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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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哎,这么笨,声东击西的方法果然管用啊,哈哈,心下大喜,脚下却一点也不敢慢下,正反身想溜,说时迟那时快,突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到眼前,然后一脚踢向她,于是秋冰月就顺着一道抛物线直接命中目标,湖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留下来的是一声响亮的尖叫,“你丫的敢踢我屁股。。。。。”
秋冰月不识水性,在湖中闪扑了两下就要沉入水底,心想小命休矣,却不想身体忽然一轻,一个男人夹着她游向了湖岸,凭感觉,她知道是刚才踢自己的那人,那人没穿侍卫服,不用说了,一定是这王府的主人,她的夫君,冰山,死变态。。。靖王爷。
老天,你不用这么阴我吧,真是叫什么来什么,要是知道他真来了,打死我也不找这个理由啊,呜呜,重来一遍行不行啊。
现在。。。冰月想以自己这副尊容落到他手上,也不比沉入湖底强多少。
☆、25 较量
他将秋冰月扔在岸上,不顾她正大口吐水,冷声对侍卫说道:“带去书房。”径自先行离去。
冰月瞄了一眼那些黑衣侍卫说:“带是带不走了,拖过去还行。”
话没说完感觉身体一轻,原来竟两个胳膊被一左一右架着,提着往前走,好吧,总比拖好受,心下暗想手下还挺讲人情味,看来他们的主子应该心肠不算坏吧,很快事实证明她又错了。
王府书房内,灯火通明,秋冰月趴在地上,十几只乌鸦将她团团围住,好吧,她承认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侍卫。这王府的主人实在是。。。恶趣味严重,可怜了他身边这些贴身的大男人,一个个帅帅的脑袋却只能长年四季着黑衣扮乌鸦。
“大哥们,晚上好啊,可有用过晚膳啊?辛苦大家了,对不住啊。”秋冰月苦着脸打着哈哈。
十几只威武的乌鸦同时狂抽眼角。
一双白色锦面的长靴杵在她眼前,“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说,你是什么人,夜入王府有什么企图,说出来,本王给你个痛快。”
秋冰月一手抚着慢慢肿起的面颊,吸了一口气,壮着胆抬眼看去,一件镶着金边的纯白丝袍,一张怒气冲冲的脸,一双璨如寒星的眼眸,流动着捕捉不透的光芒,他的眉很浓,如剑似的透着英气,鼻梁挺直坚毅,显得整张面庞轮廓分明,此时的他已经换掉了湿透的衣服,身影在烛光的映衬下俊得让人炫目。
看着他,秋冰月着实愣住了,啊。。。原来是他,上次酒楼和康王在一起的侠气男子,原来他就是靖王。娘哎!笨死了,早该想到的嘛,那个长得很是清俊的那温润男子,不就是当今皇太子朱祐樘是谁,天,怎么倒霉事全让自己赶上了,居然主动去捅了这一窝马蜂。
“本王脸上有什么吗?”这个男人向冰月逼来,顿时一股强大的压力将她包围。
“你说不说?”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鉴于秋冰月一直趴着,他不得不半屈着腿来问话,冰月估计他因此很郁闷,自己也觉得这么趴着和王爷讲话有点嚣张过头,为了平息一点他的怒气,哆哆嗦嗦还是站了起来。
“原来是你?”他也认出了她。
“呵呵,是我,是我。”冰月忙不迭的点头,而后想到什么,又拼命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乌鸦们再次集体抽筋。
“哼,上次我就看出你是女扮男装,那次是不是有意接近我们,现在又半夜闯入我的地盘,是不是东厂派来的杀手,是来刺杀本王的吗?不说话我现在就杀了你。”眼前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剑落在冰月的肩头,她没有退路了,她必须实话实说,哪怕立刻被休出王府,不然冰月看他的样子,是真的会在下一秒杀了她的。
嗓子有点干,连忙咽了咽口水,收起了那付花痴般的表情,“靖王爷千岁大人,”冰月连忙摆手,“我不是什么厂的奸细,也不会刺杀你,我的武功连你的侍卫都打不过,我又如何去刺杀你呢,我夜入王府不过是。。。。”
“是什么?说?”这个声音更加凌厉起来。
“不过是回家而已,只是天太黑,我走错了路。”
“回。。家?”他像看到怪物似的看着冰月,满脸的不可思义,冰月仿佛看到他脑门上冒出来了一排问号。
“你到底是谁?不要本王问一句答一句。”
好吧,秋冰月豁出去了,捋了捋袖子,“我是你半个多月前娶回来的女人,刘阁老的义女,但我跟阁老没有半点关系,我不过是在府里呆得无聊到想拆墙,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出去,所以就换了男装,从后门溜出去逛逛,谁知那个什么鬼庙会又太远,等我想回来时天已经黑了,我又找不到回来的路,我去问了路的,可是他们有的指东有的指西,我走啊,找啊,走啊,找啊,唉哟娘哎,你们都不知道我在街上转得头都晕掉了。”
