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手 (精校封面全本)作者:花想容-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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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路抱歉地对水夜说:“水夜,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得赶紧赶回阳城处理。你这边暂时没了人手,委屈一会儿,阳城那边很快会有人过来照顾你的。我已经交待了这里的医生、护士,她们也会给你最好的照料,你安心养伤就是,我处理好这件事就会来接你出院。”
水夜点头:“房总,我没事的。你快走吧,那边的事要紧。”
水夜不敢问关于那个男助手的问题。她也是才知道那个穿橘衫的男助手名叫阿中。——也许阿中根本不是他的真名,只是他们这样叫他而已。
房路又交待几句就匆匆走了,走的时候眉头紧锁。
水夜在想,阿中怎么会失踪呢?会不会又是“死”在某个桥洞之下?这个人难道真的会反反复复生生死死吗?会有这么匪夷所思吗?这样想的时候,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位漂亮的小护士进来给她打上吊针,然后静静坐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她问:“送花的是你男朋友吧?听说是他用自己的血救了你。”
水夜大惊:“什么?是他给我输的血?”想到自己的血型太罕见,血库没血由荆井来献血是可能的,但如果是这样,那么荆井就与自己的血型相同,也是罕见的X型了!
小护士说:“怎么?你还不知道吗?哦,是我说错了吧,他也是这么罕见的血型,应该是你的亲哥哥吧。”
水夜对她一笑,不置可否,心头却是百感交集。
而她猛然想到的是:荆井是用自己的血来救她,却不是用他那个“妖手”!水夜在舞台上的伤势远远要轻于那个被剑“刺穿”胸部的橘衫男人,所以,如果荆井的“妖手”是真的,那么他为什么不用“妖手”来救她呢?
所以可以肯定,《妖手》的确是假的,自己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这就印证了“凡是魔术必是假的”这一公理。
但荆井又是怎么令《妖手》以假乱真的呢?那个橘衫男人死而复生又是怎么回事?
水夜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听见敲门声。
小护士立刻去开了。水夜听到小护士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然后是一个似乎很熟的声音:“我是水夜的朋友,姓董,来看望她。”
小护士回头问:“水夜姐,你有个姓董的朋友吗?他说来看你。”
水夜已经回过神来:“让他进来。”
进来的果真是董渊!还是那副西部牛仔的打扮。水夜奇怪像他这样的警官,整天化装成这样惹眼的形象到底是想让人特别注意呢还是真的能达到不被人识破身份的目的。貌似前一种可能要大得多。
董渊跟水夜很亲热地打着招呼。小护士见他们真的很熟就放心地走出去,临出门的时候交待董渊病人身体还很虚弱,探访不要太久。液体滴完的时候,记得去叫她换药。
董渊当然不会呆得太久。水夜奇怪董渊怎么会这么清楚这里的情况,知道这会儿正是一个空当:房路刚走,来顶替的助手还没来,水夜身边恰好没有魔术团的人。
董渊走到水夜面前,轻声问:“伤得重吗?”
水夜说:“我没事,只是皮肉之伤,养养就好了。”
董渊说:“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我当时就在现场,你一受伤我就偷偷跟着你去了医院,又偷偷跟你来到了这里。我见那个魔术师和那个总管都走了,就忍不住来看看你。”
水夜说:“谢谢你惦记我。其实你更应该关心那个阿中。”
“阿中?你是说那个男助手?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水夜说:“刚刚云城那边来消息说,阿中失踪了。房路说很可能是劫持,所以赶回去了。”
董渊说:“这件事非同小可,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另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袁青朵是你的朋友吗?”
