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歌,三生情三世劫-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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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了?”
“嗯。”
“那可以睡觉了吗?”
飘萝惊喜问,“就这样?”
“你觉得呢?”
“师父真好。”
星华闭上眼睛,叮嘱飘萝,“在人间莫喊我师父。”
白天她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一点不注意旁人的眼色,众人只觉他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带着一名绝色女子游山玩水竟不是夫妻而是师徒,可观他们外形却一点不像师徒,师父没有师父的年岁,徒儿没有徒儿的行为举止,真真是损了他的形象,尽管凡人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却更闹他一个人的心。
“那喊什么?”
“随你。”
飘萝想也不想的道,“夫君。”
“”
“夫君你好好。”
“”
“夫君你怎么不应我一声?”
“”
“夫君你再不说句话我就去旁边房间睡觉了。”
“娘子。”
飘萝心尖一颤,眼睛都放光了,乐得更加睡不着了,摇晃着星华,“再喊一声我听听。”
“”
“再喊唔。”
床上再没听到飘萝说话的声音,只是在不久之后听得女子的娇喘之声响起
第二日清晨。
竟是飘萝先星华一步醒来,看到他安睡的模样,她忽想起昨日镜中偶见他的疲倦,悄无声息的从他身边起床,隐出他的房间,待星华醒来急寻飘萝,她刚好出现在他的门口。
“去哪儿了你?”
飘萝眼底藏着小兴奋的看着星华,“我去给你买礼物了。”
礼物?
“师父陪我一路游玩会累,我特去买了一辆马车来。”飘萝满怀期待的看着星华,“很漂亮的马车哦。如果师父走累了就可以直接在车里休息,不必陪在我身边,在马车里看着我就好。”
垂眸看着身前的女子,星华心底生出丝丝温暖,她是爱闯祸,遇事也不够精练,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相信她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就会成熟会懂得如何为人处事,现在所有稚嫩莽撞终将变成她稳重行事的过往。而她从始至终,在一些旁人看不到的细枝末节上,总能给他最真挚的感动。不懂如何聪明的讨好人的她,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和理解去做事,可她这只小呆瓜做出来的笨事说出来的蠢话却能打动她。
“哎呀!”
飘萝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懊恼道,“看我这记性。不能喊师父,得喊夫君。”
“夫君,我带你去看我给你买的马车。就在门口。”
按说吧,飘萝的确是做了一件非常体贴星华的事情,而且大白马拉的马车也确实华贵大气,星华赞许的看着身边的飘萝。可当他进了马车之后,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星华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是的,没有错,他在看着天空。因为,马车没有车篷顶。
飘萝站在星华身边一脸的喜色,搓着手,问道:“怎么样,夫君,我干的漂亮吧。车顶,被我卸了。”
车篷顶是被她揭掉的?
“理由!”
“你想啊,你想看左右两边的风景,掀起车帘就好了。可万一你想看天上,那就没的看了。”飘萝点头,颇是赞叹自己的聪明才智,“啧啧啧,也就我这样的娘子才能为你想出此等聪明的办法啊,现在,你想看飞鸟彩云都不是问题,抬头就行。”
“”
星华根本想不出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的徒儿,不,此刻的娘子。
马车一路悠悠前行。
沿着小溪走的时候,星华靠在车壁上,看着卸了顶的马车,忽然笑出声来。飘小萝啊飘小萝,也就你能干出这事啊。
“笑什么?”出客栈后买了花生米带在车上的飘萝边吃边问星华。
“你这马车没了顶,下雨天怎么办?”
飘萝嚼着花生米,嗯声嗯气的道:“打伞坐在马车里。”
星华的脑海里立即出现一幅奇怪的画面,他和飘萝撑着伞坐在没顶的马车里,像
“你觉得你与为师一起打伞坐在车里像什么?”
“像俩呆瓜。”
她也知道啊!星华无语的瞟了眼飘萝,愁死他了,这货!
