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道事-第4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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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倒也是有真本事的。经过这一番动作之后,三人身上的阴寒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黑色渐淡,不知不觉就已经是白天了。
这一夜哑巴努尔一直都在忙活,而他所有的话语都通过撵山狗来翻译,胖妞这个小猴子跟在后面学,竟然也有模有样的。
忙活一夜,我也顾不得身上的酸痛,凑到撵山狗旁边打听努尔的情形:“罗叔,这努尔到底是咋哑的啊,我看他会得可多,一点也不像是不正常的人……”撵山狗叹气,看着一脸认真地给三人查看伤情的哑巴努尔,说:“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听说是蛇婆婆从山里面捡来的孤儿,养大到了六岁的时候,被一条罕见的铁骡火线蛇咬到,结果就说不了话了,听力也越来越下降,不过越是苦难,他越是有灵性,跟着蛇婆婆学了一身本事,这回我进山求助,蛇婆婆老了走不了路,便由他陪着过来,我也不晓得行不行,不过现在看来,绰绰有余,颇有蛇婆婆当年作风啊……”
我二蛋最是重英雄,听到撵山狗这么讲,便凑上先去跟哑巴努尔热乎。他那人也好玩,不笑的时候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露~5~7一笑起来,就显出了孩子的稚气,手语并不难,我连蒙带猜,跟他聊得不亦乐乎,旁边的胖妞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不时扮个鬼脸,惹得我们哈哈大笑。
看得出来,哑巴努尔人很不错,就是平日里跟人的交往比较少,也不太会笑。
努尔出手,终于三个受到牵连的人给弄得差不多,便是接触婴灵最久的一枝花,也逐渐清醒过来,明白了此时的状况。解决了其他人后,现在我们唯一头疼的,就只有被那婴灵附体的小妮了。我瞧过了,那头婴灵十分的顽固,执念过重,非要来世间走上一遭,受到我和哑巴努尔的干涉过后,就紧紧地缩在了小妮的意识中,使得那小女孩儿昏迷不醒,面目发青。
我跟努尔自我介绍,说是修道之人,于是他便跟我商量一通,我也听不懂,胡乱应答,连连点头,努尔露出了雪白的牙~5~7,准备今晚驱灵。
吩咐一应之物,张知青都准备~5~0全,月过中天,我们来到了田家坝小妮家中,准备了驱灵之术来。
为了不丢人,这次我带了青衣老道留下的符袋。
风云年代 第十七章 什么情况
杨小懒这双目凶光毕露,里面充斥着慢慢的恨意,瞧见她这状态。我便估计她跟之前的地包天一样,估计也是中邪了。
凡事都有一个过程,杨小懒此刻并不是一下子就能够变得无比厉害,而是只能够停留到表面。唯有用那一双宛如尖刀的眼神,来剐麻衣老头和我。麻衣老头刚刚杀完人,一身的杀气,能够镇住很多生魂,然而他杀地包天,淡然无比,仿佛就跟出门买菜一般的轻松平淡,但是对于自家女儿。他却没有了那种“有杀错、不放过”的磅礴气势,脸上一阵发冷,开始掏起怀里的各种物件起来。
他的心情复杂之极。反倒是给了杨小懒一点儿机会,我瞧见地上的那个漂亮少女一骨碌地爬起来。一声厉叫,竟然朝着我这边扑来。
刚才的破地狱符,虽然动到深处,静寂无声,然而到底还是将此间最猖狂的鬼气给镇压封锁住了,这对于此间鬼物来说,是最大的威胁,谁知道这符袋里面,还有没有又一张相同的符?然而她这么一动,我却赶忙将符袋收入怀中,忙不迭地退后而去,而旁边的麻衣老头也反应过来了,与我错身而过,一把将杨小懒给抓紧,死死按在了地上,然后不过杨小懒疯狂的挣扎,直接将中指咬破,在其额头之上,画了一个古里古怪的符文来。边鸟刚。
这符文有点儿像那小孩子的胡乱涂鸦,然而却代表着麻衣老头毕生的精血修为和经验,杨小懒稍微一挣扎,接着双脚又是一软,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我知道杨小懒这是中了邪,心中暗爽,然而表面上却装出十二分的焦急模样,大声喊道:“师父,小师姐她到底怎么了?”
