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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高中生情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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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亿桐看清他的样貌后脸上的乖戾尽散,竟从口里吐出个惊人的称谓:“姐夫”
  邱湘姐扶住太阳穴轻叹,然后走到安深亿桐和沉骁的背后将他们往外推,“出去吧,这事是越先生的家事我们插手不了。”语毕回过头来关门时耐人寻味地瞥了我一眼,我能读出里面不断腾跳的八个大字:万事小心,好自为之。
  我吞了吞唾沫,握着被子的手不由得拽紧,手心和额际又浮起一层冷汗。我很清楚,他比历颖萱还要难对付,比起她那种肉体上的伤害,他给我的精神压迫更具杀伤力和破坏力。
  越南君走近我床边,双手支在床沿,眼睛遥遥望着窗外,无害的表象下不知道有多少泉眼在喷涌毒液。
  “我在等你亲口解释。”
  他的声音低沉,像一块岩掉落在我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砸开一圈一圈的水波。我的喘息变得急促,紧紧盯着他的脸,小心回道:“我跟越十里没什么,孩子和他更没半点关系同学聚会时我被下了药,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哦?是这样?”他直起身子抱着臂眯起眼细细看我,精致得如假人一般的俊脸上张扬着促狭的芒,“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信呢”
  “不信什么?”
  “既不信你和越十里没有半点关系,也不信你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他畅然地笑起来,“九九,自己坦白最好,要是被我查出来,后果就很严重了。”
  我的心突突地狂跳,他的手段之狠我虽从未领教过,但单凭秦晖被他折腾得半死不活来看,越南君就绝不是省油的灯。他若是知道我的孩子的父亲是沉骁,会做出什么
  不行不能害了沉骁
  “看你这反应,孩子恐怕是越十里的了。你承认我就暂且不追究,一切等他比赛回来再算,否则他连翅膀长硬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瞪圆了眼看他,咬着牙沉默,思绪开始飞速跳跃。
  他在逼我!在逼我承认他已经认定了是越十里,救越十里唯一的方法,就是把沉骁抖出来可是即使我把沉骁抖出来,越十里和我关系不纯的嫌疑在他眼里必定仍不能洗清,他加诸在越十里身上的惩罚,只会减少不会完全消除。也就是说,我有两个选择,减轻他给越十里判的刑,或者消除沉骁的危机。而且,如果我执意要保护两人一旦被他查出,两个的下场都不可想象。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知道不知道”
  越南君鼓起掌,笑容狡黠,“好,很好。”他伸手过来轻柔而宠溺地摩挲我的头发,“这几天我会处理一个人,你看了她的下场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再逼你我也于心不忍,毕竟身子还没好。如何?”
  我呆呆地看着越南君面无表情地离开,然后捏起被子猛然盖住头,在被子里抱膝蜷缩。许久后,才听见门被悄悄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靠近,在我跟前停下。我感觉到手掌的轻抚降临在我的肩膀。
  “我已经把他们都支走了,傻孩子,要哭就哭出来。”
  我想,那好,小小地哭一会儿,谁知,眼里的泪却在我决定放任的时候汹涌起来,我不断地抹脸上纵横的泪痕,用力地点头。“谢谢你,邱湘姐”
  “再撑着些,马上就过去了,很快。”
  当时我不懂,邱湘姐的话有什么更深的意味,后来的后来,我才了解,当人走到绝望,才能看到希望。我如果能撑过这片沉重而巨大的绝望,便是一片永恒却缥缈的光明。
  但是我注定是要败到在绝望跟前的胆小鬼,所以我要以最畏缩的姿态告别绝望。
  死,从来都是愚蠢又明智的选择。
  我不想看越南君准备让我看的东西,因为我清楚,他必会让我极度后悔今天我对他的态度。他的狠,向来刻骨铭心,我承受不起。既然如此,我便遁逃吧,遁逃进死亡的沉眠。
  我被转到了越南君手下的私人医院,断了一切通讯。我开始不吃不喝,不接受任何药物治疗,成天窝在硕大的病房的角落,沉默不语。
  医生们拿我没法子,只好上报越南君,越南君倒是自如,站在窗外望了望我,笑着说:“不是活得很好么?”
