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女刺 >

第35章

女刺-第35章

小说: 女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过厅堂的时候,她看到温简仍然在练剑,而绿儿在厨房门口洗着衣裳,她四下里瞄了瞄,看到了墙角的鸡毛掸子,便拿了起来,持着鸡毛掸子走进温简的卧室,佯装为她打扫屋子,实际上是进行一番窥探。
  温简的卧室摆放得极其简单,不过一架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桌和凳,一目了然。她看到他的床头上挂着一件脏了的外套,就过去拿了起来,打算过会带出去交给绿儿洗干净,谁知道走到床边,脚下却踢到到一个硬物。
  她撩起床单一看,那硬物是一个小匣子。白晚心想藏于床下,必是要紧的东西,于是将小匣子抽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个宽口单色琉璃瓶,因看不真切,她就将琉璃瓶提了出来,放在一边的桌上。
  她细细打量这琉璃瓶,因瓶身几乎透明,其中浸泡着不知何种液体,而液体之中赫然一只断手。
  那只断手不知泡了多久,却丝毫没有腐烂,断骨处的肉呈暗红色,皮肤纹理清晰光滑,白皙纤细,指骨修长,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的手
  阮红娇的眼睛牢牢盯着它,满脸诧异,已然认了出来,这是她自己的手!
  当日她砍断左手,落下悬崖,没想到温简竟然寻到了这只断手,并且将之据为己有,用心保存!
  什么样的人会在自己夜夜睡觉的床下放一只人手?!如此可怖之景,如此可怖之事,若是寻常女子只怕是会感到害怕,或者被这种诡异之极的行为和癖好吓的掉头就走,可是她一丝一点一毫一粒都不怕,不光不怕,这断手之人遇到昔日的断手,此情此景竟然心头涌出了一丝诡异的甜蜜。
  温简藏着她的手?阮红娇抚摸着瓶身,微微笑了起来,愉悦的心情冲淡了刚刚发现书信时的沉重,这种异常的心态,果非常人能及也。
  等到温简练完了剑,在堂屋没有看到阮红娇,走到卧室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的脏衣服和鸡毛掸子都掉在地上,而阮红娇坐在凳子上,琉璃瓶搁置在床头桌上,她显得十分的镇定,一双水汪汪的的眼眸,凝望着他问:“五哥,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如果被温简发现阮红娇偷看了他的私人信件,他很可能会生气。但如果阮红娇找出的是他的私人“收藏品”,虽然他也会生气,但更多的则是窘迫。
  “我不过想要帮你打扫一下屋子不是有意看到的,但是你把这样的东西放在床下,你睡得着吗?”阮红娇说得小心翼翼,看上去有些不安和可怜。
  换做正常人,在心上人的床下找到一只人的断手,更甚着还是被心上人给泡在防腐水中珍藏,这癖好未免太过吓人了,所以她现在的反应才算合适,同时把自己的责任都给推掉了,将矛盾话题从“我为什么会要翻看你的私人物品”变成“你觉不觉得你这样太变态了”上面。
  所以温简生气的情绪被窘迫的情绪占了上风,他感到有解释这件事的必要,可是如果真要解释,则会让他更加窘迫,于是他走过去将琉璃瓶捧了起来,要放回铁皮匣子里去。
  “这不关你的事!”温简低头冷硬的道。
  阮红娇伸手阻止他拿琉璃瓶,将琉璃瓶按在桌上,她盯着温简的双眼,道:“不,这件事跟我有关。”说着,她抬起自己断了的那只手,抬到温简面前。
  她的断口处仍然被包扎着,袖子空空的少了一截手掌,看上去甚是怪异,她继续问:“你不觉未免太过巧合吗?我几乎以为这就是我的手。”
  “不是你的。”温简道。
  “我知道,那么这是谁的呢?”阮红娇右手抚着温简的手,将之从琉璃瓶上拉下来,然后错身一步上前,正面对了温简,她道:“这的确不是我的手,只不过它的主人和我一样成了残废罢了,我一直很奇怪,像我这样的女人,五哥你为什么愿意对我这么好,五哥,你到底隐瞒了什么?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吗?”
  阮红娇凝着眉头望着温简,一双清澈的瞳孔里映着这个人的轮廓,她看上去那么着急,那么害怕,那么不安,宛若一只无辜的小鸟那么不知所措。
  看着她这样慎重,温简反而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他松懈来了下来,继而叹了一口气,道:“你想多了,这件事跟你其实没有关系,只是跟多年前的一桩旧案子有关罢了。”
  他明显不想讲下去,可阮红娇马上道:“我愿意听你说。”
  听到她这样说,温简略沉吟了一下,问:“你真想知道?”
  “嗯。”阮红娇慎重的点头。
  这事温简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会儿说到这份上,他突然有种倾诉的想法,或者更想知道若是阮红娇知道了那件事,又会是怎样的看法,他想了想,将阮红娇带到凳子那边坐下,然后他望向窗外。
  已近午时,乃是一日当中太阳正艳的时候,院子里的绿儿已经洗好了衣服,正在一件一件的晾晒起来,阳光下,她抹了抹额头的汗珠,丝毫没有发现温简正在透过窗户看她。
  温简看着她,看着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沐浴在阳光下是一件平凡而简单的事情,可是曾几何时,这种被人忽视的光和热,也曾对另一些人弥足珍贵过
