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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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而且还搭出租车?项怀侬知道吗?”
去查勤怎么可以让他知道?“不知道。”
奇怪了,雅之的语气也太紧张了吧?她是十点多出门,不是一两点出门好吗?
怎么最近每个人都当她是小孩子。“对了,怎么有空打电话来?”“这里的事都
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明天就搭机回日本。”他拿到足以让对方败诉,甚至进牢房
的证据了。
“明天?这一回你还没吃到小笼包呢!”那是他最喜欢的台湾美食,每一年
他和藤堂老师来,她总会招待他们去用餐。忽然,她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这一次
他来,她连顿饭都没请过他。“之后老师来台湾,你会再来吗?”
“不会。”太密集见她,感觉上像是一再的撕开结痂的伤口,那伤会好
不了。
“那改次你来,一定要联络我,我们再一起吃饭。”
“好。”
“那么一路顺风。”
“谢谢。你也保重。”
结束通话后,夏晨萝忽然感到一阵难过。她知道雅之说的是客套话,在未确
定他能完全放下她之前,他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她到腾达时快十一点了,大部份的楼层都暗了,不过最上面的几层楼都还有
些灯光。警卫一看到她立即迎了上来。“总经理夫人?我马上帮您联络总经理。”
夏晨萝尴尬的笑笑,“不用了,我只是带宵夜给他。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在警卫的目送下,她电梯上楼。
“咚”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她提着宵夜出电梯。走在长长的通廊上,她胡思
乱想着,如果等一下看到项怀侬办公室有个大美人坐在他腿上怎么办?
真是够了!八成是最近在家陪林妈看太多不健康的外遇剧,才会想这些有的
没的。
来到他办公室外头,正要叩门时,有人唤住了她。“总经理夫人。”
是杨秘书。
“他在里面吧?”怎么杨秘书手上也是大包小包的食物?
“在。方才他叫我去买一些宵夜,我们忙到忘了吃晚餐了。啊,你也带东西
来啦?”一面说一面推开门,结果里头没人。“咦?总经理到哪里去了?”
“没关系,大概去洗手间了吧?”
“他有可能在楼上的套房休息,你要上去看看吗?”难得夏晨萝带宵夜来慰
劳丈夫,他是该识相的让两人独处一下。套房她都还没去过呢。“好啊。”
在杨秘书的指示下,她往通廊尽头转角的楼梯走去,在快走到尽头时,她忽
然听到男女的交谈声,她脚步一顿。
“时候不早了,自己开车小心点。”
是项怀侬!夏晨萝一怔,心道:他在和谁说话?
“嗯,你你会来吧?”浓重的鼻音,哭过的声音十分明显。“现在这样,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声音是方恋棠!
夏晨萝的心不安的狂跳着,下一刻,她又听到项怀侬说―
“这也是我的事,我会处理。”
“现在,我能倚靠的也只有你了”
夏晨萝震惊的呆立在原地。她在无意间撞破了丈夫与前女友的私情吗?她难
以置信的瞪大了眼,脚步频频往后退,一转身后拔腿就跑
几分钟后,项怀侬回到办公室,杨秘书才在位子上把宵夜用碗盘装好,正打
算大快朵颐,一看到他手中提着夏晨萝方才带来的宵夜,便取笑道:“如何?爱
妻宵夜好吃吗?”
“什么爱妻宵夜?我正要问你是谁把这东西放在大办公室门口的。”
“咦?总经理夫人带宵夜来给你,我跟她说你在楼上套房,她没去找你吗?”
项怀侬浓眉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几分钟前吧?怎么,你没看到她?”
他顿时脸色一变,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后,他快步跑了起来,来到电梯前,
看着号志灯正往下,他猛按电梯键,心中则频频喊糟!
理论上,目前晨萝应该不记得方恋棠是谁,可他听杨秘书说过,上一次方恋
棠到公司比稿时,他曾目睹她不知道跟晨萝说了什么,后来看他出现,她才讪讪
然的走人。
不过就算没有这段插曲,在这夜深时刻,看到丈夫和一名女子同处一室一定
会觉得奇怪,甚至吃醋、生气都不为过。晨萝会怎么想?不行,他得追上她解释
清楚,还有,为什么这么晚了她还来这里?