“住口。”朱祐枫狂叫道:“你罗罗嗦嗦的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结果。”
扑哧。。。。一个侍卫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口。
秋冰月白了靖王一眼道:“没有过程哪来的结果,马上就要说到结果了,狂什么,唉,我刚说到哪儿了。”
“对了,等好不容易进了门,月光又没有了,四周一片漆黑,”冰月双手在侍卫面前比划着,“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找不到我的偏院,烟儿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就想啊,我的偏院离后门应该不算远才是,可为什么就是走不到呢?为什么呢?想着想着后来我果然就看着了亮光,你猜我看见的是什么光?”秋冰月凑向靖王问道。
不过冰月看他一手抚着胸口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还是决定不让他猜了。
“我就顺着亮光走啊走,原来我看到的竟是你侍卫手里的宫灯,有意思吧,然后走着走着就走到你这儿来啦,结果被你送到湖里洗了个澡,现在浑身滴水的站在你的面前,过程和结果就是这样,如果你不相信,那就把我杀了吧。”
说完冰月将头一伸,一副要杀要宰随便你的架式。周围传来一声声轻笑,冰月眼一瞪,莫明其妙,有什么好笑的,这些侍卫喜欢在杀人的时候笑吗?
朱祐枫歪着头足足看了冰月小半柱香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都是很冷的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在知道她是王妃后,他不可能会杀她,因为她怎么说也是皇上赐的婚,阁老的女儿,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不会不懂。
“来人,给我把偏院的人都抓过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小姐,你怎么变成这付样子了?”烟儿被侍卫拎过来时,早已一路吓得花容失色,现在又看到冰月这副模样和阴晴不定的靖王,更是吓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冰月心中一痛,这丫头又要跟着她受苦了。
“本王问你,你可认识这个人 ?'…'”烟儿抬眼看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没关系,烟儿不怕,老实回答王爷的话吧。”
“回。。。回王爷,她确是我家小姐。”
“你家小姐为何这副打扮?”
“回王爷,小姐说想出去走走,怕穿女装不方便,所以才。。。。”
“够了,来人,把这主仆二人带回偏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出院门一步。”某人咆哮着。
“张常刘琛,你们调去守偏院,再去四个人到后院巡视,哼,看来本王还是疏忽了。”
过关了吗?这么简单,可是,为嘛没说要休她呢?秋冰月压抑住狂跳的心脏,在跨过门口的瞬间,她停住,回头,用手拂开脸上的乱发,冲着抬头疑惑的望着她的朱祐枫灿然一笑,“差点忘了说很重要的一句话。”
他挑眉。
冰月笑得灿烂的伸出中指,“靖王爷千岁大人,你是个千年乌龟万年蛋,顽固冰山死变态。”
一、二、三快跑啊——秋冰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马当先撒丫子狂奔冲回了后院。
待到周围都安静下来,呆若木鸡的朱祐枫才死死的捏紧了拳头,极力扼制住想要冲出去将秋冰月一手掐死,五马分尸,煎炒烹炸的冲动。痛苦的将脑袋搁在书桌上,她,她居然敢骂他,居然敢骂他,骂便算了,竟然还如此粗鄙不堪。朱祐枫狂捶桌面,掩面痛呼,老天,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如此惩罚他,此时他是这么想的………他,堂堂靖王爷,居然娶了一个——标准的疯子。
☆、26 淡妆浓抹
啊。。有惊无险,有惊无险,摸摸脖子,脑袋还在,手脚也还齐全,终于放下心来,看样子不过是再次打入冷宫而已,没什么,反正也从来没热过,哈哈,总算是出了一口气,踢完我屁股还敢打我脸,死变态,是你逼我出绝招的。秋冰月手捂着半边肿脸恨恨的骂着,长大后还是第一次被人扇耳光,她能不气吗?大娘都还打不到她的脸呢。
“烟儿,放热水,我要好好洗洗,冻死我了。你刚是没瞧见,那死变态的脸绿得堪比他家屋顶上的那一片翠色琉璃瓦,笑死我了,就不信他还不休了我。”
“小姐。”烟儿转身跪在冰月面前,一颗颗泪珠落在地上。
“烟儿,快起来,你怎么了?”
