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怜寻 >

第27章

怜寻-第27章

小说: 怜寻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祈云修先是一震,随即开始颤抖。

孟湘环舔着嘴角,仿佛策划着一场暧昧游戏:“你师妹不在也好,这样子我们便能够单独相处了。”

话音方落,脸上又传来一阵剧痛。

他捂住眼睛:“你”

“混蛋!”祈云修拂袖而去,须臾间只剩一抹白点。

孟湘环唇角猛烈地抽搐着,最后又化为莫可奈何,嘴里抱怨似的嘀咕:“死小子,脾气越来越暴了,半点玩笑都开不得!”

**

石阶弯曲蜿蜒于深处,间隙铺着五颜六色的碎滑圆石,光照下滢滢剔透,幻绮流光,令人眼花缭乱。

走的是单独小道,一路上也见不着什么人影,惟独风吹得紧,花树婆娑,飞香弥乱,花瓣漫天纷纷洒洒,构成好一幅群蝶翩跹的景象。

两个人一前一后,艳红,清白,如火,如雪,两种极端,仿佛错误的纠结在一起,美丽到近乎残酷。

花以怜凝视着那人被风扬起的乌黑长发,宛若天宫流泻下的华丽绸缎,遮住红得有些狂妄浮华的衣袍在风中缠绵着,不停地从眼前飘过,像一个充满诱惑的陷阱,贪婪地抓住了,却发现隐藏在美丽的背后,会是赴火亡身的毁灭。

谁说痛只是一瞬间?

那种撕心裂肺,原来可以跟天长地久一样,不毁不休。

他寂静的背影,长长地拖在地面上,轻烟一般地流动,花以怜眼帘低垂,一直盯着地面那条影子,不知过去多久,那影子突然静止,她却多走了两步才停下,眼神有种不透彻的迷惘,微微眯了下,仿佛怕自己看错。

那身影果然是不动了,曳地衣摆犹如翩然的蝶旋舞一个圈,眼前溘然出现一双薄底缎靴,做工精美上乘,便联想到它的主人,也一定是个身份不凡的人。

靴子朝着自己慢慢移动,花以怜呼吸略微凝滞,把头抬起来,光照下,他翻飞的红衣好似妖艳的花在半空盛开,带着火焰般的热度,烧醒花以怜一双黯淡恍惚的瞳孔。

年少天真,柔情总似水,怎奈佳期如梦,最终,摧毁在那惊鸿一瞥中。

他没有认出她,而她,却清楚记得

那眉、那眼、那唇,怎么就有着与曾经人相同的轮廓,不过是五官更精致了,线条更深刻了,隽美秀逸的眉宇间经过世事更迭,已经有了属于男人的成熟与沉稳但分明,分明就是记忆中,让她刻骨铭心的容颜、朝思暮想的身影,梦里梦外最为思念的人

然而,灰飞烟灭。

多年来的信念与执着,毁于一旦。

曾经站在春风中柔情含笑,俊秀挺拔的少年,突然在脑海里扭曲转化,成为如今这个一身红衣,美丽到近乎妖异的男子。

冷漠无情

杀人如麻

与妖女之间的纠缠不清

怎么、怎么竟会变成了这样?

他慢慢走近,脸庞因冷漠而略显透明的白,被天光一映,好似绝顶华贵的琉璃,殷红的唇,总透着惊艳还冷的味道。

不敢面对那双熟悉却又陌生的眸子,害怕随时泪如雨下,花以怜忽然闭上眼睛。

封衣遥来到跟前,见她如此,却没说什么。

时间在几次呼吸中流逝,尽管不长,但如果有话说,也早该说出来了。偏偏他就是沉默着,花以怜黛眉轻微颦起,能感觉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却不像在简单的看着一个人,倒似在很深很深地寻觅着

随即,下颌被钳起,修长的手指冰凉如水,花以怜冻醒似的睁开眸子,见他左手拈着粒药丸,不禁问:“这、这是什么?”

封衣遥神情冰冷,用命令的口吻道:“吃下去。”

花以怜一惊,紧接被他捏住两腮,只觉疼痛袭来,牙关逐渐松动,又在他施劲下,脖颈用力往后一仰,那粒药丸就被强行咽下。

花以怜捂着脖子呛咳,耳边响起他的一字一句,宛如铁铸的箭,残忍地贯穿进心口致命处:“凡是西月宫的人,都要服下它。”

一句话,便叫人明白了,花以怜动作凝滞,呆呆地望过来,乌黑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是那么难言而不可置信

封衣遥莫名间一阵慌乱,继而蹙眉,似乎自己也搞不懂缘由,转身朝前走去。

花以怜看着他的背影,竟忍不住笑了,那泪便像天上的雨,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止也止不住。

