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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如果可以这样爱+续-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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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路骂骂咧咧,我连还口的机会都没有。走到地下街入口处,他的火气还没消,又揪住我的耳朵吼:“你要是敢跟人说是我的学生,我杀了你!幸好我回来得及时,要晚点,我耿墨池一世的英名就全被你毁了!气死我了!简直气死我了!”
  他一边骂还一边跺脚。
  我瞅着他,突然没来由地着迷起来,他发脾气的样子好酷啊,一身浅灰色洋装,儒雅冷峻,气质超然,这样的男人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难怪我爱他这么多年。他回日本的这些日子,我没有一刻不想念他,住在他的船屋里,睡在他的床上,面对着灯火港湾,常常彻夜难眠。此刻日思夜想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我百感交集,激动得要昏厥。尽管他是在骂我,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仿佛他是在说着这世上最动人的情话。
  还是太思念了!我不顾一切地扑上去,跳到他身上钩住他的脖子,动情地贴上了自己的嘴唇,他没有预料到我会有这一手,被我扑得倒退几步。我则像蛇一样地缠在他身上,贪婪地吮吸着他的味道和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空了,只剩下我和他,此刻我真愿意和他化成一座雕像,在西雅图的天空下永远地展览我们的爱情。
  浪漫的西雅图本来就是展览爱情的地方!
  这只凶恶的螃蟹开始是抗拒的,可是很快也回吻我,舌和舌交缠在一起,比我还疯狂,一只手搂着我的肩背,一只手放在我的脑后,钳得比螃蟹还紧。他尽可能地让我更贴近他,感受他的心跳,感受他的吻我不知道我们吻了多久,松开的时候我满脸都是泪,嘤嘤地哭着,捶着他的胸口骂:“你这个家伙,真不是个东西,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不卖艺怎么办,会饿死的,你回来就只能给我收尸”
  “不是叫你不要跟他怄气吗?”
  “别提他!”
  “我最讨厌你这样,没头没脑!”
  “我什么时候有头脑过,从认识你开始就昏了头。”
  他不说话了,看着我直摇头,“你手上很没钱吗?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声音缓和了许多,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取出一叠美元,“拿去吧,别在这丢我的脸了。”
  一街的人望着我。
  我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这是什么地方啊,地下城的入口耶斯乐街,这里曾经是西雅图的鸦片馆、赌场的天下,当然还有暗娼。一个衣着体面的男人当街给一个落魄的女人美元,人家还以为我们在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不知道耿墨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让我难堪,这回轮到我发火了,我扯着嗓门叫:“耿墨池!”
  我们在联合湖区旁边的街上那家Athenian海鲜餐馆用晚餐,就是Tom Hanks在电影中用餐过的地方。
  耿墨池一直瞪着眼看我在吃。
  “你几天没吃饭了?”他看着我的饿鬼相,眼中难掩心痛。
  “反正你再不来,我就要成为本地第一个饿死在街头的华人。”
  “怎么回事?你叔叔把你赶出来了?”
  “不,是我自己把自己赶出来的。”
  “真不懂事!”
  这时候我刚刚吃完一大块三文鱼,抹了抹满嘴的油,伸手就冲他吆喝:“拿钱来!”
  “什么钱?”耿墨池愕然。
  “你刚才在地下街入口不是要给我钱吗?”
  “那你刚才怎么不要?”
  一听这话我就来火,“在那种地方给我钱,别人当我是什么?Chicken!”
  “Chicken?什么意思?”
  我头一仰,差点晕过去,“你在日本待了那么久,不会不知道Chicken是什么吧?”
  他愣愣地看着我,到底是聪明,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哈哈大笑:“原来你说的是Prostitute(妓),可见你的英文有多差,Prostitute就Prostitute,连Chicken都冒出来了,你当这是在国内呢。”
  “废话少说,拿钱来!”我的手又伸了过去,才懒得跟他啰唆,帮他垫付了停船费和水电费,害我天天吃面包,这账还没找他算呢。
  耿墨池没再说什么,掏出皮夹拿出一沓崭新的美元。我接过来,亲切啊,想我这些天不是在咖啡店来回奔波,就是在餐厅麻木地弹琴,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这些可爱的美元嘛。我眉开眼笑,狠狠亲了口钞票,亲得吧嗒直响。
  耿墨池看着我的拜金样,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我倒希望你世俗一点,你就是生活得太脱离实际了,世俗一点,也许你不会吃这么多苦。”
  原来他还知道我吃了苦!