飘萝大乐,“哈哈那不正好嘛,绝配。”
“我看你不如把马车四面都给拆了吧。”就留个板儿给他坐就行,反正只需不走路。
这回飘萝倒是不干了,鄙视目光凉飕飕的斜飞向星华。
“夫君啊,你得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你是上仙,是仙首,是我贤惠无双的总攻大人!四面都拆了,那不成牛车了,直接拉块板儿四蹄子乱奔,掉份儿,懂不懂?”飘萝苦口婆心的告诫星华,“咱不破费金银财宝,但也不能像土憋矫情无下限的归冉那货一样没水平,我们得低调奢华有内涵,吃穿用度得够得上仙首的位分。”
星华叹息,连卸顶的马车他都能坐,还有什么位分儿可讲啊,跟她混在一块儿,低调奢华是不指望了,幸好过去自己内涵积攒的不少,还能挥霍日子。
“我说的对吧,夫君?”
星华想了想,动了下身子调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在马车上,口气悠悠的道:“有你,我的份儿想上去,难!”
胡萝卜大冬瓜的!
飘萝愤愤的将嘴里花生米嚼碎,把手里余下的几粒扔到碟子里,撸起两只衣袖,恼火的朝星华扑过去。
“你敢嫌弃本姑娘?!”
星华双手扶在飘萝的腰间,笑着任她在他的怀中扑腾。
闹了一会儿之后,星华柔声道,“好了好了,不闹了。”
飘萝瞪着身下的星华,“如果不是夫子星君说过,仙界之人当心慈为善举止为尊,个人修为当处处注意,即是垃圾都不可乱扔,要不我早就把你扔出去。”
星华朝车外看了眼,笑了。
“要不你扔下我试试,看看外面是不是有姑娘捡我这个破烂儿回去。”
“哇~”
飘萝立即‘声泪俱下’的讨伐星华,“你想红杏出墙!”说着,还爬到车窗那朝外面看,确定外面是不是真的有女子,那般紧张的模样让星华心情十足十的愉悦。
“果然,天下男子皆薄幸。”
星华挑起眉梢,眼底满是捉狭的笑意,“有你这样的娘子,你认为我还能薄幸么?”
飘萝靠着车窗瞟星华,“你这是在夸我吗?”
“你说呢?”星华四两拨千斤的将问题扔回给飘萝。
“我就当你夸我了!”说完,飘萝拿过花生米碟子,吃了一颗,越想越憋,又对星华补了一句,“以后不管你说我什么,我都当你夸我!”
星华抬手抚了抚额头,这货,愁啊!
吃了两颗花生米后,飘萝放下碟子凑到星华跟前,伸手抓过他的衣袖,摇了两下,轻声的问他,“你刚才确实是夸我对不对?”
心情已趋平静的星华望着飘萝,她眼底的认真让他动容。对他,她真的是一点儿都在乎得不得了,一句玩笑逗她的话都能让她如此紧张,学不会隐藏心思的她,让他如何能放心呢。
飘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星华,深怕错过了他的表情,咬了下自己的下唇,不放心的再问,“你不会红杏出墙的,对吧?”
慢慢的,星华抬起手,落到飘萝的肩头,拉着她伏到自己怀中,拥着她,轻声道,“你让世间女子在我的眼前都成云烟了。”
这个回答,她可满意?
“那你还嫌我?”
“我哪敢。”
动不动就扑上来又捶又扯,闹起性子来根本就不拿他当师父看。
看了几天的凡间风景之后,飘萝没了最初的兴致,本来何处美景都不及仙界,在上面看得多了,人间景色便越发显得平淡,之前喜欢下来玩是因为在繁华集市或者斩妖除魔,人多的地方总能遇到各类事情,不觉日子乏味,可眼下星华选的都是人烟不多的城外之地,她的兴头随日行而落。
“夫君,我们离南极缥缈峰还多远?”
星华问,“不想在凡间转了?”
“嗯。”
“前面有户农家,我们把马车赠与他们,今日我们便可到南极缥缈峰。”
飘萝点头。
-
南极缥缈峰。
看着眼前所见,飘萝真不信六界之内居然还有这种地方。景致一点不输仙界不说,目之所及,皆是翩彩画面,怪石嶙峋,奇花异木,草长莺飞蝶舞,百丈瀑布从远处的山顶飞流直下,银色清水落进山下深潭,发出震耳的声响,潭边水溢成溪,留向丛山之间,无穷尽头。
“夫君,这里谁都可以来?”
“嗯。”
“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嗯。”
“遇到妖魔他们也不会攻击我们吗?”
