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年情-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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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公子眸未抬,眉未蹙,就像未听见般,纤指一滑,一缕琴音悠悠而落,再起的琴音划破夏幕夜空,音韵清然。
这他是故意的吗?故意当我不存在?
“你的琴音与莲玉弹得有些相似呢。”刘羽臻再一箭步上前,与重生公子仅离一步之距,身子微蹲,又言:“为什么你抚琴可以不用看琴?而且天色这么暗,连蜡烛都不点,是被慕容老爷给欺负了吗?”
重生公子依旧未言,转首与她相对,似看她却又对不上焦,恍若透着她看着别人。
“咦?”貌似发现了什么,她惊呼出声,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原来你看不见。”
刘羽臻搔搔头,感到有些愧疚,起身拱手言道:“对不起,在下不知唉”谁晓得居然有人看不见也能弹出这般优美的琴音,这当真是个天才。
静默半晌仍未得到回音,唯有接续而来的曲调,缓慢得似是在诉说着某段悲伤的过去,让闻者也会不自觉地感到难过,心沉。
蓦然,如诉如泣的琴音骤变,急转直上成了乱了拍的奏曲,那痛苦且绝望的曲调令刘羽臻惊骇一退,忙抬眸直视眼前人,狰狞扭曲的面容令她顿感恐惧,再一退缩,躲到了门边。
怎么了?这重生公子在生什么气?她说错话了吗?为何气成这般?
轰然一声巨响,重生公子拢掌一挥,弦断,琴身瞬毁,一团炽红之火凭空而燃,烧得琴身劈啪作响,却未烧及琴下木桌,好似隔着什么,诡谲至极。
刘羽臻见状,双脚不禁颤抖发软起来,她往后一退,“碰”地一声撞上门扉,身一绷,怯怯地转头瞅着重生公子,见他似无发觉异状,当即舒口气,拍拍胸口。
“那家伙竟散了我的五觉。”声沉,略含糊。
刘羽臻闻言一愣,转头慎视四周,除了自己并无他人。
他在跟我说话吗?
“这么多年我仅寻回触觉,这般活着如行尸走肉,抚琴不闻琴音,食饭不觉滋味,饮酒不闻其香,睁眸不见光明,我连当个废人也不足!”他手一挥,木桌登时破裂成碎,点点白灰四散,呛得刘羽臻猛干咳。
五觉?难不成是视觉、听觉、嗅觉、味觉和触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原来他不只看不见还听不见,可听不见竟能弹出此音,这根本就是神人嘛!
“当我醒来时,你竟失踪了说你已死我绝不相信,我仇都还未报,你怎么可以先走!”重生公子龇着牙,字字沉重。
呼原来是想到仇人了,看来他并不知道我在这儿。
刘羽臻心放宽,随即旋身步出房门,忽一滞,回首静凝。不知怎地,她感到莫名惆怅,是因重生公子看来有些可怜吗?
唉不过也与自己无关,更何况他好似会妖术,倘若冒然接近他,说不定会被他给烧死。
思及此,她不再逗留,提步纵身一跃,徒留下房内那抹陷入悲愁与愤然的人影,化作于夜空翱翔的飞燕,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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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伟辉煌的宴客厅,其华美精致不输王城任一座宫殿,花香淡拂,厅内植了不少花束,镶了不少宝玉,随便挖一颗走,几年内应吃穿不愁,当然,此地护卫重重,自是不可能这么做。
夜宴已告一段落,刘羽臻收妥莲玉所备之乐器,原欲一同离开,可方到门口,莲玉却突然被慕容老爷唤了住。
“莲玉姑娘请留步。”慕容决四十有三,给人感觉从容稳敛,眸瞳精炯微玻穑加畛渎谎暗哪狻�
“老爷有事?”莲玉福了福身。
“这”慕容决拧眉看了看刘羽臻。“我俩私下谈谈。”
“刘护卫非外人,老爷且就直言吧。”
“那就烦请莲玉姑娘和刘护卫移动步伐至书房来。”慕容决勾唇淡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那笑容令刘羽臻顿感不安,她一手环抱筝琴,一手扣住莲玉的手腕,亦步亦趋地跟着。
闪着红芒的灯笼高挂,方来到此处,里头已点燃烛火,亮如白昼。
“麻烦刘护卫在外等候。”慕容决翻掌轻点头,作势“请”的动作。
“刘护卫并非外人,老爷有事请直说吧。”莲玉不畏慕容决的身分,直言而道:“若连刘护卫都不可知道之事,那莲玉也不想知道。”
慕容决闻言当即怔愣,似乎没想到莲玉会这么说,双眉微蹙,缓勾唇,目视刘羽臻的眸子狠意一闪而逝,速快得连他俩都未察觉。
“既然如此,那刘护卫也一同入内吧。”
语落,他旋身先行步入房内,刘羽臻也同莲玉进入,随后掩门审视四周。
精致的书房少了宴客厅的俗气,多了浓郁的气息,还有淡淡檀香拂鼻而来,舒爽且清欣。
待门阖上,慕容决自墙上暗格内掏出一只红色锦盒,外观看来颇为普通,绣着金边花草图腾,他将盒盖掀起,里头安躺着一只带着些微红点的圆玉,刘羽臻一睇,并无特别的感觉。
就不知这慕容老爷为啥这般神秘兮兮地,还藏在暗格里呢!