麻衣老头一脸严肃地将杨小懒身子给放平了,沉声说道:“那脏东西,并没有除干净,反而是进入了小懒的身体里面,试图抢夺控制权。不过小懒自小与我学道,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范的?我暂且用中指血将其封住,出了此间后,再想办法就是了。对了,大个儿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进来?”
麻衣老头问起,我这才将我们两个坠入那打转儿的**梯之事完整说明,他点了点头,赞扬我道:“这么说起来,你倒是个机灵的好孩子。”
我把手上的尸液抹在地上,然后瞧了里间一眼,然后问麻衣老头:“师父,东西你找到了么?我们要不要再进去找一下?”麻衣老头沉吟了一番,四处一望,然后说道:“东西倒是找到了,不用刚才匆忙,瞧见里面好东西倒也还是蛮多的,只是来不及整理,你照顾好你小师姐,我再回去看一看……”
里间的诱惑貌似有些大,即便是这会儿如此诡异,他也还是忍不住再返回去,我走到杨小懒的身旁,低头看了一下这个额头上画着古怪血痕的少女,居高临下,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儿安慰。
任你刁蛮任性,这个时候,还不是要求你二蛋哥?
看了一会儿,我又瞧向了旁边还在哗哗流血的地包天,心中又不由多了几分悲凉,想着有朝一日,如果我承载不了麻衣老头的计划和期待,说不定也会像地包天一样,杀小鸡一般的弄死,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就在我陷入了那种莫名恐惧的时候,突然瞧见地包天的上方,开始有一点一滴的液体洒落在他的身上,接着有黑色的烟雾腾然而生,并且散发着强烈的恶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听到里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震响,轰隆隆,整个空间都有一股震荡不休的响声在轰鸣,我感觉脚下的地砖都在抖了三抖,一个站不住,直接跌倒下来。还没当我从这莫名的震荡中苏醒过来,便瞧见麻衣老头一身鲜血地从里面冲出来,踉踉跄跄,脸上突然黑漆漆的,就像刚从煤窑里面摸出来一般。还没有走到跟前,麻衣老头便朝着我挥手,大声喊道:“走,带上你小师姐,我们出去!”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觉到整个墓穴都在抖动,像地震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下来,当时也是吓坏了,一把将地上昏迷不醒的杨小懒给抄了起来,然后背着,跟在麻衣老头身后跑。
杨小懒身高腿长,足足比我高出了一个头,不过身上的赘肉并不多,应该是很轻的,然而此刻不知道为何,我将她背在身上的时候,却感觉她的身体里,灌得有铅一般重。
但即便如此,在这生死关头,我也是顾不得许多,感觉身体里面的力量瞬间爆发了一般,三两步,就跟在了麻衣老头的身后。
我们原先下来的那个旋梯,就在前方的左边,一样的台阶,两旁依旧是湿漉漉的苔藓,不过并没有我们之前下来的时候那般漫长,而仅仅只有两个弯儿,便冲到了先前那樽黑曜石棺柩的口子处。这个时候,我们身后的空间已经十分不稳定了,不断地有大块大块的石方垮塌下来,卷起烟尘无数,这种砸落下来的真实效果,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刚才回魂梯中的那种惊魂,我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倘若我们慢上一步,说不定就要葬在这墓底之下了。
有着这样的威胁,我们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层,翻过黑曜石棺柩,麻衣老头有些惊讶地四处望去,回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厉声问道:“大个儿呢?”
