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道事-第4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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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的时候逼急了,就琢磨着,实在是没办法,我就将自个儿弄死算球,让你龟儿子啥都得不到。
嘿嘿,到时候,看你傻眼不?
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活得压抑极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双重性格之中,这或许对我以后的行事产生了许多影响,不过当时的我也来不及深想,依旧是昼伏夜出,尽量避开了人群密集的场所,走山区,深山野林中蹿遛。不过相比来时,我已经变了许多模样,人白了,眼锐了,整个人精神十分,活脱脱的小牛犊子。
走了十来天,山势更密,麻衣老头告诉我们,快到了我的家乡麻栗山了,不过我却认不得这是哪儿。
一天夜里,我们走到了一个山口,麻衣老头看了山壁上的印记,便没有走,而是就此扎营,过了几个时辰,林中有身影晃动,过了一会儿,从那儿走来了一矮个汉子,脸白皙,有麻子,两撇小胡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像个老鼠。碰了头,寒暄过后,麻衣老头跟我们介绍:“这是我女儿小懒,这是我徒弟二蛋;嘿,这是地包天,姓王,叫王叔吧!”
我和杨小懒恭恭敬敬地喊道:“王叔好。”
争锋年代 第二十九章 事了拂衣去
锅底下那具已经被煮成一坨烂肉的尸体,果真就是老支书的二儿子。
这是老支书那老婆子认出来的,儿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能够找出一些特征来的。自己的亲儿子,就这样被活活地煮死了,这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老支书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越想越气,越想越悔,感觉这两眼一黑,整个人就直接昏倒了过去。
他晕了,老婆却还清醒着,伸手去拉自家二儿子的手,谁料人都给煮熟了。轻轻一拽,半边胳膊都脱了下来,整个人就不行了。厉声一叫,面目狰狞。如同疯过去一般。
老太太这是受刺激了,当然,这场面也实在是太过于血腥,我们赶忙将这老两口给送回了家里,安顿好,折回来一看,发现许多人都已经散去了,而原先抢着吃肉喝汤的那几位,现在还搁那儿吐着呢,原先还只是吐一些酸水,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大块大块的黑色血块,都已经吐了出来,看着十分恐怖,他们的家人陪伴在旁边,瞧见我们走过来,立刻冲过来,跪倒在地,求我们救人。
申重带着我们几个,来到这些人面前,也不避秽污,伸手检查了一番他们的呕吐物,脸色发苦地跟我说道:“果真和你所猜的一般,那鱼肉太寒,结果将他们的气血停滞了,由胃中激发,遍布全身,身体发冷,要是没法子,估计都活不成呢……”
“木香4两,砂仁4两,苍术16两,厚朴16两,广皮16两,甘草4两,共为细末,煎熬吞服便可解。”旁边有人泰然自若地说着话,我们抬起头来,瞧见竟然是刚才指出锅中有尸体的算命先生刘老三。我听了这方子,脑袋一转,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话:“这个,是《涓子鬼遗方》中的法子么?”
刘老三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样,嘿然笑道:“呵呵,小同志你倒是蛮博闻广识的吗,这鬼遗方知道的人多,但是具体入药的方子,却少人得闻,你是哪儿晓得的?”
这《涓子鬼遗方》并非老鬼所授,而是在我爹的房间里头,跟县里面发的赤脚医生培训教材放在一起的,我也不坦言,只说瞧过几眼,申重瞧见我们两人说得头头是道,跟我确认了一下,然后吩咐旁人赶紧去置办,完了之后,这才请教他道:“刘先生,您是高人,还请帮忙指点一下,这事情,到底该怎么办呢?”
人的地位,通常都是由他的本事决定的,先前我们都只以为这就是一个混江湖的算命先生,然而他这出了两次手,却已经将我们都给镇住了,所以申重方才会向他讨办法,那刘老三倒也不是一个谦虚之人,他摸了一把胡子,黑眼镜后面的眼睛不知道转了几圈,这才说道:“走江湖,跑把式,这都是混口饭吃,凡事呢,都需要有点搭头,所以呢,在办事儿之前,我先要点东西,你们觉得妥当不?”
