视,卧底都潜伏了好几年才在不久前来了一个彻底一锅端。
剿坪乡共收缴毒品3。445吨;鸦片626公斤;各种制式枪支2。3万余枝;子弹30余万发;大杀伤力爆炸物手雷、手榴弹2216枚,各式地雷483枚;(其中不乏有先进的反坦克地雷)迫击炮132门,炮弹278发;反坦克火箭18门,火箭弹52发;坦克2辆;军用运兵车5辆;其它各类军用物资不计其数。这些都还是收缴上来的,还有更多没有搜出来的,仍然是一个谜一样的数字。
这些装备可以武装多少人的军队,是不言而预的,可以这么说,供给全国的九成黑市枪械和毒品俱是此地的出品。
不过收缴上来的现金不是很多,看来他们也许是再投资了或者是聪明过度,藏在另外的地方。大凡有大量来路不明的金钱的人,是绝不会把钱存在银行里的。就象那些贪官们,去家里一搜,到处都是藏的现金。不过随着科技越来越发达,犯罪的手段也越来越隐蔽。
阿訇的早祷将任小生的思绪又拉加到了现实,刚才,小生又回到了自己刺死‘公子’,惊慌失措的逃跑后的整个过程,让他良心阵阵不安,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小三了。
那天,小生在盛怒之下刺死了‘公子’,当那鲜艳的血在自己面前绽放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一个足以将自己杀死的大祸。他一下子不知所以,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身在危险之地。直到他逐渐清醒后,才慌忙的选择了逃跑,他还年轻,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死。
小生先跑到水雪的“野百合大酒店”,想在她那儿躲避一下,可是转念一想,她现在还根本帮不上自己什么忙。略一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去找大伯,他一定有办法让自己脱困。何况任家现在也就只他一个男丁,是两家共同的宝。
他左躲右闪地来到了大伯的家,大伯任忠明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大姨木月华给他开了门,有些诧异,看他一脸的慌张,不知道他又有什么摆不平的事要他大伯出面。这个侄儿是个经商的料,只不过目前还嫩点,仍然要她那个脑尖巨滑的老公给他出出主意。
木月华也没在意,也一屁股坐在老公旁边,边看电视边磕瓜子,还不时拿眼瞟一瞟她那个还在兀自发抖的侄儿。
任忠明见到小生也没在意,他的想法也与木月华一样,只等到小生开口他一定不吝赐教,对于这个侄子,他是抱着一万个希望,这个侄儿的确是个经商的材料,刚到商业局不久就自己鼓捣了几个生意,成绩也还不错,当然在这当中,任忠明替他出了不少主意,也教了他不少的生意诀窍。对任小生他一直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他这个任家唯一的苗,怎么不让他倾尽全力去栽培呢?
等了半天,还不见小生发话,按照他往日的习惯,早就已经噼哩啪啦一阵连珠炮炸响一片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木月华和任忠明同时望向任小生,感觉到他一定是发生了大事,而且是天大的事,还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他俩心头一紧,木月华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任忠明关切地问任小生:
“小生,有什么问题吗?要大伯帮忙的尽管开口,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一样,为你大伯可以豁出一切。”
“大伯,我……我,你要救我!”小生一下子跪在任忠明面前,把任忠明和木月华吓了一跳。
果然是发生大事了,任忠明心头一凛,连忙扶起小生,把他抱进了书房。
小生跪在任忠明的面前,就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他几乎是完全靠在任忠明的身上由任忠明抱进书房的。
任忠明一进书房就将房门关起来,轻轻地拍拍小生的肩膀,以便让他紧张的心松驰下来,他知道小生此刻已经崩溃,虽然他也很想知道原因,但首先必须让小生恢复过来。
好一会儿,任小生才从无边的恐惧和颤栗中稳定下来,不过全身仍在不由自主的抖动着,就好象在寒风中只穿着单薄的衣服不断打着冷颤一样。
“大……大伯,我……我刚才……刚才杀了人了!我杀了一个人!”小生好不容易把问题说了个大概题要。
果然是很严重的问题,杀人是要偿命的。任忠明沉吟了一会儿,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小生是干出了这种事。
“小生啊!不管发生了什么,大伯都不会不管,你放心好了。现在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给我听,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噢!”小生在任忠明的保证下,心情稍微轻松了些,慢慢理了理思绪,将事情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任忠明听了。
任忠明听完他的经过,心里凉了半截,‘公子’那是市长独苗啊!你小子杀谁不好啊!偏偏杀的是市长的宝贝,省组织部的爱孙,那老家伙的关系可硬得很,在中央各部门也是如走平地。我的宝贝侄儿,我到底该怎么救你呢?
