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生,凰不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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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表情从容,淡然若素,使他瞬间心有戚戚焉。
红尘,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当院中的打斗声一起,亦萧闲与笑红尘立刻察觉,两人对视一眼,已心中有数,该来的还是会来。亦萧闲唤出索命,令他在一旁暗中观战,并追踪黑衣人的最后落脚点。
索命领命消失后,笑红尘却毫无倦意,眉宇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终究,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怀疑啊。”
“既来之,则安之。”亦萧闲淡定得如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唇角不自觉的扬起妖娆的笑意,一抹厉色自墨黑的眸中快速闪过,“夫人是不相信为夫吗?”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调笑。”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到窗边,外面漆黑一团,犹如她此刻的心情,忧深思远。
“你现在担心也没用。等索命回来就知道是哪一路派出的暗探,但不论是哪一方派来,他都已经打草惊蛇了,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难道不是吗?”亦萧闲分析得头头是道,顿时令她的顾虑散去不少。
他说得对。既然对方已经打草惊蛇,自己一方就由暗转明了,以后的行动得更加精密布置。如果能知道对方是谁,就更好了,至少可以率先谋定对策。
“少主。”黑夜在门外禀报,“我和白天只发现一人,被他逃了,没追到。”
“到书房等我。”森寒的声音让门外的白天和黑夜感到这个秋夜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亦萧闲为笑红尘披了件外衣,牵着她一起迈向烛光通明的书房。
两人坐落,阴寒的金色面具下,面无表情的亦萧闲声音冷冷的说:“把今晚的情形一一道来,越详细越好。”
白天局促不安的上前一步,华容略显苍白,“两刻钟前,我发现后院有人接近,马上守在一旁以静制动,待来人翻墙时对他突袭。想不到对方的武功胜我一筹,不但没有突袭成功,交手后一直受制于对方,幸好对方只有一人,而且有黑夜的及时援手,才能阻止黑衣人进一步查探。他的招式很奇特,看似武当的招式,可又完全不同,属下眼拙,没有看出是哪一门派或是哪个江湖人士。从那人的眼角看来,大约二十来岁。”
白天的报告果真是详尽至极,笑红尘不由自主地又一次对亦萧闲投去佩服的眼光。
威厉的目光扫向垂首静立的黑夜,峭寒的嗓音听来如同身处万丈深海,冰冷之极:“黑夜,你的看法?”
“少主,今夜来的黑衣人绝不是一般人,据我观察,他的身手犹在我和白天之上,我们两人联手,才仅仅与他平分秋色。若不是怕惊动更多人,估计他必定使法子甩开我们,对这座宅院一探究竟。对于他的身法,我和白天的看法一样,摸不清他的路数,无法判别来人的武功门派。”在亦萧闲的低压气势下,黑夜的心在颤,表面上仍力持平静的回答。
“这样吗?”质疑的声音似问似答,亦萧闲往后一靠,凝神寻思,脑中闪过千百种画面,试图搜寻江湖上哪一门派的功夫招式和路数接近白天对黑衣人所描述的特点。
静立的三人不敢出声打扰,他们知道这时候的少主最惹不得。
一旁的笑红尘却已经神游太虚:根据白天与黑夜提供的线索来猜测,武功、招式和套路与武当相似,但又完全不同,这些特点怎么与师傅口中曾经提及的武当叛徒——逆逍子那么相似?可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的逆逍子叛出师门虽然不过二十多岁,可不管怎么算,现在的他也应有四、五十岁,不可能看起来还像二十多岁的人,除非他懂医,且医术不低于师父——关于这一点,她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不可能滴。
风不觉曾对她提及江湖上的各大门派,说到武当派时,流露出不屑的神情,“那群臭道士没一个让我看得上眼,全是冥顽不灵之徒,唯独那个叛徒‘逆逍子’还能入眼。”他说当时的武当派弟子里,练武根基和天分就数逆逍子最好,如果武当掌门能对他悉心栽培,并传予他掌门之位,武当至少能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间威震武林,可惜,武当没有那种气运。
在逆逍子二十五岁那年,恋上一名平常人家的女子,为此要求还俗,后来不知何因还俗不成,就叛出了师门,从此成为武当派见之必诛的叛徒,行踪不明。叛出武当的他把原有学得的武功加以演变,成为奇特的招式和套路,外人看来似是出自武当,深察又发现不同。
难道是他的徒弟?如果是的话,他的徒弟所为何来?难道是奉命?
