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请回自己房-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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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声“殷璃,让她极其难受,侧头去看他的脸,不言不语的他看上去很凶,她知道,他是心情极其不好。
睡意也没了,乐清移到他身旁去半覆在他身上,伸手去抚向他的脸,“严璟”
九俗顾顾梅顾四。“睡吧。”他冷冷开口。
乐清将头靠在他肩上,“今天我心里很乱,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就是想不明白。上次的那件事,原来是子楠设计的,他想让你休了我,想让我再召他为驸马,我很吃惊,很不敢相信。他说他其实一直都不温柔,他的一切都装出来的,因为我说我喜欢他的温柔,所以他才一直装作温柔的。我突然想,那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呢?我以为他很温柔,很儒雅,结果那是假的,我觉得他很好看,可是他也会有老的那一天,有不好看的那一天,或者他真的被你毁容了呢?我喜欢他的才高八斗,喜欢他的温柔儒雅,喜欢他的俊美无暇,现在他竟然是那样设计我,还给我下药的幕后黑手,他一点也不温柔也不儒雅,而且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比他更有才华的人出现,他也会不再那样好看,那我不是要一点也不喜欢他了?可是我原本以为我会喜欢他一辈子的。”
久久,严璟才开了口,“那我呢?”
乐清抬头看过去,“你什么?”
严璟又停顿半天才面无表情却又目光深邃暗藏激流地说道:“你喜欢我什么?”
乐清盯着他看了很久,眉头皱了又舒,舒了又皱,最后说道:“我不知道。”
严璟那眼中的激流没有了,偏过了头去似是不想再理她。乐清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好,只是有些后悔自己说了不知道。可是可是她真的想不到答案,直到现在都想不到答案。一想,觉得好像都挺喜欢的,比如他的脸,他眉眼,他的唇,他难得一见的笑,他打马球的样子,他批奏章的样子,他闷着不说话的样子,他为了她竟连刀剑都不怕的样子然后转念又一想,像他那样不是长着单凤眼也不是桃花眼,皮肤也不是吹弹可破,笑也不是轻柔如春风,打马球也不是就他一人会打,批奏章还是批的她家的奏章,闷着不说话尤其让人烦,样样数来,似乎又没什么好喜欢的,所以,她真的不知道他的问题该怎么回答。
然而身旁的那人似乎真的很生气了,好像她不把这个问题收拾好了明天又是接着分房睡,接着给她冷脸色的下场。
哼,管他呢,凭什么她要哄他?
唉,不对,如果她问他喜欢她什么,他说不知道,她应该也会不舒服吧。想来,乐清突然抬起头,盯着他道:“那你说,你喜欢我什么?”
是你说爱我
严璟也盯着她瞧了一会儿,最初本是气势万分,到后来却渐渐薄弱,最后又往旁边偏了偏头,不说话了。
乐清有种不祥的预感,立刻推他,“你说,你说呀,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没得到他的回答,她更是着急,推他的力度更大了些,“你就是乱说是不是?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什么,就是喜欢你。”严璟突然冷冷地说,样子又带着气又带着尴尬,很有些不自然。
虽说这回答说了像没说,乐清心里却十分舒畅,感觉像吃了颗蜜枣般,甜得腻人。“我也没什么理由,就是喜欢你。”乐清趴在他身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脸上各种表情交织的别扭模样,轻笑着说道:“虽然你不是我想象中驸马的样子,也不是才子,也不斯文,不俊俏,还很讨厌,老板着脸,老吼我,不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可是”说到最后,她也觉得有些肉麻,有些难为情了,却还是半含羞地垂了眼说道:“可我就是喜欢你,比对子楠的那种喜欢喜欢多了,严璟你说,你说我是不是像书上说的那样,爱上你了?”
她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眼中似燃起了烈焰般炽人。
他突然抬手抱住她,翻身将她反压在了身下,“殷璃,你知不知道,我讨厌我自己,讨厌我自己总是被你折磨,总是被你的一句两句话而影响,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我,我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受你的撩拨,你知不知道,我讨厌这样,讨厌这样!”
