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请回自己房-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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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握着,剑尖却没了,并没有没入他身体里,似是缩进了剑身里,这好像是把假剑。两人顿时松了口气,怕被官兵看到,立刻伏身将他挡住。
“高儿啊,高儿啊,你别死,别扔下娘啊——”严母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乐清心中暗暗佩服,看看她,又看看官兵,想哭和严母一样大哭,却哭不出来。
这戏她是真不会演。乐清蹲在严璟身旁无措了一会儿,想着自己只是他弟媳,只是与他偷情的女人,好像也可以表现得不那么伤心,便强迫自己假装抽泣起来。反正有严母在那边大哭,她做做样子就好。
另一旁,严强拿着斧子对着严小亭,“要杀他也是我杀他,轮不到你动我家里人!”
未等严小亭说话,官兵便走了过来,“你会武功?”
严强看上去也是二三十的年纪,也是身形挺拔,还会武功,这一点,倒是更像他们要寻找的目标。
严强闷着不说话,官兵已拉开了他前襟,发现他胸口好好的并没有受伤。几个官兵又看看严小亭,瞟了眼那边倒在地上的严璟和哭着的几个人,转身出了院子。
待官兵一走,严母才停了哭泣,立刻抬头道:“小亭!”
严小亭转身欲走,却被腿快的严强拦住,“小亭,你还要到哪里去?”
严小亭看看他,又看向严璟,严璟已经从地上坐起身来,“大哥,那些人好像到处在找你,你小心些。”说完便又要往外走,严强拦着,严璟也走了过来。
“既回来了,还要去哪里?”
严小亭低着头,眼中已微微湿润,“我只会给严家丢脸,留在这里做什么。”
“不管丢不丢脸,只要你还是严家人,还认你的亲人,便得留在这里。”
严小亭声声抽泣起来,并不答话。
严璟扶住她的肩,“你一直在周围是不是?怎么躲着不出现?”
严强也说道:“小亭,上次二哥骂你,是二哥不对,以后你就留在家里,谁笑你我便做打谁,谁欺负你我便要了他的命!你要还认我这二哥,便待在我身边,让我好好保护你!”
严小亭一下子扑入他怀中痛哭道:“二哥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给你们丢脸我知道大哥回来了,想来家里告诉你们,却不敢进门我怕你们都讨厌我,都不想认我”
“怎么会,我们怎么可能不认你,那天爹只是一时生气,你看大哥被他赶出去了他不也是天天想吗?我前几天也差点被他赶出去了,你别听爹的气话,他也是盼着你回来的。”
严强说着便看向后面的严大山,严小亭也抬起头,怯怯看过去。
严大山却是沉着脸,看向严璟道:“你给我过来!”
严小亭以为说自己,身子一颤,正迟疑着,却见严璟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房中。
严母见了女儿,前面是假哭,现在却是真流泪了起来,抱着严小亭直擦泪,严强扶她们进屋,没一会儿便到了乐清面前。
“他们说的,冒充公主丞相的事是怎么回事?”
乐清一怔,看向严璟和他爹在所在房间,又看向严强道:“我不知道,你等你大哥出来了问他不就是了。”
严强目光犀利如鹰眼,一动不动盯着她,“当朝丞相,叫严璟?刚至而立之年?”
乐清被他问得眼神闪烁,不敢抬头,索性往严母和严小亭所在的房中跑去,“说了让你去问他,我不知道!”她倒是想说,想说本人是公主,可严璟交待过不能说,她只得看他出来怎么办。
严璟和严大山在房里待了很长时间,直到严母和严小亭说完了话,想到官兵之事时还未出来。
乐清再次为了难。
“那个官兵找的就是你们吗?什么冒充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严母这样一问,往她一看,严强与严小亭都看向她这边。
严小亭也开口道:“你是我大嫂吗?那天大哥明明好好的,怎么又受伤了?”
乐清仍是迟疑着不知道说怎么说,严母又问:“你快说呀,难不成你真冒充公主了?”
