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的恋人-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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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抓到机会使出寝技了。尽管薰扭动身子挣扎,鸟边野却巧妙地利用修长的四肢缠住薰的身体不肯放开。体格娇小的薰碰上寝技非常吃亏。
“呜!”
薰痛感自己太过轻忽大意。练气能手基本上是以充满练气的拳头、肘击或膝击等突进性质的打击技来一决胜负。道场不会教授鸟边野现在所施展的柔道,所以薰不懂这情况该如何反应。
问题是——这真的是柔道吗?
鸟边野暧昧地缠住薰的四肢,其动作与其说是柔道,更贴近房中术——亦即成年男女夜晚在卧房所施展的技巧。他一面把手伸进薰的军服底下不安分地搓揉,又把脸埋进薰绑在后脑勺的头发里,在十二岁少女的肉体上四处游移着弓成钩状的手指。
“哇、可恶……呜啊!”
薰的脸貌似痛苦地扭曲了起来,稚嫩的身体对过去从来不曾体验过的陌生感觉产生反应,四肢的力量逐渐被夺走。
“如何?如何?”
鸟边野把嘴唇贴合在薰的耳垂—轻声呢喃,并往她的耳洞频频吹气。饱受陌生感觉折磨的薰无力抵抗,躺在地上遭到鸟边野的蹂躏。想提唤出练气也无能为力,只能任凭鸟边野随心所欲地上下其手。
“快点搞定,鸟边野!不要再玩了!”
宇佐见面泛红潮厉声斥喝。其他的士兵似乎也不愿再多看鸟边野的猥亵战斗一眼,纷纷别过头看着其他地方。至于青砥则整个身子背对着擂台,明确地表示出对鸟边野品性的愤怒。
啧!鸟边野咂了声嘴。继续玩下去会当真惹毛兵团长。虽然很想再多玩一下,把堕落的感觉根植在薰的意识里,看来也只能作罢了。
鸟边野的只手环住了薰的脖子,然后用力勒紧。她的口中随之流泄出一声呻吟。
“呜……啊……”
“睡吧,我的天子。”
力量慢慢从党的身体流失。半晌眼珠向上翻起,僵硬的四肢也颓软地垂了下来。裁判认定薰失去了意识。
“胜负揭晓。胜者,鸟边野米盖尔!”
裁判呼喊胜利者名字的声音传遍了中庭。现场掀起一阵小骚动。虽然手段确实很龌龊,但就结果看来,鸟边野战胜了这名天才型的练气能手少女是不争的事实。尽管过程充满争议,胜利这件事还是值得赞扬的。
失了神的薰被抬放到竹篱笆外的草席上。教官提来水桶把水泼在她的脸上。闪亮亮的水珠洒落在砂石上,樱色的嘴唇微微轻启。
“呜……呜……”
“你还好吗?”
武单膝跪地,从上方观察薰的脸色。附着在脸上的数滴水滴缓缓流下,轻声呻吟从口中流泄而出,薰微睁翡翠色的双眼。
“武……?”
“你尽力了,接下来交给我搞定吧。”
薰的脸猛然皱成了一团,眼角渗出微量的液澧。
“那家伙……对我做了奇怪的事。他……对我做了一些感觉很不舒服的动作。”
武愤恨地咬住了嘴唇。他一边猛力咬着嘴,一边狠瞪在竹篱笆内嗤笑的鸟边野。积蓄已久的怒火,在乱发下的眼眸里沸腾着。
“你好好看清楚,我这就去替你出口气。”
用安祥中又带有力量的语调说道后,武站起了身子。
武虽然身体尚在发育途中,可是不难看出粉桃色皮由底下长着柔韧的肌肉。在长到几乎遮住了侧脸的长发下,是一张揉合了少年特有的狂妄与纤细的面孔。高雅与粗犷,让这两个相反的要素同时在自己身上并存,却又不会使其相互矛盾,野性味道中带有优雅气质,武就是这样的一个少年。
武踩着对十四岁少年而言算是沉稳的步伐走进竹篱笆,站到比试线前,用冷冷的表情仰望鸟边野。
鸟边野伸出舌头舔舐嘴唇,低头看武,薰衣草色的眼眸里情欲的余韵尚存。看来鸟边野对“那一方面”也有研究。
“第十六回合,开始!”
号令下达的同时,鸟边野旋即往后跳开。他的作战跟刚才一样,打算一直逃跑直到对方露出破绽为止。
刹那间——武踩踏在脚底下的砂石一如被抛入了岩石的水面般,向四面八方弹跃。
“!”
