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时代-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椤8愠墒碌模疾皇枪阒直∈盏阊垡┧N以诮值腊焓麓Ω闪艘桓鲈拢丫逍星榱恕�846个夜市摊位,1200多个蔬菜摊位,568家门市。一家每月多收他5毛卫生费,你算算是多少钱?够你我两个月的血汗工资了!一年内,我连本带息还你30000,再把房权证交给你保管。我又不是拿这些钱去赌去嫖女人,你要理解我的一片苦心。”
刘小琴坐起来,理理凌乱的头发,看看床上睁着黑豆眼看他们的儿子,擤一把鼻涕道:“哪一回你不是弄个血本无归?你再把这钱打了水漂,我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小全,我求求你,别买这个官了。我知道你要强,我以后再也不说金项链金戒指的事了。”
周小全把两万元现金用牛皮纸包好,一手拿着存折在另一只手上神经质地拍打着,眼睛里闪着泪光,“我知道你攒这点钱不容易。我也知道不容易,泡菜吃得我整天胃里直往上冒酸水。前几年,连个孩子都不敢养,刮宫刮得你瘦得走路直打漂。咱们命苦,都没摊上个有权的爸有钱的妈。可咱们总不能就这么活一辈子吧?如今这社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说,如今办什么事不需要花钱?小琴,我是想让你们娘俩过得像个人!你不是也说过,什么阿猫阿狗如今都变得人模狗样了吗?我就赌这一把了。我想好了,一个月内,我没当上这个管理员,我肯定会把这35000元要回来。要是……我就……然后我跳锦江到东海喂鱼喂虾。”说罢,站起来拉开门要出去。
刘小琴骇得脸色苍白,猛地扑上去,抱住周小全的腿,大喊道:“快拦住他……他疯了——”
战火燃到院子里,另外三家的男人都行动起来了。毛小妹把儿子拉到屋里,推了丈夫一把:“愣什么愣,快把小全拦住。”
周小全一手拿着牛皮纸包,一手拎着菜刀,红着眼道:“嫂子,你们别拦我,也别劝我了。你要硬拦,我就死给你们看。我周小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过。我爱不爱这个家,你们都看在眼里……”
毛小妹上前一步,愤怒地打断道:“你别说好听的了。你把房子押了,又把存折拿了,你家小明想吃个鸡蛋,小琴拿什么给他买?你这不是存心饿死他们吗?你这叫爱这个家?”
李炳老汉也说道:“小全,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心大。大伯佩服你这股子狠劲。这年头,做事是得狠一点。我也信你是为他们娘俩好。可你这种押法是在赌命啊!”
刘小琴哄着孩子,抽咽着,“大伯,小妹姐,你们就由他去吧……你们放心,我,我不会寻死的……可怜的儿子啊……呜……”小明也哇哇地哭将起来。
周小全后退几步,把菜刀放在地上,蹲下来打开牛皮纸包,认真数了50张百元大钞,嘴里自言自语说:“只能留下5000元,只能留下5000元,办这事,少了不顶用,少了真不顶用啊。”又把剩下的15000元包好,拎着菜刀,把5000块朝小琴怀里一扔,朝院门口跑去,跑到门口,转过身把菜刀朝院里一扔,“要不了多久,你们肯定会说小全这一步是走对了。”转过身,义无反顾地走了。
这一番折腾,耽误了一些时间。张为民赶到毛小妹下岗一元店,看见齐怀仲正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坐在一张小桌边上吃小面,惊喜得手足无措起来。感谢的话还没说几句,齐怀仲站起来说:“张师傅,你别再做了,我们也吃不下。双凤是去赶飞机,耽误不起。”张为民贵贱不收钱,齐怀仲只好和顾双凤一起上了奔驰。《你我都风流》已经封镜,顾双凤的母亲突然病了,顾双凤匆匆忙忙要离开西平。
顾双凤上了车,先冷笑道:“难以相信,这种人还会学雷锋!”
