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微凉时-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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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
“是。”继宁恭敬的回答,又提醒道:“今天10点有董事局会议,小姐莫忘,到时邬少也要到场。”尾筠扬了扬手,示意他下去。
瑾瑜透过窗户看见尾筠正倚在书桌旁看书,冬日的暖阳安静的撒在她的周身,她的神色认真而落寞。他还未进门便笑道:“你还是老样子,有事情的时候总喜欢泡在书堆里,看的净是些经济学、语言学等等,一点都不像女孩子!”
尾筠一听,便抬起头边笑边放下手中的书道:“你来了。”这时候的尾筠十分知性优雅,与平时娇蛮任性的她完全不同。两人虽是随意说了些话,但也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许久,尾筠才道:“你就任邬少和林珑在一起?”
瑾瑜依旧温言道:“那你想怎样?拆散她们?你不知道么,爱情越是遇见阻拦便越是牢固,你要是任其发展,天长日久,感情淡薄,反而就散了。”他顿了顿,又道:“我与苏菲便是例子。”话语间满是黯然。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赞道:“不错,又浓又香,余味长绵,改天真想借你家的仆人用几天,泡的咖啡真是一绝。”他又喝了一口,笑道:“看你那紧张的样,怎么,堂堂楚氏继承人,还这么小气,一个仆人也舍不得。”
☆、64、初恋乱入(狗血+3)
尾筠看着他,嗔道:“那是我喝过的!笨蛋。”瑾瑜心神一震,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节,她们二人还没有性别之分,她还不说邬少,他也没有苏菲的时候。
尾筠道:“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事,到时候别说借几天仆人,就是送你都行!”瑾瑜问:“什么事?”她倏地站起,双手放在他肩上,就像小时候她每次求他时的模样,道:“只要你在苏月楼易主之时,能站在我这边。”
转眼间已是深冬的天气,刮了一整夜的冷风,早上天还黑沉沉的,似要压住整座城。林珑早上坐小五的车去邬氏上班,上次面试她并没有被录取,但邬少还是给她安排了秘书部的职位。秘书部是邬少直隶的下属部门,共有十余名员工,主要负责邬少日常工作安排、传达指令、接待、翻译等事,皆为清一色才貌双全的年轻女子,无一不幻想着有天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刚知道落选的消息时,非常失落的问他:“你不是说邬氏决不白养任何一位员工吗?怎么又安排我去秘书部?”
邬少捏了捏她的手笑:“你又不是普通的员工,你可是邬氏未来的女主人!”
他这么说,着实出乎林珑的意外,她愣了一愣,扭过头去,“切,谁稀罕什么女主人,没皮没脸的,人家可还没答应。”他却双手揽过她的腰,嬉皮笑脸道:“除了你,谁敢稀罕?”
林珑极力忍住心底溢出来的快乐,将他柔柔一推,道:“任她谁稀罕我也不稀罕。”说完腰一扭,走至窗前顺手拿起一本书来看。
车离邬氏大楼还有一段距离时,林珑便下了车步行上班,她不想自己显得过于特殊。工作的高效率一直是邬氏最最引以为傲的,林珑一上班,前任秘书部陆雪见就开始交接工作。林珑很少发问,一直安静的微笑倾听,只在最后问了一句:“邬少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禁忌吗?”雪见摇摇头,林珑惊讶的问:“没有?”