  “这是一个犯人的手,她是我毕生的耻辱,但我不得不承认,也是我至今为止未曾解开的迷。”温简缓缓道,从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某种遗憾或者若有所失。
  为了让他能够顺利的说下去,阮红娇循循善诱的问:“她犯了什么罪?”
  “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但总归是十分严重的罪名,而我是她的审讯官,我想要尽可能的让她说出一些对我们有用的供词,结果她骗了我,让我犯了很严重的错误,然后她逃走了。”过程关系一些机密,温简没有细说,只是简要的描绘了一下当时的局面。
  “每个人都说,你是太平镇五十年以来最好的捕头,到全味居来过的捕快们也是这样说的,他们说你几乎不犯错。”阮红娇道。
  太平镇建镇也不过五十年,而这五十年当中,也只有温简一个是“神捕世家”出身的捕头,就像把鹤放在鸡群里,不怪他太特别,而是出身就不同。
  “但那一次的错却犯得十分严重,我对她产生了同情,而我不该这样。”温简叹息着,似乎在自省。
  “那么,这只手是怎么回事呢?”阮红娇接着问,她望着温简的眼睛黑亮而有神,此刻这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仿佛在期待着什么,而温简却因沉浸在回忆中没有察觉到。
  “她为了逃走而砍断了自己的手。”这就是温简最不明白的地方,他为了能够得到答案而魂牵梦绕,他的神情凝重了起来,他道:“她当时有别的选择的,她不用那么做。”
  “她还有什么选择?”阮红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她可以砍断我的手!”温简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问:“她只有一次机会可以逃走,可是那时她和我绑在一起,她的手上有剑而我却没有,我是兵她是贼,如果换做是你的话,这一剑斩下去,你会斩断哪只手?”
  这就是温简所纠结的问题,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怎么会有人那么做?她的说出的话是参了蜜糖的毒酒,她的行为却是抹了毒酒的蜜糖,她就像是打哑谜的高手,每句话都让人捉摸不透,每个举动都让人糊里糊涂,就算是知道了答案,也不敢相信。
  所以他需要有个人告诉自己,那个让他弥足深陷的答案,究竟跟他想的是不是一样的。
  他不信白晚,可是相信阮红娇。
  就像他不敢太过靠近白晚,可是换做阮红娇就可以!
  他现在望着阮红娇,十分想要知道,她对这件事的看法,而阮红娇的答案是——
  “我会砍断我自己的。”阮红娇道。
  “为什么?”温简忍不住激动而又忍住了激动,他逼视着她沉声追问,就如在他面前的不是阮红娇,而是别的什么人。
  “因为我喜欢你,只有这个理由,才会让我宁愿伤了自己也不愿伤你分毫。”阮红娇回答得斩钉截铁又顺理成章,令人感觉这个答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去质疑它都是极其可笑的。
  而这句话从她嘴里吐露出来,就如化作了十万只飞箭刺在了温简的心上。那一霎,温简牢牢盯着阮红娇,看着她又好像看得不是她,这样的答案这样的答案曾在他心里出现过无数遍,只是他不曾相信过。
  温简突然上前一步,将阮红娇从凳子上抱了起来,阮红娇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意外的举动,被惊了一吓,这一惊之间,温简温热的嘴唇便已经覆盖在了她的嘴唇之上。
  唇齿交接,宛若勾起了天雷地火,温简托着阮红娇,阮红娇勾着他的脖子,那二人如交颈的天鹅一样缠绵悱恻,又如攻城略地的将军那样霸道蛮横,然后阮红娇首先会意过来,推开了温简,喘着气质问:“你现在抱着的是我,还是她?”
  从温简的反应中,任何人都能察觉到他的压抑和感情,这种感情的宣泄却不是对眼前的人,阮红娇这一刻竟然有一些嫉妒白晚,可是为什么会有人嫉妒过去的自己呢?
  “是你。”温简也喘着气,目光陷进了阮红娇的目光,不愿自拔。
  阮红娇接着问:“那你喜欢的是我还是她?”
  温简答:“我不会喜欢她的,我不能。”
  她又不甘心的追问:“为什么?”
  他再答:“因为她是一个犯人。”
  她继续问:“而我不是一个犯人?”
  “是的。”
  有时候,一个人的立场代表了一切,就像很久之前那人说的那样,如果我们只是我们自己,一切可能大不相同但那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完全是他自己,但如果真有那个如果,如果他们相遇,不再是敌人,而是普通的陌生人,然后经历了彼此相识,彼此相知,彼此相*,那简直就像是第二次生命一样璀璨。
  眼前的阮红娇,温简知道她并不是白晚,可她像她甚至比她更好,比起永生为敌的宿怨,她那些身份背景的阻碍也变得微乎其微了,至少,他不用一看到她就必须逮捕她,必须把她交出去看着她受尽折磨或者死去。
  与之相比起来,阮红娇真的是好了。
  “如果你介意的话”温简意识到这样对阮红娇不公平,但阮红娇却很快的打断了他。
  她比谁都明白,如果自己还是白晚,根本无法靠近温简十步之内,所以她不必嫉妒自己,有些人之间根本不可能,除非他们不是自己。
  阮红娇豁达了起来,笑容露出爽朗,如同突然之间阳光更加明媚了,她再次凑了过去,这一次换做她主动勾住了温简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的嘴唇。而温简能够做的,就只有回应她,再回应她了。