“好小姐,烟儿求你了,求你不要再惹王爷,烟儿真的好怕,烟儿就小姐一个亲人了。”
“良久,秋冰月才有些涩然的开口,我早说了,让你不要跟来,这下可好了,要跟着我受罪了。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烟儿答应过易大哥要好好照顾小姐,我担心了一整天,可还是出事了,小姐,烟儿吃多少苦都不怕,只要小姐能平平安安的活着,要是小姐出了事,烟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易大哥也会好伤心的。”
他。。。他会伤心吗?以后,他自有如花美眷,红袖添香,富贵荣华。冰月将脸埋在湿巾中良久,直至温热的锦帕吸干了眼中的湿意,这才低低的应了一句,“以后,别提他。”
此时,在她还未摆脱这个身份前,忘却,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自古,民又岂能与官斗。
“好烟儿,我答应你,从今以后好好爱护自己,好好听话,再也不让你担惊受怕了。”小屋内,姐妹俩相拥而泣,让人痛彻心痱。
雨过天晴,秋日里的阳光撒在紫禁城的各个角落,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刚刚下朝,大批身着各色官服的文武百官三五成群,或笑或说地鱼贯而出。朱祐枫背着手一人沉默着向宫门走去,在这宫里,唯一和他说得上话的便只有太子一人,他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别的人自不愿前来巴结讨好他,而他也看不上这些虚伪的官员们,所以他一向是个独行侠。
“四哥,等等啊。”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气喘吁吁追来。
朱祐枫暗自撇撇嘴,转过身道:“康王有何事?”
康王朱祐杭嘻嘻一笑,拉过正不紧不慢而来的朱祐樘,对朱祐枫道:“听说四哥府上睡荷开得艳丽,便与太子哥哥商议着反正也无事,不如就去四哥府上观荷吧。”
“荷有什么好看的,御花园里有的是。”朱祐枫极不给面子的转身就走。
“御花园里的都七零八落了,没看头。”朱祐杭捅捅朱祐樘,冲朱祐枫的背影使了个眼色。
朱祐樘无奈摸摸鼻子,慢声道:“四弟都成亲数月了,也不见带王妃入宫请安,莫不是王妃还一直病着,我与杭弟都觉得是该去探望的,不如今日就。。。。。”
“随便。”朱祐枫头也不回,想到那个女人头更疼了,这两人摆明了就是要去看他笑话的,怕是越阻拦他们越是兴致勃勃,看了也好,日后要休妻在父皇面前也能有个人证。
一路无话,进得府后,朱祐枫逮住一个丫环道:“去将王妃请去观荷亭,记着,让她好好梳洗,不可失了规距。”规距二字咬得极重。
丫环应声而去。
“烟儿,外边下雨了吗?”秋冰月躺在床上,浑身无力,想多半是昨晚穿了太久的湿衣服,受凉了,正想坐起来,忽觉屁股一阵钻心的痛,忍不住喊出声,拉开里裙,一片青紫痕迹,我忍我忍我忍不住了,咒骂声终于冲口而出。
“丫的死变态下手也忒狠了点,这一脚踢的半个屁股都快没了,这么冷的天,还把人往湖里送,王爷了不起啊,长得帅了不起啊,一点道德都没有,没素质啊没素质,本姑娘绝不饶你。”
“小姐,小姐。”烟儿一路鬼叫着冲了进来,喘着气道:“王爷回府了,打发人来请小姐去观荷亭呢,说要小姐好好梳洗,听说太子殿下也来了,不可失了规距。”
“我呸,他将我打成这样,还要我去侍候,这个死变态。”秋冰月气极反笑,“不就是怕失了你的脸面吗?那我怎可辜负王爷的一番美意呢,可真要好好梳洗一番了。”
秋冰月翻身下床,翻箱倒柜忙碌了一番,不就是规距嘛,哼,冰月十分规距的将陪嫁来的黄金首饰全都带上,挑了件大红大绿的裙衫穿着,然后将所有的胭脂水粉能擦上脸多少就擦上脸多少。
一柱香后,秋冰月头顶着一头金光闪闪的东西,手上脚上甚至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