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舞 作者:舞沫-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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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到来,让它们意识到了。
“白公子,他炼化了混沌珠吧。”混沌珠是封印了狐妖的珠子,而动物态的雪狼狐又是狐妖未修成的模样,与狐妖魂魄间的共鸣极强
“你是说”
“白公子体内混沌珠的力量,让它们意识到了自己的联系。”
我听后,想了想,摇头道:“不,花莫姬先前告诉我,她是在庙中看到我被咒杀,才恢复的记忆。”
攀桃闻言,似乎怔愣了一下。随后,她脸上缓缓恢复了笑靥:
“原来是这样啊”
之后,攀桃便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她离开时,束着高高马尾,英姿飒爽的背影,突然发现,也许,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女子时起,我就无法讨厌她了
“我是该嫉妒她的,你说对吗?”
院子的门外,离去的花莫姬颀长而立。
“这样好吗?雪狼狐末代的皇族,就这样消失了?”攀桃说着,凤目缓缓落在了花莫姬的身上,见她并未否认,心中更是震惊。原本,她只是猜测,在狐族中,一直只有皇族才能跨越种族,调配得了其它的狐妖,但毕竟,要见到传说中的狐族已实属运气,何况是那种群中唯一的皇族。
看着沉默的花莫姬,攀桃抿了抿嘴道:“我原以为你是恢复了记忆才”
似乎终是被攀桃的这句话触动,花莫姬无波无澜地抬起头,黝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妖异的银光:“除妖师现在连这种事也要管了么。”
“不是的。”攀桃摇了摇头,解释道,“那时,你‘们’的力量突然变弱我和攀柚只是好奇,后来才发现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毕竟”
攀桃顿了顿道:“能化成人的雪狼狐很多但是,从来没有一只雪狼狐可以变成真正的人”
秋日的风吹过,惹得枝头一阵一阵颤抖。
攀桃注视着花莫姬,似乎一定要听到她的回答,所以格外耐心执着地等着答案。
许久,久到仿佛一切声音都要消失了一般,花莫姬缓缓开口道:“既然上天给了我选择,我就有权利去选择我想要的。”
当初,它的身体和灵魂被切割为两个个体,然而狐族的力量却并未随之一分为二,既然上天赐予了它额外的力量,那它为什么不能利用?
雪狼狐不是没有办法变成人,从前也不是没有雪狼狐尝试着变成人只是,就像小美人鱼要用声音去换取双脚一样。雪狼狐要变成真正的人,也需要拿东西去兑换,那就是——他们的力量。雪狼狐的力量与生俱来,就好像是人类心脏的作用,变成人类的过程,对雪狼狐而言,就好比是换一颗心脏,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因此,在过往的历史中,能化成人的雪狼狐,从来没有一只,能变成真正的人
“那你的性别也决定好了吗?”
攀桃问,花莫姬顿了顿,却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院中。
望着那个颀长挺拔的背影,攀桃微微笑了起来:
“伊人,我是应该嫉妒你的”
它那时,尚且还未恢复对你的记忆,便决定要舍弃上天的赐予,用命,去搏一个肉身
攀桃和花莫姬的这番对话,我并不知晓,如果知晓不,恐怕即使知晓,之后的结局也不会改变
花莫姬从院外进来后,小晴便也跟着进来。
“小姐,是祝公子的事”小晴抿了抿嘴道,“洪无师傅让我来传话,说柳师傅已经看过祝公子了说”
见她吞吐模样,便知柳如烟怕又是说了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我莞尔一笑道:
“你平时百无禁忌的,今日也别扭捏了,随意说罢。”
小晴点了点头道:“柳师傅说祝公子现在一直昏迷着是他自己不想醒柳师傅还说祝公子这样就是欠骂这会正在房里对着祝公子开骂呢”
我哑然失笑,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开骂,也只有柳如烟这样的医师才做的出来。
先前我已经证实,祝然的失踪,是攀柚和攀桃二人联手为之,为的便是行挑拨之事,然后借机除去我。攀柚先是杀死了远喜顶替他,再用自己传承的力量,蒙蔽了花莫姬和花莫君,让他们不至马上发现。然后绑架了祝然,再在锦菊楼内,布下了那盆暗示‘残花败柳’的洗脸水和春宫图的毛巾。