  可是回到船屋,他就大发雷霆,因为屋子里乱成一团糟,衣服袜子丢得到处都是,洁白的地毯上尽是污渍,吃剩的速食面,喝了麦片的杯子不是放在茶几上就是搁在窗台上,最离谱的是,一个没啃完的面包被我扔在高贵的钢琴上。这不能怪我的,每天在外面工作,一回来就倒头睡,哪有时间做清洁。但我知道这回耿墨池不会饶我,因为他一直有洁癖,最不喜欢屋子里脏乱,而且是一点都不能乱,连头发丝都不能看到一根的,岂容我把他的船屋弄成难民窟?
  “这就是你帮我照看的屋子?还好意思找我要钱呢,你就是这么给我照看屋子的?!”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拖我到房中央,指着满屋的垃圾咆哮,“你看看,你给我看看,你把我的屋子弄成什么样了?这还是人住的屋子吗?!你还是人吗?就是只猫狗,也不会把自己的窝弄成这个鬼样子吧?!”
  接着他又把我拖到楼上卧室,这下更不得了,我昨晚换下的文胸底裤都还丢在床上呢,他暴跳如雷,把我的脑袋摁在床上,对着我的后脑勺猛敲,“给我弄干净!马上去弄!今晚不睡觉你都要给我弄干净!” 说着他又把我抓起来,狠狠掐我的腿,“快点!滚下去,搞卫生!让我找到一根头发丝我就要你的命!”
  没办法,为了保住小命我只得下楼搞卫生。我搞卫生的时候,他出门去了,临走恶声恶气地说:“如果我回来你还没把屋子弄干净,今晚你给我睡大街!”
  两个小时后,螃蟹回来了,上下一巡视,很不满意:“不行,这也叫搞卫生!玻璃上还有你的爪子印,枕头上还有你的头发丝!”
  “好,好,我马上给你换床单枕套!”
  我屁颠屁颠地从柜子里拖出全新的被单换上,一刻不敢怠慢。
  “还有呢?!”他瞪着我吼。
  “都,都弄了啊,”我筋疲力尽,只得求饶,“太晚了,光线又不好,明天再弄不行吗?我保证让这里焕然一新。”
  “我问你还有没有地方没弄呢!”
  “哪里?哪里?我都弄了的,就是没有时间弄这么仔细而已。”我在原地转圈,实在不知道还有哪里没收拾。
  说时迟那时快,耿墨池扑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衣服,不由分说就往下剥,“干干吗,我今天很累的。”我以为他要跟我那个,更加紧张得直哆嗦。
  “累?你也知道累?”耿墨池像个吃人的野兽很快就剥掉了我的外套,又扯我的一步裙,我叫着,“别,别,这么晚了,还做什么啊”
  “做?”他刚好扯下我的裙子,停止动作,眉毛拧在了一起,“你说我要跟你做?”
  “”我说不出口,难为情地看着他。
  他明白过来了,拽着我的胳膊就把我往浴室拖:“你这个脏样子我还会跟你做?你做Chicken都不够格,倒贴钱我也不会跟你做!”
  一听这话我就咯咯地笑了起来,倒贴钱?他当自己是什么,午夜牛郎?笑死了,我还在笑,他就已经把我拖进了浴室,扔进浴缸,打开水龙头就往里面放水,救命,冷水啊!我尖叫起来
  “给我洗干净!把你身上的脏味道统统洗掉,否则你今天给我滚到岸边去!”他砰的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这哪叫洗澡,我疲惫得差点淹死在浴缸。从里面爬出来,确认身上没有异味了,还拿他的男士香水喷了喷,这才忐忑不安地走出浴室。这时候他已经上床了,开了盏床头小灯,靠在床头翻着一本书,根本就不朝我看。
  “我好了。”我搓着手局促地说。
  只有一张床,他会让我睡哪儿呢?
