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年情-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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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鬼影”箭步上前,似欲扣住她的腕,见状,刘羽臻终是抑制不住惊恐,扯开嗓子放声尖叫。
“有鬼啊”
她猛地将画具朝“鬼影”砸去,忽闻闷哼一声,画具顿时散落一地,那木盒也随之迸裂,画笔四散滚了滚。
电光火石之际,刘羽臻速朝大街方向狂奔,骤然间,身后“鬼影”握住了她的腕,她忙不迭使劲回扫长腿,击中了对方的腰际,又闻闷哼一声,她趁机用尽全力狂奔向前,速如风,更如电,迅夺出暗巷,再遁入人潮之中。
“锦玥!”
落下的嗓音甚为熟悉。顿令刘羽臻呼吸一窒,她未回首,却在瞬间明了她适才所砸、所踢之人,竟是白驹逸,不是有着白驹逸样貌与嗓音的羁罗!
不同的恐惧,适才是怕鬼的惊恐,这回是不愿面对羁罗的恐惧与骇然。
羁罗回王城了她以为他会以白驹逸的身分待在白翼堡,那他又为何会在她的屋子里?适才这样丢他,可有伤了他?
恍惚间,眼前视线越渐模糊,她知道是浮在眼眶内的热泪所致,胸口也越发疼痛,不知是太久没这般激烈奔跑,抑或是太久没有这般伤心了
她不管羁罗收回白驹逸后会有怎生想法,就是不愿再与他有所交集,她不想再害人了,也不想再害羁罗,她更不想再伤心了。
她害怕,甚为害怕,所以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她要逃,说好永不相见的!
刘羽臻以手背拭去泪液,足一转。侧身躲到至一条暗巷,她手摀越发裂痛的胸口,急喘着气,半垂长睫,目光有些迷蒙,未几,水珠滴落于地,蕴漾沉甸甸的哀愁。
别再哭了、别再哭了
她抹去脸上的泪,却带不走心底的哀伤与痛楚。
不知花了多久的时间,她的心才渐缓平静,兴许很快。也兴许很久,她伸手拍拍脸颊,吸了吸气,眼一扫,忽见一抹熟悉的人影伫立在前方不远处。
“白驹逸”俊朗的身形,亦如往昔一般,看其身姿动作,似透些焦急,然而在与他撇首之际,隐约与刘羽臻四目相接,见此,她心口又一窒疼。
刘羽臻不知有无被羁罗发现,但出于心虚和害怕,她反而窜出暗巷埋入人群之中,再次狂奔。
胸口好疼,似火剧烈烧灼。
刘羽臻想尽办法遁入人群中,这般多人,羁罗要找也不易,如果有谁能帮忙的话,兴许更容易躲过
她有想过去客栈躲藏,可羁罗既然知道她已回王城,如今旧屋不可回,唯有客栈或满花楼这种地方她能躲,就怕羁罗真去这些地方找她,到时再逃就难了。
不知还有哪里能借她躲藏,又不怕被发现的!
念头急掠过,刘羽臻拧眉眸往四周扫去,竟在对街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那是另外一间酒行,白颜瑜修长的指扣住约拳头大小的酒壶,似在品酒,还同老板有说有笑。
见状,刘羽臻迅速朝白颜瑜的方向奔去。
“白大人!”刘羽臻握住他的腕,神色不掩焦急。“拜托,能否帮个忙?”
白颜瑜闻声转首,然而在见她的脸孔之际,突一怔愣。
“你怎么了?”那嗓声似在隐忍些什么。
“有仇人要追杀下官。可否让下官借住府上?”
“仇人?”白颜瑜俊眉隐隐一挑,搁下酒壶,略牵的唇瓣似笑非笑,他突伸出手,纤长的指轻抚刘羽臻的颊,顿令她身一震颤,眸瞳大瞠地愣看着他。
“刘侍诏,你可知你现在这模样很”话未落,蓦闻不远处传来一道吼声:“锦玥!”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一百四十六节 真正的演技派
第一百四十六节 真正的演技派
闻声,白颜瑜心突一凛。拧眉朝声音来源望去。
“糟!”刘羽臻心底暗叫不妙,猛然握住白颜瑜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前冲。
“来了、来了!仇人来了!”
