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不成劫-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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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转得有点慢,纠结在这月圣女三个字面上许久也没想明白,倾城怎么就成了雷坷的月圣女了?
阿音许是瞧出了我的困惑,挑着嘴角笑道:“她没和你说?”
“说什么?”
我觉得我这话问的有点没头没脑,倾城应该和我说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我怎么还要多此一问呢。阿音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只是笑吟吟的挥手叫身边的丫头都退了出去,起身把门关好,这才又坐了下来。
“之前月圣女做错了事,所以被君上调走了,这几日雷坷就在选拔新一届的月圣女,倾城她,就是这幸运儿了。”
我盯着手里的茶水有点失神。我想这调走了大抵上就是被调到阴曹地府去了,而这幸运儿,我不知道倾城当上月圣女到底是幸不幸。只是此番我倒是有了强烈的预感,倾城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
我点了点头。“丫头嘛,都差不多的,阿音直接帮我选一个就好,我信得过你!”
阿音闻言抬起头眯着眼睛一笑。“信得过我?”
我又点了点头。阿音慢慢的收起了笑意,神色正经了起来。“那你要是真的信得过我,不如听我一句劝。”
我盯着他,满眼的困惑。阿音的脸色越加的惨白,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离开二爷吧!”
这句话宛如一记闷雷在我的头顶炸响,我震惊良久这才艰涩的想到,难道说我露出了什么马脚?
尴尬的笑了一笑,我起身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子透了口气。“阿音你这是在说什么话,我同他还有三日就要大婚了,你叫我离开他是什么意思?你就不怕我告诉卢以言,叫他处罚你?”
阿音闻言轻声一笑,也起身走到了我的身边,凝望着窗外皑皑的白雪。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反而轻声问道:“雷坷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在这里就不害怕么?”
我握着拳头,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怕,怎么不怕,可是好在义父还算喜欢我,所以”
“你怎么断定他喜欢你?”阿音转过头瞪着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我。一时间我倒有些语塞。是呀,我连见都没见过那人,怎么就断定人家会喜欢我?
“他不是叫你来为我裁衣服嘛,卢以言他说,你只为他一个人”
阿音嗤笑着打断了我的话。“是我自己请求的。”
我一愣,没能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阿音手指轻叩窗棂,声音渐渐飘渺。“君上从来不对除却她以外的任何女人上心,怎么会想到要我来为你裁衣,这是我自己请命的”
我咂了咂嘴,觉得喉咙异常的干涩。慌忙的跑到桌边吞了一口茶。
“你日前三番两次的救我,又请命为我裁衣,莫不是你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我觉得我这句话问得有些无耻,又有些不自量力,但是,在辜负了大牛和卢以言之后,我真的再也辜负不起任何人了。好在我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阿音轻轻摇了摇头。心下刚要放松,突然想起的一件事情又揪起了我的心。
“你,你不会是”
阿音转过头,苦笑的看着我,那笑容里的苦涩不言而喻。他背对着光,在脸上拢起了一小块阴影,越发显得他脆弱无依。
“是真的,雷坷的传言一直是真的,大家都知道,就只有他自己以为这是个笑话。我,我那么那么爱他”
我一惊,手里的茶盏“哐”的掉在了桌上,发出厚重的声响。
“你,你爱卢以言?”
阿音撇撇嘴,转过头去。他的声音伴着冷瑟的寒风吹过,仿佛要凋敝掉雷坷这一世的繁华。
“他不信,他以为这只是人们茶余饭后杜撰的笑料,所以我就陪着他演戏,我广罗美女,只是为了让他放宽心,我为你裁衣只是为了让他开心,可是,我那么讨厌那群自以为是的女人,我那么讨厌为你缝嫁衣。”
“阿音”
“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与爱无关,与怜悯无关,与大义无关,与善良无关,,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我爱他,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一颗心都在你这里”
我起身走到他的跟前,却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他。阿音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泪水,怎么看怎么叫人心疼。我轻轻抬起手将阿音揽进我的怀里,抚着他柔软的发丝。
“小雪,我爱他就这么罪不可赦么,就这么罪不可赦么?”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阿音,不是的。”
这没有什么的,真的,你爱卢以言和我爱渠莒除却我们两个的身份,没有什么是不同的,我们付出的都是一颗真心,这没有什么可觉得可耻的。
阿音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抬起头坚定地望着我,声音苦涩。“原本我想,若你们能快乐的在一起,我也心甘了,可是,我看到你看着他的眼神,有怜惜,有抱歉,可是就偏偏没有爱,小雪,你根本就不爱他对不对!”
