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年情-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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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喊我的名,看你要唤我天帝还是叫我师父。”
“咦?师父?”羁罗抬首,唇微启,略带呆愣地看着玄祈。
“乖”玄祈伸手轻拍着他的头,唇边若隐若现的笑容宛如繁星闪耀。
一直到几万年后,锦玥才晓得当时玄祈为了救他,耗去了大半能量,以至于那头金发染白,直至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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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
自温灵琼璩所传达的影像记忆来看,锦玥与羁罗不是好朋友吗?那羁罗后来为何要毁灭世界?想不通啊
刘羽臻身倚墙,轻摀胸口长叹一息。
不知道旭峥兄会不会因为担心而来,希望不要,他好不容易才逃了出去,若是因为我的关系又回到了慕容府,那可怎办?不,旭峥兄千万别来!
刘羽臻两手交握,低垂着头,喃着:“千万别来”
蓦地一声响,门扉撞上了墙,刘羽臻倏抬首,看清来人时身子不由得缩紧,挨到墙角。
“刘羽臻不,该叫你采綤才对,乖乖告诉我,锦玥去了哪儿?”羁罗缓步上前,美丽唇角上扬,带些邪气,他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刘羽臻的衣领,长指刮过她的颈,伴随刺痛而来的是几滴红血。
“我、我不是采綤,我不知道!”刘羽臻猛摇头,身子簌簌地抖,眼前美丽的脸庞对她而言是梦魇,犹记那日晚上,浑身灼烧之痛,还有现下胸臆胀痛的疼,她害怕眼前人,十分害怕,即便他也是毓齐弟。
“还不承认啊你不说是吧,我记得你很喜欢画画,跟那家伙一样,如果你没了这双手,你说该怎么办?”扬笑的唇,笑得十分邪气。
“不!羁罗,你不可以这么做!”刘羽臻眸大瞠,倒抽了口气。
如果没了这双手,如果不能画画
“还说你不是采綤,若不是,怎知我的真名?乖乖告诉我,锦玥去了哪,没准我会好好待你。”羁罗双眸明明看不见,却突似绽精,准确地撩起她的发丝,轻吻。
“他他死了,他在一万年前就死了!”
“骗我!”羁罗脸孔瞬转狰狞,他扯着刘羽臻的发,咬牙咆哮:“你骗我、你骗我,我仇尚未报,他不可能死!”
刘羽臻当下被他的神情给骇了住,头皮发麻且发疼。
“很好、很好,你说他死了,那我就把怒气转到你身上,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羁罗手一扬,尚未击下,突被刘羽臻的话语给滞了住。
“没!他没死!”好可怕、好可怕,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爸爸、妈妈,旭峥兄!
“喔这才乖,告诉我他去了哪儿了?”
刘羽臻背后沁出了一身湿,她咽了口唾沫,唇掀了掀,半晌才道:“我有些忘了,你别吓我让我想想。”
“行,我等了两万多年,也不差这一刻,采綤我告诉你,你别给我耍花样,若被我发现你唬弄我,你这双手,还有这双眼睛。”羁罗指上移,轻抚她的眼尾。“看不到的你,没有手的你,还有什么法子能画图?”
刘羽臻闻言身颤抖不已,泪水不能克制地夺眶,沾湿了他的指,他微拧眉梢,却在瞬间抚平,纵扬笑,响彻整间房。
“哈哈哈,锦玥的好徒弟,采綤,你很怕我吧?”
刘羽臻深吸口气,未点头也未摇头。
怕、怕死她了!
“叫你师父来救你啊!他为了你和洛凡将我封印,他很疼你们的,倘若你叫他来,想必他一定很快就来了,如何?”
“我说了,我被你吓得忘记他在哪儿了,而且我不会法术,不能唤他。”
“喔?”羁罗冷笑。“也是,瞧你武功这么拙,也不会施法反抗。”语落,他摆衣袖,旋身往门口走去。“给你一天的时间,明日不给我满意的答案,就小心你那双美妙的玉手了。”
“毓毓齐!”见他离去,刘羽臻不禁唤了声,她想知道到底毓齐弟是真的消失了,还是被羁罗心中的恨意给盖住了。
“采綤,你以为这样叫我,我就会放了你吗?劝你别妄想了。”羁罗阖眸,冷笑。
“若还有来生,我们再当朋友可好?”
