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请回自己房-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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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清不禁想,严家的人,还真是喜欢深藏不露。像严璟,手上那把弯刀又快又锋利,突然从袖中出来,连她都要吓一跳。如今严小亭又藏把短剑在身上,如果碰到吉烈或是伍凌风那样的淫贼,在他们毫无防备时阉了他们都是十分正常的事啊。
半条街下来,两人已买了许多东西,虽不到午饭时间,人却有些累了,从铁铺出来,见到前面的茶馆,乐清便拉了严小亭去里面解渴歇脚。
看到乐清点二十两一壶的茶,严小亭大大吃惊,小声道:“以前大哥让人往家中捎钱时我总是在想,怎么大哥能有这么多钱,怎么一个护院这么富足,却没想到那些钱,还是他故意装样子的。他要不是有意瞒着家里,若是弄个一百两回去,得把我和娘吓死了。”
乐清笑道:“其实这里的茶不是很好喝,也不算贵,再往前走,到最热闹的西街,那里的茶馆才贵呢!最低也是十两一壶的。”
在严小亭吃惊的时候,左边台上传来一阵声音,“刚才说道赤水之战,王将军率五千精兵以少胜多,大败”
“老孙头,说点别的呗,老讲这赤水之战、王将军什么的,都听腻味了。”
原来是这里说书的先生刚刚歇了歇,喝了两口水,现在又开始讲了,而下面的人明显没什么兴趣。这一下有人开了口,下面便附和声一片。
“是啊,是啊,说点别的呗,不如,来点宫廷隐秘?”
“对对对,宫廷隐秘,皇上公主那些事儿。”
严小亭往乐清瞧了瞧,又看向台上的老孙头,明显也有些期待他换题材。
老孙头却十分的尴尬,脸都有些带红,“使不得使不得,天家的事,咱们哪能议论,这可是要吃牢饭的事。”
京城也遇刺
老孙头却十分的尴尬,脸都有些带红,“使不得使不得,天家的事,咱们哪能议论,这可是要吃牢饭的事。”
“放心放心,我们不说,老板不说,没人知道。您看西街的钱先生,人家还比您晚出道呢,人家那里多红火。人家就讲这不能讲的,您还讲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没人听了。”
“这话说的对,这赤水之战,这王将军的事迹,不是我说,我都能讲了。”
“老孙头,你说说,这乐清长公主和那才高八半,貌比潘安的状元到底还有没有藕断丝连啊?”
不知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乐清才入口的茶立刻便喷了出来,着点没呛着。严小亭更是大吃一惊,睁大了眼睛看向她。
宁宁拿了帕子给乐清擦着嘴角,乐清一边咳,一边半红了脸,抬起头,狠狠瞪向那个最大的嫌疑人。她的反应让严小亭更加确定了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性。如果她没记错,大嫂好像就是乐清公主,就是长公主的,那那个什么状元,什么藕断丝连,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化花花面花荷。在严小亭疑惑时,答案便出来了。
在台下一人说出这话后,老孙头那张老脸又红了些,“这这话岂能说,这岂能说”
“怎么不能说了,人家钱先生就天天说,都说了第十二回了。”
“我觉得吧,肯定是有的,前些日子我还听说乐清公主跑去宫里和南平公主打架了,你们看看,这不是情敌相斗么?”
“绝对是绝对是,那时候听说南平公主选了驸马,还是当年的韩状元,我就想着这宫里要热闹了呢,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说那两个公主打架啦,而且南平公主还说要退婚呢!”
“要退婚,你怎么知道?瞎说的吧!”
“我瞎说我就把姓倒过来写!我肯定!”
“这事是的,钱先生那边也讲了。告诉你们,我听说啊,西街的长悠茶楼,老板和朝廷里很多大官认识,知道很多宫廷秘闻,然后就来告诉他请来的钱先生,这钱先生又长了张能说绘道的嘴,题材加口才,讲得那是绘声绘声,让茶楼的生意不知好了多少倍。”
“我说那钱先生怎么知道那么多秘事呢,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肯定就是了,嘿嘿,说不定”说话的那人以极其意味深长的口吻压低了声音说道:“说不定那个乐清公主已经给严丞相戴了绿帽子呢!”