“不是没有,是永远猜不着!”雪见斜睨了林珑一眼,冷笑道:“这得靠你自己好好琢磨了。”说完便搬着办公用品往隔壁助理室上班去了。
本来害怕别人议论自己是空降的身份,结果压根就无人理她,不禁有些不知所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微微发愣,忽而又想到了陆雪见。她和陆雪见是高中同班同学,大约有六七年没见,以前她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美丽撩人如娇滴滴的玫瑰,是触不可及的人物。
陆雪见既然装出一副不相识的模样,林珑当然也不会蠢到去自讨没趣。她以前偷吻颖芝男友夏然时,林珑当着夏然的面狠狠打过她一巴掌,不会现在还记着仇吧。
夏然真是久远的记忆,时光隧道里温暖如春的美好少年。初恋哼,多么美好的字眼,这个匆匆过客只怕是一生中都难忘的人。只是,他从没有,哪怕是一秒,属于过自己。
电话铃突然响起,林珑心中一紧,吁了口气,才接通道:“您好,我是秘书部林珑,请问有什么事?”电话那头语气沉稳,客气道:“林小姐,邬少请您到办公室来一趟。”
☆、65、初恋乱入(狗血+4)
林珑并不想去,才刚刚到公司,就去邬少办公室,影响不好。她正要拒绝,不料电话那头又道:“您要是不方便的话,邬少也可以亲自过来。”
“别别别,我来就是了。”林珑吓坏了,连忙答应。
进了门,邬少只是例行公事般对她说了几句,又给她一堆的书要她看,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办公桌后安静的翻阅文件,头也不抬道:“在公司的时候,我是我,你是你,我希望你明白。”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他抬起头冷冽道:“没事了,你先工作去吧。”
她默默的点点头,稀薄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的身后,泛起一圈光晕,他快笔在画着什么,表情认真而冷漠。青花瓷杯萦起一丝茶香,隐隐约约绕过整个房间。她拉开门,没有一丝声响的退了出去。
这一生,真的是他么?
因为到了年底,整个邬氏员工都愈加紧张起来。苏月楼连锁商场的业绩虽然一向不错,但介于苏氏在z城强大的经济链锁及政治势力,让邬少不得不暂缓扩张一事。此时已临近年关,如不将明年的扩张计划做出,好好铺排准备,待来年就等不及了。
为此,邬氏上上下下已经熬了好多天。
林珑自开始上班,每天也总是加班到晚九点以后。她的事情并不多,但总不好部长还没走自己就先下班的理。况且,总有那么一两件事会在下班那几分钟急着处理,等处理完,也就九、十点了。邬少这几日忙得天昏地暗,两人虽在一处,时常照面,却总没有时间说上几句体己话。
或许这几日太过劳累,林珑几乎没有食欲,有时同事叫着一起去吃饭,也是勉强打起精神噎两口了事。这天上午,林珑无心帮姚婷办了件极紧迫的事,姚婷万分感谢,硬要请她吃午餐,她在公司一向和陆雪见交好,于是三人便相约到五楼点餐。
才刚到餐厅,一股儿腥味扑面而来,林珑觉得胸口一闷,似有什么要从胃里捣出来一般,十分不适。她闷闷道:“你们有闻到怪味吗?”
姚婷和陆雪见都摇摇头。林珑又道:“不如我们换家餐厅吧,我觉着这里气味蛮怪的。”这本是林珑的无心之语,在姚婷听来,却有挑剔的意味,她想:邬少还没正式承认你呢,就开始摆谱了。脸上却笑道:“行啊,今天你说了算。”
三人吃完饭还剩些时间,一齐到咖啡厅闲坐。林珑点了意大利浓咖啡,刚浅浅的抿了一口,却见一个男人径直往自己走来。她瞪大眼睛看着,那身影如旧事记忆一般忽入眼帘,如轰然倒塌的楼宇,沉沉闷闷的压着她的心,呼吸不过来。
男人却一点也没认出她来,只对着她身边的女人道:“雪见,我想和你谈谈。”他的声音已不同于年少时的稚嫩,却依旧让林珑如遭五雷轰顶,傻了一般愣在那里,她全身的血液都涌在了她的喉口,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66、只是光阴不再
陆雪见冷漠道:“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们早已结束了。”姚婷也在一边帮腔道:“夏然,如果你真是个男人,就应该放手,不要阴魂不散的。”
夏然似没听见一般,从风衣里掏出一朵蓝色妖姬来,嗯了一声道:“这是店里新空运来的蓝色妖姬我知道对你来说或许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可是除了做这些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直对自己说,我们分手了,已经分手了,我应该忘记你可是我一天也忘不掉你,吃饭的时候想你,工作的时候想你,回家的时候想你,每天还没睁开眼睛就想你。我多么想能忘记你,哪怕一天一小时也好,可是我每一秒都在想你。”
陆雪见不理他,转头对林珑道:“我们先上楼吧,免得心烦。”
林珑木讷的点点头,随着她们起身离开。她侧身经过他身旁的时候,分明闻到了花香,依旧是年少的味道,她仿佛听见他在耳边爽朗道:“颖芝,你要是喜欢花,以后我开家花店给你玩,行不?”