“你在做什么?放手!”白颜瑜想挣脱她的箝制,奈何她力气在这世界本就比常人还大,是以,白颜瑜怎生挣扎都无用。
他俩不停奔足,白颜瑜跑得心烦,只道莫名被拖下水了,直到冲至一道死胡同内,刘羽臻才顿住步伐,哀叫声糟,忙旋身往回走,孰料这一旋身,一抹人影自屋瓦上纵身跃下,挡住了他俩的去路,也在同一时间,刘羽臻猛地转身躲到了白颜瑜身后,手紧揪着他的衣不放。
白颜瑜感到身后人不停抖颤,眉眼间隐掠过一抹狐疑,他转眼看向化身为白驹逸的羁罗,心绪突地一愣。
没想到刘侍诏的仇人竟是白翼堡堡主白驹逸!他到底是怎么招惹的?
皓白的月破云而出。跳跃落洒于白颜瑜的脸庞,羁罗长指攥紧,与他对视,一直之间气氛陷入沉默,谁都没有打破。
当夜风拂起,撩起白颜瑜垂前的发丝,他习惯性地撩至耳后,也在这时,羁罗才开了口。
“锦玥你”
“白堡主,你又认错了。”白颜瑜眼底闪过几不可见的寒意,蓦扬起暄和的笑容,他嗓音如香醇的浓酒,饱含磁性,竟能于胡同内回荡有声。
闻声,羁罗一怔,瞬间愣然,思忖片刻突蹙起剑眉,冷寒道:“原来是白侍郎,白大人。”
“白堡主,许久不见了。”
“你为何要逃?”羁罗声冷沉,眼瞳似冰刀扫过,锐利的双瞳往他身后移去,若有所思地盯着躲在白颜于身后的人影。
“逃?白堡主,我想你误会了。”白颜瑜朗笑着,那笑声回荡于胡同内,不绝诡异反倒悦耳,他突转身勾住刘羽臻的腰。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前,侧身对着白驹逸道:“我们只是想到安静少人的地方而已,不知白堡主为何要追来?”
“什么意思?”羁罗瞥了刘羽臻一眼。“他为何低着头?”
“呵,白堡主你想我们俩躲在这小巷能做什么?”白颜瑜嘴角邪气一扬,语气参杂着暧昧,挑挑双眉,垂眸柔情缱绻地呢喃:“小画儿别害臊了,白堡主不会说出去的。”
刘羽臻摇摇头,没有说话。
“你俩皆是男子?”羁罗锐利的双瞳霎时转为疑惑。
“很奇怪吗?”白颜瑜冷笑一声,眼神骤转晦暗复杂。“不是一堆人都在说,当今皇上有个男宠吗?那么我这有什么?”
闻言,刘羽臻手指倏地紧握,突伸手反抱住白颜瑜,她头仍未抬,只是轻轻地摇着。
她知道白颜瑜说这话的当下,心底应是十分不好受的,大家口中所说的那个男宠就是他啊。
“画儿是吗?可让我瞧瞧?”羁罗瞬玻а弁醋潘┑幕ザ业囊苫笕晕醇跞ァ�
“倒也不是不行,可他适才哭过,眼睛有些肿。而且他易害臊。”白颜瑜一副宠溺的模样垂首凝视她,以指代栉顺了顺她的秀发。
闻言,刘羽臻用力地抽了抽鼻。
“白堡主怎来王城了?”白颜瑜手依旧未放,他抬眸凝视羁罗,神情自然得似在叙旧,可笑容却略淡了些。
“找人。”羁罗冷然道。
蓦然,刘羽臻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以甜死人不偿命的娇柔哭腔道:“瑜瑜,人家想回府了,这样好丑喔。”
“好。”白颜瑜眸中带笑,轻轻吻落她的发顶,月光洒落在他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满溢着幸福的滋味。“白堡主真是对不住,画儿爱漂亮,不爱给人看哭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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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白颜瑜蹙起剑眉,笑容收敛,语气转冷肃然道:“怎么,白堡主找人找到画儿身上了?”他玻鹚�
白颜瑜用那修长的指,把弄着刘羽臻的发尾,再撩起一绺,浅浅嗅之,笑容突掠精狠,轻声道:“白堡主这是不尊重我了?”
抬眸,他眸视羁罗道:“我不再是过去那个文弱的夫子了。画儿是我的人,他不欲让人看便是不看。”
羁罗嗤声一笑,上扬的唇满是狠劲。“我还怕你不成?”
“就为了看画儿,你想与我作对?”白颜瑜面冷若冰,不再扬唇,甚为严肃。
见状,刘羽臻心底暗叫不妙,就担心羁罗什么也不怕,到时害了白颜瑜
“瑜瑜,既然白堡主想看人家,那就让他看吧。”反正她脸上有疤,又有胡子,在这样阴暗的巷子里,理当不会被发现吧!