孰料慕容决一开口,刘羽臻当场恍若雷击,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久久不能回神。
“此玉名为‘温灵琼璩’,传闻为远古神器,乃天界之宝。”
卷二 第三十五节 慕容府追杀
这这就是能让她回地球的神玉,温灵琼璩!
刘羽臻全身簌簌地抖,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双目凝视而不移,她啮着下唇,呼吸略感急促,是激动,也是压抑。
忍着、忍着,现在不可冒然抢去,会害了莲玉的!
“此玉还有一项传闻,倘若拥有神之灵息者,一触及此玉,便会绽发红光且带温热。”慕容决缓勾唇,淡笑似和蔼,可那双利眸却透着危险的讯息。
“为何要找我?”莲玉蹙起黛眉,眸淡敛。
“莲玉姑娘,听说你音感极强。”
“这与此玉有何干系?”
“凡五觉中有一觉灵敏过人,兴许你上辈子是名神祇也说不一定。”慕容决眸沉,隐住了内敛的精芒,喃喃言道:“尤其是五觉之魂,更是显著。”
五觉?怎又是这个词?真不知这慕容决在盘算什么。
“这是一百两银票。”慕容决自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于锦盒旁。“只要你试试,不管有无绽光,这银票就是你的。”
“倘若我真使此玉放光呢?”莲玉眉宇拢起,思量着。“你这么做有何益处?”
“这你就甭管了。”
莲玉眸瞳幽思,凝盯着温灵琼璩,犹豫半晌后伸手,纤指尚未触及神玉,便被刘羽臻给制止了住。
“别!”这一止,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就不知为何心略感不安,是因慕容老爷那双深沉的眸瞳吗?
“我”刘羽臻嗫嚅着,蓦地拉住她的手臂,往自己拽近,在她耳畔低道:“你不觉得这慕容老爷诡异极了吗?我看你还是别”
“羽臻,让我试试吧。”语未落,莲玉已截住。“其实我想确认一件事情。”那美眸不知为何而暗淡,似忧伤,她轻拍刘羽臻的肩,转明眸,不再犹豫,伸手碰上了温灵琼璩。
霎那间,一道强烈红光激射而绽,四周涌起了一股神秘暗潮,莲玉那头青丝缎发随着突然冒旋的气流拂动,他见此状为之怔愣,握着神玉久不回神。
“找到了、找到了!”反观一旁的慕容决,不知何原因激动不已,眸子不再隐敛,大瞠且缩瞳,微启的唇颤抖,喃道:“是听觉,一定是主人的魂”
不懂,她听不懂慕容决在说什么,不过眼前这情况已足够让她脑袋一片混乱了。真是绽光了,可又为何绽光?难道莲玉上辈子真是神祇?
对了,玉凤曾说什么都别管,命运自会转动,那么眼前的莲玉,有无可能是她过去在天界的朋友?
待红光渐缓暗下,莲玉那头青丝也随之垂落,他嘴角上扬,身子微颤,眸瞳闪着不明的喜悦,可那神情在慕容决伸手抢去他手中神玉,落下话语之际,随即消失。
“来人!”慕容决朝外一喊,门扉当即推开,眼见外头伫着数名身材魁伟的护卫,各各面带冷意,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莲玉姑娘,对不住了。”慕容决唇角勾扬一抹邪笑,对众护卫道:“拿下这女的,男的杀了。”
杀了?他、他是要杀我吗?哈哈,不过莲玉才是男的,而我倒是女的。不对,现在在乱想些什么劲!他竟要抓莲玉!