“哼,你想死啊?”闻言,他顿住步伐。
“当夫妻不好,当朋友比较好。”刘羽臻垂首,照着脑中过去的记忆喃着。“我想和羁罗当永远的朋友,当朋友就不会被拘束可以永远在一起。”
“闭嘴!”蓦地,羁罗大吼,猛冲上前拽住她的衣领。“你再念啊,再念啊!就不怕我把你的嘴撕烂!”
“羁罗,我想锦玥不,师父应该不想与你为敌,才会躲起来的。”
“他不想?哈哈哈好个不想!”羁罗大笑,笑中满是苦涩。“若不想,他怎会封印我万年?整整两万年的孤独,你能撑过去吗?好个不想!我恨、恨死他了!”
刘羽臻闻言心一窒,眸瞳略颤,恍然大悟。
两万年!原来是这样,原来自己过去封印他整整两万年!
可是这又是为何?不懂自己过去怎会封印他?彼此不是好友吗?为何、为何?
“说不出来了吧?采綤,你别再耍花样了,既然给你一日的时间,就好好把握,不过假如你想早点死,那也就另当别论了。”松开手,羁罗旋身,这回他不再逗留,“碰”地一声,将门阖上,徒留下一室特别的芳香,是羁罗独有的香息。
刘羽臻背倚墙,缓缓滑下,胸口内伤的疼,还有心中的沉闷令她倍感难受,她用衣袖拭着颊边泪水,可泪珠依旧不止,她曲膝,将头埋入膝间。
谁能帮帮她有谁能够帮帮她,她该怎么办?
无助的泪滑落,沾衣点地。
不知捺了多少时辰,艳阳敛热,扑成一片红澄,啜泣声已消,仅剩沉静,蓦地门房轻巧推开,沉稳步伐轻且弱,似怕吵醒屋内睡梦之人。
恍惚之间,刘羽臻感到有人将她抱起,就像抱着易碎的瓷娃娃,小心翼翼,来人发现她胸前血渍,手忽顿住,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刘羽臻眸紧阖,哭累了神识游散,是谁都不重要了,重要是那股安全感令她贪恋,她将头倚靠温暖来源,所有的不适感皆在瞬间消失殆尽,未几,她沉沉地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彷佛曾经也这样靠在谁的怀中,很怀念。
卷二 第五十节 赵旭峥回府
暖阳透窗棂,落映一地,晨风带些甜,送进屋内,清凉且舒爽。
刘羽臻缓睁眸,映入眼帘是间布置典雅的寝房,她微蹙眉,慎视四周,见此地与昨日被关的屋子不同,还有身下这条凉被,昨日可是没有的。
她倏起身,却因胸口疼痛而滞住动作,停顿半晌才轻轻动起,这一起身,才发现自己一身男装不知何时改成了女装,还有脚上锁链也已卸下,是谁呢?是谁帮了她?
是不是旭峥兄?是不是旭峥兄真是为她回到慕容府了?若真是,她又害了他一次,上回在竹屋就牵连到他,而这回又
她垂眸,轻抚胸前走到门边,惟首触及门扉,门已被推开了,跃入眼瞳的是一名丫环扮相的女子,她端着盛水脸盆与毛巾从,一见她便点了点头,入内将之放于桌上。
“奴婢打了些水,姑娘请梳洗,奴婢这就先去端早膳来。”语落,她旋身离开。
刘羽臻依言梳洗片刻,方放下湿巾,抬头便见适才那名丫环端了盘样式简单的早饭入内,放于桌案上又退了下去。
刘羽臻见此也不客气,坐到椅上独自享用安静的一餐。
天空越发绽亮,吃完早膳,她放下箸子低头看了下手表,已八点,辰时。
她起身踱到门外扫视四周,却未发现有人监视,她甚感奇怪,随即思及,一来自己受了内伤,跑也跑不远,二来出府必经的大门有一群护卫把守着,三来有羁罗在,现在的自己想逃,更是难上加难。
一想到羁罗,她心跳骤增,不禁想起昨日的情景,一股恐惧自心底油然而生,好可怕她一定要逃、一定要逃!
“姑娘。”蓦然,身旁一道清脆嗓音将刘羽臻思绪唤回,她一旋身便见适才的丫环又端来了一碗黑色汤药,一见就知道苦,她蹙着眉接过。
“这是?”