申重听到这话,看了刘公安一眼,然后点头,说:“可以,先生你但有所言,我们都尽量满足。”
刘老三走到了倾倒的锅前来,也顾不得腥,俯身将那条大鱼的骨架给抽起来,这鱼的肉质部分全部都给切开了,然而那骨架却是完整的,听说当时想着把它整块剁成几截,这样好煮,然而废了好几把刀,都伤不得这鱼骨分毫,这才想着弄这么一个大锅来煮的。刘老三指着这副骨架,对着申重说道:“举凡成精之物,皆有宝出,本来这条大鲶鱼最值钱的,是它鳃下的腺体,结果都给你们煮了,这根鱼大骨,若是给那手艺好的师傅,或能制出一把韧性不错的鱼骨剑,这个我要了,你们可有意见?”
这巨型鲶鱼果真不凡,那骨架在烈火煮沸之后,不但没有松散,而且还莹白如玉,太阳光一照,灼灼生辉起来,让人看着就知道并非凡品。
不过这东西再好,跟咱也没有关系,再说了,人命关天,孰是孰非这个申重还是能够分得清楚的,当时也没有太过犹豫,点头答应。肠乒在。
瞧见申重一口应允,刘老三嘿嘿一笑,然后又说道:“除了这骨架,其实还有两样最值钱,其一是那鱼眼睛,吞食之后,夜能视物,不过给这人肉汤给毁了,吃了容易遭灾,晦气,我也不要;其二呢,是这鱼身子扒下来的皮,不知道在哪儿了,一并给我吧。”
他倒也不客气,张口就要,不过这鱼皮是村里人扒下来的,在谁那儿,这还未定,申重把情况跟他讲明了,刘老三却不干,说这东西应该就在那个孟老头家里,他若想自己二儿子死得不明不白,就留着吧,若是不甘心,还是得把鱼皮交给我的,我这人做买卖,童叟无欺,东西给好了,我便干活,不但将这怨气冲天的鲶鱼精给整治清楚,便连这山上的水库,也可以布一个风水局,将阴气收敛一些……
他大肆许诺,言之凿凿,申重想了一下,代着老支书答应下来,刘老三并不担心申重会坑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布袋来,问道:“第三呢,帮我问问谁家有吃的,无论是米饭,还是馒头,都给来点吧,老夫接到小黄的死讯,赶了几天的路,这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肚子都饿瘪了呢……”
众人莞尔,没想到这个牛逼哄哄的先生,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我们今早下山来的时候,村里为迎接我们,蒸了白馍,刘公安让人去给拿了些来,刘老三狼吞虎咽地吃了四个,噎得直打嗝儿,这才停歇,问起了我们昨天的事情,大概也认可了我们的看法,当得知这条巨型鲶鱼竟然是给我手刃而死的时候,他难得地收敛了一点儿傲气,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同志不错,风水相舆之术,我比你高一点儿,但是徒手肉搏,还是你猛,能够将这样成年精怪斩于手下,后生可畏啊!
谈完这些,我们又带着刘老三来到放置神汉尸首的草棚子,虽说是自家师兄弟,但是面对着这泡肿了的尸体,他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来,而是在沉默了一阵之后,扭头过来看我们:“我师弟他应该还有一些话儿,要留给我的,怎么魂魄给驱散了?”
啊?这话儿问得我们都愣住了,原来被我一泡童子尿浇灭的恶鬼,所谓的执念,竟然是想要给这刘老三带一句话?
当时的场面为之一僵,不过好在刘老三在了解到事情的缘由之后,倒也没有怎么怪我们,而是让人准备了好些东西,然后上了山。刘老三习的是相学,风水堪舆之术却也十分精通,上了山来,水库旁边,我们虽然感觉阴气阵阵,却说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来,而他却不一样,一个罗盘在手,走走东,走走西,步子一步一步,算计得一清二楚,遇到重要的方位,他还会叫人砍了青竹而来,在这儿扎上标记。
瓦浪山水库很大,我们足足跑了一个下午,太阳落山之前,刘老三终于找到了十三处结穴,在这里布上了“炎上太运走马局”,这风水局乃五行风水的一支,以木生火,以火聚阳,以水走阴,如此源源而流,必然能够将此处的阴气驱散,不至于再生祸端。
在夕阳即将西下之时,我们在正东方向挖了一座坟,将那头巨型鲶鱼的尸身给安放入内,由东方初升之太阳,每日洗刷其暮气沉沉的死气。
我整天都跟在人家后面打杂,也跟着学到不少东西,不过和我一样菜鸟身份的小鲁,下午的时候就总是走神,有一次甚至差点掉河里去,这让申重有些意外,问他怎么了,小鲁慌忙摇头,说没事。申重忙着要去跟刘老三套近乎,没有再理会,然而老孔瞧见我也是一脸疑惑,于是悄声告诉我:“今天处理那锅鱼肉的时候,我瞧见小鲁将那一对鱼眼睛,给偷偷地藏了起来。”
争锋年代 第三十章 古怪幸存者
罗大人如其名,这事儿我们一起玩尿泥的时候我便知道,听到他叫得这么犀利。我觉得摸在我脖子上面那只冰冷的手,反而没有那么阴森恐怖了。
接着黑暗中有一个人影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罗大:“我儿,你咋来了?”
