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春归-第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于不好都这般,这世间,生是浮云,死是隆土。”那云先生仍是淡笑的道。
只是悠然发现,这云先生的性子除了温润以外,多了一股子清冷和萧瑟,还有一股子看破尘世的味道。
悠然一时也不知该跟他说什么,便随便聊了几句,然后告辞,还要去一趟明月阁,跟他们结上个月酱菜的款子,于是就抄了小路,还记得很久以前,她和礼小子去明月阁送酱菜时,也是抄了这条小路,还正好跟当时还是曹县令的曹畏相遇,对了,那小巷子里,还有一阵宅子,住着那个叫大壮的,只有一条腿一条胳膊,可依然豪气冲天的要再上战场的大壮。
正想着,正好路过那小院,却听里面传来豪迈的歌声:“壮士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匈奴血”
悠然一愣,怎么曹畏在里面,昨晚没听他说要下山啊,于是,悠然便站在外面的掂脚石上朝院里看,果然的,曹畏又在跟那个大壮在喝酒,只不过,这次,边上多了一个倒酒的女子,年约十七八岁,一身青衣,身上还带着孝。
“曹大哥,我爹的后事多亏你帮忙了。”那女子弯着腰道。
“李将军的事那便是我曹畏的事,想我这条命,便是李将军几次在战场上救回来了,芽儿不要客气,只可惜我们去迟了,李将军已经故于戎地。”曹畏长叹了一声道。
那叫芽儿的女子点点头,脸上有一丝戚楚的笑容:“我爹在泉上都不甘心哪,到现今,他到底是叛国还是抗戎英雄都不能确定。”
“芽儿姑娘想开些,当初李将军为了保太子的安危,接受了戎人的授官,也是无奈之举,只是却叫朝中那些个奸人混说一气,如今,怕只能等以后太子上位才能平反了。”一边的大壮道。
“也只能如此了”那叫芽儿的女子长叹一声,然后又帮着曹畏和大壮倒酒。
“曹大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香榛炒蛋。”那芽儿为曹畏夹着菜。
这时,屋里又传来巨烈的咳嗽声。
“娘。”那叫芽儿的女子又飞快的进了屋,不一会儿,扶了一个中年妇人出来,那妇人脸黄似金,芽儿在一边帮她顺着气。
“芽,我上回给你的水你没给夫人喝吗?”一边的曹畏皱着眉问。
“喝过了,当时好了不少,可是这两天却又厉害了。”那芽儿道。
“不用了,你们别为我操心,我的身子骨自己知道,已然油尽灯枯,即便是再好的灵丹妙药,怕也是于事无补。”那妇人道,坐在院子的树下,晒着太阳。
这时,悠然才想起,前几天,曹畏是问自己要过神水,原来是拿来给这妇人喝,如今听这妇人这般说,看来这神水也不是都有效的,至少必死之人怕是救不了。
这时,悠然皱着眉,这一对母女应该是李将军的妻女,也不知曹畏什么时候把人接来的,悠然知道,曹畏对他那些个战友是很照顾的,尤其是如今,看这芽儿和曹畏这般和谐的样子,悠然心中还是有些酸酸的。
庆春归第134章 人生的事儿(大结局)
双儿的文定过去了,曹夫人就随着文侍郎去了泰山,准备那个启坛仪式,据说要做七七四十九日得道场,而悠然,说实在的,她有些在纠结着那李将军妻女之事,昨天,曹畏又问她要了一次神水,可应该效果不大,因为这两天,曹畏的眉头纠结的很深。
“你这几天怎么了?”这天夜里,曹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悠然便点亮油灯问。
_
曹畏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道:“你知道的,李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李将军已然故去,我必然要照顾将军夫人和他家女公子,前段时间,将李夫人和他家女公子接来,就住在大壮那边的院子里,本想着大家能够互相照顾,可现今,那李夫人病重,请了大夫,大夫直接让我们准备后事,说已经油尽灯枯,按理说早就要亡故,只是不值为何还能吊着一口气,你是知道的,我问你要过神水,就是这神水一直在保存着李夫人的命,可如今神水的效果也越来也差。”