“无常,天亮后你去一趟通天阁的分堂,根据白天的线索找出这人的资料。”亦萧闲左思右想一翻,仍不得要领才不得不让无常跑一趟。
“少主,”索命倏地出现在书房之内,“追踪到了,今晚来暗探的黑衣人来自南宫府,属下怕被发现,没有细查。”
“很好,南宫府!”亦萧闲若有所悟的睨了一眼神色迷离的笑红尘,顿时目光沉郁,伴随而来的,还有他阴冷的气息,“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明日下午再议。”
书房内低迷的压迫感令人难以承受,因此四人如获大赦般霎时消失无踪。
“夫人,想什么如此入迷?”金色的面具不知何时被他摘下,那张异美的脸庞上呈现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却散发着恶魔似的冷冽气息,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吓了她一大跳,暗道:幸好是张美人脸,否则她一定会被吓得立刻消失。
“我刚才想起一些事。关于今晚这个黑衣人的招式套路。”她假装泰然自若的瞧他一眼,忽视他的森寒,继续说:“我曾听师父提过,二十多年前,武当派曾叛出一名弟子,此人很有武学天分,后来把武当的招式加以演改,成为一种无论是招式还是套路,初看仿似出自武当,再看又发现与武当完全不同的武功,不过此人应差不多有五十岁了。”
“你认为今晚的黑衣人有可能是那位前辈的徒弟?”两人心意相通,笑红尘才说了开头,亦萧闲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嗯。”既然确定黑衣人来自南宫府,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才得以暂时落地。
“夜深了,我们回房休息。”亦萧闲瞥了她一眼,泛起一丝莫名的笑意,懒洋洋的嗓音带了几分邪气,怜惜的牵起她的纤荑向卧房走去。
37。正文…第三十五章 偶遇
第三十五章偶遇
“凤求凰”珠宝店内堂,亦萧闲只字不漏的过阅手中的资料,犀利迫人的目光随着资料的内容逐渐变得深邃而冰冷,彻骨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似来自地狱,“资料上面记载着逆逍子这二十多年来并没有收徒弟,也没有记名弟子。”
灼灼逼人的气势和异常低压的气氛无不预示着他的不悦。无常有些胆寒的俯首立在一旁,听候差遣。
“别为难无常了。如果通天阁真有那么厉害,当年我娘就可能逃不过那些追杀了。”笑红尘适时替无常解围,神秘兮兮的一笑,“想要知道逆逍子的徒弟是谁我有办法。”
“不知夫人有何妙计?”亦萧闲用力压下心中的浮躁,扬起一道温暖如春风的微笑。
“难道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她看了两人一眼,并没有受到亦萧闲的危险气息影响,泰然自若的娓娓道来,“这一次,我们也应该主动出击了。为了以免打草惊蛇发生在我们身上,今晚就由我去探一探吧。”
亦萧闲锐利的锋眸盯着她若有所思了一会,给出了一个让无常吃惊的回答,“好。”
少主对这位红尘“夫人”宠爱有加,怎会突然之间让他去涉险?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想到上次书房中他所露的轻功,又即时如释重负,但仍然不放心道,“少主,让黑夜和夫人一起去比较安全。”
“不必。”亦萧闲不假思索地回绝了无常的好意,迷人的菱唇勾划出一道不可捉摸的弧度,“有我在她身边,无需担心。”
原来如此!
