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汉子求婚记-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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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教育好儿子,他怎么能做出这样没良心的事情!”
本来张晓宇是想最后一次保护李茶兮,毕竟他不能跟家里人说:他看到李茶兮跟其他男人在陌生小区里勾肩搭背,可他这样的举动,却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茶茶,你有气就跟妈妈讲,妈妈一定给你出气,可是这夫妻两个人是前世修了多少缘才能在一起的,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说离婚啊!”
这话崔兰花女士可不爱听了,本就对她一口一个“妈妈”来火,这会子还要劝她闺女不离婚?
好吧,本来她绝不想让李茶兮走到离婚的一步,可是结合前前后后的事情来看,她认定张晓宇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账——利用完李茶兮跟他结婚哄他姥姥开心,就寻找自己的人间真爱去了。
她屁股一挤,坐到了两人中间,搂着自个儿闺女泫然欲泣:“晓宇妈妈,你说现在闹成这样让我怎么说?我当初怎么说来着?你非要成全他俩,结果呢?哎,这以前的事儿就不提了,以后呢,我们家闺女是不打算再受气了,甭管过多少年甭管她以后再嫁不嫁人,我跟她爹都打算养着她了,她单身我们养她一个,她结婚我们养她一家。”
“我知道你们肯定说我溺爱孩子,别人说不准儿还要在后面说我家闺女没出息,可我当妈的不指望她出息不指望她成女总统,我就想她开开心心,如果能遇到个知冷知热的那肯定好,可要是遇不到,我们也不想她随随便便维持一段婚姻。我这话你可别觉得我自私,都是当妈的,希望你能理解,咱们邻居这么多年,难听的话我是一句说不出的,你放心,我们过段时间就搬家,免得以后遇见尴尬。”
一段话声情并茂滴水不漏,看起来心平气和,其实琢磨起来,字字句句连着标点符号都是控诉,张晓宇妈妈羞愧得抬不起头,再不希望他们离婚,也说不出个挽留的理由了,毕竟自己儿子做的事儿不怪人家娘家人生气。
搬家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接下来崔兰花女士就指挥李茶兮辞职,可李茶兮死活不同意,她不想让自己走得那么狼狈,公司的事务她正打算拼一次,不能让这么点私人的事情就打乱了。
这么点?崔兰花女士横眉冷对,这是你人生的大事儿!给老娘辞职!
李茶兮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群鸽子扑啦啦从天空中飞过。
她记得小时候经常能看到这样的鸽子,它们飞得那么好看,它们的声音是那么好听,它们像是天空的小精灵,可它们难道没有忧愁?被人圈养难道不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想来,人生就是如此,怎么会只有让人羡慕的一面呢。那些黑暗的,让自己消极的一点一滴,就悄悄打扫了收在一边吧,存在,但不计较。
“妈妈,那只是我人生的半年多时间而已,连个逗号都不算,我们把这半年当做普通的半年一样对待吧?你让我,重拾以前的生活吧。”
她的态度真诚、诚恳,让她妈无法拒绝。
然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李茶兮都在心惊胆战都度过,她生怕张晓宇和沙莎的事情某一天会忽然被公布,仿佛心脏上捆绑了个不定时炸弹,随时让她被轰成尸体块。可是这一天始终都没来,于是李茶兮像踩在刀山上,用让人不敢相信的速度飞快地成长,变得更厉害更独立,更能承担。
她使唤起人来更加顺手,笑得也更美,让人即使被使唤,也心甘情愿,让那些态度中立的人渐渐俯首称臣。
二缺姑娘知道她是在用生命在成长,心疼她,便经常带她去藏在城市各个角落的美食店,这也要多亏热心的卞俊,他总会在两个女人喝高了的时候载她们回倪二雀的家,给她们买醒酒的汤,下次还带她们去更加美味的店。