齐怀仲笑道:“这也是事实。凤姑娘,你和承伟有这样一个结局,也算不错了。你弟弟如愿上了大学,回到金华,先把你妈的病治好,再买个像样的房子,让老人家享几天福。影视圈里很复杂,过过瘾也就可以了。找个疼你爱你的白马王子成个家吧。”
顾双凤忧郁地坐着,什么也没有说。
坐落在抚琴西路的天净沙茶楼,在遍布西平大街小巷的茶坊、茶楼、茶园中,当算极品。文人喜欢清淡,品着一杯茶清淡。然而,天净沙茶楼对他还是一片处女地。800元一杯的女儿红,对于清贫的文化人来说,实在太奢侈了。而且对于女儿红后期制作工艺的奇特,有多种传言。古狼相信一种颇有诗意的说法:这些用少女嘴唇摘下的鲜茶叶,要由16岁的漂亮少女在自己胸前搓揉成卷曲状,然后再用每天第一个时辰的阳光晒干。古狼一听说叫陆承伟的老板要请自己到天净沙品女儿红,满口答应了下来。
陆承伟的邀请,在物质层面上的诱惑,古狼也难以抗拒。这个当年曾是诗歌爱好者,后来又是自己的崇拜者的老板,希望自己能到他的公司兼职,确实是个让古狼感到愉快的建议。
然而,古狼知道,在现在这些狗屁有钱人面前,决不能表现出对钱的任何好感。坐在奔驰600里,走进早已神往的天净沙茶楼,古狼一直在齐怀仲面前保持着孤傲和矜持,看到清一色的美女服务员,也没让眼睛的亮光泄漏出来。进了包间,没有看到陆承伟,古狼感到有些失望。
齐怀仲马上解释说:“古先生,陆总和江副省长的三公子关系密切。江小三听说陆总要请你喝茶,一定要参加。过一会儿,他们就到了。请坐,请坐。在西平,想见见你们这些文化名人,太不容易了。”
古狼坐下来,愉快地笑了笑,“齐先生,没关系。可惜我对陆总还是一无所知,感到挺遗憾的。”
齐怀仲道:“那是机缘未到。我们陆总最初的理想也是做一个像你这样有出息的诗人。阴差阳错,他去了美国,读的是哈佛大学的MBA,只能搞金融了。可他一直没忘了自己的文学梦,一有机会,就想结交像你这样的文化名人。”
古狼脸上浮出了意外的神情,“想不到陆总还是一个儒商。”又补充一句,“是个有品位的大儒商。”
齐怀仲和善地看着古狼,“如今没文化的暴发户实在太多了。陆总可不是这种人。你老家在清江地区,和陆总也算是老乡。在省城,一个地区应该算正宗的老乡了。陆总的父亲,就是当年清江红军的主要领导人陆震天。”
古狼感到十分惊讶,略带悔意和埋怨的口气说:“这个红雨,怎么不早说……陆老在我家乡可是一个传奇人物,知名度非常高。能够认识陆老的公子,很幸运。”
齐怀仲笑道:“你也别怪梅姑娘。陆总和人交往,从来不说自己的家庭背景。承伟实业没能请动梅姑娘,如果能把你这个大诗人请动了,不是更好吗?你们又是一家人。”
两人正说着,陆承伟和江小三进来了。
陆承伟一进门,看见古狼从沙发上弹起来,也不过去和古狼握手,晃着脑袋吟唱着:“我的太阳在黑夜里升起,滴血的心是把倒悬的火炬。阿基米德的声音响着响着响着,地球算个什么东西!”拍拍脑门,“老了老了,记性不好了,忘了是三个响着还是两个响着了。古先生,你说,到底是几个响着?”