她这样一问,乐清心中便极其不舒服了,反正他儿子是千好万好,什么不好的事都是她做的,立刻说道:“没错,告诉你,我就是”
“我们是被人错认了。”严璟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一出来,乐清也住了嘴,不再往下说。严母则快速将注意力转向他,“什么被人错认了?”
严璟说道:“有人在扬州冒充当朝公主和丞相,样子恰好和我们相似,官兵便把我们当成他们了。”
“什么?这”
“娘,小亭定是饿了,先给她做些吃的吧。”严强突然开口。
严母看了看严璟,又看看严强,最后叹了声气,“好,也得做晚饭了,我去了。”
乐清看向严强,发现他正看着严璟,瞧那神色,好像是知道些什么。
和化花花面花荷。这一顿晚饭,严璟没在房里吃,而是与家里人一起坐在桌上。严母吃着吃着便哭了起来,抹着泪说家里算是时来运转了,现在一下子回来了两个,还有了未出世的长孙。
严小亭还有些拘谨,时不时去看父亲的脸色,严大山却是一直沉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乐清记挂着严强说的事,一直看着严璟。
很明显,他骗了她。十四年前,他会被赶出家门,绝对不是因为不想娶某个女人,而是和某个青楼女子有牵连。
恨不是,那人
十四年前,他十七岁,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十四年前,他因为某个女人离开了荷花镇,直到十一年后二十八岁时才娶妻,还是因为权利。
乐清忍不住要做各种猜想,只是每种猜想都是他与那个女人的,半分不关她的事。
他能将她娶了放在府中三年不闻不问;他能赤|裸裸地对她说,她除了公主的身份,什么也不是;他能不分青红皂白就休她,声称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的心里,有个人,有个能让他离家十四年,临三十才娶妻的人有些事,越想就越不能自拔,越想就越往深潭里陷,一滴眼泪落下,滴到面前的饭碗里。
“我吃饱了。”乐清突然说出这四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出饭厅。
“璃儿”严璟正与严小亭说着话,见她突然离座,喊了一声,她却早已跑出屋去。
严母又沉下了脸,“今天没买到鱼,看来她是吃不下饭了吧。”
和化花花面花荷。“娘,大嫂不是怀孕了吗,肯定是大哥的儿子不想吃呢!而且这也是您自己乱想的,大嫂可没说她吃不下。”严小亭在一旁说道。
严母叹口气,瞟了眼乐清的饭碗,“动也没动,不是吃不下是什么。”
“我去看看。”严璟才要起身,便被严母喝住。“去做什么,坐下!今天一家人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吃个饭,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娘”
“高儿,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如此顺着她?你当那天我没听到是不是?她说什么,说她不愿嫁给你,她有她喜欢的人,要不是她有了孕,就凭这句话,我就不会让她留在我严家!”严母说着,满肚子火,严强严小亭也微微吃惊。
“你们成亲三年了,怎么着,她还想着外面的野汉子呢!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后悔当初没让你娶那个千墨,至少人家能在青楼里待四年还冰清玉洁,至少人家能自己为自己赎身,等你到现在不嫁人,至少人家能在前年知道我要去扬州看大夫还帮我忙活了半个月!”
“以前的事,还提来做什么?”严大山横眉道。
严母却回道:“难道你不后悔吗?要是当初依高儿的把那千墨姑娘娶回家,他能离家十多年不回来么?他要是娶了那姑娘,留在家里,现在我们孙子都能娶媳妇了。高儿到二十八了才成亲,那千墨姑娘,自己给自己赎了身,自己开了绣庄,自己孤苦无依却就是不嫁人,你当她是为什么?我是早没见到她,我是早些年生病,早些年见她,我也不管她是从哪里出来的,我就要她做媳妇!”
“娘,别说了,大嫂还在呢。”严小亭在一旁提醒,不安地看了看屋外。
严母冷着脸道:“在就在,我还就不怕她听到。高儿,我告诉你,你喜欢的千墨姑娘,现在在扬州开绣庄,没嫁人,你要纳她为妾,我现在就同意!你现在那个,等她生了孩子,我看休了都行!”