工作时,他像个侍卫守护在李茶兮身边,任她差遣,偶尔还要被“杀鸡儆猴”,生活中,他又像个天真的不谙世事的小王子,始终追随在倪雀女王的身后。
要是在以前,李茶兮肯定会玩儿命撮合这两人,可现在她的心思不在那上面,她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把工作当成一门选修课,投入爱和热情,尽心尽责和积极主动。
6月份两个实习生都毕业了,没有任何意外的,这两人都签成了正式员工,卞俊仍旧在运营部,出乎意料的,沙莎也被调到了李茶兮的运营部。
此时的李茶兮,已经是运营部的主管,她同两个人握手拥抱,欢迎来到她的地盘儿,卞俊张开双臂欢迎李主管尽情蹂躏他,沙莎笑得有点僵。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人事变动,李茶兮本以为是张晓宇要走人,但他没走,只是把二缺姑娘升为副经理,仅次于他的地位,同时她还继续兼任业务部主管,估计要等Grace生完孩子回来。
根据她们原本的靠谱消息,张晓宇本是要走的,接替他的人就是二缺姑娘,但隔了几个月,他竟然始终没走,这让公司的人在底下嘀嘀咕咕猜不出个究竟。
晚上的聚餐像往常一样热闹,两个新进职员被灌了N多酒,李茶兮躲在角落里看着人群中间的沙莎,她的大波浪妩媚地晃在胸前,脸颊酡红,嘤嘤地试图拒绝那些试图灌她的狼。
倪二雀挤到李茶兮身边小声说:“这姑娘不简单啊,她身上的裙子是某大牌的新品,我都没舍得买,这条裙子少说顶我仨月工资。”
李茶兮冷冷看着这位浑身不显山不露水,其实贵得让人肉疼的衣服,一再让自己不要怀疑她的正直,可她做不到。
张晓宇坐在人群的另一端,喝到高兴,他也被人推到人群中,非要他这个大boss对新来的正式员工讲话。
张晓宇还是一贯的黑脸,只跟他们一人喝了一杯,跟沙莎喝的时候有人起哄要交杯酒,被张黑炭一个白眼瞪回去了。
散场时卞俊像往常一样要送两位女王大人回家,没人注意到走在最后的张晓宇,他似乎有话想说,却不知该用什么私人理由拦下前面的人。
“张哥,能顺道送我回家么?”
李茶兮猛地站住,毫无意识地听着身后的对话。
“你你住得跟我不顺路啊。”
沙莎的声音像是提拉米苏的甜,“我搬家了,现在租了一套房子就在你们小区,正好一个原本住在那儿的朋友要搬走,就把房子低价转租给我了。”
李茶兮觉得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搬来搬去,她还没来及搬,这个沙莎却已经打入内部了。而且听两人的对话,显然是熟悉对方的住处的。
张晓宇刚要说话,忽然门口冲过来一个人,直直地朝他们跑过来,越过李茶兮,给了沙莎一大嘴巴。
张晓宇愣了几秒,才站到沙莎身旁,拦住那个还要继续揍她的人。
“大老爷们儿有话好好说,打女人算怎么回事儿!”
那人情绪十分激动,要不是张晓宇拦着,随时要冲过去扯沙莎头发似的,倪二雀本来拉着李茶兮就要走——这姑娘造的什么孽咱不问!可李茶兮终究没走开,因为她越看那位“行凶者”越觉得熟悉。
这人,在哪里见过?
“杨杨我们有话回家说好不好?”
沙莎试图上前拉住那男生的手,李茶兮一下想起来,这是沙莎那个败家的弟弟。
“你放手!我们家事儿跟你无关!”
张晓宇肯定不能放手,纵是不认识的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男人打女人吧。
“杨杨你听姐姐回家给你解释好不”
“解释!你现在就给我解释!你为什么又用光了我的学费!还有咱爹娘本来给我存的生活费!沙莎你上次怎么保证的你还记不记得!你还记不记得!”
沙莎的脸一下就绿了,眼珠子晃了几晃不知该聚焦何处。
哟,好大的一场反转剧。
作者有话要说:
☆、41、比想象中迅速的离婚(下)
围观人家吵架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为了表现自身的素养,看热闹看得开心的二缺姑娘走过去搂住了沙莎,还用不算小的声音说道:“哟,怎么回事儿啊,这公共场所怎么还有人打女人啊?沙莎你别怕,雀姐给你撑腰,他要再动你一指头我就报警,来,跟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能说吗?能吗?