☆、第四十章

  许世卿傻了;他用食指指着温简;指头都在发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再说一遍!”他道。
  温简在班房里喝茶;一边喝一遍悠闲的看着他;一扫这几日的沉闷;就像是解决了心头大患,又像是想通了一些什么事情。
  “我说;我不打算回京城了。”温简笑着道。
  许世卿和温简结识的时候;正是温简从京城到太平镇的路上;两人一见如故,十分投缘,加上温简以前就听说过许世卿在任上时是个能吏;后来就将他介绍道太平镇来;故而许世卿也对他的背景有所了解。当然,这一段的相遇本就是温侯安排的。
  许世卿的职责就是确保温简破案立功,为杀回京城做准备,所以可想而知,这会儿听到这位小主子优哉游哉的说“小爷我不回去了”,心情是何等的咆哮。
  “为什么?”许世卿强压住想要昏死过去的心情问道。
  “就是不想回去了,京城里人事太过复杂,倒是把人搅得失了本性,不如在外头洒脱自在。”温简轻飘飘的的道。
  他这话确实发自真心,在外头着实比在京中自在得多,温家本以刑侦起家,可是近几年放在办案上的少了,放在朝堂争斗上的则多了起来,人为形势所迫,连对什么人说什么话都要多一层防备,做一件事都要想到数层利害关系,委实令人不快意。
  “因为阮红娇?”许世卿才懒得相信他的解释。
  “我只是不想回去了,那里不适合我。”温简道。
  “真的是因为她?”许世卿态度不依不饶。
  “我早就有这样的心思了,不过一直没有说而已,如果只是想有一番作为,哪里不成呢,何苦非要回到京城里去。”
  “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前程都不顾了!”许世卿恨铁不成钢的叫了起来,口里沫子都飞了出来。
  “咳,也不完全是因为她。”温简移开了目光,道。
  阮红娇的确是个诱因,若不是她,他恐怕无法下定决心来做这个决定。只不过一个大男人弄得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