那时候,她还满是哀怨的看着他俩,将自己藏着月光的背后。颖芝笑呵呵的将她拉进月色里,没心没肺道:“要让我们一起玩才行。”
只是光阴不再,什么也没有痕迹。
到了晚上十点,林珑才回到家。她本来就喜早睡,近日更觉疲惫劳累,所以洗完澡便要睡觉,却听见屋外一声车鸣,忙开门去看,果然是邬少来了。邬少已经有好几日没好好休息过,昨夜又熬了通宵,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极是疲惫不堪。
他连澡也不洗就搂着林珑睡去,林珑听着他在耳后沉稳的呼吸,心里满是心疼。她轻轻转身帮他盖好被子,又搂着他的腰,温柔的吻在他的唇角。
次日早晨,林珑正在做煎蛋,忽听见陈晟在屋外轻声道:“林小姐。”
林珑忙开门请他进来坐,他却不肯,只在门口道:“劳烦你叫醒邬少,苏月楼出了点麻烦,现在记者们全都堵在邬氏门口。”林珑走进房间看见邬少正睡得沉,心中不忍将他唤醒,又怕耽误他的事情,正在为难迟疑之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忽然响起,惊得邬少猛然睁开了眼。林珑心也一惊,原来是闹钟,要在往日,她也要此刻才起床的。
邬少坐起,边趿拖鞋边问:“怎么啦?”
林珑道:“陈晟来了。”
邬少哦了一声,便唤了陈晟进门,他们讲什么从来不避讳林珑,林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要听,不料却忽然闻到一股子烧焦的味道,才想起自己还做着煎饼。忙走到厨房收拾,那铁锅已烧得十分滚烫,她毛毛躁躁急手急脚的想要将煎饼弄出来,却被烫了手,她“哎呦”大叫了一声,连着那锅子也“哐当”掉在地上。
邬少在餐厅听见她的叫声,不知发生了何事,几步冲了进去,见她捂着手站在房中央,知道肯定是烫了手,忙握过来看,上面已长出一圈小泡。他心疼的责骂道:“怎么不小心些,疼不疼?”林珑笑道:“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只是早餐没了,我还可怜巴巴准备了一早晨。”
☆、67、根本是她的记忆错误
他忙从浴室里拿了湿毛巾敷上,道:“等下去公司医务室弄点药,知道么?今天就不要做打字的活了。”林珑心想,这活干不干可不是我能决定的,脸上却只是微笑。
冷毛巾一敷上,疼痛立减了许多。她十分抱歉道:“怎么办,早餐没得吃了。我真笨,连个早餐也做不好。”他却道:“以后都别做了,这本就不需要你做。公司35楼有个董事餐厅,以后我都叫他们给你备一份就是。”
说完,听见陈晟在客厅咳了一声,邬少道:“你嗓子疼就去看医生,别在我耳边闹腾。”一句话堵得陈晟忙退了出去,不敢再催促。林珑道:“我没事,你赶紧去上班吧,别耽误了正事。”他嗯了一声,又叮嘱她道:“早餐别做了,等下我叫他们给你送到办公室。还有,一定记得要去买药,别长了疤。”
她粲然一笑,装作不耐烦道:“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吧!”他本因工作繁琐,又遇见麻烦事,心里极不痛快,此时见着她目光婉转流连,神情妩媚动情,也禁不住勾嘴笑了笑。
林珑隐约猜到邬氏遇见了麻烦事,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公司门口就围满了记者。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时间想去打听打听,却又无意碰见了那日来不及招呼的夏然,她轻轻的叫了声“夏然。”夏然回过头,迟疑了半刻,才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两人走在邬氏楼下的花丛树荫里,广播室正放着帕格尼尼的狂想曲,钢琴声被演奏得异常缓和柔软,散得满天满地。天空挂着冬日的大太阳,透过高高的乔木植物,倾泻在两人的身上,点点碎碎的,似要暖和到人的心里去。
夏然的招牌笑容依旧如昨日,只是沉稳着声音道:“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林珑却实在笑不出来,耷拉着嘴角,难看极了。她半低着头,许久说不出话,眼前的男人仿佛就是当日暗恋过的男生,又仿佛完全是另一个人,根本是她的记忆错误。
那个曾今远得像神明一般的大男生,却变得如此神情落寞狼狈不堪。
他说:“我记得你最喜欢听帕格尼尼的狂想曲。”林珑一愣,抬起头直直看向他道:“你怎么知道?”他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