悠然听曹畏这般说,也只得劝他:“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生老病死都有定数,就如同云先生所说的一般,生是浮云,死是垒土,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
“也只能这般了。”曹畏翻了个身,将悠然拥在怀里,神情有些低落。
悠然便抱着他的头:“要不,我明天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照料的。”
“倒是不用,那李夫人极喜静,李家那女公子也随她,也是个静的性子,不太爱说话。”曹畏道。
“那好吧。”悠然轻声道,只是总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
幽幽的叹了口气,好久才睡去,只是睡得不沉,天一亮就醒来。
第二天,天下起了小雨,风吹的雨丝斜斜的,悠然、双儿还和几个衣娘在偏厅里赶制着新嫁衣,双儿即然要加入楚王府,那原来的那点嫁妆是不够用的,于是悠然便请了红袖的表姐香芸和几个衣娘来赶制。
“悠然姐,把那边的红色线板拿过来,我扯点红线。”香芸剪掉一个线头,然后伸了手冲着悠然道。
线盒就在悠然身边,悠然便捡了绕着红丝线的线板递过去,一边问:“香芸这段时间忙吧,还有红袖那里的嫁衣也是请你制的吧?”悠然将线板递过去,然后有些懒懒的靠在一边的椅背,最近她总有一种没什么精神的感觉,还特别容易倦,想来是昨晚没有睡好。 }
“没事,我大不了晚上多耗点灯油,打几个晚工就成了,双儿的嫁衣,那可是比什么都重要。”那香芸嘻嘻笑道。
一边的双儿又是一脸的红通通。
几个人正说笑着。
就在这时,曹畏大步进来,皱着眉头。
“怎么了?”悠然上前,递了一块干汗巾给曹畏,外面正下着雨丝,曹畏的头发湿漉漉的。
“你跟我出来一下。”曹畏道。悠然便跟在曹畏身后出屋。
外面穿堂的小间,悠然有些诧异的看着曹畏:“你是说,李夫人要见我?”
“是的。”她今天突然提了出来。
“为什么?”悠然问,不知怎么的,她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她只说要见你。”曹畏抓了抓脑袋,脸上也有一丝疑惑。
悠然看了看曹畏,然后点点头,两人穿了蓑衣,也不坐驴车,曹畏直接抱了悠然上马,骑马去了清水城。
还是那间小院,悠然同曹畏站在门外,不知怎么的,此刻。悠然很有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似乎里面有不好的事情在等着她似的。
曹畏轻轻地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那李芽儿。
“我娘在屋里,你们进去吧。”李芽儿轻声的道。
于是悠然便跟着她进了里边一间屋里,屋子里燃着佛香,透着一股子佛香的味道,但显然的仍掩盖不了浓浓的药味儿。
李夫人就半躺在床上,一张脸枯槁无比,眼中也无丝毫的神采。
“曹大人,芽儿,你们在外面去。”那李夫人虚弱的道。曹畏虽然辞了官,但曹氏的爵位还在,因此,这李夫人还称他为曹大人。
曹畏皱了皱眉头,然后同李芽儿一起出门,那芽儿还小心的将门关上。
“曹娘子,老听曹大人说起你,当年,曹大人蒙冤在外,而你带着弟妹和孩子,苦苦打拼,你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不抛弟妹,恕不容易,可见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我如今已然命不久矣,我想拜托曹娘子一件事情。”说着,那李夫人就迫切的看着悠然。
“什么事?你说。”悠然问。
“唉,我死之后,芽儿就孤苦零丁了,我想跟求曹娘子答应,许于曹大人,哪怕是妾室,我也认了。”李夫人谈着口气,她这也是无奈之举,要不然,她走的无法安心。
悠然一听,那脑子轰的一下,胸中也有一口窒息之气出不来,两眼盯着床上半躺着的李夫人,好一会儿才道:“李夫人何以如此悲观,不若我认芽儿做个妹妹,定会好好为她选一个如意郎君的。”
“这我看不到的事情,我又如何放心?再说了,以如今李家不清不白的身份,就算是曹娘子认了芽儿做妹妹,那又如何?能保证她夫君不在意这事情,能保证她以后幸福吗?”李夫人喘着气道。
