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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边缘世界-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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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公子,你真坏!”这回那小姐不仅未恼,反而在那阴邪男人怀里撒起娇来。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你这朵野百合不懂吗!”男人回应调笑,又要突施杀手。
  “唉!不要了,我这儿还有客,你先去,好吗?”
  “好!这回可不许你放我鸽子了,嗯!”公子想了想,说道。还特意看了看正怒目而视的任小生。
  “好啦!好啦!这次一定不会。”小姐看来也是个聪明人,立时明了了对方的威胁,急忙应道。


    『20』第三章:再见伊人


  陆义从最初的热血膨湃到冰凉透顶,仿佛经历了从赤道到北极的瞬间转换,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心底里最惦念的人却变成了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人。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曾经是多么纯洁的女孩子,短短时日就成了一个完全没有廉耻的荡妇,而且在他的面前打情骂俏。
  刚见到水雪的一刹那,陆义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是这又是千真万确,那个他一忆起就痛彻心脾的人就清清楚楚的站在他面前,只是少了少女的矜持,多了一丝成熟。
  马尾换成满头蓬松的烫发,美中彰显成熟,双眼顾盼之间,更为摄人心魂,此时的水雪可以说是妖媚无限,艳丽不可方物。
  看到那个粗俗的家伙如此对待自己曾无限挂念的爱人,陆义早就按耐不住自己膨湃的心,要狠狠地揍那个家伙。可是他始终没有动,没有再次象学校里的护花使者一样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要不然,公子今天就不会那么容易就可以爬起来的。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动,他只是乍见水雪,三年多时间未见的水雪一下子站在了他的眼前,他的思绪再也不属于自己,他的身心都交到水雪的身上,默默地,一眼不眨地盯着水雪。
  水雪的态度让他又稍稍动摇了一下,她并没有向那个罪魁的家伙发出任何的不满,而只是一句淡淡地回应,这不是她心目中的水雪。及至后来的继续发展,忽然让陆义有了一种完全与他不相关的心理,他只觉得他与水雪之间已经隔着宽阔的海,彼此再也认不出对方。
  “这就是他心目中的水雪吗?”他的心中一直为这个问题困绕,再也看不到其它任何人任何事,就连眼前的剑拔弩张的局面也看不见。他的眼中只看到水雪彻头彻尾的改变以及令他无比痛心的“媚”,这让他想起了“妓女”这个以前怎么也不可能跟水雪沾半点边的词。
  “小生、小三,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上去坐坐吧!”
  “陆义,你……你也来了,一块上去坐坐吧!”水雪小声地叫出陆义的名字,脸色复杂地望着陆义。
  陆义木木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失望地闭上双眼,轻轻地转过身去,迈出沉重地脚步,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完全失望的地方,第迈一步就留下一个脚印,那是他心碎的鲜血汇集面成的血脚印。
  “陆义!陆义!陆义!”三声不同音量的叫声,只是让陆义停滞了一秒。
  远远望着这一幕的公子悄悄招过一个跟班,耳语了几句,那跟班领命而去。
  火锅里的炖肉上下翻滚,一点桌子的菜没动多少,珍粮液却喝了两瓶了,陆义打开第三瓶,往自己杯子中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就要喝。
  “陆义,你干什么,不要命了。”任小生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杯子,吼了他一句。
  “你……你管得着吗?拿……拿过来”还冲小生要抢他的酒,虽然陆义上下舌头都巳在打架了,可身手还是一点都不含糊。
  “你喝!你喝!喝死了拉倒。”任小生无可奈何地冲陆义骂道。
