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道事-第4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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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队全天都有人执勤,一听到我的叫喊,立刻有一阵脚步声从近处传来,而那黑影子竟然硬生生地融入进了墙壁里面去。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王朋,旁边还有我的好哥们哑巴,王朋瞧见一脸青紫的我,还有地上吱吱叫唤的胖妞,大声问怎么回事?我指着那黑影刚刚逃入的墙壁说道:“刚才有一个东西,突然出现,然后掐着我的脖子,差一点弄死我,后来我反抗,加上胖妞帮忙,它就跑进这儿去了是一张脸,惨白惨白的,一双眼睛几乎就要凸出来……”
王朋瞧我这番焦急惊恐的模样,也晓得我没有在开玩笑,从身后抓来一人,喊道:“叶凡,拿出罗盘来看一看!”
被王朋拉住的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红铜罗盘来,朝着盘面吹了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紧紧盯着那根指针,只见这根尖细的金针竟然大幅度的晃动,剧烈抖动,给人感觉好像要跳出罗盘中来。旁人都59声呼道:“好重的阴气,到底是谁?”
这话声还没有落下,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胆敢冒犯?”
这声音是张队长的,我们对视一眼,知道外面也出事了,都折转回去,我连忙跳下床来,朝胖妞吹了一个口哨,然后跟着人群往外跑。我们匆匆跑到了外面的石厅处,瞧见几个朝着崖间跃下的身影,其中一个,好像是张队长。我跟着众人冲到了崖间,往下一看,借着暗淡的星光,瞧见有一个矮瘦的身影正飞快地朝着林间飞奔,在其后面,张队长正带着五个工作队中身手很厉害的同伴,一起追去。
王朋也想跟着去追,这时老江过来拦住了他:“张队长让我们不要妄动,待在这里,小心敌人的调虎离山计,他离开后,这里以你为主。”亩丽何。
此番进山,工作队一共来了十四个人,加上我和哑巴,共计十六人,张队长总共六人去追凶,还有十人,个个的身手都不错,还有三人身上配了手枪,但是没想到被张队长指定留下来负责的,却是王朋。我瞧了那个年轻人一样,感觉在他那温和平缓的性子里面,应该还有许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经过老江一提醒,王朋打消了跟着过去的念头,而是聚拢众人留在了石厅之中,往中间的篝火里面添了两把柴。
大家坐拢过来,王朋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面那块上海机械表,这才是凌晨三点,阴气正盛之时,安排了两人在洞口放哨,然后问起了我刚才的事情。我如实回答,旁人都惊呼,而王朋则扭头看了一眼被捆在旁边的杨小懒,那小娘们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动作,脸上冷冷的,一双眼睛空洞无神。他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走到杨小懒面前来,沉声问道:“刚才捣乱的,是你爹杨二丑吧?”
杨小懒依旧不回答,而是把头扭到了另外一边,王朋脸色一冷,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小刀,递给了她的脖子前来,冷声哼道:“别给我们玩什么花样,一切牛神蛇鬼,都哄骗不了我们的,你现在说,念你年纪小,我会给你说些好话,如果还是不说,到时候把你送到白城子去,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杨小懒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轻蔑的表情,看向了别处,那个年代,男女之防是大问题,众目睽睽之下,王朋也不敢怎么着,将那小刀递给了旁边的健妇茂茂大姐,吩咐道:“茂姐,一会儿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若是有任何异动,便直接将这刀子,捅进她的脖子里去。”
茂姐接过刀子,嘴一咧,脸上油光直露,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哩,俺会把这小浪蹄子给看好的。”
王朋吩咐完毕之后,又给大家布置警戒任务,虽然所有人都困得要死,不过在张队长还没有回来之前,需要轮岗值班,一半人醒,一半人睡,门口随时都要保持有两人警戒,防止有人摸上来,露出破绽,给人端了窝。工作队的年龄有大有小,年纪最大的老江四十多了,王朋算是年纪比较轻的,不过他在这里威望大,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按着他的吩咐行事。
工作队围着篝火开会,我在旁边看着,瞧见王朋指挥,威风凛凛,心中不由得生出许多羡慕,想着我若能够如此,不知道有多爽利。
开完会,为了明天赶路,一半人先睡,还有一半人则留下来值夜班,我没有被安排任务,可是睡不着,四处看,视线不由得瞧向了杨小懒,这时她也正好看向了我,我瞧见她那张娇艳的脸上一片冰冷,桃花眼眯着,狭长,里面的光芒好像那碎了的玻璃渣子一般,看着刺眼,浑杀打寒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张队长还没有回来,这时杨小懒一双腿开始不断地摩擦,脸有些红,茂姐问她干嘛了,她回答说内急,茂姐起初叫她忍着,结果她脸憋得通红,露出了十分难受的样子,几乎就要哭了。
茂姐别看人壮实,嘴也厉害,但是心软,瞧着这小姑娘也不大,长得又好看,要不是有杨二丑这么一个老爹,其实也还算好,于心不忍,于是便说要带她去角落解决问题。我喊了一声,说小心点,茂姐露出了宽厚的笑容,挥挥手,说我晓得的,这么一个小姑娘,未必还能有啥子猫腻,再说了,你小看你茂姐了,我参加工作多少年,怕啥呢?