“我”他突然瞪着她,变得很可怕的样子,让乐清有些发愣,不知他是怎么了,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她哪里折磨他了,哪里撩拨他了?
他却不等她回答,突然抓住她头发让她抬起头来,双唇猛地贴了下来。她只觉得他化身成了猛兽,啃她咬她,要吸净她的骨血。
“是你说的,爱我是不是?”
他的身躯在她身上急动,床板被震得“啪啪”作响,那一双眼眸似要将她生吞入腹,直直盯着她。
她皱了眉,紧紧抓着身下的床铺,“严璟璟,你轻点。”
他终究是停了下来,静静看着她,眼中那股炽烈,慢慢散去。
“严璟”乐清搂住他的颈,抬头吻上他的唇,“我喜欢你,爱你,只喜欢你一个,爱你一个。”
“是吗?你说的,是你说的?”
“是。”
“那韩”他问到一半,却停住了话,想问,却又不再问下去。
“你是想问子楠吗?”乐清突然问。
严璟盯着她,却不说话。韩子楠,是他永远不愿,甚至不敢触及的人。
乐清看着他光裸的身躯,看着他们现在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满脸释然,“璟,我突然明白了。”
“上次在大悦客栈时,我中了那种药,就是呃你知道的,春|药”
严璟脸上的神色很是有些冷,让她有些后悔说起这话题,却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说下去,“那个时候子楠抱着我”乐清观察着他脸上神色,不怕死地继续说:“他抱我,亲我,我也很想那个不过全都是因为那药!明明,明明我是差一点就要和他做那种事的,可是每次清醒,看着他的脸,我就想起了你,想起了别的,就想推开他,反正就是我觉得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做这些事,哪怕他是子楠,哪怕我还是觉得我喜欢他,我也不想和他亲吻,在他面前脱衣服,一直一直都没想过。我只是喜欢看他,喜欢他对我笑,却从来没想过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没想过要和他成亲,生孩子,所以,我觉得对他我就是喜欢看他,对你却是喜欢你这个人,爱你这个人。”
严璟沉默半晌,脸上神情好看了些,却仍是不悦,“没有吗?大婚前,你跑出宫去不就是要找他吗?”
“那个是”乐清没想到他记性这么好,而且还问得这么是时候。她本以为自己这样一解释他就明白了的。
严璟等着她回答,她只得再次绞尽脑汁来想,“那时候我也没多想,我就是不愿嫁给你嘛,就是想最后赌一次嘛,而且我找他时也没想别的,只是想找他,或者是藏起来,或者是和他一起远走高飞而已。”
裁幻总总团总;。“你与他远走高飞,与他私奔,不就是私自在外成亲生子吗?这如何叫没想过成亲生子?”严璟十分犀利地问。
“那个那个时候我也没想过,就算想,也没想具体的。”
“是吗?难道你不知道私奔是怎么回事?成亲洞房是怎么回事?孩子是怎么生的吗?”
乐清一时被他说得没了话,最后生气地撇过头,“反正我已经说了我不喜欢他只喜欢你了,随你怎么想!你要真这么介意,那你当初怎么不娶南平算了,怎么还要娶我?现在又怎么还要喜欢我?”
他从她身上下去,看着房顶沉默了下来。
乐清侧过身去背朝向他,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子楠,子楠,或是他们要因为他而不能坦诚相见,那她宁可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他。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我也不想如此介意,是你一次次的逼我介意。”严璟终于说话了,语中竟能听出无奈,“我本已习惯你对我的厌恶与漠视,是你要突然对我热络,是你要对我表现出依恋,是你要对我说喜欢我,当我将这些当真时,你又会与韩子楠牵出事端,你到底要我将你如何放置才好?”
乐清回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果真是他的无奈与落寞,“我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真的介意,那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不和他见面了,和谁也不见面了,好不好?”