  夜里,周围昏暗,只剩下不断吐出白雾的暖气槽上有暖黄的灯光。我依然蹲坐在老地方,眼前已是朦胧不清,嘴里干涩,却没有渴觉。我觉得欣喜,我想,我快死了。
  此时,门外响起医生无奈的声音。
  “秦小姐刚流产,如果不好好调养极容易落下病根,况且还有严重的低血糖,她拒绝药物治疗,再加上两天没有进食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情况不妙。”
  “嗯,知道了。”
  我意识不清,却觉得这声音熟悉,但脑子混乱得想不起是谁。不久,我便发现有人进了病房。我抬起头,发现有人正站在我身前俯视我,隐约只能看见一身黑色的外衣,清瘦的身型,和脸上姣好的轮廓,身后貌似还背着什么板状的东西。
  “你是谁?”
  那人蹲下身来,探手过来抱我,我原本细微的抵抗在听见他的一句话后便全部散尽。
  “我是越十里,起来,地上凉。”

  第三十七章

  越十里?好像是个很遥远的名字了别致而又简约的名字
  我倚在他肩膀上点点头,“我是秦九九,你好”
  他圈住我的身子,轻轻一提,我便被他拦腰架起,他把我放在床上,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放下背上的板,倒了杯水,然后递了几个包子给我。“吃点。”
  在昏黄的灯光的照耀下,他的脸在我的视线里渐渐清晰,清隽的眉眼,墨黑有神的眼眸,挺立的鼻梁和削薄绝美的唇线。我不由得叹道:“你好漂亮。”
  他坐到我旁边来,无奈地看我,忽地他伸出长长的手臂围过我的腰,大力地吻上我的唇,轻轻啮咬,直到我尝到一丝血腥的气味在嘴里蔓延开,他才松开我。
  “清醒了没?”
  血腥气侵进我的鼻腔,顿时引得我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有什么被我遗忘的东西重新狰狞地浮出了水面几个阴沉的画面迅疾地在我脑海里跳耀,残忍地提醒着我勿忘长恨。
  我转头看向越十里,竟才发现,居然是他,他回来了。
  越十里把热腾腾的包子重新递到我眼前,我厌恶地看着他手里冒着热气的白色面团,突然心生一丝烦躁,然后猛地一推,包子便被我甩出了老远,滚在地上的声音结实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响。
  “你离我远点。”说完我便倒在床上,侧着身子不看他。
  “你担心的不过是沉骁,要是为他好,你只要告诉越南君孩子是我的就行。”
  我愣了愣,将目光移至他身上,发现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眼睛在灯光晃动下微闪出诱人的光亮。
  “我不想害你”
  越十里听清后神情一僵,眼底有说不明的隐忍,蓦地过来握住我的肩膀,将我从床上拉起,“你不是很恨我么?恨我就拿我去换沉骁,恨我就好好活着看着我被越南君折磨到死。”
  “恨你们全家我都恨!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对你们明明没有亏欠,为什么死拽着我不放?!秦晖的错和我没有关系,为什么要让我为他赎罪!?”
  我终究是憋不住眼泪,毫不掩饰地声嘶力竭,哭到最后,还是仅剩颓然
  “历颖萱说你们傻其实她不知道最傻的是我我以为自己是谁救世主么?秦九九你又凭什么呢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的人凭什么保护别人”
  越十里猛地把我摁在床头,眼神在阴影里过分深黯,看不清道不明。他口吻恍然有不甘,“你难过,就是因为孩子是沉骁的?”
  我有点呆滞,眼睛抓不住焦距,看着他轻声道:“你说,孩子为什么不要我了?是不是因为我曾经想过不要他,他就嫌弃我了?我这样的人,不配做妈妈么”
  他看着我怔忪了一会儿,原本蹙紧的眉头渐松,然后搂过我,温暖的触觉延伸至脸颊上,抹了抹我脸上的泪,拂起我额际的发抵在我的额头,轻吻我的眼睛,呵气如兰,“会有的,所以好好活着,如果下次再怀上,不许打掉。”
  我轻轻摇头,哭得更凶,“不会了,医生说不会有了”
  他浅笑,唇角靠近一看,弧度近乎完美,“他说了不算,听我的。”
  我心底微颤,感觉模糊中某处空洞的地方被瞬间填满,温暖开始绵延,手心也渐渐回温。我伸手贴在他的手臂,然后慢慢下移,直到触到一层扎手的纱布才停住,然后轻握住,“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小伤,无碍,至多不能再拿画笔。”他放开我,起身收起画板,拿起挂着墙上的电话说着:“613号加护病房,送吃的过来。”
  我愣愣地盯着他,他却只字未提,草草说了句“明天再来”便离开了。
  什么叫不能再拿画笔?
