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舞 作者:舞沫-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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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弟顽劣成性,如有冒犯,望公主海涵。”
尹怀恩被他哥训得一愣一愣的,回过神后,也学着他哥的样子,对我深情一拜
‘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庙里的菩萨啊!’这是我想说的,但是真的到了嘴边,却变成:
“啊咿啊,咿呀啊啊呀咿咿呀”
“哥,公主说,她赦免我们了。”
天上一群乌鸦飞过。
没日没夜地过了几天的马上生活,当我以为我要在马上颠死的时候,我们一行终于到了传说中濡亲王的府邸
濡亲王的府邸处于天朝与贝朝交接处。传闻,此人骁勇善战,心怀天下,本是当年皇位继承人的不二人选,但他本人不喜朝堂,拒绝了皇位的继承权,并请旨携五万亲兵驻守边关。
濡亲王府邸占地并不十分大,只建几个简单庭阁供日常起居用。濡亲王一生只有两次娶亲,在亲王中算是很少有的。他的大夫人生得一双儿女,却在一次行军时,被敌军全捉去做人质,濡亲王为保家国,只得忍痛舍了妻儿。事后,濡亲王曾于院中舞了三夜的剑以祭亡魂。濡亲王的第二任夫人,曾是敌国缴来的奴隶,两人成亲一年便产下一子,取名凤旭扬,可惜那二夫人体弱多病,产下公子后就一病不起,在第二年便香消玉殒了。
从此,濡亲王便没再娶。
‘真是個可怜的人啊’我这麽想着,依偎在尹安的怀里走进了濡亲王府。
整个濡亲王府下人不过十几个,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看得出各个都不是简单的下人。
濡亲王去了军中还未回来。尹安出示了天朝皇室身份证明的令牌,一名管家模样的女子,便引我们进了前厅。
“不知应当如何称呼?”
“小的姓善,在王爷府当差做管家,公子若看得起小人,可唤小人善管家。”
善管家一個眼神,侍女们便鱼贯而入,奉上了茶水和一些糕点。
“小人已差小童去通报家主,诸位贵客请稍等。”
“劳烦善管家了。”
善管家行了個礼便告退下去了。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到大门传来了动静。应是濡亲王回府了。
尹安闻声,携尹怀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濡亲王,听说他骁勇善战,不由把人往身形魁梧的地方想去了。见到了本尊,反而有些意外。
濡亲王穿了一身军装,身材高挑,似乎要将近190。虽已是而立之年,却偏偏生得一双妖媚的桃花眼,黑发黑眸,俊美得有些锋芒。古铜色的肌肤更是散发出迷人的气息。眼形微微下垂,脸上带着一抹微笑,不怒而威。怪不得连尹怀恩这皮小子也表现得异常恭敬。他,濡亲王,的确有种叫人不由臣服的魅力。
“草民尹安(尹怀恩)参见濡亲王。”
“不必多礼。”濡亲王扶起尹家兄弟,便在前堂的正位上坐了下来。侍女适时添了一份茶水。善管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察言观色后,也摸出这两位尹姓公子在这当口找到自家主人定是不简单,当下带着下人全都退出了内堂。此时,内堂只剩下濡亲王、尹氏兄弟和我。
“殿下,草民尹安,与家弟尹怀恩,奉圣上旨意,将公主殿下托付于殿下。”尹安微低着头,语气却是气宇轩昂、不卑不亢。
“皇兄”濡亲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便站了起来。他从尹安手上接过了我。我抬着眼睛打量着他,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
“公主叫什么名字。”濡亲王虽是对尹安发问,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那眼神好像是要把我看穿了一样。
“启禀濡亲王,圣上赐名单名一個‘紫’。故公主名为凤紫。”
‘凤紫’?!疯子!!!