  陆义一楞,手里的酒洒了几滴出来。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难道我心里就好过了吗?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她自己也不愿意呀!这……这都是被这个世道给逼得呀!她也要过活,她也是个人啦!”小生说到最后一句声音特别大。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要在上层混,要付出多少代价呀!何况还是一个根本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女人,你……能要她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吗?枉她还那么看重你,你简直就不是人。”骂到激动处,小生拍桌子站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朝他们这桌看来。小生扫了一眼,又坐下来,一仰脖将面前的那杯酒喝了,小三赶紧给斟满了。
  小三今天乍见到水雪时那心里可是真不敢认,她变得太多了也变得更完美了,美得令人不敢逼视。虽然水雪的眼睛连正眼也没看他一眼,可是他一点也不抱怨,相反却还有点欣慰,因为水雪的眼睛一直死盯着陆义。陆义对小三来说,那就是最现实的偶像,他就是最忠实的粉丝。
  对于陆义跟水雪的事,小三是知道的。他一直认为他们俩是最配得一对,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如果不是水雪进了市财校,相信他俩早巳牵手在一起了,也不会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他虽然在近半年中,听说过水雪的风言风语,可那毕竟是风传。今天,他亲眼看到了,不得不相信“红颜遭天嫉”。真是可惜呀!多么好的女孩子,硬是被残酷的现实改造成这样一个样子。
  “才能天爷真是不睁眼啦!”小三把个老天爷祖宗八代都骂了个干净。不过等同于上帝的老天爷是绝对不能随便骂得,芸芸众生把嗓子喊破了也不会把老天爷叫醒,可是一有人骂他,那他是绝对耳聪目明的,你的报应就要来了。
  “陆义你知不知道,水雪这一年多是怎样过来的吗?他可以说在这一年里就把一个人一辈子所要学的社会经验都学会了,也可以说是过了一遍。你可以想一想,一辈子的社会经验在一年里全经历,你陆义自问一下,有没有这个实力?”小生仍然激动地为水雪开脱。
  虽然喝了不少,可是陆义的头脑却是越喝越清醒,小生的话,就象锥子一样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窝,本就破碎了的心,更加碎了,他也深为自己的鲁莽和自负内疚,他的确对不起水雪,更对不起她的情还有她的义。不管怎么说,做为一个朋友,无论如何是不能向朋友本巳伤痕累累的伤口撒盐的,何况当年还拜了“有难同当的”。自己还想到那样一个对她亵渎万分的词来。想到这里,陆义不由得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丢下手中的酒杯,就冲出店门。
  小三不知就里,看了一眼小生。小生给他递了一个眼色,小三也转身追了出去。
  小生赶紧付了酒资,也跟着追了上去。


    『21』第四章:刺龚


  离野百合大酒店300多米,再拐个弯就到了,陆义放慢了脚步,缓一口气。一辆皇冠车悄然驶到他们身旁,从车里跳下五个手拿钢管的人来,照他们撸头就打。
  陆义伸胳膊挡开两根钢管的进攻,胳膊被打中处立时火辣辣地疼,好在是练家子,这两下还不算什么。
  可是任小生就没这么幸运了,公子抡起钢管象砸石头一样,照小生头上就招呼,一下子就把小生砸得找不着北了,只有两手抱头逃开。
  小三一身的胖肉,被两个家伙砸了两下没咋的,抡开浦扇大手,就朝一个家伙脸上招呼。
  陆义此时巳由最初的无备防守,转为进攻,抓住兜头而下的一根钢管,顺势一带迎上了另一根钢管,两根钢管碰撞在一起,激出一些火花。
  公子追着小生不依不饶,在小生的头上背上砸出“噗噗!”的响,小生知道一停下来必定难以幸免,只有继续绕着跑圈躲开那根呼呼追踪的钢管。
  小三那一拳正中那家伙的眼睛,那家伙立即痛呼不巳,小三乘势欺身抱住那人,然后一个侧身,后面正追他个家伙的钢管就砸在小三抱住的那家伙身上。小三此时又是一膝顶,被他抱的那家伙“哎哟!”一声蹲了下去。看来没半天是好不了的,小三的力那可不是开玩笑。
  那个用钢管砸中自己同伴的家伙,一见砸到了自己人,手就缩了一缩,这又给了小三一个机会。
  收拾完了被自己抱住的家伙,小三就直冲向还在那缩手缩脚的家伙,被小三合身扑倒在地,小三的重量,那也不是盖的,整个把那家伙压憋过气去,加是头又重重地在地上一磕,多半也要睡上一会了。