“昨晚少爷找了个大夫给姑娘治病,姑娘把这碗汤药喝下,病才会快些好起来。”与落,她自袖中掏出一颗白糖递给刘羽臻。“少爷说,倘若姑娘怕苦,便要奴婢将这颗糖交给姑娘。”
“谢谢。”刘羽臻点头接过,捧着汤药一饮而下,眉皱了皱,忙将白糖塞入口中,化去嘴里苦味,羽睫微敛,掩住那双哀喜参杂的眸瞳。
旭峥兄真是果真是旭峥兄。
她心中带着浓浓愧歉,却又因为他的原因,心中恐惧化了一大半,她想见旭峥兄,想见旭峥兄!
“旭峥你家少爷现在在哪?”
“少爷在书房。”
刘羽臻将瓷碗递回给丫环,忙旋身往前走几步,又顿了住,回首干笑几声,问道:“书房在哪?”
“姑娘从这右转,直走过了小桥再左转,第一个阁楼便是。”
“谢谢!”
刘羽臻依言快步走去,原先欲施上轻功,却因胸口胀疼而作罢。
羁罗大魔王的一掌,足有洛公子的两倍疼,这下手真是不留半点情。
来到阁楼前,淡淡檀木香缭绕四周,还参杂些许墨味,带有的氛围。刘羽臻走到门前,手方举未落下,就因里头的谈话声滞住了动作。
“哥!你跟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就走了?上回来带娘一起走,娘也真是的,怎会同你胡闹,还有那个刘姑娘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可别告诉我她是我嫂嫂啊!”清脆的嗓音带些气闷,由言语可知,应是旭峥兄的妹妹,王城四美中的一美,慕容霞。
气氛静默带些凝窒,赵旭峥未有回应。
“哥!”
“够了,你出去,这事不关你。”赵旭峥垂首,眸凝眼前的水墨画,执着笔淡淡一回,笔锋轻勒,为画中牡丹点上一只粉蝶。
“怎不关,我是你妹妹啊!你把我当外人看了?”慕容霞气愤地跺脚,手拧着衣袖,连指头都拧得泛白了。“我知道了,是那个刘姑娘吧!她把你勾了魂,爹不准,你便同她跑了,这回爹把她抓来,你便回来了!”
“胡说,羽臻与我不是这种关系。”赵旭峥蹙剑眉,执笔的手顿住,抬眸沉声:“霞儿,上回林姨出的女红你可做好了?”
“你离开这么久,当然早就作好不知几样了!”
“筝琴呢?又学会了几首?”落笔,继续作画。
“三首,‘点江红’、‘洛满纱’、‘绛雪清霜’我都会了。”
“既然如此,再去把‘君忆梦’也学会吧。”
“哥!别想这么简单打发我,我要知道你为何而逃!”
刘羽臻眸转了转,总觉得自己在这偷听似乎不太好,旋身欲离,孰料脚踩了枯树枝,“啪”地一声响,惊动了屋内人,还来不及走,门扉就被慕容霞给推开了。
“谁?”
刘羽臻僵着脸转身,唤了声:“嗨。”
方与慕容霞四目相交,身心忽颤然,似有什么声音在脑中回荡,却又不清不楚,捉摸不着。
慕容霞长相娇美,潋滟的美眸带着晶亮,她身姿纤柔,样貌看来不大,浑身散发的气质却是成熟。
刘羽臻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好似曾在哪里看过她,却又不记得了,心有些闷沉,好似梗着什么。
“羽臻妹子。”赵旭峥率先出声,放妥毛笔起身轻拂衣摆,走到她面前习惯性地拍了拍她的头,却因突然发现不合礼节,忙收手,赧然笑着。
“你的伤可有好些?”
“有吧,那个”刘羽臻垂眸看下自己的衣裳,一件虽朴素却清爽的女装,她搔了搔头,干笑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这我当假男人也习惯了,所以”不知怎解释,也没什么能解释,她骗人是真,再说下去也只是借口。
“没关系。”赵旭峥眸放柔,唇梢上勾,带些打趣的道:“虽然失去了弟弟,可我多了个妹妹,没赚没赔!”
“哥,她就是”慕容霞不着痕迹地打量她,可嗓音不似适才那般清亮,而是带有大家闺秀的轻柔。
“嗯。”
“刘姑娘你好。”慕容霞点了点头,淡笑。
“啊,你好。”刘羽臻搔了搔头,有些不自在。
她这模样与刚才差真多!
慕容霞眸凝神色忽转,敛了笑容,直视她的双眸问:“刘姑娘对哥哥可是认真的?”
刘羽臻一时反应不来,愣了下,思绪掠转突恍然,大笑道:“我是你哥哥的结拜弟呃,妹妹。”转眸怯怯一瞅,觑了赵旭峥,见他仅淡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