我还未蒙面的爹啊,你怎滴这麽狠心竟然帮你女儿取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名字啊无意识地翻了個白眼,却落在了濡亲王的眼里,又是一阵诧异。
濡亲王隐约觉得自己怀中的婴孩非比寻常,从她进来到现在,不但不如一般婴孩般啼哭吵闹,行为举止生动可爱,似乎听得懂他们的话。
“你是叫尹安吧。”濡亲王看了一眼尹安,见他福了福身子算是应了又继而说道,“臣濡亲王定不辱皇兄所托。从今起,公主暂跟尹公子姓,改名为尹凤。尹公子与家弟就暂且在府上住下,照顾公主的饮食起居。”
“是。草民遵命。”尹安与尹怀恩恭敬地施了礼。
这個阳光斑斓的午后。宁静得近乎静止。从此,濡亲王府多出了一位尹凤小姐,皇室里少了一位凤紫公主。
五天过后。天朝内战全面爆发。左将军集结其党羽进行了叛逆之事,当朝圣上倾尽一战。战事持续了两个月之久,终以左将军战败告捷。然经此一战,天朝已名存实亡。当朝圣上气急攻心,一病不起,朝中事物暂由丞相与几位高官代理。
天朝一战,使原本动荡的时局愈加危险。幸有濡亲王守护边疆,平息了多次他国骚扰。
半月后,五国召开了国主会晤。天朝由于国主病危,由其丞相代为参加。楠朝欲与天朝结为同盟抵抗枺㈥亓匠鴸|、曦两朝见天朝虚弱,都伺机想要占点好处,产生了间隙。而贝朝因与天朝一直有大笔商业往来,战事严重影响到了商业的发展,故一向中立的贝朝竟有了偏向天朝的倾向。枺魉洳辉复硎Я蓟匆参蘅赡魏巍9饰骞桃椋┒┝诵菡叫椋耸驴此聘嬉欢温洌鞴涞钠胶猓导噬弦丫淮蚱屏恕�
第三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3631字)
眼前的景一晃左,一晃右。摇篮啊摇篮摇篮能把孩子哄睡着,是不是运用了催眠的智慧啊
尹安和尹怀恩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一個叫小荷的侍女,百无聊赖地推着摇篮。
“小荷,小荷。”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后,房内进来了一名少女。“小荷,我姨刚从贝国回来,带了好些稀奇的玩意,你快同我去,寻着什么上心的便拿了去。”
“真的?”小荷听了,明显十分动心,却瞥了我一眼,犹豫了起来。
“先前就听人说这女娃子乖得紧,不哭也不闹。”小晴似是看出了小荷的犹豫,笑吟吟地说着走近了我。我懒懒地眯眼看着她。和尹怀恩那小子差不多大的样子,零散的刘海下,扑着双灵气逼人的眼睛,许是因为跑得急,脸蛋红彤彤的,好个可爱的女娃。
见我打量着她。小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掩饰了一丝慌张。
“你们去吧。”一個男孩的声音破空而出。小荷和小晴一听,却‘扑通’跪了下来。
“少爷”少爷?我的脑子一转。在这濡亲王府,能被称为少爷的,怕是只有濡亲王的独子,凤旭扬了。
“少爷恕罪”小荷的声音颤巍巍的,听来应是吓坏了。
“起来吧。”凤旭扬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不怪罪你们。你们先退下吧。”
“是。”犹豫了下,小荷和小晴携手离开了房间。
窗引诱了一片花香进房间,香甜的气息伴着风的声音,懒懒的,痒痒的。仿佛时间,都走得慢了起来。
寂静了许久。听到一阵脚步声向我缓缓走来。不多时,视力范围出现了一张少年的脸。
十来岁的少年,黑发黑眸。白玉般的脸颊上嵌着双妖媚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像羽毛扇一样一扇一扇。这模样,分明就是和濡亲王一個模子刻出来的。
少年被我盯着也不恼,将我从摇篮中抱出。
“饿了吗?”他热热的气息挠着我的耳朵,痒痒的。我转过了头,蹭了蹭他胸前的衣服。引得他一阵低笑。再转过头来,他手边变戏法一样地出现了一碗米汤。
“乖。来。”凤旭扬吹了吹勺子里的米汤,送进我的小嘴。看着他春风般温暖的笑靥,鬼使神差地,我就这么一口含了进去。
。。。。。。。
一個偏头,我将米汤全部吐到他裤裆上。怎么就被美色迷惑了,妈的。这米汤又酸又咸,分明是被人下了料。抬起头,我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的凤旭扬。
对于我的所作所为,他明显微微一怔,在看见我瞪了他之后,他却开心地笑了开来。
“果真好玩得紧。”凤旭扬一笑。将我放进了摇篮,在我以为他要走了的时候,脸上却一重,一個湿漉漉的吻就落在了我脸上。
占我便宜?!小P孩。
我左右手一扬。我拧。我拧。凤旭扬的脸被我拧成了正方形。看着桃花眼完全石化,心情顿时大好。
“凤儿好大胆,这么小就会吃我豆腐了。”
石化。
看着桃花眼里越来越盛的笑意。凤旭扬,我们的梁子,结定了!