鸟边野张大了眼睛。
然后表情冰冷的武出现在那双睁大的眼睛前。
“啥……”
鸟边野慌忙用充满练气的右脚蹬地,侧跳改变轨道。
武脚底下的细碎砂石再次如水花般溅起。
“啧!”
鸟边野的脸第一次皱了起来。在他大惊失色的脸前,武那张冷漠依旧的端正脸庞一直紧迫不舍。
这下插翅也难飞。武注入在脚趾与后脚跟的练气实在太过强大,鸟边野再怎么逃也是枉#小。
鸟边野立刻顿悟到自己输定了。他是誓死不打必败之战的男人。就在他用力踩出右脚,打算逃到竹篱笆场外的时候,眼前的少年仿佛早已看穿他的企图般开口说道:
“你休想逃。”
在话说完的同时,武注满了练气的拳头,灌入了乌边野的腹部。
那是从沿着地面的低空位置向上打出的残忍一击。
这个瞬间,鸟边野变成了一颗皮球。
拖着有如断线玩偶的修长四肢,浮在蔚蓝秋空的他,笔直朝着天顶攀升而去。
一直攀升到高度超过座落在中庭前两层楼高的山馆屋顶一些些之后,乌逛野把肚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虚脱无力地朝着武的方向坠落。
“接招吧。”
武直视上空,做好准备等待头部朝地落下的鸟边也野。发光的练气逐渐聚集在他的右脚脚趾。
“这是你欺负薰的惩罚。”
武那没有一丝犹豫,堪称毫不手软的踢击,正中即将撞上地面的鸟边野的脸孔。
“噗呃!”
人类皮球发出了惨叫。
接着,鸟边野以腰部为轴心,活像个风车一样旋转身子,头部在青空描绘出一道美丽的摆线。
变成了腾空高飞的人类风车的鸟边野,飞越了列席而坐的青砥兵团的头顶后,一头撞进了高高堆积在远方马厩前的堆肥里。浑身沾满混合稻秆和落叶、人类与动物的排泄物所做成的堆肥,先前的俊美面孔如今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横向排成一列的青砥兵团,每个人的嘴巴全都张大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宇佐见的双眼惊愕得就像快要迸出来似的,嘴巴也撑开到仿佛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尽管坐在凳子上,双脚却不停直打哆嗦。
一旁的青砥则是盘起双臂姿势不变,目光如炬、深邃的双眸从下方瞪视,观察着擂台上表情冷漠的武。
青砥的神经冻结了。
多年以来他所深信不疑的信念,就被这个眼前年仅十四岁的少年破坏得体无完肤。
“我不认同。”
青砥喃喃说道。
“胜负揭晓。胜者,涩泽武!”
呼唤胜利者名号的高昂声音刺穿了青砥的肺腑。
“我是不会认同你的,小子。”
决定练气能手优劣的关键,在于经年累月累积下来的努力,在于自强不息的钻研所培育出来的技术。才能不过就只是有能力持续这种钻研的人的个别资质而已。
却偏偏——那个小子竟带着一脸冷漠的表情跨过了我的信念。
青砥从凳子起身。
然后瞥了迟迟未能从惊愕中恢复平静的兵团士兵们一眼。
“继续推他们上场也只是徒增伤兵而已。我亲自出马。万一我输了,就算我们青砥兵团的败北。”
闻言,宇佐见顿时同了神,起身挡在青砥的面前,凳子也滚到了后面。
“大人请留步。至少让我先上场……”
“你没有胜算的。这点你应该也有自知之明吧!”
宇佐见愤恨不甘地把还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青砥说得没错,看了刚才那场比试后宇佐见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与那名少年匹敌。要是上场对峙,恐怕不出数秒的时间就落到跟鸟边野同样的下场吧。
青砥把手放在头号弟子的肩膀。
“你要仔细看清楚,究竟何谓真正的练气能手。需要的不是才能,端看累积了多少钻研的量。”
以沉稳的语调如此交代完后,青砥登上擂台。
观众席间传出了喧嚷声。
凡是姬路市民,青砥伸的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初战以来便纵横沙场三十余载,在诸多大型战役立下了足以奠定战局的汗马功劳,乃是一骑当千的勇士。在场的观众无不以自然流露出的低声欢呼,表示能近距离亲眼见识其战斗英姿的幸运。
青砥踩着稳固的步伐站至比试线前,定睛注视年纪比自己小了约莫三轮的少年。尽管已不复当年英勇,可是一身宛如用粗糙的短刀割掉了赘肉般的修长瘦躯和坚毅不衰的目光,以及姿态轻盈的自然体态,至今依然保有笔墨难以形容的魄力。
青砥面向裁判说:
“我方接下来不会再有任何士兵上场。换言之,赢得这回合的人就是今天这场团体赛的赢家。这样可以吗?”