慕容决往后一退,摸向墙面暗格,方重压,墙面竟转出一道石门,他快步入内,石门随即掩上,又变回普通墙面,彷佛适才是众人眼花一般,寻不着任何缝隙。
刘羽臻见状为之咋舌,没想到电视剧并非乱演,古代是真有如此机关。
蓦地剑光如电乍亮,闪过她的眼际,她当即回神,一手揽住莲玉的腰,一手将筝琴朝他们砸去,一脚踢开对方利器,眼一扫,脑袋思绪迅转,寻出一条活路。
她提劲聚于脚底,蹬足而跃,闪避随之刺来的剑影,迅若足下踏风,一旋身,足沾树梢,再提气,跃至瓦上,此动作一气呵成,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刘羽臻吃力地抱着莲玉施上轻功,于瓦上飞跃,直至翻过房檐,足点地,才将莲玉放下,改扣住他的腕,朝来往人群窜梭。
且不说她之前受过内伤,而今光抱着比她还重的莲玉就已气喘如牛,更甚适才为了窜出重重人墙,所耗力气过多,接下来她可没有把握能战胜那群天杀的护卫了。
“不能回满花楼。”一直沉默的莲玉突然开口。“虽不知慕容老爷为何要这么做,可现在我俩若这样回去,会害了众姊妹的。”
“好,就听你的,那我们现在去哪?”
莲玉蹙眉陷入一阵沉思,美丽的脸孔略略泛白,白牙啮唇,似在挣扎着什么,好半晌才缓启口道:“顾马车,至东方名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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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山庄,外墙巍峨,森严壁垒,气势雄伟,里头灯火通明,映得天际都染上了些许黄红,不似夜晚。
名剑山庄,真是名剑山庄!过去老是在小说和电视剧里出现的名字,这回真是见着了,只是
刘羽臻转首望向身边人,见莲玉双眸低垂,高挂门边的红灯笼映着他满面哀愁,就算垂下眸子,也藏不住他内心的哀伤。
“莲玉你当真识得名剑山庄的庄主?”莫怪她这般问,就因适才莲玉求访,方踏入内,庄主一听是她,他俩当即就被家丁给赶了出来。
莲玉黯然点头,未言。
刘羽臻见状不免感到心疼,伸手轻拍他的头,这才想到莲玉上个月才刚满十六,比自己小了三岁,虽说性子沉稳,可十六岁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想当初他到满花楼时才十三岁,是怎么男扮女装在女人堆中窜出,得耗多少心力?她未曾忘记,前几日莲玉梦中所言,为探消息男扮女装藏身于满花楼,但这又是为何?还有眼前的名剑山庄,又与他有何关系?
“羽臻对不起。”静默良久,莲玉抬眸,眸芒调上愧歉。“我应该听你的话,别去碰那块神玉的。”
啊!他不说我倒忘了,温灵琼璩怎会在慕容府?这下该想想怎么将温灵琼璩偷到手才行。
收回思绪,刘羽臻噙笑摇头道:“这并非你的错,就算你拒绝了,慕容老爷也不可能放弃,你终究是得触上那块神玉。”可就不知慕容老爷所说的五觉是何意思?
“可是如果我不坚决要你一同入内,你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不不不,你反倒帮了我一个大忙呢!我寻那块玉寻了好久,这回终是找到了,这下我还得感谢你呢!”
“寻那块玉?”莲玉双眸睁得牛铃大。“为什么?”
“为什么啊”刘羽臻眸珠一转,嘿嘿一笑。“倘若你告诉我,你为何要男扮女装藏身于满花楼里,我便告诉你为何我要寻那块神玉。”
莲玉这般迷样,害她憋了老久,早就想问了!
卷二 第三十六节 莲玉的身分
“你、你怎知道!”莲玉瞳眸一颤,往后退了几步,扬起的夜风拂过他的发,一缕飘丝上扬,掠过刘羽臻的颊。
“其实早在十七日前我就知道了。”刘羽臻洒然一笑,撩起他的发丝,见他眸大瞠,一脸不自在,不禁升起一股嬉闹之心,略带挑逗地低头嗅了嗅,轻叹:“真香啊。”
“你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莲玉忙扯回发丝,双颊胀红。“你早就知道,那为何还敢日日睡于我房里,你”他啧了声,拧眉移眸,低嗓道:“你这女人知不知羞啊!”
“我怕鬼啊,没你陪着我睡不着,而且我知道你不会对我乱来的!”她咧唇角,白牙绽露。“每晚见你想逃开又不忍心留我一个,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