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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苗疆道事-第5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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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荨�

    从落入敌手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想着如何逃离这恶人的掌控,然而机会来了,我却只是在脑子里面转了一圈,接着便忙活了起来。

    我马不停蹄,烧开水,冲红糖,然后在征得杨小懒同意的情况下,给她按摩小腹,不断地缓解两侧紧绷的肌肉,并且还通过让人心神宁静的道经,来让她减轻痛觉。足足忙活了一下午,到了晚上的时候,她那快要死去的模样才终于缓解了一些,然后抬头问我,说:“陈二蛋,你刚才为什么不跑?你应该知道,如果你刚才跑了,我是拦不住你的……”

    我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挠挠头,说:“男子汉大丈夫,我可不能扔下你一个人不管,再说了,这么大的山,我就算是跑,能够跑到那儿去?”

    “啪”!

    杨小懒直接甩了一个大耳刮子给我,打得我脑袋嗡嗡嗡地响,我捂着头脸,心中郁闷,果然是女神经病啊,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一会儿就变了脸。然而打完我之后,这少女比我还要气愤,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尖说道:“陈二蛋,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不起你么?”

    我摇头,露出了无辜的表情来,而杨小懒气哼哼地说道:“我最不喜欢你的,就是你这性子,明明很有本事,却甘愿做人奴仆,一点儿骨气都没有,是个懦夫!你那天救你爹的气概,到哪儿去了?”

    我瞧见她说得一脸激昂,心中更是委屈这位姐姐,你二蛋哥我当初倘若是铁骨铮铮,傲然而立,倒是让你瞧得起了,但现在说不定就埋骨烂泥,真正就剩下一副脊梁了。

    老的杀人如麻,小的喜怒无常,我他妈的得有多小心,才能够活到现在啊?

    心中万千草泥马奔腾而过,然而我却抱着头,一声不吭。我本以为性子暴躁的杨小懒会站起来对我拳打脚踢,然而等了半天,却没有,反而是听到了一声幽幽的话语:“二蛋,你想不想学针灸之术?”

    我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女,有点儿捉摸不透她这话里面的意思。

    杨小懒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这毛病,一开始就有了,到了后来,越来越痛,以前都是我爹帮我针灸止痛,不过这次他忙着找一个东西,所以没有算好日子。我教了你,算是个备用的法子你学不学,不学就算了。”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然而语气却比以前那颐指气使的太多好了许多,我心中一阵激动,说不出是这漂亮妞儿对我的态度改变,还是因为能够学到一门傍身的手艺,连忙点头答应。

    瞧见我答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感觉杨小懒松了一口气,接着我们两个盘坐在床边,她开始给我讲起了针灸这一门子手艺来。

    所谓针刺,就是把针具按照一定的角度,刺入患者体内,运用捻转与提插等针刺手法,刺激人体特定部位,从而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一门手艺,有着很严密和系统的讲究,刺入的地方,也叫穴位,人体有409个穴位,其中致死36,这个东西需要牢牢记住,非常讲究,而且方法不同,效果也各不一样,除此之外,无论是道家的修行,还是寻常武术、禅修、养气、信仰凝聚,都跟这个有很大关系,熟络了,对修行也有很大帮助。

    杨小懒并不会教我太多,只是给我讲解了一些手法,以及相关的穴位刺激,不过她到底还是懒,又不愿脱下衣服来,跟我手把手地讲解穴道位置,于是扔给我一本书,名叫《道家穴位概学修》,让我自己看。

    当天晚上讲完一个段落,她突然笑了,问了我一个问题:“二蛋,你知道今天下午的时候,如果你真的想对我不轨,或者想要逃走,会怎么样么?”

    我摇头,说不知道,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杨小懒瞧见我说得真诚,不疑有假,于是露出了两排雪白的贝齿,缓慢说道:“告诉你,大个儿一直都醒着呢,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现在恐怕就是它的晚餐了,知道么?”