“遵使。”回到浮香阁,青羽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不免吃惊。

封衣遥淡淡交待道:“以后她就住在这里,记得把规矩教给她。”

青羽心思玲珑,一听即明,见花以怜不曾抬头,仿佛害怕的样子,便上前拉住她的一只手,上下打量遍,笑着一赞:“真是个标致的人。”

花以怜指尖动了动,想把手缩回。

青羽知道她不习惯,笑着安抚:“你别害怕,先随我来吧。”

花以怜顾不得回头,人就被拉走了,而封衣遥伫立原地,在她快要消失门口的时候,才一点点抬起视线,一向幽邃无波的眼眸,此刻却有些彷徨、迷惑随着那纤瘦的身影而动。

为什么,刚才竟是犹豫了,又仿佛是后悔。

她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吗

封衣遥捂住胸口,有多久,几乎快不记得了,心脏在跳而且跳动得很厉害,他已经是下十八层地狱的人了,居然还会有痛的感觉?

他自己,都不可思议地笑了下。

33念碎

“你叫什么名字?”

“花小梅。”

“不错的名字呢。”青羽转过头,她没有一顾倾城的容貌,只能说是清秀,凡尘里的翠叶碧藕,眼眸凝露欲滴,叫人感到十分舒服。

花以怜有些诧异,本以为在西月宫,不会再看到这样一双干净温善的眼睛了。

青羽又问:“你今年多大?”

“十七岁。”

“比我小两岁呢。” 廊外一帘花雨甫落,衬得她的微笑也愈显轻渺。

花以怜细睫压低三分,水瞳中好似匿有月的影子,逝过一缕幽丽色泽,稍后,低低地唤了声:“青羽姐姐”

眼前人甚是乖巧,青羽欣喜地将她一对羸弱素手合拢掌中,却觉得肌肤清凉,光滑异常,好似那骨子里积着冰雪,纵使在暖春酷暑里,也沁不出一丝汗意来。她略是一惊,哂笑:“那么今后,我便唤你梅妹妹。”

花以怜谦赧:“姐姐叫我小梅就好。”

青羽继续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你这名字,跟浮香阁还真是有缘呢。”

“怎么?”刚问完,花以怜却又沉默了。

果然听青羽说:“因为我们尊使最喜欢梅花。”尔后带着点好奇的语气,“以前尊使从没指明过要谁在身边服侍,你是头一个。”

花以怜睫尖颤了下,脱口解释:“或、或许是因为孟护法推荐的缘故”

青羽也没觉出不妥,点点头:“浮香阁内虽不缺人,但能近身伺候的,眼下不过我们二人,是以规矩要谨记。”

花以怜下意识便问:“姐姐在尊使身边很久了?”

青羽脚步一顿,望向园内的花开花落,想着世事变迁,也莫不过如此吧,声音有些感慨:“说起来,已经有三年了我应该,算是那最久的一个。”话语顿了顿,又道,“听说在我之前,浮香阁就已经换过不少侍婢了。”

“那其他人”花以怜疑惑。

青羽唇弧上扬,涟漪般微泛的笑容,让人想到水榭畔一朵诡异静绽的花:“她们都死了,还有蓝素我们曾经是一起入宫的。”

花以怜觉得那笑意里隐藏着一抹说不出的悲悯情绪,樱唇启了启,却未吐一个字。

“其实你想问为什么对不对?”似乎猜出她的想法,青羽脸上恢复平静,一字一句,好比白纸上的墨迹,不加掩饰,“因为她们对尊使心存妄念。”

气氛蓦然间变得沉默,许久,青羽叹口气,解释说:“宫主是个从不手下留情的人,一旦触犯规矩,下场便只有死。”

感觉花以怜的指尖猛一缩动,青羽以为她是紧张,声音便流露着一点点自嘲:“其实像尊使那样的人,有谁不心动呢?但不是我们应该想的,在这里,只有做好我们分内的事,才是保住性命的关键。”

她说完侧过头,发现花以怜正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呆滞着,仿佛若有所思,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阳光斜斜照进来,擦过整齐的睫毛,那宛然凝固成美丽水晶的瞳眸,竟似有了碎裂的预兆。

青羽一愣,忙拍拍她的手背:“你别怕,如今宫主正值闭关期间,平日里,只要不出太大的差池便是。”

花以怜仿佛惊醒,很快把头低下来,吞吐道:“那尊使他对宫主”

青羽知她的意思,想了想,讲道:“除了宫主,尊使对其他女子从未上心过所以,当真是与众不同的吧。”

与众不同与众不同

那她七年间的漫长等待和念念不忘,究竟算什么呢?