“不用!”乐清突然从外面站了出来。
屋里人大惊失色,严母更是惊得白了脸。
“你!”乐清直直指向严母,“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当朝乐清公主,我一句话便能要了你的脑袋!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怀你严家的孩子,就算怀了我也不会生!还有你儿子,严璟——”乐清看向他,眼中微现泪花,“要不是我父皇,你能有今天么?要不是你非要娶我,我会到你家受这样的气么?你喜欢妓女是不是?你想娶妓女是不是?好啊,你去娶啊,你以为我稀罕你严家的这受气媳妇么?我殷璃从今天开始就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我就是喜欢子楠,就是要嫁给他,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说完她便跑了出去,这一次,径直出了院子。
严母早已愣住,严璟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严强沉默了半天,缓缓看向严大山,“爹,大哥真的是那个严丞相么?大嫂就是当今长公主?”
严大山点点头。
“大哥他怎么”严强脸色格外沉重了起来,严母则又怔了好久,盯着他们看了半天才能说话,“你们说什么公主?”
已至冬日,天黑得特别早。
开始吃晚饭之时太阳才刚落山,到现在外面已黑了下来,外边冷清,人们早早就归了家,街上见不着一个人影。
乐清边哭边跑,负着伤的严璟在后面越追越近。
“乐清,你别在意我娘的话。”
乐清依然往前跑,速度再次加快,让他只能暂时不顾自己的伤,也加快速度,迅速追到她跟前,将她胳膊拉住,“我并没有喜欢千墨,也没有要娶她。”
乐清猛地甩开他,继续往前跑,却发现前面竟是片树林,根本分不清路在哪里,回过头来大喊道:“严璟,你以为我在乎你喜欢谁吗?像你这种人,不本来就是喜欢妓女的吗?本公主求求你,你已经得了大权了,就放了我算了,少得那驸马的俸禄也没什么,你把丞相夫人的位置腾出来给你那个冰清玉洁的妓女不是很好?”
“我说了,我不喜欢她,也没有要休你,也没有要娶她。”严璟停住了脚步,看着她,神情十分肯定。
乐清却痛声道:“我也说了,我不在乎你喜欢谁!你,你家,荷花镇,扬州,我都讨厌,都讨厌,最讨厌的就是你!要不是你,我已经嫁给了子楠,要不是你,我和子楠的孩子也两三岁了,和你这种又老又丑的男人睡觉,我想起来就想吐,要是怀你的孩子,我会生不如死!”
她吼得歇斯底里,吼得眼泪发了疯的往外流,严璟看着她,沉默了好久,“好,我成全你。”说完,便转身离开。
乐清因他的话而愣住,擦去眼中的泪水,却见他的背影正离她远去。
“你”
才要开口,他突然停了下来,背朝她说道:“没错,十四年里,我就是喜欢着一个女人,千墨。”
只是喜欢你
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乐清只听到自己流泪的声音。
所有泪水都一齐往外涌,心儿都要碎掉,五脏都要碎掉。
既然他喜欢别人,那他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要对她笑,为什么要抱她,为什么要吻她,为什么替她挨刀,为什么宁愿自己死也要她活着他都是骗她的,都是骗她的么?
她明明是喜欢子楠的,明明是想着是子楠的,是他非要娶她,是他非要和她生活在一起,是他非要让她莫名其妙地记住了他,莫名其妙地想和他在一起,莫名其妙地由他掌控着喜怒哀乐,结果他却告诉她他一直喜欢着别人,她什么也不是他凭什么,凭什么“严璟——”
“严璟,你站住——”乐清突然从后面跑过来,紧紧抱住他,失声痛哭,“我不要,你不能喜欢别人,不能想着别人,我才是你妻子,你娶了我就要喜欢我,必须喜欢我,谁也不能喜欢,你敢喜欢别人我就杀了她,我要去杀了那个女人,你敢休我,敢不喜欢我,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严璟脸上隐隐抽动,唇瓣抖了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既不喜欢我,不愿与我一起,又何必管我喜欢谁?”
“谁说我不喜欢你,我喜欢你,你就要和你在一起,你是我驸马,除了我你不许和别人在一起,不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