那人压低了声音,却把这声音把握得很好,虽然压低了,却刚好能让全茶馆的人听到,茶馆又平静,让乐清听得清清楚楚,严小亭更是听得一字不差,脸色很是矛盾地瞟向乐清。
乐清立刻就要站起身来,却被安安拉住,“公主,不如我们走吧。”
乐清被拉着坐了下来,却又不肯走,直直瞪向那边笑得猥琐的人,时刻准备着过去拿下他。
说书台上的老孙头早已面红耳赤又颓丧地停了话,下面的男人们则自己聊得不亦乐乎。
“你才知道啊,哈哈,我早就知道啦!告诉你们,严丞相与乐清公主成亲后就一直分房睡呢,我估摸着,乐清公主可能早就与那韩状元嘿嘿,严丞相还没拜堂就把绿帽子戴上啦,然后到洞房,这一试不就出来了么,所以就分房啦!”
“这哪里会,严丞相那是什么人,可受不得这乌龟气,要真是这样,那还得了,我看不至于,不至于。”
“你傻呀,怎么不至于,要是你,你被老婆戴了绿帽子,你会说出来么?人家严丞相自然只有忍着了。”
“你才被你老婆戴了绿帽子,我老婆可是出了名的良家妇女!”
“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乐清再次站起,却被安安与宁宁及时拉了出去。严小亭看看她,又回头看看那边议论着的男人,神色很是复杂。
其实这样的话题,以前也不是没有,爱坐茶楼,听说书的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见。
只是这次听着,特别气愤,再加上严小亭在一旁,心里更是又羞又怒,恨不得立刻证明自己的清白。好在安安宁宁及时拉住她,要不然她就真跑上去了,那样说不定过不了几天又会有什么乐清公主大闹茶楼的事在京城广为流传。
出茶楼之后,严小亭一直闷着头不说话。
乐清实在忍不住,开口道:“他们都是胡说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无力,严小亭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神色依然复杂。
乐清不觉苦了脸,心里极为憋屈。刚好此次回来,严璟还正好又和她分了房。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地往前走时,前面有位妇人似是未看路,低着头直直朝这边走来,心中郁闷的乐清并未注意,到是安安扶着她避到了一边。
那妇人往前一扑,倒了严小亭身旁。严小亭立刻拉她起来,却见那妇人手中提着个菜篮子,菜篮子上盖了块蓝布,她扶妇人起来时那蓝布掉了一半到篮中。
严小亭看着她的菜篮,奇怪道:“大妈你怎么拿着把菜刀上街了?”
她这样一问,后面的护从警觉,立刻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妇人听见刀出鞘的声音,登时便从篮中拿出菜刀来转身砍向乐清。
“我杀了你!”
严小亭反应快地一掌劈向她胳膊,让菜刀“当”的一声掉到地上,后面护从立刻上前来将她制住,反剪了她的胳膊让她跪在了地上。
“大胆,竟敢行刺公主!”
“我杀了你,杀了你!”妇人目露凶光地瞪着乐清,对她竟是恨得咬牙切齿,丝毫不管护从如何将她胳膊往后面掰,如何将她往地上按,就是死死瞪着乐清,恨不能用目光杀她千遍万遍,将她凌迟才好。
乐清好不容易才从况状外回过神来,恍惚中竟有种还在江南的感觉。这样的事,她在京城可是从来没遇到过啊。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乐清往前两步,对着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妇人问。
妇人冷笑两声,咬着牙说道:“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了,我女儿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要变成厉鬼来抓你的魂,让你为我女儿偿命!”
相约韩子楠
“大胆!”护从说着就要当街将她砍死,却被乐清阻止。
“你女儿?你知道我?我有害死你女儿吗?”乐清问。她实在不能相信,自觉还算善良的她竟如此的遭人恨,竟还有人这样想她死。
那妇人极其憎恨且面目狰狞地看向她,“你是已经忘了吧,一条人命你竟然这么快就忘了,可我会生生世世记得你,我女儿也会生生死死记得你,等着吧,我变成鬼,会和她一起来找你索命的!”