花莫姬回忆起救下祝然那时的事时,曾坚定地和我说祝然没有事但那时她眼下深深的阴影却泄露了她的隐瞒。
“小伊,如果你实在想问,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并没有能够及时发现祝公子他能够保全自己没有被完全是靠他自己”花莫姬说的很模糊,可是从她讳莫如深的神情和当时祝然狼狈不堪的模样,我能猜得出,祝然那时到底是怎样,才保全了自己
想到这,我不禁叹了口气道:“走,去看看祝然吧。如果他是真的欠骂,我们也去骂上一骂。说不定,就把他骂醒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这红毛小子!别以为当初我没看出来,你对我家小胡子也是虎视眈眈的!媳妇娘子一口一个的!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孬样,凤旭扬那只不阴不火的死狐狸不用动一根指头,就好把你捅边上去!为什么?因为你丫不会动!哈哈哈”
“你们来啦”一边的洪无定力非凡,听柳如烟念了那么久,见到我们,脸上还是带着波澜不惊的微笑,见过礼后,我轻轻唤了柳如烟一声:
“师傅。”
她的耳朵很轻微地动了一下,我知道她听见了。只是,她似乎还是在生我的气,并不应。
“师傅”
这次,柳如烟才轻轻动了动,她瞥了我和花莫姬一眼说道:“你跟床上那根榆木好好说说,不把他骂醒了,别来认我这个师傅!”语气虽不温和,但态度已经缓和了不少。
柳如烟抛下这句话,便气势汹汹地走了。洪无向我们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我才缓步走到了床前。厚重的床帏遮挡住了外面的天光,祝然躺在那,紧闭着双眼,憔悴的脸庞,整个人就好像是陷在阴影里一般
我突然有些愣神地想:穿越来的这些年,我遇到许多人,许多男子父亲般的尹安,孩子般的*善尧,兄长般的玉无殇,弟弟般的秦凡,姐妹般的巧修罗,对手般的凤旭扬,保镖般的明月
那祝然呢?
他对我而言又是什么
“你不是说,你留下来是为了保护我吗?你不是看不惯我受伤受挫吗?那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祝然,好像每一次,遇到他的事,我都会有点失控。不再是那个能说话淡淡,语气平和的人
第一次,年少无知的他夺了我的初吻,转身告别。
再相见,他气势汹汹,不征求意见就把我归作了他的娘子
娘子、女人的,他每一次见我,叫我,都好像背了个炸药桶似的,凶巴巴的。他性子急,脾气坏,又霸道又蛮橫可是,如果要说和谁在一起最放松却也是他
“对不起”我轻轻说着,抚过祝然的刘海,“如果如果当初没有遇到我,你现在,就不会这样了吧”
祝氏山庄的庄主,各国趋之若鹜的对象,年轻英俊,拥有惊世之才,金钱、权势他都唾手可得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便不会卷入这次的事情,徒增如此不堪的记忆
“可惜,每个人的命运都无法重来,你既然遇到了我,就只能和我一起走下去或者,你比较喜欢这样,永远不用面对现实地睡下去”收回手,我垂下眼望着他。
浴火重生,就是凤凰。如果浴火,而不能重生,那就只能成为灰烬。所以
“女人”
转身欲离去的瞬间,我的手臂突然被一只炽热的手掌捕捉。
他半睁着双眼,苍白着脸,似乎在忍耐身上的疼痛,只是抓着我的手异常用力。
“你少,瞧不起人了。”
红发,金眸。浴火,重生
与此同时,在贝朝的皇宫中。
“主子。”庭院深深,妖艳的蔷薇不知季节地绽放着。白衣男子手持剪刀,弯腰修剪着枝叶,动作悉心而从容。
“一切准备妥当了。”青衣老仆躬身说道。
锋利的刀刃毫无犹豫地划过最后一根枝桠,枝叶落地,残破而绚丽。
“嗯。”
清晨的微光照射而下,仿佛一盏灯,映出男子黝黑的双眸,眼尾卷曲的睫毛和俊挺的鼻子此刻,他的脸上,已无当日病态的神色。风度翩翩,神采奕奕,正是贝帝,龙如卿。
没有人知道,此后华陆大地的风云突变,都是由这个男子口中一个淡淡的‘嗯’开始的。
古语有云:多事之秋。也许,秋天,真的是一个适合发生些什么的季节。
五日后。曦朝成为断朝后,因皇位悬空而内乱迭起的国家。
七日后。贝朝大军于边境压迫原天朝。
翌日。楠朝大军兵分二路,一路由怀恩率领,前往曦朝助其平定内乱,其余则由楠帝君无双御驾亲征,直指贝朝。
自此,十六年前,五国签订的休战协议彻底被撕裂。
“小姐,门口守卫查得很紧,不让人进,听说是外面动乱了,好像还爆发了些不干净的毛病。”小晴自朝城门处听了些消息后回来说道。
“不干净的毛病?”我接过话,微有疑惑地重复道。
虽然五朝现今局势紧张,各国剑拔弩张,可是这仗还没打起来,怎么病就走在前头了?
