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悍妻-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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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件事你也是身不由己,不过……永宁王对你的心意,你可知晓?”梁芜菁顿了顿后,还是开了口。
“奴婢……。”云桃闻言沉默了,她知道吗?她是知道的。
从小作为歌姬在酒楼卖唱长大,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知道男子对女子一旦动了情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她从永宁王看自己的眼神中就能明白他对自己的心意,虽然他们谁也没有说破,但云桃是知道的。
“袁家小姐今儿个看似来窜门子,什么也没有提,不过……那丫头的小心思我知道,所以我特意让碧玉将你请了过来,兴许你没有瞧见,当我喊你云桃时,她神色都变得不那么自然了,证明你和永宁王的事儿,她是知晓的。s。 》”梁芜菁柔声说道。
云桃听到此处猛的跪了下去,颤声道:“王妃,奴婢对永宁王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奴婢早就打算这辈子不嫁人了,还请王妃垂怜,让奴婢伺候您一辈子吧,奴婢本就是粗苯的人,什么重活、粗活都能做,请小姐不要赶走奴婢。”
梁芜菁闻言叹息一声道:“你放心,既然我收留了你,就不会赶走你,你若是不愿意嫁人,那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是,谢谢王妃,谢谢王妃。”云桃连忙磕头谢恩。
“别跪着了,快起来吧。”梁芜菁抬了抬手,示
意她起身,又和她说了一会话,才让她退下了。
“昨儿个主子让奴婢去送药时,云桃听到是永宁王给她的药,当时十分震惊,奴婢后来偷偷在外头瞧了瞧,她紧紧握住那个装药膏的银盒子,十分宝贝呢。”待云桃离开后,碧玉才看着自家主子,柔声说道。
“堂堂一个王爷,纡尊降贵去她绣阁里坐了快一个月,彬彬有礼的,没有仗着身份欺负她,调戏她,反而很尊重她,加之永宁王年少英俊,身份高贵,没有多少女子能够不动心的,我看云桃也没能免俗。”碧云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柔声说道。
“嗯,我也看出来了,这事怕是不好处理,我不想让云桃吃亏,可袁家那小丫头也实在是精明,云桃性子刚烈,日后过去做妾恐怕也没有好果子吃。”梁芜菁叹息一声道。
“主子,咱们虽然给云桃赎了身,您又让碧云将卖身契给了她,让她彻底摆脱了酒楼的控制,可是……云桃从前卖身酒楼是做歌姬的,那可是贱籍,永宁王若真要纳她为妾,怕也难呢。”碧玉低声说道。
梁芜菁闻言颔首,面色有些凝重。
“要不奴婢派人想想法子,帮她脱了贱籍?”碧云柔声道。
“暂且不必了,咱们这么做……日后她要是真的给永宁王做了妾,被人抖出来,永宁王难堪不说,她也不好受,先不必多管了,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日后再说吧。”梁芜菁不想
再想这些劳心伤神的事儿了,轻轻挥了挥手道:“走吧,陪我去正院,我要和母亲一块用膳。”
正因为云桃是贱籍,所以她虽年满十七了,今年都快十九了,还未出嫁也没有人管。
老祖宗虽然下了严令,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但贱籍的女子却不在其列。
“是,主子。”二人应了一声,陪着她往正院去了。
而此刻,袁家府门口,袁仲卿也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马车,上前将自己的小妹扶了下来。
“三哥,你也才回来吗?”袁绮颖看着袁仲卿,笑着问道。
“早就从衙门里回来多时了,你这丫头,快随我去正院,迟了就错过用晚膳的时辰了,到时候祖母一定责罚。”袁仲卿看着妹妹,有些无奈的说道。
“谢谢三哥。”袁绮颖挽着他的手臂,笑道。
“好了,你也长大了,我虽是你的哥哥,却也男女有别,好好站着,要像个样子。”袁仲卿不禁说起妹妹来了。
“我知道了。”袁绮颖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慢慢往前走去,不过心中还是十分感叹的。
从小到大,哥哥就对她格外好,格外关系,连自己出门都要在门口等着,足可见得自己这个妹妹在他心中是何等的重要。
想起亡故的嫂嫂,袁绮颖心中还觉得酸酸的,嫂嫂过世一年多了,虽然大夫说是得了顽疾,不治之症,但袁绮颖却觉得嫂嫂是因为哥哥,忧思过度,郁郁而终的。
哥哥
对嫂嫂不好,只能算得上相敬如宾,话都很少说,如果哥哥对嫂嫂有对自己这个妹妹十之一成的用心和关爱,嫂嫂怕也不会早逝了吧。
袁绮颖不禁对自己的未来担忧起来了,若自己嫁过去……陈煜也对自己不闻不问,就像哥哥对嫂嫂一样,那自己会不会也想不开,郁郁而终了呢?