我看着阿音,良久缓缓地点了点头。没错,我根本不爱卢以言。
“所以,你离开他吧,离开他以后,他一定可以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女子,可以快乐的到老的。”
我转过头望着窗外,缓缓,缓缓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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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十一章(1)整章 。。。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骂十一,宓儿和卢以言铁定结不成亲了,我这已经再让他长痛不如短痛了
谁再说我是后妈我就
今夜的月异常的圆。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将雷坷照的如同白昼。西边的天际被一层淡淡的红色渲染着,在远处与皑皑的白雪相交接。
我守着窗子平静的注视着院子角落里的积雪。然后在看到那抹杏黄色的身影的时候,身子不自觉的动了一动。抬手将窗子掩上,再一回身苏姐姐已经站在了烛火昏暗处。
她的神色略显疲惫,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想来是刚刚回到雷坷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我这里。
我起身为她奉上了一杯茶水,又将面前的点心朝着她推了推。苏姐姐疲惫的笑笑,但是却甚欢快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困惑的将手里一团融融触感的东西送到灯下仔细的辨认着,然后突然就觉得眼眶发胀了起来。
“这,这是”
“你爷爷的一撮头发。我见到他了。”
我慌忙的拉住苏姐姐的手,焦声的问道:“他怎么样,他还好么?”
苏姐姐安抚的拍了拍我的手,困倦的揉了揉额头。“我见到他的时候,除了较之前瘦了一些外,精神还好。”顿了一顿,苏姐姐正色道:“我这一路上一直在想解决之法,算来算去却只有这一个行得通。”
“何法?”我朝前凑了凑,一双眸子闪着热切的光。
“且不说方法是什么,我倒是先问一问你,你当真是想要嫁给二公子的么?”
我抬眼瞥了瞥屋角那一坛的酸梅,虽是心中有千千万万的情绪,但却也只能微微摇了摇头。
“这终究还是个时间的问题。若是我能先遇上他,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会不同了。可是,毕竟我先把心交付给了别人,我拿什么和他成亲?临阵脱逃实在是对不起他,可是把这样一个没有心,残损的自己嫁个他,让他后半生都没有办法幸福,这样是不是更对不起他呢?”
苏姐姐的眼神暗了暗,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但是一瞬间之后她甩了甩头淡淡的说道:“如此,那么此法便一定行得通了。后天便是你同二公子大喜的日子,届时雷坷大宴群雄。我救了你爷爷,到雷坷的角楼下等你,我会事先将那里的兵丁换成我的人,到时候,你只要将自己易装好,混在宾客之中便一定能够带着你爷爷出雷坷。”
我摇了摇头。“若是这样,被追究起来,岂不是要连累你?”
苏姐姐闻言突然抿着嘴笑了起来。“你说我还有什么,我还怕再失去什么?”
我一愣,继而便明白了这各中的苦涩。
我没了族人,没了渠莒,可是我还有个爷爷,但是苏姐姐呢,在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称得上是她云小苏的?对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还有什么是能够让他动容,让他害怕的呢?
“这”我咬了咬嘴唇却不知该如何来反驳。而苏姐姐也的确不给我这个反驳的机会。
“出了雷坷,你们打算去哪里?”