“是从天朝开始的。”一道男声话音刚落,车帘便被掀开了。发丝飞扬,神采奕奕,一身朴实无华的布衣在他身上,似乎也被带出了点点贵气。
“狸猫?”
“小姐的马车如此宽敞,不介意载小生一程吧。”淮漓说着,也不等回应,便一个跃身,坐进了马车。
“见过宫主。”坐稳后,他对着白露礼貌地作了作揖。
白**点头,算是见礼。
“你这是”自从知道了他和淮仁之的事后,这个烧的一手好菜,没有脾气的狸猫似乎也不如表面来的那么简单了。
淮漓对我微微一笑,只接着前面的话断续说道:“皇兄接到密报,说天朝突然发现一种怪病,得病之人开始只如得了寒热一般,浑身发热,可是到了后期,就浑身剧痛,直到死去。这种病来势凶猛,似乎还有传染迹象,我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想去查看查看。”
“你的消息准确吗?”闻言后,我突然抬起头,直直地注视着淮漓。
似乎被我突然严肃的表情吓到,他怔了怔后道,“准确。我的人就在疫区那。”
我微一沉吟:“让你的人把疫区的消息打探的详细点。特别是那些生病的人,是不是都接触过同样的草药”
当年,玉无殇、秦凡、我还有影队,曾经在那些偏远的山村遇到同样的疫情,当时我心存疑虑,曾告诉过玉无殇。可是,一来,当时我们遇到事情的时候,疫情已发展到了末期,好些人都死了,而我们除了知道那源头植物一事,其余再也无法追查。二来,山林偏远,本来就极容易隐藏线索,经过大自然的洗礼,更是一点也不曾留下
这件事一直积压在我的心头多年,如今,各国大战之际,曦两朝正值内乱,分身乏术。而楠贝朝则以天朝为介展开拉锯,如此敏感时刻,这疫情的爆发,如果说不是有心人为之的,我却是无法相信的
那么,会是你吗?
我抬起头,望向无垠天际,一个名字在心底缓缓浮现
历史就像滚滚的车轮,在时间的黄土之中洋断向前行径。
在去天朝的路上,有了淮漓这个淮阳王,很多事情倒是方便了不少。文书、印章、线人、情报等一应俱全,不用我们多费心思。
“你要的东西来了。”放飞一只停泊在自己手臂上的信鸽,淮漓递过一张纸条到我手上。
这个世上,果然是没有偶然,只是必然的
轻轻碾碎指尖的纸条,我抬起头,轻声对流华说道:“吩咐在天朝所有的影队,开始行动。”
当年,我和玉无殇担心瘟疫感染,烧光了许多发病的村庄,后来影队秘密将感染的村民集中在一起医治,幸存的其实没有几个,因为事情蹊跷,流莺很谨慎地安排了他们的去处。所以,当年我们找到医治疫情的事,绝大可能没有被那有心之人发现。而如今玉无殇和玉无言已经进入了天朝,玉无殇见到这些与当年相似的病例,定然不会甩手不顾,他曾经研发出药方,就算这些病毒变异改良过,他也不是毫无准备了,相信只需要过段时间,疫情就会控制住。
而我曾在天朝多年,那些早就埋下的经济脉络,也是时候可以连接起来了
这个时候,天朝不能乱它,也不会乱的
与时同时,曦朝。
“你说,怎么什么时候,什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