沙莎一脸shi色,脸色从绿到shi到苍白,白得像是血管里流动的都是牛奶,掺杂了冰渣子沙杨看到站在后面的李茶兮,像是找到了救世主一样要去拉她,张晓宇一看他方向不对,立马狠脚一踹给他跺得蹲地上起不来,沙莎慌忙要去搀他,却被他一脸嫌弃地甩开了。
“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会有你这样的姐!”他试图让李茶兮想起自己的存在,“这位大姐你还记得我么?上次我们见到的,那次沙莎跟我说你是她领导,工资给她开得挺高,她会把学费还给我,可是她不光上次的没还,下一学期的也给我用完了,我打了三份工每天睡不到两个小时,还要拼命学习争奖学金,领导大姐,你能不能把她工资先给我?求求你了再不交齐去年的钱学校就不让我考试了!”
他还想要靠近李茶兮,都被站在中间的张晓宇挡住了。
旁边开始有人朝这边看过来,还有甚者拿出去手机拍摄,李茶兮小声说:“你说你一老爷们儿闹的这是什么事儿,有话好好说,私下里说,在公共场所闹什么闹。”
沙杨死都不肯让沙莎离开,死拽住她的胳膊朝李茶兮喊:“你以为我没找过她?她不回学校啊,好不容易找到她住的地方她让我过两天再去,可我再去的时候她就搬家了,领导大姐,我一个男的也不管什么脸面了,既然今天找到她,我说什么都要把钱要回去,校领导已经宽容我半个月了,明天再不交我怎么考试怎么上学!家里出了这么个神经病总不能连我也搭进去吧!”
沙莎捂着脸试图挣脱,可是沙杨就像是在荒漠中没命疯跑了半个月的狼,错过这个绿洲,他的嘴唇将干裂起皮,他的眼睛将看不清,他将渴死。所以他即使拽断沙莎的胳膊,也不会松手。
倪二雀要佯装看不懂,故意问道:“沙莎,这是你弟弟吧?小伙子你不要冲动嘛。”
沙杨吼道:“我不是她弟弟!我没这样披着人皮不干人事儿的姐姐!没有!”
张晓宇掏出钱包把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你先拿着,不够的我再出去取,你姐姐毕竟是我们公司的人,这钱我们先帮她垫着,有什么事情明天说,你报警也好私了也好,今天就回去吧,太晚了我们也要回去的。”
李茶兮也默默拿出钱包,掏出仅有的几百块现金,她看了二缺姑娘一眼,倪二雀撅着嘴也跟着掏钱,卞俊自然也掏出了皮夹。
最后数了数,居然凑了五千多块,把去年的钱抵上是够了。
沙杨看出张晓宇是这里最大的头儿,“那其他的”
“你姐姐的工资每月是按时发的,而且她之前每月只有八百块实习补助金,这些钱不是她的工资,只能说是我们为了帮助你而拼凑的,我还是那句话,不够的你来找我,事情属实的话我会帮你,可以了么?”
沙杨狠狠地捏着那些钱,“暑假我自己去打工,不够的我自己会挣的,这些钱谢谢各位大哥大姐了,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像个不要脸的无赖,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赚钱把这些都还给你们的。”
李茶兮笑道:“你还是好好学习吧,以后上了班再还也不迟,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对你的发展没有好处。”
沙杨说话的时候瞪着沙莎,“你们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用原先的卡了,她别想再碰一分一毫我赚飞钱,沙莎,爹娘还不知道这里的事,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们,但凡你还有一丝丝人性,请你不要再回家了,家里穷成什么样儿你是知道的,没有多余的钱让你挥霍了。”
如果现在能降一道雷,沙莎希望劈死这里所有的人,她绝不希望这些事被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可是她躲也躲不了,跑也跑不成,只能像被开水煮着的青蛙,让每一个字成为一根柴火,把她煮得皮开肉绽。
怪谁呢?自己作的,一不小心,变得比变态更偏激,脚一扭,她成了被这个世界唾弃的人。
她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样离开那里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她的表情有多么扭曲,更不会知道,看到张晓宇主动护送她离开时,李茶兮的表情是怎样的失落。
出了饭店只有她们三人时,倪二雀跳着脚地骂,说张晓宇肯定是特么脑子抽筋了,这样还保护沙莎?他是不是命中带贱非喜欢这一款啊!
卞俊拉拉她的包,朝李茶兮努了努嘴。
李茶兮失落得像是刚被雨淋了的大公鸡。
茶,茶姑娘?
李茶兮长吸一口气,笑道:理论上我们还没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