任忠明又问了几个关键问题,其中就包括他杀‘公子’的细节,尤其是谁拿的刀?
任小生再次详尽的回答了任忠明的问题,任忠明的头脑中逐渐显出一个方案,他现在必须要跟小生的亲舅舅董卿谈谈,看看怎样将这个方案弄得严丝合缝,不漏一丝痕迹。
“小生,你这几天就在这里住下,千万不要出去,也不要跟任何人联络,我这就去你舅舅那儿商量这事该怎么办,等我们弄好了,再跟你交待。”任忠明说完,就出去了,将门又死死地关上。
见到老公面色严竣的步出房门,木月华连忙迎上去,
“发生什么事?很严重吗?”
“当然非常严重,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别让女儿听见。”任忠明拉过木月华的衣袖,推入卧室,关紧门,在床上坐下,才把小生的事讲给森月华听。
“啥!小生他杀了人了!”木月华乍一听任小生杀了人,而且还是杀得市长公子,惊得合不拢嘴,半天才想出一句话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就在家里安慰小生,不要让他接触任何人,也不要对女儿说起他的事,最好不要他们照面。你亲自负责他的生活起居,这两天咱们干脆歇客,一律不见外人。我马上到董书记那儿,他应该有办法救小生。记住一定不要再出任何乱子。”
“噢!我知道了,那小叔那儿怎么通知?”木月华答应一声,又想到这个问题脱口而出。
“他们,等到我从董书记那儿回来后再说吧!不过你可以先挂个电话过去,让他们等着,就说有一个消息要等到我回来才能确认,让他们务必等到着。我先给董书记挂职个电话。”任忠明不愧是商业局一把手,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计划详尽。
确认董卿在家后,任忠明放下电话就往他家赶,这件是绝对不能拖了,一定要尽早,站在时间前面,把握主动权,才能运筹帷幄,抢占先机。
任忠明刚到董家门口,向淑珍就把门打开了,看来是专程等待他的到来。
董卿只知道任忠明有很重要的事来找他,电话里也没办法说得明白,何况也不安全。关系网中的枝微末节都很重要,不能让关系网充分长足发展,这对于一个靠政治博弈的人来说,就意味着他政治生命的萎缩甚而会是终结。这一点董卿非常清楚。
任忠明在向淑珍的指引下,直奔书房,董卿早巳在屋子里等着他。此时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本三字经,还闲情逸致、有滋不味的读着‘人之初,性本善’呢!
“啊!忠明啦!坐坐坐!这么晚了,什么事情还要劳动我们的任大局长,你可是一向最沉得住气的哟!”董卿打量了一脸焦急之色的任忠明调侃道。
“董书记呀!这事您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沉不住气的。”
“噢!什么事这么严重?”现在除了他的乌纱不保,还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董卿动容的。他自己心里很清楚,戴在自己头顶上的那顶乌纱绝对是稳稳当当的,而且还有进一步加高的可能。“莫非任忠明是要告诉自己又要升了?”不可能,这样的消息据他看来近期内是没有这个可能的,因为目前还没有能让他顶上去的空位。或者又有一个上级归位了。
董卿一秒钟转了七八个弯,也没有真正转到正题上。
“您知道龚梓刚刚被人做了吗?”
“你是说龚岐山的儿子?不知道!那是一件好事啊!谁干的,这么有种!”这个龚梓让董卿伤透了脑筋,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还都是在明面上,视司法如无物。他这个政法委书记拿他是一点辙都没有,谁让人家后台硬呀!听到这个利好消息,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以后再也不会因为这个纨绔子弟遭受责问了。“好啊!好啊!真是好!”董卿心里直叫好。
“董书记,好是好,可是您知道这个把龚梓做了的好汉是谁吗?”任忠明不紧不慢的跟上一句。
“是谁?不管是谁他都给我排忧解难了,能保他一下当然要保一下的。”董卿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正想借此机会做个顺水人情。
“是您的亲外甥,任小生。”
“什么?是小生,怎么可能?”还在盘算如何利用这利好消息做为向上走的阶梯,当他反应过来时,也是吃了一惊。
“千真万确,小生现在正躲在我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