思及此,她将头缓缓往右撇,主因疤痕的位置正在右方,若给羁罗见着,更能使他相信自己并非刘羽臻,然而,略撇的首却突被白颜瑜给反扳了回来。
刘羽臻双瞳大瞠,不解地瞪视着他,单靠唇形道:“怎啦?”
白颜瑜朝她展颜笑,笑得刺目。笑得诡异,眼底隐隐掠过捉摸不清的底蕴,却是一闪便逝,瞬化成甜腻的宠爱,仿若他怀中抱着的刘羽臻,真是他爱入心坎的可人儿。
“往左转,别往右”白颜瑜俯首似在啄吻她耳畔,可实际却是于她耳边低喃。热气敷上刘羽臻的耳,引得她一阵搔痒,好在此地阴暗,要不胀红的双腮让他瞧见。可就羞了!
虽然刘羽臻不懂他为何这样说,却也愿意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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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见刘羽臻容颜,羁罗身一震颤,萦绕在胸口间复杂且忐忑的情绪,登时若水浇了熄,仅剩寒冰入骨的冷漠,还有说不明的失望与惆怅。
不该看的
方见着他容颜,刘羽臻心就发疼了,虽然见他神情明确地透出已了解自己并非他欲寻之人,可刘羽臻就是开心不起来,反倒甚为难过。
就为那张熟悉俊逸的脸庞,适才远远所见看不清明,而今相离仅差一丈之距,月光映照下,那张脸孔与往昔相同,可神韵却有些不同,更加冷寒了。
虽然本该如此,因为他是羁罗而非白驹逸,可顶着那张容颜的羁罗,令她看得难受,更是唤起过去同白驹逸的时光,也是同一万多岁时的羁罗,那无忧无虑,甜蜜幸福的日子。
过去便是过去了,不会再回来了
刘羽臻回首,将脸埋入白颜瑜的胸膛,不想再看他了,再看下去,她会更加难受,更加不愿面对现实,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就怕又要崩坏了。
羁罗未再言说,一摆衣袖旋身而离。闻步伐声越渐远离,好半晌,白颜瑜才将她自怀中推了开。
原紧绷在心的弦没了半分力,这一松歇,骤然令刘羽臻悲从中来,泪珠似滚烫的水滴自眼中奔夺而出,止也止不住,更甚于胡同内嚎啕大哭了起来。
白颜瑜见状怔愣,上扬的笑咧至一半瞬僵,脸皮也抽动了几下。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一百四十七节 无家可归
第一百四十七节 无家可归
痛心的悲泣声回荡于胡同内。刘羽臻哭得声嘶力竭,弯了身子掩面淌泪,难受的心情垄罩着她,她不懂羁罗为何会来找她,她不信他收了白驹逸的魂后就会爱她了,毕竟当初赵旭峥的死,也没令他对她有所好转。
若说因她已同白驹逸倾诉事情真相,以致羁罗不再恨她,这可能性又更加低,因羁罗善疑,如此并不能解决什么,更甚他会认为自己在作戏!在对白驹逸作戏
现在的她只能逃,只能躲,可是难免不会想到过去甜腻的相处,没有仇恨,没有追杀,她多希望时间不会流逝,就一直维持那段开心的日子,但事实上日子早已离去,她终须得面对,纵使一直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早已不再难受了,不再在意了,可方才见到羁罗,化成白驹逸的羁罗,她内心结痂的伤口又再度淌血,其实她一直都很在意的
越是不欲想他的,可脑瓜子总会飞掠过往昔的相处,还有现在的他,那冰寒的眸芒,想忘也忘不掉。
刘羽臻摀面啜泣许久,嗓声才渐转呜咽,待情绪稍平后,仅剩闷声的抽噎。
白颜瑜未说话,甚至未安慰,仅是默默地注视她,可心底总觉得奇怪莫名。
他不知道原来男人哭起来可以这般“可怕”,眼前人脸上的假疤痕,在稍早未见白堡主时,就已剥开少许,还有他的脸庞,似从眼瞳吐出白汁一般,令黝黑的脸颊划出两道白痕,很明显,此人容颜是乔装过的。
哭累了,刘羽臻以掌抹了抹沾泪的颊,好久没这般大哭发泄了,甚至是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她抬首看向白颜瑜,抿抿唇,抽了抽鼻,弱弱地抽噎着。
眼前人说实在话,她捉摸不住,其性格埋得甚深,自己也不知为何敢在他面前将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或许是因他适才帮助了自己,也或许自己在这世界的朋友甚少,她想要找个朋友,不是羁罗的五觉,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