林妈有跟来吧。
出了电梯,他快步往大门走,一面走一面拨手机,但她没接,他改打给林妈。
“林妈,你们现在在哪里?”
“这么晚了当然在家,怎么啦?”
“没事。”他结束通话。也就是说,林妈根本不知道晨萝送宵夜来给他?
他的不安和焦虑感更深了。
站在路边正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找,忽然瞥见对街有一抹纤细的身影。他定眼
一看。没错!是她!
正要开口叫她,一辆打从不远处缓速下来的车冷不防打开车门,其中一名黑
衣人伸手拉住她的手,欲把她往车内拖。
项怀侬见状等不及红灯转绿就穿越马路,快步的奔向夏晨萝,大喝道:“你
们要干什么?!”
“救救命!”她死命抗拒,甚至张口咬对方手臂。
“你这疯女人!”掴了她一巴掌,黑衣人仍不松手。发现项怀侬接近,开车
的人轻踩油门,夏晨萝被拖行了数公尺,对方不得已下只好放开她。
拖行的力道不见,她因作用力的关系在大马路上滚了好几圈,后头急驶接近
的刺耳煞车声令人毛骨悚然,所幸在千钧一发之际,车子及时在她面前煞住了。
项怀侬快步的奔向前,将她抱了起来。“晨萝?晨萝!”
夏晨萝眼神有些涣散看着他。
片段片段的回忆一古脑儿的出现在脑海中
方恋棠曾在结婚前一晚传简讯给项怀侬,要他一起私奔。那时她刚好和项怀
侬一起用餐,他到化妆室去,他手机放在桌上,她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于是偷
看了他的简讯,并回传要对方隔天先到日本等他,且要她暂时别和他联络,他把
事情处理好后自会跟她联络。
你忘了吗?当年被你摆了一道的笨女人!
夏晨萝想起来了!怪不得上一次看到方恋棠,她会这样对她说。
是她拆散了她和项怀侬吗?她的思绪混乱,眼神也逐渐涣散。“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然后,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第九章
一记猛拳扎实的砸在藤堂雅之俊美的脸上,把他的脸打偏了过去,嘴角微微
渗出血丝。“我早警告过你,不要因为你的事让她深陷危险中,你现在到底在做
什么?!”
项怀侬一把再揪起藤堂雅之的衣襟,咬牙怒道:“如果晨萝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会放过你的!”
想掳走夏晨萝的那群人在逃走时,因为冲撞临检警车而被逮,这才发现那些
人和藤堂雅之接下的案子有关系,他们想抓走夏晨萝,逼他交出关键文件。
急诊室外,项怀侬的焦虑写在脸上,虽不至于焦躁不安的来回行走,但从他
紧握的双手也看得出他此刻内心的煎熬。藤堂雅之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淡淡的
说:“别担心,我想萝没事的。”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腾达附近?晨萝是和你一道来的吗?”她不是搭自
家司机的车,而且她出事的时候,藤堂雅之又正好在附近,他不得不怀疑。
如果是,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不,她是搭出租车出门的。”他叹了一口气。“今天我就要回日本,很想
很想再看她一眼,加上不放心她,这才请司机带我到你公司附近。”没想到
会遇到这样的事。
项怀侬没多说什么。虽不悦他对自己妻子的情意,可坦承这样的心情又需要
多大的勇气?
不久,急诊室的门打开,医护人员由里头走了出来。
项怀侬站了起来,“医生,我妻子她——”
“只是外伤,没什么大碍。不过,她跌倒的时候后脑勺有撞到硬物,有没有
脑震荡还要再观察。她刚清醒,你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
“谢谢。”他走了进去,夏晨萝躺在临时床上盯着点滴瞧,喃喃自语着,
“我怎么了?怎么住进医院了?”
他来到病床边,“现在觉得怎么样?”