王朋知道我最了解杨小懒,既然提出警告,便是有危险的,不过左右一看,也没有一个女同志,于是也说了一句:“快去快回,不要久了,过五分钟,还没回来,我就派人过去找你。”
两人离去,我瞧见她们两人走进隔壁房间,心中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站起来,左右看了一下,去拉胖妞,让它去跟着,别让杨小懒出什么岔子,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洞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谁在哪儿,出来!”
这话音还没有落,突然就听到几阵风声响起,接着我瞧见守在洞口的那两个人好像在与人搏斗。
在洞口站岗的那两人都是工作队中佩枪了的,然而没两下,竟然连手枪都没有来得及开,就直接栽倒到了崖下去。
这儿离下方足有十几米,直接这般没有准备地摔下去,不死也重伤吧?睡着的人都给惊醒了,连着值班的,一起冲到出石厅,只见在刚才人员执勤的平台口,一个佝偻着身子的黑影子,正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
白衣年代 第五十九章 傅青主梦中传道
那年头,百业待兴,工农剪刀差。农村苦得很,很多人有日子没有沾到荤腥了,见到肉就流口水,虽说这条巨型鲶鱼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肉质可能都老了,但是到底还是肉,这大锅一煮,嘿哟喂,隔着好几里地,都能够闻到那种特殊的香味,把人肚子里面的馋虫都直接勾了出来。
当时的场面简直是热闹极了,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拖着鼻涕的小孩儿,又或者为人父母的成年人,眼睛里面都冒着光。喜气洋洋,然而我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要知道,这条巨型鲶鱼可是我们刚刚认定好的杀人凶手,还没有得到上面的鉴定呢,现在就给搁锅里面煮着了,这样子实在是太草率了。
而且这东西倘若真的是瓦浪山水库频频溺水事件的真凶,那么肉质里面一定含着死气,太阴寒,一般的老人和小孩肯定都受不了的,吃了,很容易出问题。
看着这些满怀期待的朴实村民,我觉得我一定要站出来,不然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上百号的人命,谁也耽搁不起。
我在村公所门口找到了老孔和小鲁,问申重在哪儿,他们指着房间里,说在里面跟人吵架呢,一时半会儿恐怕出不来。我侧耳倾听了一下,发现申重正是为这件事情在跟人争吵呢,瞧那火爆的劲儿,便晓得我们的头儿也在极力反对这件事情。申重在房间里面关着门吵架,我肯定也不会像二愣子一样冲进去,于是在门口等着,小鲁昨天在村公所这儿看车,没有赶上机会,现在瞧见我,连忙拉着我问起昨天的事情。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我年纪虽小,但是却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面对着小鲁的盘问,我也没有过分的夸大,只是说当时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就把剑给插进了那家伙的脑袋里面,歪打正着,碰运气就撞上了。
果然,小鲁一脸遗憾地表示自己当时没有在现场,要不然的话,说不定也能够立上一功了。
老孔是明眼人,在旁边看着,嘴角挂着笑。
竞争无处不在,相比于科室里面的老油条,比我先来一年的小鲁表现得十分积极,他是退伍的老兵,托了关系,七转八转才来到的二科,就是牟足了劲儿,准备向上爬呢,没想到我这个比他后来的人,竟然捷足先登,在这一次案件中独占鳌头,怎么让他没有危机感呢?说完昨天的事情,我把心中的担忧讲给老孔听,他叹了一口气,说:“谁说不是呢?无论是老申,还是刘队长,都极力反对,结果这村支书当面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身子一背过去,那鱼儿都给剁成大块,扔锅里熬油了,还叫上了这么多的乡亲,赶鸭子上架,你说我们怎么搞?”亩亩司。
我们正发着牢骚呢,房间的门给打开了,一脸恼怒的申重和刘公安给孟家村的村支书揽着走出来了,那老头儿脸上浮着笑容,又是作揖,又是告饶,不过这生米都煮成了熟饭,再气愤也无可奈何,申重绷着脸走到了我们这儿来,耸了耸肩膀,撇着嘴摇头。
老孔有些惊讶,站起来,拽着申重的胳膊质问道:“就这么算了?我说老申,你不会这么没有原则吧?”
