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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当代修罗-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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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微笑都挤不出,就那么随手胡乱抹了把脸,还不能完全从那种感觉里恢复过来的丁文站起身说道:“对不起,我现在感到身体不太舒服,想出去透口气,大家请继续。”说完,就在众人眼睛的注视和屋子中异样的寂静里,走了出去。
    长长的深吸了口还带着浓浓土腥味的空气,轻轻的微风让走上缓坡顶的丁文觉得身心一清,体内异能飞转的瞬间,些微的哀伤和那一抹刚刚撼动了自己神识的异样感觉就在夜风里散去。
    此刻面前的黄土高原就像一个荒芜到无穷无尽的大洞,吞噬掉了其它一切的颜色和声音,尽管是盛夏季节,却依然让丁文觉着有种莫名的阴冷的妖异,就连能吹透衣杉的风在这妖异的环境里都没有一点声音,只有越来越凉的皮肤,在诉说着它的威力。
    “九太爷我没事,出来静静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的。”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的丁文头也没回的说道。他知道来者是老萨满。
    “丁文你感觉到了什么?”身后传来九太爷苍老的声音。
    “像是一首曲子,和我在摩崖神刻前听到过的一样,但这次的感觉不同,里面充满了太多的宽容和哀伤,让我不能自己,让您见笑了,对不起。”丁文轻叹着说道。
    “是不是和当时的感觉一样?”九太爷这时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苍老。
    “哀伤的感觉如出一折,多了份宽容,少了种愤怒。”丁文转过身来。淡淡的说道。
    “这究竟是什么征兆呢?为什么我最近一直觉得心里惶惶不安,仿佛要大祸临头的感觉?丁文你能告诉我吗?”一种无法掩饰的软弱感充盈在九太爷的声音里,在这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上听起来有份格外的苍凉。
    “这我也不知道,只是自从我踏上这片荒原后,心里一直有种很不妥的感觉,在没来的时候,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出现在我的脑子里,而且这种感觉很强烈,我还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所以我来了,但到现在,我还是找不到究竟是那里不妥。”丁文斟酌着说到。
    “丁文,你是我见过最强大通灵者,比我这一生见过的所有方家都要厉害,你能帮我找到这个不妥的原因吗?”九太爷踏前一步走到丁文面前,满是期待的声音竟微微有点颤抖。
    “九太爷,你救了雷凤,又是老头子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还问这些干吗?”丁文感觉到九太爷的声音里除了期待,还有种别的东西,直觉里丁文觉得那是一种被压制着恐惧,所以尽量放缓声音,用轻松的语气回答到。
    “谢谢!”九太爷手握住丁文的双手,缓慢而有力的说道。
    “它靠什么保证你们的传承呢?”丁文回到书房后,又对古琴来了兴趣,看着它问道。
    “就靠看见它后的反应,和随后的能奏出来的调子。”九太爷答到。
    “看见它以后的反应和随后能拉出的调子?”丁文隐约的有些明白,停了一下他又问到:“那如果有人听过你说的曲调,要做假会不会很容易?。”
    “恩,你把它给我,我拉给你听你就明白了。”九太爷伸手说到。
    琴到了他手里,随着弓弦的伸缩,一抹似曾相识的曲调便出现在丁文的耳边,只是声音暗哑的多,曲调也显得有些断断续续,就像刚学会琴不久的生手在拉一样。
    丁文有些奇怪的睁开正准备全神聆听的眼睛,却看到那把琴在九太爷的手里正发出淡淡的青光,而拉琴的老人这会已经是满脸汗水,好像很吃力的样子。
    “老人家,别拉了,我已经明白了。”丁文一惊之下,赶忙阻止他。
    “我眼下也只能拉到这个样子了,要是传承或者祭祀的时候,请神上身后会好的多。”
    放下琴,九太爷抹了把汗苦笑着说到。就刚刚这几下,他就浑身冒汗,好似出了大力气一般。
    “我来试试,这倒还真有点奇怪。”丁文看他辛苦的样子,就知道要拉出那曲调恐怕没那么容易。
    琴拿到手上了他却一呆,露出个很尴尬的苦笑道:“我忘了我不会拉这种琴。”瘪笑着,他准备放下手中的琴。
