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柚之癖-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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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段钰那电话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但段钰何许人也,光是从我那强自镇定的声音里就听出了些许端倪:“又背着姐夫看GV了?”
“你能小声点不?”被人轻易戳穿,我有恼羞成怒,当然更害怕的还是景如一发现。说这话时,我还下意识看了眼正对着电脑全情投入的某人。
“好,行了吧。我不会告诉姐夫你又背着他看GV的。”段钰在那边答应得十分爽快,可声调却没有一点下降的趋势,我在这边急得直想跳脚。看吧,有这么个不尊老爱幼的妹妹绝对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失败之处,“对了,被你这么一茬儿,我倒是差点忘了我打电话给你的正事了,你跟姐夫年三十回来吃晚饭呗?”
“我看还是算了吧,他最近忙得很,年三十也不定有空。”我立马拒绝,理由也编得利索。我不傻,有些事情我不说出口,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这些个所谓家人,我不想再见到。
“你还在记恨爸爸呢?他最近总念叨你来着,我看他也拉不下脸来给你打电话,之前是他总得不对,但父母没有隔夜仇,而且现在你跟姐夫不是渐入佳境吗”段钰竭力说服我,但她这样的话去而是激怒了我。
“段钰,你会不会觉得你这样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呢?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哪点吗?我可以为段氏去牺牲,可以为了段氏去嫁给能帮助家里的人,毕竟段氏里面也有我妈妈的心血,但是”我试着深呼吸一口,竭力平复心情,“你们何必要在我面前演那么一出温情的戏码,这样虚假的温柔,让我感觉恶心你知不知道?”我到底还是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段钰那边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爸爸也老了,见一次就少一次,有句古话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不希望你到时候后悔!”
我觉出她话里的不对劲儿,忙问:“段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段钰迟疑半晌,到底还是说出口:“原本他是不让告诉你的,但我们同为人子女,你也有知道的权力,爸爸已经肝癌晚期”
“什么时候的事?”我连声音都在颤抖。
“在你和姐夫结婚之前。”
“那好,我再问问景如一,看他有没有时间。”我都不知道为甚么我能这样平静,但明显的,段钰很讨厌我这样的平静,“段柚,你怎么还能这样平静,你没有心吗?那是给你生命的人啊。”
“那又怎样?”我反问。段钰气得“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等到默默付出,默默奉献的父亲悄悄死去,不明事理,不辨是非的女儿才觉悟这般温情电影的桥段实在不适合我和老爹,在我眼里,喜欢沾花惹草,风流债一堆一堆的人才是我父亲,这样说起来,他还真是段钰的父亲段正淳只是我胸口已然有些闷闷的感觉。看来这办公室透气性还是太差。
放下电话,却见到景如一走到我面前,他敲敲我的桌面,双手撑着桌面俯□,蹙眉瞧着我,“怎么了?哭丧着脸。”
原来连景如一都敲出我哭丧着的脸,我急忙掩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段钰让我俩年三十去回家吃饭,我想你肯定忙得很,所以”
“所以你答应吧,我有空。”景如一回答地很干脆,干脆得让我惊讶,我知道他从心底来说,是不愿与我那些家人多打交道的,大概看出我的惊讶,景如一伸手帮我将一小缕发刨到耳后,柔声解释说:“不管怎样,那是你的家人,需要用心些对待才是。”
转眼便到了转眼到了大年三十,早在前一天,景如一豪气地给了公司员工七天假,当然,自愿留下来的享受三倍于平日工资的加班费,重赏之下,连我都想留下来“加班”了,不过我这请求自然被无情驳回。更绝的是,景如一竟然还跟家中的佣人也放假三天,我磨叽着要出去吃饭,景如一竟然以大过年的,酒店里面人山人海为由,拒绝出门!尼玛,景如一,老纸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有宅男的潜力咧?
被景如一拉着在床上挺尸了半日,换来的是肚子大唱空城计,我终于忍不住翻出还差几天过期的泡面,准备爬出遥远的厨房烧水煮泡面,那知道刚打开房门,就听到景如一还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给我也煮一碗。”
虽然他语气十分欠扁,当只能说少妇我鼓励还是贤良淑德,应了声“好的,客官你要卧蛋否?”