她回过头看着他。“你”
他伸出手温柔的将她的长发拨到耳后,对上了她的眼时才发觉她眼中的冷漠,
那股漠然很熟悉,在多年前,他也曾看过。
她的冷眼像把长刺,透过他的眼,刺进他心中。
项怀侬心里慢慢笼罩上一层不安阴霾,但他仍是强作镇定的一笑,“怎么这
样看我?”
“你不必对我太好。”她压下密长的眼睫,迥避他的视线,不太习惯明
明不熟的人却要装熟。
“你在说什么?你是我的妻子,不对你好要对谁好?”
夏晨萝仰起了脸,口气极度冷淡,“你有方恋棠了不是吗?我不过是你为了
气她的背叛而娶的契约妻。”
项怀侬如置身冰窖。她她恢复记忆了?!
“你想起来了?那么,你还记得老太爷吗?”那个当她是“项太太”时,为
她花费极多心思的老人。
“老太爷?你外公吗?你不是说,只是一年的婚姻,不必介绍吗?”
她忘了老太爷!也就是说,她不记得两人搬进吴家别墅的事了,更别说还记
得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是他的报应吗?是他太自以为是的报应吗?她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就忘了?
她说过她不会忘了他们相爱的一切,她说过的!
“我想起了很多事。”夏晨萝继续说:“有些片段有点模糊,不过我会
慢慢的想起来。哦,你放心,你迫切想要完成的事我没有忘。”
迫切想要完成?“你指的是什么事?”
“等我出院后,我们就去办理离婚手续吧!很抱歉,因为一连串的事故,我
好像拖住你不少的时间,希望没造成你的困扰。”
项怀侬心痛到说不出话。他真的很希望这是恶梦一场!任梦境再可怕,只要
睡醒了,一切就远离
门再度推开,藤堂雅之走了进来。夏晨萝看到他有些讶异,随即一笑,“雅
之,你什么时候来台湾的?老师呢?有一起来吗?”
他有些奇怪的看了项怀侬一眼。“没,她再过段时间才会到。”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事实上呃”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算了,其实我现在脑袋里也还有些混乱,我想,可能有些事我会慢慢想起
来吧?”两个男人站在一起,让她很难没看到铁青着一张脸的项怀侬。“这一次
你要待多久?等我出院,我请你吃小笼包。”
“今天白天我就回去了。”
“这么快?”
“有事要处理。”
她伸出手去拉他的袖子。“可不可以迟个两三天回去?陪陪我好不好?”她
不想一个人面对项怀侬,他给她一种莫名的压力。
“你有项先生陪。”
“我那个”偷觎了项怀侬一眼,正好和他冷冷的又像受了伤硬ㄍ一
ㄥ出来的倔强眼神对个正着,她吓了一跳,连忙把脸别开。
他干哈这样看着她?活似她背叛了他似的。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婚
姻可笑到令人感到悲哀。
项怀侬是个称得上万人迷型的美男子,要喜欢上他太容易,尤其对一个十八
岁的女孩来说。可他心里一直有人,住着爱恨两难的前女友,从他可以牺牲掉另
一名女孩的婚姻,只为了从前女友眼中看到懊悔,由此可见他对前女友的感情了。
契约订下到结婚前的那一小段日子,她其实过得很开心,虽明知项怀侬只是
为了制造他们很“恩爱”而演出的假象——他陪她吃饭、空出时间带她去逛街,
但她还是不受控制的动心了。
所以她摆了方恋棠那一道,除了怕项怀侬改变心意不结婚了,她拿不到那笔
救命钱,还包含她的私心。
这段刻得淡淡、浅浅的少女情怀,如今她都全想起来了,但这不代表什么,
这场契约婚姻的结局早已写好,不会也不该有任何变化。她求救的看着藤堂雅之。
“拜托好不好嘛?”忽地,她感到一阵阵的晕眩感。
“这”
“拜托!”头怎么越来越痛
项怀侬手一握拳转身离去。
再不离开,面对妻子当着他的面对别的男人软语撒娇,请求对方留下来陪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