大户人家的夫人们,嫁过去几年就早逝的,多了去了,袁绮颖觉得,这和人的境遇有莫大的关系。
就如同自己的母亲,因为得不到父亲的爱,所以身子也不好,整日里都是愁眉苦脸的。
袁绮颖想想就觉得难受。
“怎么了?”袁仲卿见妹妹脸色有些苍白,立即问道,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三哥,我真的必须嫁给陈煜吗?”袁绮颖有些哀怨的问道。
看着妹妹这样,袁仲卿的心都要被揪起来了,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就像从前一样,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小妹,你不必担心,有我们袁家在,必定能够护你周全的,有哥哥在一天,任何人也别想欺负你,即便他是王爷也不例外,放心吧。”
“唉,我知道了。”袁绮颖闻言点头,她知道,这件事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不过……陈煜在如今尚未娶亲的贵胄子弟中,的确是最好的,不仅身份地位最高,已年满二十了,身边连个通房也没有,很洁身自爱了,这是在别家很少能够找到的,而且他身为王爷也
很好学,最关键的是,祖父……也曾入宫教过他学习经史等,算得上他的师傅了,祖父对他赞不绝口,想必是不会差的。也正是因为祖父挺喜欢他,所以当太后有意撮合时,祖父就应承下来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人人皆知
“放心吧,有哥哥在,不会让你吃亏的。”袁仲卿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丝,柔声安慰道。
“嗯。”袁绮颖闻言颔首,她本就是绝顶聪明的人,当然知道日后要如何与自己的夫君相处,只不过……一想起外头有关那个绣娘的传言,在想想那个绣娘虽然受了伤依旧让人无比怜爱的模样,她的心就格外沉重。
“绮颖,你明日还去梁家吗?”袁仲卿笑着问道。
“去的,当然去了,我和王妃姐姐约好了的,我今日帮她抄录了三卷,明日继续。”袁绮颖说到此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蹦蹦跳跳往内院跑去了。
陈夙也在当日夜幕降临后回到了他和梁芜菁居住的楠木楼——胧月阁,似乎事儿办的不错,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事儿办成了?”虽然觉得没有什么意外,但梁芜菁还是负责的问了一句。
“是,已经办成了,我们很快就有自己的兵马了。”陈夙一脸自豪的说道。
“啊……在哪儿?”梁芜菁十分诧异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等等吧,再有个三五年,就出成效了,不过……你父亲给我们的那些金子,一大半都出去了。”陈夙看着梁芜菁,微微涨红脸道。
他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靠媳妇过日子,成了旁人所说的,吃软饭的男人了。
不过……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出去了就出去了,反正我梁家也不在乎那点,不过
……你去哪儿招兵买马?大周朝东边临海,而且东边各地都极为繁华,根本没有隐蔽的地儿,连流寇都找不到,即便有倭寇,但被我舅舅当初打散掉后就不成气候了,近几年虽然还偶尔出现,但还没有上岸就被各地的水军给打跑了,再说咱们大周朝中部和北部,这儿是皇权最为集中的地方,也没有机会,西南部是你舅舅忠勇侯宁家的天下,西北部又是我舅舅英武侯张家的地盘,你去哪儿?南边?避开你舅舅,还是去极西之地,避开我舅舅?”梁芜菁十分好奇的问道。
不过,当她说到此都忍不住笑起来了,一会你舅舅,一会我舅舅,怎么说起来都是一家人呢。