水夜吃了一惊,嘴上却很谨慎,没有言语,只点点头。
董渊说:“就在你们团在阳城大剧院的魔术表演前一天夜里,她出了车祸,没有抢救过来,死在医院里”
“什么?!”水夜按捺不住了,大叫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呻吟一声,却顾不了这些,急切地问,“死了?她怎么会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董渊说:“你别急,先听我说。她被一辆奔驰轿车撞上,人飞出去十几米远,送到医院的时候就不行了。可是,可是”说到这里,董渊面色微变,眼中竟全是惊恐。
水夜直觉此事非同小可,也不敢问,紧张地等着董渊说下去。
董渊喘了口气,继续说:“袁青朵死后,尸体就送到了太平间。比较麻烦的是,车主在撞了袁青朵之后,肇事逃逸。当时阳城警方想通知袁青朵的家属,却发现她随身带的身份证上地址是青城。本来阳城警方准备第二天通知青城警方的,却不料,第二天早上医院传来消息,死者的尸体不见了!居然不见了!”说到这里,这个叫董渊的警察因为害怕而微微喘息着。
水夜原本听到袁青朵死亡的消息,悲痛万分,却又听董渊说尸体不见了,不由转悲为惧,她忽然想起那个死而复活的阿中。
同样的事情竟然又发生在袁青朵身上!恐怖的感觉像蛇一般蹿入水夜的心房。然而她潜意识里在排斥着这种恐怖,她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她最好的朋友袁青朵身上!
一定是房路做的!房路在肢解文澈的时候,被袁青朵撞见了。袁青朵很怕房路会找上她,但房路还是找上了她。
他把袁青朵怎么样了?复活?不不,水夜更愿意相信,是房路故意制造了这起交通事故,杀人灭口之后又偷偷将袁青朵的尸体偷走毁迹
水夜虽然这样想,却不敢对董渊说。董渊看着水夜惊慌失措的样子,以为这个小丫头是吓坏了。他忽然问:“水夜,你觉得袁青朵的案子跟魔术团有关系吗?”
水夜一惊,脑子里更为混乱:“我不知道,不知道”
董渊却问:“袁青朵为什么一直跟着魔术团呢?魔术团到哪个城市,她就到哪个城市?”
水夜喃喃地说:“第一场魔术表演是我跟她一起在青城看的。我觉得她好像是迷上那个魔术师了,所以一站一站地跟着,像个狂热的粉丝。”
董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说:“所以,我觉得这件事一定跟魔术团有关!我总觉得,袁青朵会在某个我们猜测不到的时间,在某个我们能够看到的地点,再次活着出现!”
水夜打了一个哆嗦。
42
时间刚到一点半钟,坐卧不宁的荆井便换好衣服往外跑。秦鸣在身后问:“要我和你一起去吗?”荆井向后摆了摆手,可是刚到楼梯口,便看到了房路。
“房兄”荆井一怔。
“你去哪里?绑匪可有消息?”房路脸上全是汗水,顾不得擦,拉住荆井便问。
荆井没有思考便冲口而出:“我收到一条短消息,要我去红玛珈啡厅三号包间。很可能是绑架阿中的人。”
房路说:“我和你一起去。”说着转身便走。
荆井这个时候后悔了。干吗这么着急告诉房路?也许约他的这个人根本和阿中这件事无关呢?是和文澈有关,或者和水夜袁青朵她们有关。如果是这样,干吗要让房路介入?
又想,如果是这样,到时候约他的那人也许会让房路回避的。想到这里,又不顾忌了,只想快点见到那个人,于是跟着房路出门打车。
下了车,两人直冲进红玛咖啡厅。服务生看到他们进来,彬彬有礼地问:“先生请问几位?有没有预约?”
房路看了他一眼说:“三号包间有人等我们。”
服务生迅速查看了一下登记簿,微笑着说:“哦,是一位女士,已经到了,两位请跟我来吧。”
房路一怔,想问:“女的?”又硬生生吞下了这两个字。房路跟着服务生拐入走廊,朝着三号包间走,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
荆井这个时候却是心中雪亮。除了那个叫袁青朵的神秘女人,还会是谁呢?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不止是青城圆梦中学的语文老师这么简单吧!她跟文澈的死究竟有多少关联?她找自己又是什么目的?
这个时候,荆井反倒将阿中的事情彻底丢到了脑后。他只是想,真糟糕,怎么避开房路和她会面呢?
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服务生已经推开了三号包间的门。服务生推开门就是一愣: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人在等。但他的反应很快,立刻对荆井和房路说:“等你们的女士可能上洗手间了,你们进去等她吧。”
荆井提到嗓子眼的心“扑通”一声掉回到原处,然后又猛地提了起来。那个女人呢?真的是上洗手间了吗?