裁判向列席在竹篱笆外的裁判团投以征询意见的眼色。他们没有异议。接下来裁判望向武。
他也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裁判颔首,接受了青砥的提议。
“最终战,开始!”
练气能手的始祖和首席天子候补生互不相让的激战,就此揭开了序幕。
武一边将高亢激动的心跳隐藏在冷漠的表情后面,一边徐徐地与眼前这位名满天下的练气能手拉近距离。
武当然也耳闻过青砥的大名,包括他身为美歌子得力左右手的大臣一事。
——如果我打赢了这个人,美歌子应该会记住我的名字吧。
偷偷瞅了竹篱笆外的监察官等人一眼,武在脑里思考着这种事。监察官专心在记录纸上振笔疾书。比赛一结束,他们整理好的报告随即就会送到美歌子手中。
——我要让那女的知道她到底栽培出了什么怪物来。
埋藏在武的意识最深处的——对美歌子的憎恨遽然抬起了头来。
——害怕我的存在吧!
有别于双亲惨遭杀害的薰,武是美歌子买下来的小孩。听说武的父母在卖掉他换取了辽阔的田地后,现在成了雇用一大批佃农的大地主,过着十分富裕的生活。
从美歌子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当天,武独自在牢房里痛哭流涕。哭累了就睡觉,睡醒后又继续哭,一直哭到泪水枯竭为止。
深爱的父母抛弃自己,选择了农地的事实严重地伤害了武的心。武所怀抱的痛苦跟薰种类不同。薰的父母虽然惨遭杀害,可是直到死前依然深爱着薰。
不久,武把被父母亲出卖的心痛转化成了对美歌子的憎恨。
如果不这么做,早就活不下去了。把火烧般的憎恨怀抱在心,被抛弃的痛苦才得以被那道火烫的温度慢慢融解。正常的少年时代遭到剥夺,被关在牢里成天被人毒打的悔恨不甘也全部融化成了憎恨。直到连灵魂的中枢也被憎恨彻底烧毁后,武这才得到生存下去的力量。
在这时的武眼中,青砥不过是阻隔自己和美歌子的一道障壁。唯有设法跨过这道墙,才有机会对美歌子赏以仇恨之拳。
青砥向前跨出一步,摆出右半边脸面向着武的侧身架势,准备迎击慢慢靠近的武。
青砥的架势就像柳树一样飘忽不定,无法预测出他会从哪施展攻击。不过环布在身上的练气感觉并未有什么惊人之处。如果以练气的强度来较量,自己的胜算或许会比较高吧。
——不需要跟他耍小手段,直接正面攻击。
下定决心,武轻轻抬起右脚跟,以脚趾头蹬也。
嘶……武的身体一声不响地沿着地面滑行。省略预备动作的跳跃可以趁对手的不备之虚。
眨眼间,武窜进了青砥的怀里。
青砥低头向武射出冷峻的目光。
武向上打出注入了练气的右拳。
青砥的上半身稍稍一退,闪开拳头。二拳、三拳,武接连挥出拳头,但青砥灵活地活动身体使其一一落空。
——既然这样!
武驱动练气使其往右脚膝下集中,进入到踢击的射程范围内。不在乎是否会被防御住,锁定青砥的后脑勺踢出了蛮横的上段踢。
无处可逃的青砥挺出左手肘,迎下了武的踢击。
然而——即便已做了防御,青砥的身体照样被武的练气给弹飞了出去。
“咕!”
知非之年的男子一如枯枝般,一边以惊人的速么翻滚身子,一边在地上弹跳。
“兵团长!”
宇佐见大叫。
一路弹跳的青砥眼看就快撞上竹篱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撞开竹篱笆飞到场外——就在众人如此以为的时候,青砥的脚掌踩住了竹篱笆的侧虽,藉着练气反发,蹬了墙壁一脚朝着武跳去。
武没有逃开。他选择和飞来的青砥正面对决。
青砥呼出了一口气。
挨了方才那一脚,青砥摸清了武的练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