我不知道麻衣老头是中了什么邪,整个脸上全是黑紫色,鲜血已经将他的衣服给浸透,那一只独眼凶光四露,我心中不由得一阵忐忑,一边后退,一边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它好像没有跟着我们一起下来。”
这话儿说完,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声,扭头过去,瞧见那黑曜石棺柩微微一晃,竟然直接沉入了地下去。
整个陵墓,眼看就要毁了。
事到临头,麻衣老头也晓得与其在这儿争论僵尸大个儿的下落,还不如早些逃出去,再论这些不迟,于是一把推我向前,大声喊道:“走,快走。”他着急,我更是焦急得很,三两下便冲到了先前进来的土洞子,然后我在前面拽,麻衣老头在后面推,三人便这般艰难地往外面逃去。那个时候,我的手电筒都不知道丢在哪儿了,直感觉前方一阵黑暗,那土洞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垮塌下来一般,命悬一线,几乎没有一点儿的安稳。
就在我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突然前面一丝凉风吹入我的眉间,我浑身一阵激动,晓得马上就要来到刚才的那个崖间悬口处了。
希望在前方,身体里便凭空又生出一股劲儿,连拉带拽,我终于将杨小懒给拉出了土洞子来。
这个时候,我终于没有再感到一丝震动,说明此处离那陵墓已远,震荡波及不到了。
我抱着杨小懒,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吸了一口夜间的凉气,还没有回复过来,突然瞧见这并不算宽敞的口子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我暗感不对,抬起了头,瞧见这儿竟然站着四个人,正冷冷地看着刚刚爬出土洞子的我,和麻衣老头。
黑暗中,他们的眼神锐利如刀。
麻衣老头久趟江湖,一出来就知道自己是被伏击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一想就是憋气得很,所以几乎不问缘由,一声厉喝,便冲向了前方。
我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杨小懒,又看了一眼正在与伏击者恶战的麻衣老头,心脏不由得一阵狂跳起来。
我,能跑么?
风云年代 第十八章 血债累累
我生于六十年代,身负十八劫,是一个早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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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自出生起。便有可能夭折的人,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学名,听人说这娃儿刚刚生下来的时候,隔壁村的接生婆将这孩子给高高地举起来。扯着那能够吓死人的嗓子大声喊道:“嘿,是个娃崽!哎哟喂,看这两个蛋,忒大了咧,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蛋呢!”
这位姓王的接生婆是这麻栗山这十几个村和自然组的送子娘娘,从业几十年来,除了条件好得能去乡卫生院和县医院的人家,大部分的娃儿都是经过她这双糙手从大肚婆子那儿弄出来的。这话儿一出口,就奠定了我“陈二蛋”的这个诨号来。早先的时候,卫生条件不好。小儿容易夭折,所以乡下人在给自家孩儿起名号的时候。讲究贱名穷养,越不像是人名越好,好避过阴神野鬼的耳目,免得被鬼神嫉妒,让老天收了去。
龙根子、罗大、王狗子……听听,乡人的眼界普遍不高,通常也就只是这样的见识了,相比之下,我这陈二蛋的名字,其实也还算是高雅,对不对?
我生下来就与别人不同,村子里别的人家,孩子一生下来,哇啦哇啦地哭,那个欢畅劲儿,听着就喜庆,而我却是一言不发,一双漆黑的眼眸子咕噜噜地转,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王稳婆接生的经验足得很,不过看到我这幅模样却有点儿吓坏了,用指甲掐了一下我的屁股,结果瞧见这娃儿愣是一点音都没有,所以她又说了一句话:“这娃儿,怕不是来讨债的吧?”
说到讨债,这其实说的是一个在麻栗山传了很久的故事,讲的是田家坝有一户人家,被自家儿子害得家破人亡,那还是民国年间的事情,后来县上枪决那小子的时候,他突然说出一番话来,说自己以前是那户人家的仇人,转世投胎到了他家,就是专门过来讨债来的。
山里面消息闭塞,不过山鬼野物的传说却数不胜数,可以说每个村子前晒太阳的老头都能够跟你讲一箩筐的鬼故事,那户人家早就绝了种,也不晓得是真是假,不过却一直流传了下来。不过听我爹,也就是龙家岭的赤脚医生陈知礼陈医师的说法,这是小孩儿在妈妈肚子里,吸得气都是那脐带输入的,临盆之后,脐带剪断,就要靠自己的肺来吸气,如果不哭,说明体质忒弱。
但是后来村子里面的人说,我娘分娩之前,龙家岭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这风黑,大中午的突然一下就乌央乌央,好似黑夜,整个天地便变得一片漆黑,狗吠牛咩,吓得村里人抄起家里面带响的盆啊碗儿的,使劲敲,以为是那天狗食日呢。可是当我一声不吭地生下来时,那黑风就没了,好像一点儿迹象都没有一样,后来村里人晓得了这件事情,结合我生下来不哭的情形,都传言,说陈医师家的这个崽子,邪性。
村子里还说我娘为了生我,生了一场大病,后来不晓得是咋个好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