她一次次的提女儿,让乐清突然想了起来。
那个在她面前中箭身亡,睁着眼倒地的裁缝家的女儿。再一看这妇人,竟确实有些眼熟,仔细回忆起来,好像正是当初眼带怨恨瞧过她的裁缝老婆。
“是你?我说了,你女儿不是我杀的,是有人从背后射箭才杀了她,我也不知道是谁。”
“呸!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当我是傻子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乐清因为那对个姑娘的死也有愧疚,所以耐着性子解释,没想到却遭到妇人的一口痰,若非她离得不近,此时已吐到了她身上。
自此,乐清也是认了命,照这样的情况,这妇人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她那个时候就觉得是自己杀了她女儿的,当时他们都被请到了外面,院里只有她带着的安安宁宁,还有裁缝的女儿,她又是气冲冲的去,这妇人的确会将女儿的死归咎到她身上。
乐清没有杀妇人,而是说了地址,让人将她送回家去,自己则又坐进了刚才的茶楼。
茶楼内,宫中秘闻仍在继续,只是议论变成了悄悄讨论,几个十分对此感兴趣的人凑到了一桌,压低了声音说着,好像是换了话题,好像又还在提到她和严璟。
乐清已经没有心情再管这些,出神地想着那个时候那个姑娘倒在自己面前的情形。这时她才终于回忆起,为什么在扬州见到顾书礼背后中箭倒地她会觉得熟悉,原来是因为老裁缝女儿的事。
是有些像,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是不知道子楠有那么厉害的箭法,子楠却也没有说他不会啊,况且箭法厉害又能代表什么?能射箭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严璟就会呢!
理性上,她不想将当初那件弄不懂的事与子楠联系到一起,可直觉上,她又总是将他们联系到一起,包括那个客栈,那客栈里的媚药,南平的否认,裁缝女儿口中最后那句“严”那件事,最终好像没有什么结果,除了裁缝女儿的事,没给任何人造成影响,她甚至都不能想出设计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裁幻总总团总;。只是那一次,她差点被严璟休了,要不是她想回去,要不是汜王爷的有心或是无意,她就真的不再是严夫人了。
护从回来时说裁缝得知此事,连忙跪地求饶,说那妇人已得了重病,将不久于人世,所以人有些恍惚,甚至有些疯癫了。
乐清知道,她不是疯癫,她清醒得很,就是要杀了自己为女儿报仇,就算是疯癫,也是想女儿想疯的。
“宁宁,去韩府,让韩大人到大悦客栈地字房见我。”乐清突然开口。
宁宁大吃一惊,“公主,这”
“快去!别忘了你还在将功抵过期间。”
这句话的杀伤力尤其大,宁宁立刻就点头称“是”,跑出了茶楼。
“公主,这样不好吧,若是让老爷知道”
“你们送小姐回去,都别跟着我!”乐清说着就从椅上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公主,公主”安安忙赶出来,乐清立刻就回过头来,语气肯定是强硬,“回去!”
安安停住了脚步,乐清便径直往前走。
安安回过头,为难地看向从后面追来的严小亭,“小姐恕罪,我恐怕不能送你回去了,我必须跟上公主,公主她”
“那个韩大人,是不是就是刚才这茶楼里说的韩状元?”严小亭问。
安安轻叹口气,“是。”
严小亭明白了过来,也确定了大嫂与这韩状元不管是不是什么藕断丝连,什么绿帽子,却总归是有点说不清的关系的。
“让护从留在这里,我和你一起去吧。”这样的情况,她身为大哥的妹妹,自然要盯好大嫂。听着有人议论自己大哥被戴绿帽子的感觉着实难受。
安安想着这严小姐是公主认的妹妹,也是自己人,便同意了,两人悄悄跟在了乐清身后,往大悦客栈走去。
被跟踪的乐清自然毫不知觉,更何况她心里乱着,就怕事情真是自己乱想的那般。
严小亭与安安眼看着乐清进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