  我睡他卧室的地毯上,从他回来开始。
  他不仅不让我上床睡,连睡楼下的沙发都不准,理由是:“你知不知道那沙发很贵的,20万美金你知不知道?睡烂了怎么办?!”
  我想我真是疯了,不睡祁树礼豪宅的大床,跑到这儿来睡地板,我就是个Chicken,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第一个晚上,我就挨了他一顿揍。起因是他半夜去洗手间,没看到地上睡了个人,一脚没跨过去,绊倒了。他把我从睡梦中揪起来,大吼,劈头盖脸就对着我一顿打,当然,是拿被子蒙着我的头打的。我开始还以为在做梦,搞清楚不是梦时,我差点被他用被子捂死。
  第二个晚上,我又挨了顿揍。起因是我半夜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睡意正浓,眼睛都没睁,习惯性地跨过地毯上的被窝直接爬上了床。早上他醒来发现我睡在床上,掀开被子,就把我往床下拖,“你活腻了吧!想死吧,竟然睡我的床!未经我的允许你敢上我的床!”一边拖,一边还扯我的耳朵。
  “我又不是没上过你的床!”我坐在地毯上大哭。
  “你这个鬼样子我会让你上我的床?我对你没兴趣!”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冲我吼。
  这下真刺激了我,我号啕大哭,爬起来就往楼下跑,跑到船屋外坐在甲板上继续哭,这个男人变幻莫测的情绪,连日来的委屈,我越想越伤心,越哭越伤心。已经冬天了,湖上的风很大,我穿着睡袍坐在冰冷的甲板上哭得肝肠寸断,可是他看都不出来看一下,当我已经死了似的。
  周围游艇上的邻居都在朝我好奇地张望
  他还是没有出来。
  “Baby,Can I do anything to help?”
  隔壁游艇上的一个老太太探出窗户问我,很心疼的样子。因为我手脚都冻红了,嘴唇发乌,缩在甲板上抖成一团。
  美国是讲法制的社会,如果耿墨池再不出来,可能会有邻居报警,说他虐待我了。他显然很清楚这点,在我哭得嗓子都哑了,冻得快死去的时候他终于跨出了门,把我抱进了屋。我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他把我抱上楼,放到了床上,又给我盖上被子。可我还在发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俯身抱住我,将头放在我胸前,“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他紧紧地抱着我,亲吻我的脸,“考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想跟你亲近,可是我不能,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没想要这样的。”
  我还在被子里发抖,泪水渗出眼角,滴落在枕头上。
  他爬上床,在被子里直接抱住我,用体温来温暖我,一遍遍地用手摩挲我冰冷的身体,尽可能地给我更多的热量。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好像被魔鬼附了体,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怜惜你。两年前在日本见到你时,你看上去是那么虚弱,比我还像个病人,那个样子一直刺痛着我的心,当时我好想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真担心你会死在我前面你来美国后,我托人四处打听你的消息,派人从旧金山追到西雅图。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每天就是不停地吃药,接受各种各样的治疗,如果不是因为思念,我早死了,我就是太思念,才硬撑着一口气没咽。我要见你,发了疯似的要见你,明知道你已经开始了新生活,我应该放弃,都是要死的人了,何苦还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可是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个固执的人,来到这世上走一遭,没有特别留恋的东西,只有跟你的这场爱情,我一直把这场爱情当生命来经营的”
  说到这里,这个病弱却顽强挣扎的男人开始发抖,拥着我无力地哽咽,我知道他是想给我生命的热度,可是他现在还有这个能力吗?生命的热能在他体内早就消耗殆尽,之所以还撑到现在,只因思念,只因爱!我听见他继续哀绝地说:“来西雅图后,我租下这个船屋,日日看你到湖边喂鸳鸯,偶尔也会上岸,隐藏在你家附近,偷偷看你在花园里种花浇水。知道吗,考儿,那个时候我是多么想上前拥抱你,或者站在你面前轻轻唤一声你的名字,可是我知道不能,你看上去生活得很好,脸上都有了红晕,他把你照顾得很好,这让我无话可说,你的选择是对的,跟着他你才可以继续活但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啊,这个愿望强烈到摧毁了我所有的理智,正巧得知祁树礼要为你找个钢琴老师,我就千方百计来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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