申重苦笑道:“能怎么办?老孟头说了,他们村子这些年来,连续死了二十口子人,损失最大,所有人都恨不得将从凶手身上啃下一块肉来。这是其一,二来他们村子太苦了,好多人家半年都没有见过肉了,放着这么大一条鱼扔那儿臭,还不如把它煮了,给村子里的人加餐呢他一不贪、二不瞒,光明正大,你找谁说理去?”
“可是那鱼太古怪了,不但长了这么大的个儿,还能够迷惑人,特别是它害死了这么多的人,身子里有着一股死气,一般人吃了,肯定受不了,上吐下泻,这是小事,说不定会闹出人命案呢……”我也不甘心,在旁边劝导道。
申重依旧摇头苦笑,说:“这道理你懂,我也懂,不过人家就是不信,那老孟头自己都说了,一会儿开餐,他先吃第一口,没事了,别人再吃。我们只是上面派来的,跟这里的村民没打过交道,刘公安他们都同意了,我们也没有强行制止的道理你看看那些村民,如果要是说不准他们吃,你看看会不会把我们给生吞了?”
我看着场院里那些伸着脖子吞口水的村民,便有些没话儿了,我也饿过,也馋过肉,能够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见我没有再坚持了,申重指了指自己的兜儿,拍着我的肩膀,低声说道:“到时候我们回去了,这颗鱼珠子就可以交差了,二蛋,这一次你表现得很不错,我一定会跟上面讲的。我知道吴副局长对你很严苛,那是因为他以前跟戴局长就一直不睦,才会迁怒到你身上来,不过你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我想到时候,一定不会再有人对你指手画脚了……”
在申重给我许诺的时候,煮鱼的大锅已经蒸气滚滚了,那鱼太肥了,一熬,鱼油都有手指深,经过一加热,香得简直就让人根本无法思考,不过在大家都一片陶醉的时候,我却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腥气。
这腥气不是鱼腥,而是一种来自于人体脂肪分解的气味。
开饭在即,这时炉灶前面的老支书开始讲话了,他讲了三点,第一,感觉县上面派来的同志,帮助孟家村以及整个瓦浪山清除了那祸害,从此以后,水库再也不会发生人命案了;第二,今年在水库有人被淹死的家庭,可以获得双份的鱼肉;第三,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由他老孟头第一个试吃,等没事儿了,再分发给大伙儿尝鲜。
肯为了村民利益跟上面顶牛的村支书,在村里面的威信还是很重的,他每说一句话,便迎来一阵欢呼和掌声,说到最后,不用招呼,有人跳上了旁边的八仙桌,用一个大勺舀了一碗鱼汤出来,雪白的鱼肉,上面厚厚一层鱼油,撒上青色白色的葱花,微微的胡椒粉,说不出来的美味,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老支书轻轻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不过随即他又乐呵呵地喊道:“好吃,好吃得很啊……”这话儿说完,大伙儿纷纷往前挤,将手中的大碗高高举起,朝着八仙桌上面的那个人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