我想了想,侧首道:“只怕是回灵引谷并不明智,那里的结界已经被毁了,若是被人追到那里我们一定是无路可退的,可是,除了灵引谷我还能去哪?”
苏姐姐沉默了一会儿,从腰间解下了一枚质地温润的玉佩,微红着脸颊说道:“不若,你们就直接北上,去寻七佛堂的当家陈阿南,他若见到此物定然会收留你们的!”
我微微一怔,看着她不自然的神色不禁心生疑窦。“这位陈阿南,不知是苏姐姐的什么人?”
原本瞧着她害羞的模样,只道这陈阿南是苏姐姐的情郎,可是此时听我如此问道,苏姐姐竟望着桌上的红烛出了神,良久才轻声说道:“不过是个故人。”
那时,我只知道故人是与自己有些渊源的人,我从未想到,故人也是可以成为故去的人的。
腊月二十八。雷坷广纳宾朋,从未披红挂绿过的雷坷此时竟是一片欣欣然的模样。而这一切,正是为了庆祝雷坷二公子的大婚。
江湖上广为传言,二公子青年才俊,实属后起之秀,但是却没有知道这新娘子的身份。人们只道辜若雪不过是卢以言救回的一个孤女。
诚然,他们也并未说错什么,无论是辜若雪还是钟吾宓儿,现在都是一个孤女。
落雪居被布置的一团喜气,红色的幔帐,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床铺,红色的衣裳,红色的喜字。这里虽然只是做为我的娘家,可是却依旧按照卢以言的吩咐被布置的超乎想象的隆重华美。
我同卢以言相识至今也有一段日子,心知他素来是个节俭的人,只是此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的专横。
屋子里的丫头来来往往,忙碌不息。我坐在镜子前面任由阿音将我打扮的越发的灵动娇艳。我从来不知道,平凡如我竟还能出落如此。两方柳叶眉,一点降朱唇。再配上一双闪着光彩的眼睛。越发的慑人。
阿音苍白着脸扯着笑在我耳边说道:“怎么瞧着越发的同小苏那丫头有几分相像了。”
我微微一笑继而了然。苏姐姐那一张脸是姑姑的,我同自己的姑姑张的想象到无可厚非的,只是这个中缘由倒是只怕再没机会同阿音来说上一说了。离开雷坷,我决计是再不会回来了,除非在某一处再遇上。只是天下如此之大,谁知道我们是否还能再见到呢?
“小雪,你那个药当真是有用的么?”
我扯扯嘴角,瞥着屋子里毫不觉察的婢女们微微一笑。“阿音你查上五个数。”
阿音弯着眼睛直起腰,拿着桃木梳子在我的发上一下一下梳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四条银笋尽标齐。当阿音将木梳第五次抬起来的时候,那个正托着盘子向外走去的婢女暗哼了一声。“叮叮咚咚”一阵响,软软的倒了下去。
周边的婢女甚是好奇,纷纷想要过去看个究竟,迈出一步后两眼一翻也都昏了过去。
阿音眯着眼睛呵呵一笑:“小雪丫头,你的手段当真高明!”
我得意的笑了笑,起身快速的把身上的那袭嫁衣脱了下来。然后朝着阿音招招手,蹑手蹑脚的出了落雪居。
雷坷宾客云集,我一身素衣拉着阿音穿梭在人群中。阿音偶尔遇到熟识的人还要停下来笑笑打上一声招呼,显得倒是颇为自得。
反倒是我心怀忐忑,不时的挑着眼角观察着周围的人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与卢以言来个不期而遇。
其实,想来我更害怕的却是卢以言见到我后问我为什么要欺骗他。
大婚的地点设在了雷坷的中心湖畔,与我们同苏姐姐约定的角楼相距甚远,是以当我和阿音一路偷偷前往角楼的路上遇到的人就越发的少了,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我们到达的时候苏姐姐还没有来,我百无聊赖的抬起头看着身旁的角楼,仰得脖子都僵硬了这才堪堪瞧到了楼顶上那面迎风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