我一听这声音。哎哟,居然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撵山狗,本来以为他这回九死一生了,没想到居然窝在了这个陷坑洞子里面来。罗大也听出了他爹的声音,浑身一阵激动,反过来搂住,大声喊道:“爹,你没死?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合不拢嘴,撵山狗却是一阵郁闷,敲了他儿一脑壳子。愤愤地说:“怎么,你狗日的想我死啊?”
两人一番热闹。解释完为何进山之后,我过去拉撵山狗的胳膊,小心地问道:“罗叔,我爹呢?”
撵山狗听我问起,刚刚激动的情绪又回落下来,一声长叹,说:“唉……”这一口气叹得我浑身发毛,脑海里立刻回荡起了那树上吊着的几具尸体,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着撵山狗的大腿摇晃:“罗叔,你快讲,我爹到底怎么了?”
我这一摇晃,撵山狗也站不住了,跌倒下来,这时我才感受到了他的虚弱,问怎么回事,撵山狗苦笑着说:“你叔在这里待了十来天,随身带着的,能吃的都吃了,现在是饿得头昏眼花,怕是不行了。”旁边的罗大一阵激灵,立刻从腰间摸出一个铁盒子来,还有一个水壶,递给他爹。撵山狗低头一瞧,竟然是一盒午餐肉,喉咙里咕嘟一响,根本不作思量,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东西便已经下了肚子。
午餐肉吃完,撵山狗美美地喝了一口水,长长出一口气,这才说道:“二蛋,我没有遇到你爹,当时太乱了,我见机不对就跑了,结果掉进这里,日月不见。”
我爹不知生死,我强自收敛起惶恐不安的心情,说:“罗叔,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撵山狗背靠在陷坑边缘,又灌了一口水,摸着有些撑的肚皮,这才缓缓说道:“妈了个巴子的,原本以为这勘测队拿着正正经经的介绍信,是国家派来的人,没想到居然是资本主义的走狗……”
撵山狗是在进山第二天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一般来讲,国家的勘测队等级都比较分明,有领导,也有技术员,还有做苦力的大棒子,然而这些人普遍都有些江湖气,称兄道弟这且不算,整个队伍除了一个姓王的老棺材盖子,其他人说话都是没上没下的。
他撵山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心中仔细揣摩,心想着这些家伙莫非是那些盗墓的?听说很久以前,汉朝楚王的暗墓就藏在这片山里面,好些个做这种营生的土贼,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就是挖这些老祖宗的墓地,然后把里面的文物刨出来,通过香港、老山等边界卖出去,拿到外国人的博物馆里面展示,能赚老鼻子钱。浪潮这么多年,整得肚子都吃不饱,人心思动,别说是这些人,就算是他撵山狗,都有些心动。
撵山狗把这事儿跟我爹讲起,我爹说他也知道了,而且还在想,这些人做的买卖不正当,心黑手辣,说不得还要害我们的性命。
说到这儿,两人就开始琢磨着到了晚上的时候,溜号走人了。
头天扎了营地,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勘测队十多个人开始撒了网地散开,有的还真的拿了仪器测量,有的人却是拿着一种古里古怪的长铲子,往土里面掏弄,还有的人就是观山看水,口中还念念有词。下午的时候出了事情,勘测队有一个半大小子不知道受了什么伤,那些人拉着我爹去查看,接着就没有见他回来,到了半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