    “没关系,只要看到它后,能感应到那曲子,就可以拉,会自己拉出来的。”九太爷笑着说到。他越接触丁文,就越觉得的他叫人摸不清楚,深深浅浅的反差这么大。





    第四集 感应 第四十一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6 14:41:57 本章字数:3385

    “哦?”重新把弓放到琴上,刚一凝神,琴身猛的就在他手上发出夺目的青色光华,弦与弓的结合处更是发出了一声隐隐的龙吟,震的九太爷头昏眼花。还没等他叫停,照亮了整个屋子的光华突然敛去,抬眼瞧去,丁文正有些不好意思在桌子上放下琴,摇头说到:“我看我还是不要试了,刚开始就这样,要是真试怕是会出**烦。”
    刚刚脑际犹如挨了一记闷锤的九太爷此刻也忙不叠的点头:“我看也是,我看也是。”
    “九太爷,您老能不能陪我到摩崖神刻那里去一次?”丁文犹豫着问道。
    九太爷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出了院子,步行离开了韩家镇,向着荒无人烟的摩崖神刻行去。
    走了许久,在这片沙化严重的区域里,根本看不到其他的生物,能看到最多的就是黄沙和尘土,感应和看到最多的动物却是老鼠。黄沙没有覆盖到的地方,就是突起的岩石,映入眼帘的全是荒芜的景象。偶尔还能看到几处废弃已久的茅屋,到处是灰蒙蒙的浮沙和同样灰蒙蒙的老鼠,再有的就是随处可见的老鼠洞。那些硕大的老鼠竟然不怕人,就在丁文身边慢吞吞的流窜着,漆黑的小眼珠里看不到一点惊慌。
    蔚蓝高远的天上,看不到一支展翅的雄鹰,空旷的高原上,悲伤的灵神感应到的只是一种沉郁的死寂和浓浓的哀伤,走了这么久,四下里仍然只是漫无边际的黄土,似乎连接到天的尽头。在这片土地上,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能让丁文从内心的深处感到一种绝望。
    终于到达了摩崖之上,丁文和九太爷静静地站在那里。突然间丁文悲愤的仰天长嘶,他的脸上两行清泪缓缓滑落。就是在高原上,那绝望的死寂中,他的灵神还能感应到那些不屈的生命,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原本是生机盎然的土地上,那种生命的气息却是如此的衰弱和无望?
    就在这时,他激荡悲哀的灵神忽然接触到一个绝对绝对庞大,悲哀着的存在,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哀几乎在瞬间就淹没了他的灵神,紧接着又是能让血液都狂暴起来的愤怒冲击着他仅存的神意。
    那是一种死海般冰凉绝望到无边无际的悲哀!
    那更是一种连灵魂都在燃烧的狂暴怒意!
    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两种截然相反,又同样强烈的纯粹感受立时把丁文的灵神卷进了一个不测的深渊。他身上曾经浩然无匹的能量和空灵到无届弗远的心神,在宛若狂潮一般汹涌而来的异样冲击下,也仅仅只能让他的神识像一叶单薄的孤舟在天昏地暗的风暴中,维持着最后的一丝清明,在崩溃的边缘跌宕起伏。
    仿佛就是发自自己骨子里的悲哀和愤怒!
    在苦苦坚守着自己心灵堤防的危难时刻,丁文仅存的神识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一点。这忽然间把自己卷入这般境地的存在和感受完全是不可抵御的,它就像自己在定境和无数次奇异状态里感受到的一样,带着最明显不过自然的气息。
    就像春天的风,冬天的冷,那是一种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一种不可能阻挡也不可能拒绝的存在。
    “为什么酷爱的自然会带给自己这般狂暴和悲哀的感觉?它在愤怒什么?悲哀什么?”艰难的守护着自己的心灯,不能相信的念头和疑问在丁文的识海电闪而过。此刻的他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已经在逐渐吞噬着他的意志。不能控制的,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冰凉的额头渗出,又从他紧闭的眼帘上滑落。
    就在此刻,那带来悲哀和愤怒的源头,那庞大纯粹的存在,忽然变了。就像巨大的磁石,散发出一种不能抗拒的吸引,吸引着丁文的灵神身不由己的向它投去。那感觉就如一滴水应该融入大海一样的那般自然,更加汹涌的悲伤和想要燃烧自己的愤怒如锉刀一样不停的消磨着他的意志,发自骨髓的寒意也越发的厉害了。
    用尽全部的身心力量坚持着自己灵神的清明,丁文在这要命的关头忽然记起了不久前自己熔炼修罗刀入定时,神识不受控制的往虚空中的一个黑洞投去的情景。这两者是这般的相像,那一次有修罗刀帮忙,可这次呢?