    我吓得一身冷汗,不过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憨笑:“我又没有什么坏心思啊,大个儿肯定不会吃我的。”

    许是放下了防备心思,又或者是好久都没有跟人愉快的聊天了,杨小懒当天竟然没有放我回去,而是拉着我说了很多事情,她告诉我,说她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叫做邪符王,你听过没?想当年,江湖上的人物听了闻风丧胆,风头一时无两,可惜英雄总有迟暮时,他爹一次修行,走火入魔,丧失了大部分的修为,然后为了回复功力,开始盗取了茅山外门之术,结果被人发现,赶出了宗门。

    他爹这些年来老得厉害,一直都在奔波找寻,试图找到一种能够让自己重新回复巅峰的法子,好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看一看。

    “我知道你那天被吓到了,觉得我爹好凶恶,不过我告诉你,那些老鼠会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总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生孩子没屁眼的生意,发死人财,杀了他们,一点也不冤,至于像你爹这样的无辜山民,我爹他只是不想走漏消息,**几日,等事情过了,就会把他给放回去的我爹做事是有原则的,要不然,你早死了!”杨小懒平日里怪里怪气,此刻却将心底里的话语一股脑儿地说出来了,我唯唯诺诺,心中却在想:“好多人命呢,这样夺走,好么?”

    投桃报李,那一夜我跟杨小懒聊了很多,从我悲催的命运,到十八劫,到青衣老道对我的评语,以及后面的一些事情,我除了老鬼这段掐掉没播,基本上都讲了明白。

    杨小懒对别的都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对青衣老道和我那两个小伙伴,问得最是详细我感觉,她对青衣老道有一种近乎崇拜的情感,至于小白狐儿和胖妞,从小就没有母亲、十分孤独的她则羡慕得要死。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聊着聊着,竟然躺一块儿睡着了,半夜醒来的时候,我瞧见她那蜜色的嘴唇,美得像是天上的仙女。

    接着,我发现自己裤裆可耻地湿了。

    麻衣老头在第三天的时候回来了,瞧见自家女儿对我的态度亲切了不少,还一本正经地给我手臂上扎银针,颇有些奇怪,两人嘀嘀咕咕一些事情,我瞧见麻衣老头不时对我投来疑惑的目光。结果到了晚上的时候,忙完活计的我刚刚躺在石床上,麻衣老道就找了过来,说要和我好好聊一聊。



混乱年代 第二十三章 巨蟒从此名陈慎,晋鸿也有软弱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面对着这样恶声恶气的威胁。我知道最正确的做法,就是用沉默来应对,于是闭着眼睛,默然无语。

    杨小懒?哼。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鸟,虽然你长得漂亮,但是在我的心中,却跟那长着白毛的僵尸,没有什么区别。

    无他,恶毒的女人讨人嫌。

    然而我这一闭眼,肚子又挨了几脚这少女也忒狠毒了,每一脚都仿佛使上了全力。我直感觉自己的肚子翻江倒海,仿佛里面的肠子全部都打了结,使劲儿拧巴呢。难受得哇哇大叫,不过这麻衣老头在旁边。我也不敢反抗。再说了,即使我奋起反击,全身物件被缴的我,估计也抵不过这个自小就凶悍如狮的小娘子,于是只有在草地上翻滚,尽量避开这拳脚。

    这一阵胖揍以麻衣老头的喝止为结束,也仿佛是那“杀威棒”一般,让我深深记住了这三个字:“杨小懒!”

    自此以后,我一想到“母老虎”三个字,脑子里便自动浮现出这个绿衣少女的名字来。

    杨小懒揍我走得欢畅,凶恶得紧,然而在他爹面前,却是无比的娇憨,抱着麻衣老头的胳膊,一边晃,一边撒娇:“爹,我们为什么要走啊,凭你的手段,将那几个逃走的山民给办了,谁能够晓得我们住在这儿?”

    麻衣老头手中忙着活计,不过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年幼的女儿十分喜爱,细心解释道:“那几个村民倒是小事,主要是老鼠会那个姓马的家伙从溪水里跑了,他一走,我们就暴露了;还有,那天来的人里面,有一个人跑了,不过却被我认了出来,是凤凰王家的,想来他们的目的,是又在找白莲教的那个墓地,王家跟邪教扯得上关系,这里必定会是风口浪尖,我们还是躲开的好一点。”

    杨小懒有些奇怪,问:“怕什么啊,爹你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邪符王,无论是老鼠会的俞麟,还是凤凰王家,哪里比得上你?再有了,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哥么?”