景如一从被窝里伸出两只手指,像是照相时,群众都喜欢摆的烂俗姿势,在我看来景如一这厮不仅有宅男的潜力,还有卖萌的本钱
十五分钟后,我端着两碗面送货上床了而洁癖狂景如一竟然也默许了我这样随时可能对床单和被子造成污染的行为,果然人在半睡半醒间的意识是不清醒的,连景如一都不例外。
我递给景如一一个托盘一碗面我,随后谄媚地凑了上去,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景如一想从奸商景如一处骗点东西,咱也就指着他看起来不够清醒的时候了。“老公啊,看着大家关系这么熟的份上,我就不送你面钱了,但是这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啊,昨天我可是看见你让Ada给秘书处的每个人都发了红包的,那我”
“你不是有我副卡了吗?”景如一不以为意,只顾着吃面。
我心中怨念四起,早知道刚刚煮面的时候,就把盐罐子里剩下那半罐盐给他倒进去的,咸不死他“呸呸呸,大过年的,死什么死,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自顾自的念叨着,但我自导自演却被景如一打断——“为什么你碗里有三只鸡蛋?”
我:“”我回过神,之间景如一正指着我碗里的鸡蛋,满面控诉
等到后来接到段钰让回家吃饭的电话时,我差点抱着电话,老泪纵横,想着要是吃下了,还能兜着走,那也可以缓解下我和景如一未来今天的饥荒状况。
来到段氏的别墅,景如一这厮还跟变戏法似的从车后备箱提溜出许多礼物,哄得老爹和沈丹眉开眼笑,连我都觉得脸上有光,是啊,要论装逼能力,景如一这厮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在外总是说话得体,谈吐大方,哪里看得出刚刚在家时跟我对了一个鸡蛋闹腾的小气模样。
前后一对比,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景如一现在这幅正经的样子好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等我笑出来才觉得这笑突兀,客厅里老爹,沈丹和段钰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沈丹脸上尤其不好看,仿佛在说,看吧,就知道你没教养。
景如一将坐在旁边的我揽进怀里,笑着对大家说:“她肯定又想到我俩出门之前那部喜剧电影了。”说着又回过头来,很是宠溺地说:“你个傻瓜,看完之后都一个人开心两小时了,还不够啊。”
段钰适时插入话题,问了那部电影的名字,我随口答了句《泰坦尼克号》幸亏大家都是聪明人,一两句就把话题挑过去了。至少在表面上,气氛还是不错的。
吃饭时,景如一起身到外面接了一个电话,回来时便是满脸歉意,说是米国总部那边出了些问题,他需要急着赶回去跟他们开视频会议。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怎么可能不放人。
等景如一一走,这年夜饭的气氛就变得沉重起来,我知道那三人都在看我,但我又能怎么办?照常吃,照常喝呗。
终于还是今天难得少语的沈丹夹枪带棒地开口了:“小柚啊,你可要管好你家小景了,这男人”
“妈,少说两句!”段钰开口阻止沈丹。
“我怎么了我,我还不是为她好啊,没见过这男人大年三十就给撒谎的。”沈丹为自己辩解,越来越口无遮拦。
“啪”的一声,老爹将筷子拍在桌上,冲沈丹吼:“还让不让人吃不吃饭了?小柚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过年的存心给添堵是不是?”