  我本想着第二天等他来再问清楚,但情况却脱离了我的控制,因为第二天首先到病房里探望我的居然是消失几日所谓去处理某人的越南君。
  他仍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衣冠禽兽的模样,看见我乖乖地坐在病床上不再颓丧他露出了惊奇的表情,笑道:“怎么?恢复正常了?那刚刚好,看看这个。”说完丢了份报纸过来。我看了他一眼,那笑意绵绵的模样就像在告诉我今早我种了一株菩提树而不是毁掉了一个人。
  我缓缓拿起落在我被子上的《最新时报》,上面的最大一条新闻便是:
  省医院院长兼省人大代表历海富因涉嫌收受贿赂家底遭盘查,经相关人士供认并经长期调查得知,历海富已收受各级贿赂达三千七百万人民币,历海富于今日被省公安厅收押,法院正对此案件进行最后的审核,估计于一星期后发布审判结果。目前此事已列入政坛重大收受贿赂案件之一。明日越氏全球金融企业将发布记者招待会,据越氏最高层透露,即将取消历海富的入股资格
  这些都是其次,最醒目的,便是镶嵌在其中的那句:
  历家千金历颖萱因一时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精神打击神志不清入院治疗,据院方所说,情况并不乐观。
  “我送你的大礼,喜欢么?”
  我捏着报纸的手变得颤抖,恍惚间仿佛能看见历颖萱蓬头垢面张牙舞爪的模样,精巧的小嘴开开合合,尖叫着诅咒我不得好死。
  “我还在等你的答案,”越南君走到窗前拉开白色的滤光纱,阳光洒在他精雕细琢嘴角轻扬的脸上。忽地,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深邃异常,之前的戏谑在温煦的晨曦下消失殆尽,只余一片令人不忍的落寞。“事已至此,你仍不打算说么?”
  他把历颖萱弄成这样甚至毁了她整个家这就是他要给我看的?
  我把报纸甩过去,冷眼睨他,“你简直疯了!”
  “你不满意?是该再狠些。”他的眼角轻瞟过我,有意无意地抚着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浅笑依然,“我知道越十里来过,人呢?”
  “越先生在找我?”
  我转眼去看站在门口拎着一个永和的袋子笑得温柔的白衣大男孩,不由得,心下一颤。
  其实他的笑,很纯粹偏生是这样的场合倒是讽刺。
  越十里迈大步走进来,坐在我旁边,左手扬起袋子,顿时一股鲜浓的香气涌进鼻间,“医生说你昨晚吃得不多,非得我看着才听话么?我带了陈嫂做的玉米粥,玉米粒打碎了炖的,应该不会难消化。”
  看着他若无其事笑语嫣然的模样,我的心快蹦到嗓子眼了。我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越南君,他的嘴角含了一抹玩味,但眼神明显噙了丝决绝。
  看见那危险的信号,我下意识推了推离我过分近的越十里,却被他以越南君的视觉死角为遮掩一把握紧我的手腕。我惊得抬眼瞅他,他的目光澄澈清然,坚定而认真。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心在冒汗,而且不断收紧,几乎快握碎我的骨头我疼得直皱眉,想抽离,他却低声道:“我会帮你。”
  我的心情变得更忐忑,心头那阵阵不安愈加强烈。我刚想问他要干什么,越南君那厮却先开了口。
  “看现在的情景,你们是打算坦白从宽了?”
  越十里眉眼微低,嘴角的弧度更深,“是啊,九九,坦白如何?”说完放下手里的袋子,扬起他那张线条完美蛊惑人心的容颜,直视越南君的眼。
  “孩子是我的,有什么好怀疑?还是”他站起来步到越南君身前,笑得讽刺,“你从没想过,我居然敢这样在你背后玩小动作?就算是狗,也会长大的”
  越南君的脸色忽地划过一片阴霾,我的呼吸一窒,思绪像生生被扯断了般龟裂成一片狼藉。也不知从何处涌出来的勇气让我猛地扯住越十里的手臂,大声跟越南君解释:“不是他的!我说过孩子是聚会那时候有的,我和越十里只是同学而已,你们是父子,你不应该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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