古狼大受震动,语气也变得谦虚起来,“陆总真是好记性。这是我早年写的一首小诗,想不到你现在还能背出来。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陆承伟把江小三介绍给古狼,四个人都坐下了。接着,一个清纯的小姑娘把女儿红沏上了。
陆承伟道:“古先生,我们相识晚了一些,这女儿红刚制好时喝,那才是妙不可言。诗歌真是个好东西呀,有些句子,像是能钻进你的心里、肉里、骨头里。”端起女儿红呷一口,“一说起诗歌,我的话就多了。我爱上诗歌,是因为先爱上一个热爱诗歌的姑娘。每天早上,她都要坐在她家后院的秋千上读诗。她弹琴、跳舞的姿态都很优美。不过,最美的姿态,还是她穿着白色长裙,在秋千架上读惠特曼或者是白朗宁夫人。我这点文学细胞,都是十三四岁时,爬在老槐树上,用我爸那架八倍望远镜,偷看她读诗的时候培养出来的。”
江小三道:“你还做过这种尖端的事啊!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
古狼有些神往有些惋惜地说:“你十三四岁就有这种情感经历,就能体验这种美感,没能成就一个伟大的诗人,太可惜了。我十三四岁时,在学校只会忙功课,回到家还要干农活……”
陆承伟接道:“可惜什么?我喜欢诗歌很实用,有点投机,只想讨这个姑娘的好,连个三流诗人也当不了。古先生才是诗人的材料,我记得你还写过打猪草之类的诗。能在割猪草这种枯燥的劳动中发现诗意,这才是大诗人的坯子。”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切磋诗歌。古先生,晚上本来想请你去银杏坐坐,不凑巧,证监会来了客人,晚上必须先陪他们坐坐了。我和小三正在运作一只股票提前上市,满脑子都是银的和铜的,谈诗也谈不到点子上。等股票顺利上了市,我一定沐浴更衣,过过通宵和古先生谈文论诗的瘾。合作项目,老齐可能已经跟你谈过了。对不起,我把咱们美妙的合作也当成一笔生意了。我希望古先生能出山做承伟实业的太史公。请你千万不要推辞。”
又说了一会话,陆承伟和江小三告辞了。齐怀仲和古狼又谈了一会儿,达成一个口头协议:古狼做承伟实业的兼职文字秘书,每周保证到承伟实业公司工作两个半天,承伟实业公司在皇冠大酒店为古狼提供一间单人住房,试用三个月每月付给古狼3000元工资,正式签约后,月工资长到4000元;古狼的任务是在两年内为承伟实业整理出一部可长可短的大事记。
古狼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看着齐怀仲拿出一张信用卡付了3500元茶水、茶点费,到街上给梅红雨打了一个传呼,约梅红雨下班后到市文联集资福利房工地见面。
下午5点钟,梅红雨赶到工地上。古狼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家要挖你过去的公司?”
梅红雨的脸色阴沉了许多:“这件事早过去了。我只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又没嫌你挣不来钱嘛。我是个什么人才?一个月给我五六千元工资,还要让我当什么总裁助理,安的什么心,你还看不出来?”
古狼大笑起来,“你这个人,太小心,太谨慎了!俗话说,母狗不愿意,牙狗上不去。自己能把握住自己,你怕什么?”
梅红雨一听古狼说出这种粗话,满面通红,骂道:“你说的什么鬼话!”转身走了。
古狼忙追过去,拉住自行车后架,笑着赔不是道:“红雨,你别生气。我是太高兴了,忘了不能在你面前说粗话。这个机会还是叫我们抓住了。”
梅红雨气消了一些。古狼把这两天的奇遇简单讲了,最后说道:“这真是个充满奇迹的时代。你猜猜这个能背诵我20岁时写的小诗,在美国留过学的大老板是谁?”
梅红雨听到古狼找到一个既轻松又能挣到不少钱的兼职工作,一点气也没有了,笑道:“是该庆祝庆祝。我知道你是一块金子,早晚都会发光的。你别卖关子了。”
古狼道:“山不转水转,水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这个大老板,就是想挖你过去的陆承伟。”
梅红雨惊得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说:“怎,怎么会是他?他,他想干什么?”
古狼道:“你一惊一乍的干吗?初次见面,我对这个人的印象不错。且不说他曾经是个文学青年,一个我的崇拜者,能知道立功、立德、立言三不朽,就能证明他是个有品位、有水平的有钱人。我要早知道他是大名鼎鼎陆震天的儿子,上一次就动员你跳槽了。江副省长的三儿子,在西平名声可大了,跟他在一起,像一个小跟班儿,可见他的公司实力不弱。不要把有钱人都看成坏人。陆承伟的助手见面就说过他们曾经劝你去他们公司,可见他们不是玩阴谋的人。社会险恶,我能不知道?你别忘了,诗人和作家,工作就是研究人、表现人。我相信诗人的直觉:这是一个不能放弃的机会。再说,我又是个成熟的男人,他即便是个坏人,总不至于对我进行性骚扰吧?除非他是个同性恋爱好者。”把自己说得笑了起来。
话说到这一步,梅红雨也不好说什么了。
晚上,梅红雨忧心忡忡回到家,看见史天雄的房间还亮着灯,犹豫一下,还是敲了门。
前两天,史天雄又接到陆小艺发来的一封信和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知道这个婚姻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听了梅红雨的叙说,史天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梅红雨急了:“你小时候一起跟他长大,你实事求是地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