“当然。”
飘萝不解,“如果是这样,那六界的人都可以来这里生活啊。”
星华搂过飘萝的腰肢,带着她飞入空中,向丛山深处飞去,“不是人人都能寻得此处。”
妖魔怪灵若非心之极善,不可能找到这里。凡人没有足够的道法和意志更不可能到达此处。而冥界之人,出不得幽冥之地,更枉论来此处了。六界之内,唯有道行高深的仙家才能轻易到此,可仙家人人有自己的宫寝和琐事,仙界与南极缥缈峰在他们眼中并无多大差别。不过,南极缥缈峰还一个特别的用处,便是修身养伤的绝佳之地。因为他界之人极难进来,少去很多隐患担忧,加之缥缈峰的湖潭经年累月汲天地日月之精华,所以仙家们受了重伤在仙界难疗之时便会来此地。
星华来南极缥缈峰的真相直到他带着飘萝飞上最高那座山峰过了几天才被她发现。
看着眼前水波粼粼的湖面,潺潺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清风阵阵,令人神清舒爽,浑身的经络好像都在展开透气一般,十分惬然飘飘。
星华袖手滑过一片草地,一座木质小宅院出现在飘萝的眼前。
“飘萝,往后一段时日我们都住这儿。”
飘萝不知道星华心底打算,嘀咕道,“感觉这里跟仙界差不多啊。”为什么要像避世一样来这儿?
疑惑归疑惑,飘萝在意的最终还是跟谁在一起,只要星华在,她在哪儿住着都没多大的想法,很快就适应了缥缈峰的环境。而且,在住了两天之后,认识了山腰处住着的一个叫雨榕的凡间女子。
一日早餐过后。
飘萝走到正在研磨丹青的星华面前,“师父,我今天想在雨榕那待一天,中午可否不回来?”
在飘萝第一天外出意外认识雨榕后,她回家就跟他提了她。一个凡间一心向道的女子,心地十分善良,历经十年执着不懈,终寻得南极缥缈峰。星华掐算过雨榕此人,确为凡人不错,能入南极缥缈峰的人他不担心她的心性,此处比仙界更冷清无趣,飘萝能找到玩伴儿,他自是不会拦她。
“莫给人家添乱儿才是。”
“嗯。师父,那我去了。”
星华点点头。
“飘萝。”
走到门口的飘萝听到星华喊她,回身看他,“怎么了,师父?”
星华放下研制丹青的手,“你可有告诉雨榕我们的身份?”
“没有。”
魔心和鹊灵的事情过后,飘萝到底是长了份心,对外人不再知无不言,总想着要保护好星华和她之间的秘密。
“她可有问起?”
飘萝点头,“问了。可是我没说实话。我说我们是一心向佛的俗家弟子,厌倦了尘世的纷争,历过千难万险才找到这里的。你是大师兄,我是小师妹。”
星华点点头。总算是长进了些。虽说南极缥缈峰的人皆善,可她与他之间的事,太过忌讳,除却他们俩,任何人他都不敢信,他不敢拿她的性命来赌这份爱情。他,输不起!
飘萝走后没多久,星华只身来到屋前的湖边,纵身飞入天空,慢慢的落进湖水里,一圈华光闪现过后,水中的他渐渐蹙起眉心,身边的水开始被染红,颜色越来越深,染色的水面越来越大
去找雨榕的飘萝半路上想起自己答应给她带去的花生米没拿,想了想,折身回往家中。
拿到花生米的飘萝走到斋室门前想再看一眼星华,竟发现他不在。
师父去哪儿了?刚不还准备画画么?
对于星华不见,飘萝也没多想,拿着小包走出门,眼睛不经然的向屋前的湖潭扫了一眼,正欲右转的身子忽然定住,猛然的看向湖面上的白点儿。这一看,顿时将她吓坏了。
湖水怎会变成红色!
扔下手里的东西,飘萝掠水而飞,看到血色水中双眸紧闭的星华,焦急的落入水中,抱起他的肩头在胸口,眼泪瞬间冲出了眼眶。
“师父!”
“师父你怎么了?”
星华的身体还在向水中透着鲜红的污气,看得飘萝完全慌了神,抱着他便想飞升出湖水。
“别”
听到星华低低的声音,飘萝连忙停下诀语,“师父,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别哭。”
飘萝忍着泪,点头,“你说你怎么了我就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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