唇齿充斥着血的味道,腥涩得叫人难受!

穿过回廊,在一处角落的房门前停下,青羽莞尔:“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先休息一会儿吧。”

房间不大,却窗明几净,加下环境也很僻静,将来暗中行动,倒是方便得多。

“青羽姐姐”花以怜回首叫住她,潋滟眼波下,似有破碎的笑,同时又蕴含着一丝古怪的希冀,总感觉在做着一场噩梦,需要找个清醒的人告诉她,一切,不过是场梦罢了,喃喃地,念出几个字——

“封衣遥。”

青羽吓了一跳,忙碎步上前,用手堵住她的唇:“尊使的名讳,千万不可随便提及。”

花以怜目中波光掀起激烈地震荡,宛如叶尖上的雨珠,摇摇不稳地就要坠落,偏偏眉梢因笑扬得极高,那么一种似喜似悲的神情,忽然间就让人感到惊心动魄:“嗯我知道了”

不久房门合上,花以怜捂住胸口,发现呼吸有些喘不上来,像有把尖尖细小的匕首戳在肺腑处。

原来、原来是真的

她痉挛似的颤栗,呼吸越来越困难,慢慢弯下腰,蹲了下来。

浮光掠影,往事乍现,一幕幕,宛如走马观花似的从脑际闪过——

那个为她戴上红花的人。

那个拥有温柔善良笑意的人。

那个冬日里给她送来红薯的人。

那个辛辛苦苦攒下钱买了锁片的人。

那个腼腆却又认真说着要娶她做妻子的人。



怎么一切,依然如此清晰,就像发生在昨日一般!

“衣遥哥哥、衣遥哥哥”不停地喊着、唤着,嗓子都干得嘶哑了。

花以怜双手覆上脸,难以承受这个事实,终于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

日头偏西,阳光里带着一点嫣红,透过窗户刚好洒在脚下,一双洁白雪履,似乎毫无预料的就染上一层血色。

其实分开不过几个时辰,祈云修却感觉生命的一半时光都消耗过去了,仿佛那颗心脏的存在,天生就是用来记挂一个人的。

他将视线转向窗外,尝试着不再让自己去想,却发现那一片片飞过的落花,怎么竟也似她绝丽的笑靥,不间断地从眼前飘过。

蓦然,白光闪现。

“谁——”祈云修迅速握住剑柄,凝神敛气,但当看清楚,整个人几乎呆在当场。

花以怜静静站在窗前,姝容上积满晶莹的泪渍,昏暗里,宛如无数宝钻闪烁出的璀璨光芒,简直叫人难以逼视。

“师兄”她痛心无措,飞一般扑入对方怀中。

梦魂萦绕的芳香迎面袭来,那娇躯恍若叠叠层层的花瓣幻化而成,柔软到不可思议。剑从手中脱落,祈云修呆呆张着手臂,任由她用力抱住自己,那一刻,几疑生在梦中。

“师、师妹”好半晌他才省回神,一阵子手忙脚乱,纤长的双臂悬在半空,却迟迟不曾落下,似乎在犹豫,微颤着,最后,终于很轻很轻地将她环抱在怀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花以怜只是不停地哭,像出生不久的雏鸟,无助地瑟瑟发抖。

一直以来,她在自己面前都是独立好强的,别说喊一声苦,就连眼泪都不曾流过,总觉得那眼泪是弥足珍贵的甘霖,如今这般肆意流淌,简直是暴殄天物了。

意识到不对劲,祈云修心神慌张,清澈的声音亦如被搅乱的湖面:“到底怎么回事?!”

花以怜眉尖高高地颦起来,有种溺水的痛楚:“师兄我心里,好难受”

祈云修惊骇,不禁把她从怀中拉开,由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一遍,原本清雅出尘的面容,骤间凝结成霜,双眸里似有疯狂的怒火:“是不是那个妖人对你做了什么?!”

花以怜呆呆低垂着脑袋,眉目被罩在浓发的阴影里,好像一具淋过雨的戏偶,模样失魂落魄。稍后,摇了摇头。

祈云修被刺了似的,说不出的心痛,只觉现在的她完全不若平时,脆弱至极,哪怕受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支离破碎。

“原来都是真的”花以怜缓缓抬首,黑瞳中仿佛有雾气萦绕,一片空茫,痴痴呆呆地讲,“孟湘环没有说谎那个人真的是他”

祈云修起初听得一头雾水,尔后细思量,又见她今日这般异常举动,方才恍然大悟,几乎不可置信:“难道说对方是”

似受到刺激,花以怜忽然轻轻地笑起来,却是笑得人心惊肉跳,脸色苍白剔透,呈现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