“其实……能够策反他们两人,大事就成了一半了。”梁芜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没错,若说服了他们,大事的确成了一半,可仅仅是一半,咱们手上要是没有能够镇得住他们的东西,即便是亲戚,到时候也有可能成为仇人,所以自己的势力还是要发展,我和父亲商量了,南边是最好的地儿,那儿名风朴实,渔民众多,常年捕鱼为生的人,身子骨极好,今年……海上连遇台风,他们收获不多,以很低的代价就能雇来了,走投无路你的人大有人在,而且……父亲在南洋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了,何不利用起来呢?真到了那一日,咱们失败了,还能漂洋过海找到生存之地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就等着看结果了,不过……我偶尔会离开一段时间,少则几日,多则几月,京中王府的一切就交给你了。”陈夙看着梁芜菁,面色凝重道。
“好。”梁芜菁颔首。
“过几日我让你见几个人,他们都是我的心腹,如今也在京中。”陈夙看着梁芜菁,笑着说道,眼中满是自信。
身为一个帝王,经历了那样的打击后,人的确会变很多,看着陈夙恢复自信,梁芜菁也挺高兴的,当即笑道:“那我就静候着了。”
“对了,你的女戒抄录的如何了?”陈夙看着梁芜菁问道。s。 》
梁芜菁没有想到他还记得这样的小事,笑道:“放心吧,那个女人想要整我还差的远呢,我也不是吃素的,这几天袁家丫头都会来帮忙,很快就能弄好的,你放心,不过……就要委屈你装傻一段日子了,实在憋不住,就去正院找父亲下下棋喝喝茶吧,反正也没有人知道。”
“嗯,我知道了。”陈夙闻言颔首,轻轻握了握梁芜菁的手笑道:“时辰不早了,睡吧。”
梁芜菁立刻抽回手道:“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就进了内室,放下床幔睡了。
可让她十分无语的是,第二日一大早起身,发现某人又在她的床上了,这次并没有像从前那样抱着她,但是却握着她的手。
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梁芜菁有点不忍心叫醒他,自己又闭上了眼睛,心中仿佛有
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滋生了。
接下来的两日,袁绮颖也接着来帮梁芜菁抄录女戒,两日有说有笑的,抄录的很快,日子也晃得很快。
六月十八,梁芜菁和陈夙搬入了早已准备妥当的永安王府,梁芜菁也以王府的名义下了帖子,请了陈夙的兄弟来王府做客,当然还有许多亲戚也是免不得要请的。
袁绮颖因为这两日和梁芜菁走得很近,所以也受邀在列,和女宾客一块在后院里热闹着,因为梁芜菁舅舅的女儿张馨儿和袁绮颖都是英云未嫁的女儿家,虽然相差了三岁左右,聊的却是热火朝天的。
至于前院的男宾客,因为陈夙在众人眼中是傻子,无法招呼客人,只能由梁芜菁的父亲梁义博上了。
皇帝还特意派人传旨道喜,赏赐了一些东西来,太后也和皇后等也有打赏。
明皇贵妃梁絮儿也派人送了赏赐过来,还是她身边最得宠的萍儿,赏下的是很常见的玉如意和南珠项圈,不算很名贵,但梁芜菁知道,姐姐日子不好过,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当即包了一些银子让萍儿带进宫去,为了怕人查,也不能带许多,五十两一张的银票,给了几十张,分开缝在了萍儿的衣裳里头。
“王妃,奴婢替主子谢您了。”萍儿双眼含泪,跪在了地上。
这些天宫中的日子的确不好过,加之主子身子不舒服,每次都要费很大的代价,才能从太医院弄点养胎的
药材过来给主子炖汤喝,内务府的奴才们也不像从前那么好说话了,自己昨儿个去要半只鸡,竟然也收了五两银子,简直是敲诈。
可这又能如何?除了受着,他们没有别的法子了。
值得一提的是,主子花了大价钱,又威胁利诱了一番,三皇子那边的嬷嬷和奴才们,终于不敢再苛待他了,这几日三皇子过得不错,主子还见了他一面,说了好一会话,这也算是最大的安慰了。
可日后那边就是无底洞了,主子的积蓄本来不多,又大手大脚惯了,虽然现在自己已经很节约了,可也不知道能够撑多久,有了王妃这笔银子,又能安稳一些日子了,起码等到主子生产坐完月子,是没有问题的。
说实在的,梁家多的是银子,可要能带进宫啊,在宫中,最好使的是银裸子和小面额的银票,否则失了宠的嫔妃,即便有好东西在手,也过不上好日子。
“萍儿,告诉姐姐,等我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