“爸,没事儿,景如一刚刚接那电话是她姑妈的,我听得出来,我跟她姑妈有些小矛盾,他这么说也是不想让我难做,吃饭吧,大家。”说完,我又若无其事的夹了一块红烧大排,慢条斯理地啃起来老爹见我脸色无异,也放下心来,招呼大家快吃。
而在心里,我都快要为自己高超的演技鼓掌撒花了,其实沈丹说得没有错,景如一刚刚起身时,那声飘出来地的女声,既不是苏薇安也不是Ada,坐在他旁边的我,听得就更为清楚了:她叫他,“如一”。
其实我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女人,能让一贯精明的景如一撒出这样毫无水准的慌来,而我还要傻瓜似地为他圆谎,真是我tm真是五行缺贱了我。
☆、chapter 38
晚饭后;我也不知道出于女人什么奇特心理;大概是自虐的缘故?我不顾老爹和段钰的一再挽留;硬是要求回家。无奈,老爹只能让家中司机送我回家;还塞给我带大包小包的年货;我一看;全是些我喜欢吃的小零食和卤味。当时,我已经坐在了车里;看着车外欲言又止的段钰和眼含着小心翼翼希望的老爹,再联系到老爹的病;我忽然便有些触动,到底是亲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开了车门下车,走到老爹身边对他说:“爸,现在段氏也交给段钰了,你也该好好休息,没事的话,也可以到我那边来看看住住。”
景如一在凌晨两点终于回来,彼时我正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得不仅是那个神秘女人的身份,还有老爹的病总之就是万般可能纠结成一团,令我烦躁不安,想着等到景如一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质问了他才行。但等我听到他车开进园子的声音,之前那些质询他的勇气便在瞬间消失殆尽,我到底懦弱,万一真是我猜测那人怎么办?
在他打开卧室门的前昔,我终于决定两眼一闭,在床上装睡,我猜景如一开灯便看到以一种十分纠结的姿势躺在床上的我,因为我听到他轻笑了一声,低低念叨了句什么“永远不好好睡觉”,随后他便走过来帮我轻轻平整了睡姿,又捞起被我扔到地毯上被子,给我盖好,再亲了亲我额头,道了声“新年快乐!”才离开。不消一会儿我便听到浴室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我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样,明天一定要去翻翻他刚刚换下的衬衣,闻闻到底有没有他人的香水味。
不要怀疑,每个女人在面对疑似出轨的丈夫时,都会化身经验十足的侦探,敏感程度甚至还赛过侦探,一根发丝,一丝淡淡的香水味都能成为她们的证据。
事实上,第二天,我却没能找到景如一的衣衫,问了他才知道,原来是他早上出门替我去永和豆浆买早点时,顺便将一副送去了干洗,我心底虽然有些失落,却也隐隐有舒了好大一口气的轻松之感,要是真有点什么,我还真没有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或者,就让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也好。
而后来,景如一开始不定时被这个电话叫走,有时实在公司,有时甚至是在半夜一两点,而景如一几乎随传随到,而这次他倒是终于不在用公事搪塞我,只是告诉我说,有一个多年未见的朋友生病住院,需要他的帮助,必要时,会带我去看他。虽然这电话来得并不频繁,一个月也只那么三四次,但就是这样,已经足够放大心里那点恐慌和怀疑。景如一承诺说要给我重建信任,但是他又何曾尝试过对我坦诚呢?
曾经有一次,我跟景如一在吃饭,而这位神秘女人的电话又再度打来,彼时,我和景如一正在一家西餐厅吃饭,接完电话,景如一又是一脸抱歉地告诉我说他马上得赶往医院去一趟,等会让司机过来接我回去。我终于忍不住郑重告诉他:“景如一,不管怎样,请不要骗我。”
景如一看我好久,只一句“傻瓜”便打发了我,就像在安抚一只无理取闹的小动物。
我的表现,就那么像是无理取闹?
后来的后来,我敌不过心中那些强大的恐慌,怀疑和好奇心,在又一次约会被这电话中断,景如一急急忙忙离开时,忍不住跟了上去,我跟着坐上另一辆出租车,指使司机大叔跟上景如一那条骚包的跑车。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盯了惴惴不安的我两眼,十分了然地笑道:“姑娘,看你这幅模样,捉奸呢?”
我自然不承认,“叔啊,你家庭伦理剧看多了。”
可人司机大叔才不管我承不承认呢,只感叹道:“嘿!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那,算了”转而又来安慰我,“你放心,姑娘,我就是把我这出租车开出跑车的速度,也不会跟丢了的。”
我被他逗笑,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心,“那罚款算谁的?”
“你的。”大叔答得干脆,完全不假思索。
我:“”
大叔再从后视镜瞄一眼不说话的我,又说:“既然你也没有异议,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
随后,这车“嗖”一下窜了出去,吓得我赶忙在后头翻找安全带。看来是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