五年后。
五岁的尹凤懒散地靠在凉亭的围栏上。白藕般的手臂,垂进荷塘里,惹得鱼儿贪婪地亲吻。荷花,从白色开到紫红,绚烂至极,绽放了整整一個夏季的生气,却仍是在那女娃闲散高贵前败下了阵来。
濡亲王府里上上下下,对这个几年前突然来到的女娃娃,都是疼爱有加,关怀备至。尹凤继承了泓妃的一双媚眼,灰色的眸子惺忪流转,竟让一個六岁的女娃透出股妩媚劲。丝绸般的漆黑发丝,衬得女孩肌肤洁白如雪。好一個粉硺玉雕的女娃啊我暗叹。天知道,我竟然在嫉妒我自己
“凤儿,怎么又这般淘气?”
整个濡亲王府里,会叫我凤儿的,只有三个人,而会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责备我的,也只有尹安一人了。
他走到我身边,捞起我的一只手。小手从荷塘里解脱出来,无数水珠从皮肤上滑落,坠得池塘阵阵波澜。鱼儿没了玩耍的对象,甩着尾巴游了几圈,便都散了。
尹安变戏法般地掏出一方锦帕,象牙白的绸缎上绣着数枝妖娆的花枝,一只凤蝶翩翩起飞,栩栩如生。锦帕入手的温热触感,显然不是寻常物,尹安用它来给我擦手,也算是暴珍天物了。
第一次见到尹安的时候,就觉得他的手指白皙纤长,像白玉一般,好看得紧。他坐在我身畔,垂着眼睛,一瞬不瞬,仿佛现在手头上的工作是天下最了不得的一般。
我看着他。漆黑的眼眸,盈盈如一泓泉水,温润得波澜不惊。肌肤白皙,却总是没有血色,透着骨憔悴劲。
到亲王府不到一年,尹怀恩便以大丈夫当为国效力为由,恳求濡亲王当了兵。尹安虽没说什么,心里却总也是担心的。几年了,也不知尹安是怎么做到的,不论尹怀恩在多远,关于他的消息却是不断的。据说他在军中吃苦耐劳,建了些军功,现在手下可统帅百人,只是常年在外行军打仗,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
而这几年,尹安以我长兄身份伴我左右,嘘寒问暖,言行中更是无丝毫轻慢、僭越,骨子里却总是透着淡淡疏离。
“安,你瘦了”抚着他的脸颊。心疼地想:这样清瘦的身子骨,怎会有好气色。
尽管濡亲王再三警言,不得将我的信息流出府外。但镇上仍有许多人知道,濡亲王府有位尹小姐,出生二月便能言,三月便能行。
而我自张口开始,便称呼尹安为‘安’。起先,他并不十分习惯,却也未曾出言阻止,久而久之,我便以‘安’来称呼他。
“凤儿不记得,我身子本就这般。”他任我的手抚着他的脸,盈盈一笑,淡淡地说道。
我旦笑不语。尹安是温柔的,就像潺潺的泉水,但再柔的水,终究还是凉的。在他眼中,我只是个公主,他会豁出性命保护我,守护我。然而,也仅仅如此而已。
“凤儿,你怎么还在这。夫子都寻你半天了。”还不见少年的身影,满园子已经传开了他的声音。只一瞬间,园内多出了一名少年,十五岁的年华,黑发黑眸,眨巴着一双稚气的桃花眼,除了凤旭扬那厮,还能有谁。
看着跟在他身后跑得腿软的小厮,不用想也知道,他铁定又显摆他的轻功了。
“旭扬哥哥。”我懒懒地唤道。他应是已经寻了我许久,一件青衫都被汗渗得换了颜色。凤旭扬见尹安坐在我身边,便顿下脚步,和尹安行了个礼。
“凤儿,今个晚上父亲要宴请军中将士,父亲说了,夫子若是同意,我们也能一道去。你还不快和我去夫子那!”凤旭扬越说越急,伸手要把我拽过去,恨不能带着我飞去夫子那。我讪讪一笑,心想,要不是见过你小子的庐山真面目,怕是我也要信了你是个虎头虎脑的猴急脾气
我跳下座椅。我身子小,又没习过武,用跑的,自是跟不了凤旭扬去夫子那的。平时,都是这小子抱着我去。只是,今个,看他湿得前胸后背没块干地,心下迟疑了下。
“旭扬少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