“可芽儿妹妹嫁我夫君,就真能幸福吗?”悠然摇着头,此身,她从没遇到这般的艰难过。
“曹大人我是了解,最是忠义,他不会据我,也不会辜负芽儿,而芽儿也是喜欢曹大人的,现在我只求曹娘子做主。”那李夫人说着,就艰难的坐起来,然后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滚下地来,“咚”的一声跪在悠然面前。
“李夫人,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悠然连忙去拉李夫人。
可死活也拉不起来。
“曹娘子,你就答应我这将死之人吧,你不答应,我便不起来。”那李夫人的身子都得如同风中落叶。
悠然觉得此刻脑袋空空的,艰难的吞了吞口气,终归硬着心肠道:“我不会做这个主”悠然喃喃的,只觉得这屋里气压低的能让人昏死过去,又觉得这屋里有一只野兽正对着她张开大口似的,于是她疯也似地跑出了屋,跑出了院子。
“悠然”身后传来曹畏的叫声。
悠然却也冲出了院子。然后悠然就走出城,往柳家村走,她只想走,只想好好想想。曹畏娶不娶李芽儿,决定权并不在自己手上,而在曹畏手上,可李夫人了解曹畏,她心里也同样了解曹畏,这个要求,曹畏怕是真的拒绝不了。
难道真要她与人共侍一夫,不,这绝不是她所要的。
“得得得。”身后一阵马蹄的声音,随后悠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抄了起来,然后安放在马背上,背靠着一个坚硬的胸膛。
“你知道了?”悠然这会儿又出奇的冷静下来,这句话与其是问话,不如说是肯定。
“恩。”身后曹畏应着,悠然没转身,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怎么决定?”悠然继续问。
沉默,是无边的沉默,好一会儿,悠然觉得那身子被曹畏用得紧紧的:“悠然,这个要求我不能拒绝,我的命是李将军救的。”
“那如果我不接受呢?”悠然继续问。
“悠然。。”曹畏有些痛苦的叫了一声,然后将脸紧紧地埋在悠然的肩上。
悠然的心沉了下去,不用说了,曹畏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悠然不再说话,静静的坐在马背上。脸上一片淡然的看着前方。曹畏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更紧的拥着悠然:“悠然,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呢,你于我是情,她与我是义啊。”
“于是,你为了已,宁可抛弃情,可我们亦有结发之义啊。”悠然终于回过头道,两眼紧紧地盯着曹畏。
“我没有要抛弃你,情义为何不能共存呢?”曹畏拧着眉,紧盯着悠然道。
“情义是可以共存,可我却不愿与人共享一夫。”悠然看这曹畏,一字一顿的道。
“悠然”曹畏又急切的叫,这时再无平日的半分谈定。
悠然不再回话,一切以沉默以对。曹畏这时恨不得打开这女人的脑袋,好好看清楚,她到底想些什么?他就不明白,人家妻妾都好,可为何悠然就容不得呢?
马尤其走的慢,等回到山腰的宅子里,两人全身都叫细雨打湿了。
悠然一脸苍白的回到屋里,换了衣服,擦干了头发,然后同双儿她们一起继续做着针线活儿。
而曹畏一直在院子里舞剑,不是那种耍把式的,而是战场上那种真正的杀人之技,血腥味又由他的身体四周飘散。
双儿奇怪的看着院子里的自家大哥,然后转过脸来问悠然:“大嫂,大哥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悠然回了一句,然后继续手上的针线,飞针走线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的快过。
双儿看看这个,又看看外面的那个,总觉得有点怪。
接下来几天,日子平淡的过,而曹畏总是每日皱着眉头看着悠然,神情十分的无奈,好几次悠然都差点同意,不是也有入乡随俗之说嘛?
可悠然终归硬下心肠,一时的心软,带来的是一辈子的痛苦,如果自己是原来的钱悠然,也许不会在意,可如今自己的脑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