  小三轻松地解决了两个,拾起一根钢管,追上公子照那邪头就打。他早就看这个劳什子公子不顺眼了,又被追杀,气势上行,那劲儿是一点也不吝啬,有十分就绝不使出十分来,一定要使出十一分或十二分,如果有那么多。
  没成想那公子也刁滑,听到身后风声响,连忙一偏头,头是躲过了,可是肩膀没躲过,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整个膀子一麻,手中的钢管就再也拿捏不住,“咣当”,钢管掉地上了。不过,在钢管掉地上之前,小生的头上也挨了重重地一下子,小生当即眼冒金光,繁星飘舞。
  柳三一把提起公子的衣领,象提溜只鸡一样,整个拎起来在半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后脑勺贴着墙亲了一下嘴,慢慢滑倒。
  陆义一记右拳钩歪了一个家伙的下巴,他现在再也不会惦记打架了,而是该惦记自己的下巴要怎么接上去了。陆义接着一记扫腿,另一个家伙也摔了个四仰八叉,跟着又是一脚狠狠地踏在这个家伙的心窝。那家伙捂着胸口,痛苦的四蹄乱蹬,呲牙咧嘴。
  此时的小三扶着小生,正在查看他的伤情,公子悄无声息地握了一把匕首朝小三刺来。小三连忙拿右臂一挡,匕首在他小臂上划了一条口子,他忘了自己已经将那根缴获的钢管丢了,扶着小生不方便。
  小三一见自己挂彩,血往上涌,抬腿一脚,踢飞公子匕首,又一拳直钩他的胸腹。公子闪到一旁,也抬腿脚,直击小三裆部,小三微一侧身,就势一滚,滚到公子身后,顺手拾起公子掉落的匕首,挺身起立,又一把揪住公子的后领,再次丢出一个优美的弧。公子的头二次和墙壁相恋,重重的来了一吻。柳三紧接着跨进一步,攥住公子衣领。
  “敢扎老子,信不信爷们现在就废了你!”柳三把公子贴在墙上,仍在流血的右手拿着那把从公子手里夺过来的刀晃悠着,在公子胸前比划着,做势就要捅下去。
  被打的七荤八素的小生,此生从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加之多处挂彩,眼冒红光,心中愤怒巳极,无处发泄,见到被小三抵在墙上的公子,象疯了般冲了过去。
  任小生抱住柳三握着匕首的手,就向公子的胸膛猛刺下去,瞬间鲜血飞溅。
  “唉!唉!……”兄弟,想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睡。来,抽支烟吧!”睡在旁边的肥五蹭蹭陆义,递过一只烟来。
  陆义伸手接过,凑着他刚划着的那根火柴,吸了两口,一不小心,被呛得连连咳嗽,现在深更半夜,大家都在休息,就不敢放开尽情的咳,把个陆义憋得好一阵难受。
  肥五在旁边轻轻替陆义捶背揉胸,总算是将这夜半咳声止住了,就这样也引起部分光头的注意。
  “看鸡巴看,睡你们的鸡巴觉。”那几颗微抬的头很快就又安静的躺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陆义把那根罪魁祸首弄熄了,丢在烟灰缸里,余烟袅袅腾起。
  肥五望着那根还在散发烟气的大半截烟屁股,将手中抽得只剩手捏部位的香烟又狠狠地抽了一大口,才依依不舍地丢进了烟灰缸。却顺手将刚才陆义掐熄的大半截烟屁股捡了起来,细心地捋平,点着后很享受地深吸一口,随后吐出一个个的烟圈。
  肥五吐完一口烟圈后,扭过头看着陆义,问了他一个问题。
  “陆义,你知不知道这一根烟里有多少故事?”
  陆义被问得一楞,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听说肥五是因为一根烟屁股在监号里打死了人,才被改判死刑的。目前因为同伙的上述,仍然在这里有一天没一天的挨着,一年多来无时无刻不断地享受着这世界上最具威力的精神折磨,年青青的鬓角就巳大把的白发。
  陆义自从进了看守所,才逐渐明白了很多事,以前自己很在意的事,到了这里却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再大的折磨,也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
  “我告诉你吧!这一根烟它代表了多少人的命,咱不说因为吸这个东西得各种病死的。就说在这个看守所中,就是因为它,害死了不下十条人命,这还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应该更多。
  当初,我只是因为偷了几只猪崽被他们抓来,一收审就是几个月不闻不问,闲得我呀!心里直痒。好不容易提审一次,又被那些家伙们整得半死,硬逼着我交待其它的案子。”
  “那你交待了没有?”陆义听到这里插了一句。
  “哪还有啊!就是有也不能供出来,你没听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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