无常恍然大悟,少主又怎么舍得让“夫人”一人前去冒险?自己真愚蠢之极,竟然提了一个烂到极点的建议。
而笑红尘心知其意,此狼说是担心她有危险,还不是怕她有机会与南宫若寒单独接触。小气!她睥了他一眼,满心不悦。
“你到外面招呼客人。”尽管语气没有了刚才的凌厉之势,仍是不容拒绝。
无常心中苦笑,表面上怎么说自己都是老板耶,该去招呼客人的应该是他这个掌柜吧?但他还是非常识趣的退下,剩下两个针锋相对的人。
“你不相信我一个人能行么?”语气漠然,好像他跟不跟去,都无关重要。
“我当然相信你,我信不过的是南宫若寒。”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欠揍的笑容看在笑红尘眼里格外刺目,巴不得撒他一把银针,把他那张易了容的脸变成一只可笑的刺猬才能解恨。
“我出去走走!”懒得与他争辩,他总有令人信服的理由,最重要的是,一旦他决定了的事,不管她如何抗议也是白搭。
“夫人好雅兴,记得回家的路。”目送她出门,原本的嬉皮笑脸瞬间转为高深莫测,平静无波的声音慵懒地响起,“索命,保护夫人。”
“是。”一道令人难以察觉的微风略过,只闻其声,却不见人影。
天气虽然开始入冬,外面的阳光依然明媚。
热闹的街道上人头涌涌,喧闹的声音充斥耳膜。沿街两旁,有卖女子头饰的、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秀品、有卖画作的目不接暇,在笑红尘埋头欣赏画作的时候,两道宏亮的声音盖过所有喧哗,“让开让开!”
两名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皇家护卫正在开路,原本涌挤的人群马上自动自觉地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一顶由十个壮丁抬着的皇家步舆,在护卫的护送下行过,直朝城外而去。
步舆经过笑红尘眼前时,微风带起纱帘,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孔,柔眉顺眼,虽娇俏但不惊不艳,耐人寻味,又历久常新,永远不会让人感到生厌。是春雨!
惊讶之余,惆怅之感刹时涌进心底。君王之爱犹如天上的明月,令天下女子趋之若惊。但那种高高在上的爱却像刹那芳华,转瞬即逝,更何况宫墙深院,众虎夺食,纵使荣华富贵,可每行一步都如覆薄冰,这样的生活也是你渴求的吗?春雨!
就在她满心感怀时,一道娇柔喜悦的声音在她对面的人群中响起:“红尘!”
那个神情天真、容颜娇美的女子正向她挥手欢呼,不是云非雨又是谁呢?笑红尘举手轻挥回应,心头的惆怅顿时散去,温和如玉的脸上笑靥如花。
皇家护卫一过,云非雨就迫不及待的冲过来,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一脸激动和兴奋,意有所指地说:“我们又遇到了,真是有缘啊。”
“谁说不是呢?”笑红尘微微一笑,满脸温和的看着眼前这个俏丽女子,仿似昨日才分开的感觉漫过思绪,“饿吗?我们去吃点东西。”
云非雨连忙点头,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牵着笑红尘的手向不远的酒楼行去。
她们不知,在外人眼中,两人俨然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少年男女。
在店小二的热彻招呼下,两人坐到一个较偏的角落里,正好不受人打扰又可以对楼内的情况一目了解。
笑红尘为云非雨倒了一杯绿萝菲,这是丹为国有名的京茶,也是官宦人家待客专用的茶叶。幽香渗脾,令心清神爽。
“好香!”云非雨举起杯子汲了一口,叹道。“红尘,我昨天才到这里,本来还以为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找到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遇见了。”
“那件事办得怎样?”之所以提议去吃东西,就是想两人有一个可以好好说话的地方。对她的率直,笑红尘总是不由自主地打心底喜爱。
“有我师兄在,哪会不顺利?”谈话间,她们叫的点心陆续上桌,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云非雨夹了一个青绿色、做工精巧的小包子到笑红尘碗里,示意她一边听一边吃,“我们一路护送那些姑娘回家,通过她们口中的信息,沿途就端掉那群贼人的五个窝点,每一个窝点不是售买成衣、布匹就是首饰,全是针对女顾客的店,如果没有她们提供信息,光是我们自己去查,还真是大费周张。你那头又处理得怎样?”
经她一问,笑红尘不禁头疼起来,难道告诉她自己被捕了,还被交到绝杀魔君亦萧闲手中?略思一下,才沉声说道,“我的行动失败了。不过,已经有人接手处理了那个人贩子。”
闻言,云非雨差点滑落了手中的杯子,不可置信的问:“不会吧?你的武功已经算高了,难道那个人贩子的武功更厉害?”
不是那人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