“也不许提他。”严璟隔了好久才重新抱住她,在她身上说道:“不许提他,不许想他,不许救他,不许受他的约,更不许约他,不许关心他的事,不许关心和他有关的事,所有所有都不许。还有什么王悦然,什么周羽鸿,一个都不许提、不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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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燕好时
他这一大串的“不许”将她吓到了,让她不满地嘀咕,“凭什么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我”话还没完,他的脸就开始变色了,乐清中途改口,“好吧,不就是不见不提么,不见就不见。”
严璟语气好不容易温和起来,“是你说的,不得有违。”
“哼!”乐清嘟了唇,感觉自己有些像是什么千夫所指的荡|妇,得关在家里千防万防。
“你还没回答。”严璟语中虽温和,却是毋庸置疑。
看着他这一切都是吃醋的份上,乐清还算有诚意地回答,“我答应就是了。不过,周羽鸿是谁?”
严璟那一双剑眉微微扬了扬,低下头来轻吻她的唇,“不是谁,忘了就算了。”
他的隐瞒,让乐清更是好奇起来。听他的意思,莫非这周羽鸿也是像王悦然一样喜欢她的,而她还不知道?是谁呢?
“到底是谁啊,你说,说了我又不怎么样,我就是知道一下。”
严璟又开始蓄势待发,“你不用知道。”
乐清在被他将腿搁上肩头时不满地娇嗔,“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不累么?”
严璟有些得意的开口,“不累。”
乐清瞧着他那以放纵为荣,以好色为荣的模样,撇了脸嗤之以鼻,他却以冲刺来报复她这嗤之以鼻。
半晌低吟后,她突然开口,“我想起来周羽鸿是谁了,是母后的侄儿,母后以前提过说想将我许配给他。”
严璟阴沉了脸,“你到底在想什么?”最重要的不是想什么,而是这个时候竟还能想别的!
“我我只是突然就想起”
“啊,你别”
“轻点啊轻”
“”
“”
“璃儿,你爱我么?”
“爱”
“啊”
“你不是说最后出来的么?”
“”
“我忘了。”
“明天我去找太医问药。”
“严璟,你是混蛋,色魔。你竟然还笑。”
“璃儿,我”
“你刚才说你什么?”
“没什么。”
“到底是什么?我好困,你快说了让我睡。”
“我说”
“其实没什么。”
“我”
“我也不只是喜欢你,我也爱你。”
“”
天已将明,严璟看着沉睡的乐清满腹幽怨。
你不是说等我说了你再睡么?
严小亭一大早便拿了衣服首饰到乐清房中,十分温顺客气地要见乐清,顺便将这东西还给她。自然,最重要的弄清楚她是不是因为自己不高兴了,然后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她都得说些道歉的话。
和化花花面花荷。没想到宁宁却一笑,告诉她公主昨日是有些不高兴,可今日已经好了,而且完全不是因为她,这些东西也是给她的,还过来倒是见外了。
严小亭依然想见见公主,宁宁却说公主还没起床。严小亭又说那公主大概什么时候醒来,她在这边等着。宁宁笑得更加灿烂且意味深长,说公主不在这里,在老爷那里睡着,而且据那边的丫环估计,公主肯定是要睡到晚饭时分的。
严小亭睁大了眼睛,随即尴尬地回自己房中,暗中盼望宁宁说的是真的。
事实证明,宁宁说的是真的。
晚上再吃饭时,严小亭本来要找理由不一起吃的,却又觉得不太好,还是上了饭桌,然后便见到了满面春风的大嫂。再然后,大哥也有些满面春风,有一下大哥与大嫂同时夹了一块鱼,大哥唇角极轻地翘了一下,将那鱼块夹到了大嫂碗中。然后大嫂侧脸看了他一眼,低头,含羞,脸上飞起半抹红霞又添了数点阳光,活脱像个看了情郎一眼的姑娘。而大哥看了大嫂这样子,唇角的弧度又大了些,有些不舍地从她身上移开眼,开始面不改色地吃饭。
这一切很是悄无声息,偏偏她就注意到了,然后决定明天还是不要与大哥大嫂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