    神经就像要撕裂了一样的疼痛,无穷无尽的悲哀和愤怒更像永不停歇的浪潮一样有力的拍打着他心灵最后的提防。苦苦挣扎下,森冷的气劲就像看不见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四面不停的散去。冷汗水一样不停的从他单薄的衣物内渗出,可这一切,都阻挡不住他惊慌的灵神里那种莫名的恐惧,那是一种比在暗夜里,觉得面前身后的黑暗中有不可知的东西窥探着,等候着还要强烈百倍的恐惧,就如被烙印在人魂灵深处,对不可知的未来和存在感到本能的恐惧一样,丁文千锤百炼过的灵神此刻也本能的战栗着、恐惧着,识海的深处更以电光火石的高速翻滚着一切可以自救的办法。
    完全是本能的,他明了如果自己的灵神一旦融入那犹如磁石一样的存在,作为自己生命的一切烙印就将在这世间不复存在。那完全是一种本能的感知。
    “蓬!蓬!蓬!吱!”几声轻响和随后传来的一声尖叫忽然传入他几乎已经开始眩晕了的神识。这时,他自己一直被压抑着只能四散的异能,忽然就若被点燃了的ZY一样以他为中心炸起,紧接着又内敛了过来,夺目的金黄色明光瞬间就像极光一般在他身上亮起,六识以完全超越了他感知的惊人高速关闭,切断了与世间万物的联系,紧接着又在脑际一声轻响中恢复清明。
    感受着好像忽然照到身上的温暖阳光,轻颤着,恢复过来的丁文再也察觉不到刚才那庞大恐怖的存在,刚刚的一切就和做梦一样显得是那样的不真实。但他自己明白,那究竟是不是真实。
    软软的就在坚硬的岩石上坐倒,丁文再次主动封闭六识,隔绝万物,凝练起自己的元神来。九太爷站在他身后,默默地一动不动,眼神中透着股浓烈的哀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丁文在天色将变的前一瞬缓缓睁开一直闭着的双眼,轻嘘了口长气,这才站起身把眼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那团血污。
    尽管看不出那是什么,但那团血污和周围几点黑灰在黄沙的映衬下看上去还是显得有些刺眼。
    周围再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就连前面随处可见,随时可以感觉到的老鼠,最近的也在好几百米之外。
    轻轻的叹了口气,丁文走过去捧起几把黄土盖到那团血污和那几团黑灰色上,直起身,抬头望了望和前面的蔚蓝晴朗完全不同的天空,就在阴云压顶,狂风将起的原野上,看着面前显得异样死寂的黄土高原发起楞来。
    天上的阴云越发的浓了。整个积雪的草原在诡异的天幕下也显现出一片异样枯槁的味道来。此刻的空际,那浓的似乎永远都抹不开的阴云就如另一个蛮荒苍凉的黄土高原一般,泛出大片大片枯黄的颜色。一丝风的声音也在天地的尽头渐转渐厉的呼啸了起来,卷带着灰蒙蒙的颜色,由慢而快的吞噬着遥远的天幕下的那一片黄色,速度越来越快,呼啸的声音越来越大,不过一小会的功夫,天色变暗了许多,而风声也凄厉到有若万鬼厉吼,天地迅速的变成昏黄混沌的世界。
    此刻的丁文,宛若木头一般的静静呆望着面前天地的变化,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但内心里却有如翻江倒海一般,掀起滔天的波澜。在他的人生中,除了当年李芯离去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时候能像这一瞬,让他这般的不知所措。
    刚才如果不是被压制四逸的异能在最危机的瞬间,把几只在这高原上因为生活的肆无忌惮,而大意到几乎失去了警觉本能的老鼠震为飞灰,要不是距离最远的那一只被震成一团血污,异能见血自发本能抗拒的话,他这时可能在这个世间已经灰飞湮灭,不复存在了。
    尽管修炼到这一刻,对生死的看法已经与常人截然不同,但早已经烙印在灵神深处的生存本能却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自救的可能,不管面对的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因为这种消亡不是来自他本心的意愿!
    从特意凝练的定境中回醒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神,在经过刚才那差点让自己消失的危机后,更加的强大活泼了不少。这并不让他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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