    说到这儿,麻衣老头就变得有些严肃了,停下手上的活计,看了我一眼,肃声说道:“胡扯什么?我告诉你,以后少提你哥,知道没?他是有大前途的人,没我们这号亲戚。再说了,你没听这小子说李道子出现在这附近么?李道子自上次从两弹一星的实验基地回来,就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你难道想我们撞到他枪口上啊?”

    杨小懒更加不乐意了,指着我,说:“要不然,我们把这小子种荷花算了,神不知鬼不觉,不然带着他在路上,多不方便啊?”

    我感受到了杨小懒最深的恶意,心中忐忑,不过麻衣老头并没有同意,而是告诫她道:“不管怎么说,他跟李道子还是有些渊源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这道理你要记住,以后也不会吃亏……”医有刚。

    两人说完,麻衣老头递给我一副担子,平静地说道:“小子,你命好,本来我不准备带上你的,不过你说了实话,蛮对我的胃口,所以你这条命呢,暂时寄放在我这里,表现好了,就活着,表现不好呢,谁也救不了你自己,懂了没有?”我将那副担子接过来,扁担两头是一对沉甸甸的封闭式木桶,里面有液体晃动,我担着,好沉,不过还是装作无恙,腆着脸跟杨小懒套近乎:“小懒姐,这里面是什么啊,挺沉!”

    杨小懒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一双眼睛在夜里面泛起了微微的光芒,平静地说:“这里面啊,是熬煮好的尸油啊,之所以沉,是因为有好多冤魂在里面作乱呢。”

    她这话说得我一阵踉跄,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感觉一阵又一阵的阴寒从扁担那儿传递过来,身体冰凉凉的。

    启程了,我听到麻衣老头一个唿哨,口中高喝道:“喂乎哟,开门行路,慢慢走,路在脚下,行程在心头,注意着呢。”他这话儿像山歌子,韵律古怪,又有些绵长,不过那话音一落,从黑暗中竟然走出了二十多黑影子,身上背着大包小包,脚步僵硬地朝着左边的一条小道走去。

    而在末尾,有一个两米高的巨大黑影,一身的杂毛,有白有黑也有紫色,那脑袋像是猿猴一样,杨小懒足尖一蹬,竟然跳上了那个巨大黑影的肩上,坐着,喊道:“大个儿,我们走。”

    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皮鞭子,在空中一甩,啪的一声响,那巨大的黑影就缓步朝前走。

    麻衣老头在最前面领路,而杨小懒则骑着大个儿僵尸押尾,好像是没有人管我,不过我知道,我只要是敢流露出一点儿跑的意思,恐怕就要跟我担着的这两桶尸油一样,怨魂不散了。

    经过了先前跟青衣老道三年的经历,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这些有本事、有手段的人,大抵都是些疯子,脾气古怪、随性而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若是想要安安稳稳地活下来,那就必须表现得无比的顺从,并且没有半点儿威胁性。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我不是表现得太讨人厌,他们总不会无缘无故地下黑手的。

    更何况,麻衣老头说了,留我一条性命,也是为了给青衣老道,也就是李道子结善缘。

    在得知他们并没有谋害我父亲,而是让他们自行离开之后,我将受到的所有羞辱和打骂都收敛在了心里,一边咬牙挑着担子,一边跟绿衣少女杨小懒攀起关系来。

    结果那女孩瞌睡得很,根本就没有跟我聊天的意思,噼里啪啦训了我一顿之后,行程陷入了沉默。

    一路缓行,在前头领路的麻衣老头专挑那偏僻难行的路走,有的地方甚至根本没有路,走得十分艰辛。这样的路,空着手走都够呛,何况是担着一副架子,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我有多狼狈,然而这一切困难,在生死威胁的面前,都显得没有那么的严重。

    黑漆漆的夜里,其实视线也是有限的,不过我能够看天山的星斗,晓得大概是一直往西。

    走到了下半夜,前面的僵尸群好像有一些躁动,麻衣老头便吩咐停歇下来,将尸体全部藏在了草丛中躺下,然后吩咐我去捡干柴来生火。我做这一切,都没有人监督,不过我知道这是在考验我,极尽谨慎,一点也不敢异动。

    麻衣老头显然常年都在山林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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