房路却是更觉不对,他甚至犹豫了一下才步入包间。他在想,这是不是一个更大的圈套呢?对方故意用一个女人来当诱饵,让他们放松警惕。这样想的时候,他在迅速思考着相应的对策。他心中的悔意正好跟荆井相反:来的人太少了!
两个人却是不动声色地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坐下。茶几上赫然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装糖的硬纸袋是空的,咖啡还在袅袅冒着热气。看来刚才这里真的坐着一位喝咖啡的女人。
“两位要不要先喝点什么?”服务生站在一旁柔声问道。
房路刚说了句“不要”,荆井却说:“也给我来一杯这样的咖啡。”
房路等服务生走了,才在荆井耳边小声说:“这里很危险,你不能随便喝这里的任何东西。”
荆井在佩服房路谨慎的同时,微微一笑。他打的是另外的主意。
几分钟后,服务生端来了咖啡。也许是真的在意房路刚才的提醒,荆井看着咖啡却没有动。他问服务生:“可以告诉我,刚才坐在这里的女士长什么样子吗?”
服务生面露难色:“对不起先生,刚才并不是我接待的她。所以我并没有看见那位女士。”
荆井掏出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钱递给服务生:“请帮忙叫一下刚才接待那位女士的服务员吧。”
服务生说了句“好的”,拿了钱出去,不一会儿就叫来一位比自己稍矮一些的服务生。
那个服务生已经知道荆井想问什么,直接就说:“先生,约你们见面的女士姓袁。你们应该认识她吧?”
不等荆井回答,房路却面色一变,低声惊呼:“是她!”
荆井本来听到服务生说那女人姓袁的时候,感觉很在意料之中,却不料见房路如此震惊。原来房路居然认识这个女人!此刻荆井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房路。
房路问那个服务生:“这个女人是不是年龄接近三十岁,个子大约一米七,偏瘦,长鬈发,圆脸,大眼睛,尖下巴”没等房路说完,服务生已经忙不迭地点头了:“是的,正是这样一位漂亮的女士。这会儿她不知道哪里去了,也许是去卫生间,也许临时有事出去了,我们也没有看到她。”
房路点头,递给这个服务生小费,然后要他们出去找一下袁女士,看有没有人看到她去哪儿了,卫生间就请找个女服务员去看看。
服务生答应着,刚想离开,荆井的手机就响了。又是一条短信息,号码还是刚才的。内容仍然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多一个人说话不方便,改天另找地方。”
房路刚凑过来看,荆井已经迅速删除掉了短信,轻描淡写地说:“她走了。大概不想见我们了。”
房路的脸色很凝重,若有所思,却没有说什么。荆井有心问房路怎么也认识这个女人,但却没有开口。等再见到袁青朵时问她就好,房路这里还是少说为妙。
他们刚回到宾馆,秦鸣就一把抓住房路:“房总,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们去咖啡厅有收获吗?”
房路实话实说:“没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秦鸣说:“那就对了。约你们去咖啡厅的人根本不是绑匪。”
房路一听来了精神:“你有绑匪的消息了?”
秦鸣说:“不错!咱们对外界开公的信箱刚才收了一封电子邮件,看样子肯定是绑匪发来的。”
几个人冲进秦鸣的房间。电脑上的网页还没关,那封信件很是言简意赅:阿中在我这里,我们在柳城。要想下周的魔术表演照常进行,把二百万存到我的账户里面,我定完璧归赵。否则开户行:中国银行柳城分行,账号
没有落款,但一定是绑匪无疑!秦鸣激动地问:“房总,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房路蹙眉沉吟了片刻,果断地说:“不要报警。你立刻给绑匪回一封电子邮件,说明天一早赎金就会到账。一会儿你去医院将樊冰接回来,然后通知全团人员,晚饭后立刻开往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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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去医院接樊冰。樊冰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气色相当好。这不只是药物和饮食的作用,起决定作用的,是杜松。
与樊冰红润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