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刀-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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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吃了点前日在路上所买的干粮,询问了水仙山庄所在之后便策马奔去。到得正午时分,二人方才到得水仙山庄,只见山庄内外挂满红花喜字,整个山庄都沉浸在这洋洋喜气之中。沈君越呈上喜帖,与门口家丁道喜之后便跟着人流进了山庄,山庄大院之中共摆酒桌三十八张,来的多是些江湖人士,慕容天昊老远看到沈君越,大踏步行了过来,慕容静怡也随着父亲跟了过来,四人相互问好之后便寻了一张空桌坐下,沈君越和慕容天昊随意的聊了些离别之后各自所经历的事情,慕容天昊道:“也不知那诸葛临天被何人所救,临天教毁了,武林恢复平静了,我们这些人压力来了,要知道诸葛临天若是回来寻仇,第一批要找的人便是我们这些出头鸟啊。。。”沈君越跟着笑了笑,没有答话,慕容天昊道:“想来在将来能够与诸葛临天一争长短的,我想来想去也就两人,一个是凌高峰凌少侠,还有一个就是你沈君越。。。”沈君越拱手道:“慕容前辈过奖了,晚辈自知和诸葛临天还有一段距离。。。”慕容天昊却连连摇手道:“你只是暂时在内功上输了一筹而已,况且以你的刀法,即便不能伤了诸葛临天,但诸葛临天也不一定能够杀得了你!”沈君越淡淡一笑道:“前辈若是再要夸奖于我,那我可真无地自容了。。。”慕容天昊赶忙道:“我这不实话实说么。。。好好好,不谈武功,不谈武功。。。”说完便笑了起来。
少时,拜堂仪式开始,满座皆起身鼓掌叫好,待新娘送入洞房之时,众人更是喧闹不绝。紧接着,一位年近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走到院中,朝着众人举杯道:“今日是小儿和陈姑娘喜结良缘之日,承蒙诸位好友赏脸到此祝贺,老夫感激不尽!来来来,请诸位斟满杯中之酒,与老夫一起共饮一杯!”众人纷纷叫好,皆迫不及待的将杯中之酒斟满,慕容天昊盛情高昂,举起一坛子女儿红将满桌子人杯中的酒都斟满了,沈君越连声道谢,目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中年男子,这一瞥登时使得沈君越失魂落魄,差点将手中的杯子滑落掉地,但当即整理好心情和表情,眼神恍惚着,心道:“不行。。。就算我出事也不能连累了缘儿。。。”想到此处,沈君越伸手拦下梁缘即将送到嘴边的酒杯,梁缘惊愕的看着他,沈君越略微摇头,面色僵硬的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喝,梁缘不明所以,但却也聪明,懂得沈君越不让她喝必有他的用意,当下缓缓放下酒杯,慕容天昊见到此景不禁笑道:“怎么?管得这么严。。。?酒都不让她沾一口?”沈君越大急,一时间找不到理由来,梁缘挣扎了一下,突然道:“是这样的前辈,我。。。我。。。”梁缘故作不好意思的神情,垂头道:“我有了沈大哥的孩子,他是怕喝酒会影响到肚里的孩子。。。”慕容天昊大笑一声道:“竟有如此喜事,为何不早点告知与我,难道我们的交情够不上和你一杯喜酒么?”沈君越尴尬道:“哪里哪里。。。只因当时婚礼较为仓促,而且那会儿还没有见过前辈,还没有一同去讨伐临天教呢,所以。。。”慕容天昊略有疑惑道:“不对啊,那日我见到你们的时候,我记得你给我介绍说她是你未婚妻啊,难道是我听错了?”沈君越内心登时慌乱不堪,还好梁缘甚为镇定,因为梁缘不知道沈君越发生了什么,但自己能做的就是陪他把戏演下去,当即道:“是我是我。。。是我的问题,因为前辈你也知道沈大哥母亲失踪的事情吧,我和他成亲之时,他没有长辈在场为证,又没有所谓的三媒六证,所以弄得我很不乐意,你也知道我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岂能嫁的如此草率,于是我就跟他约定,等找到他娘之后再用三媒六证之礼来迎我过门!在这之前我们虽然是夫妻,但对外只允许他跟人讲说我是他未婚妻。。。”沈君越不禁暗暗佩服梁缘的机警,但心中却一直惴惴不安,倒是坐在另一侧的一名江湖人士疑惑道:“那也忒有趣了,既然姑娘不想随便的嫁给他,但如今却有了夫妻之实,这不前后矛盾么。。。”梁缘反应何其之快,忙道:“唉。。。这都要怪那诸葛临天了,要不是临天教势力庞大,我又担心他去讨伐临天教有去无回,从而断了香火,我才不让他讨到便宜呢。。。”同桌之人这才乐开了怀。沈君越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道:“她如此待我,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名节为代价,我就算死,也不能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慕容天昊举起酒杯道:“来,我们喝酒。。。她不能喝,你总可以吧!来,干了!”沈君越似笑非笑着,表情甚是犹豫,眼看着慕容天昊仰头喝干,自己却是踌躇不定。正待慕容天昊疑惑不已的看着沈君越之时,沈君越却在想着另一事:“我要不要告诉慕容前辈呢?。。。不行,不知道为什么,眼下我觉得除了缘儿,这里的任何人都不能信。。。”慕容天昊拍了一下沈君越的肩头道:“喂。。。你怎么了?”沈君越立马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酒杯道:“哦,没事。。。”说完便要送入口中,这下却被梁缘一把拉下道:“干什么啊?不是说好的滴酒不沾么。。。?”梁缘演戏的本领还真高,说话间,眼神之中充斥着一股厌恶之色。不待慕容天昊询问,沈君越已是嘿嘿一笑道:“来此之前我们约法三章,其中之一就是我不能酗酒,因为缘儿有了身孕需要有人照顾,万一我喝多了,她反倒要来照顾我,所以。。。”慕容天昊有些不乐意了,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不喝酒吃菜总行了吧,来来来吃菜!”沈君越犹豫了一阵,下定决心心道:“就算是个误会,今日我也得走了,即便慕容前辈恼我,我也只有改日再来解释了。。。”思绪间,沈君越已然腿上暗运玄功,猛的一用力,内劲由足底扩散开来,桌子的四条腿登时“啪”的一声震断了,一圆桌好酒好菜登时洒落一地,有的甚至迸溅在了客人的身上,沈君越立时装作一副很意外很惊慌的样子朝着梁缘道:“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只见梁缘身上被泼了一大块油斑,梁缘正自一边收拾一边叫苦,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君越这桌,沈君越暗暗观察了一下周边的人,看有没有人瞧出是他捣的鬼,瞥了一圈之后似乎没有,心下也宽慰了许多。中年男子忙跑过来,看情形忙道:“妈的,什么人安排的桌凳,怎么安排这么一张朽木在这!”说完便朝着这一桌子人连连道歉,并要求赶紧更换一桌来,梁缘却道:“不行,我身上脏的要命,我要去换换衣服。。。”中年男子客气道:“是是是。。。福婶,快带这位姑娘去里面换一身衣服去。。。”登时有一位中年妇人应了,梁缘连连挥手道:“别别。。。不劳烦了,我带了衣服呢,就放在前面不远的一家客栈里,由我丈夫陪我一道去换一下便可。。。”中年男子似是犹豫了一下,赶忙又道:“好好。。。那你们赶紧去,早去早回,别因为这事而坏了二位的心情。。。”梁缘连声称是,沈君越赶忙挽着梁缘出了大院。
一出山庄,沈君越立时展开轻功疾奔,一口气奔了十几里见身后无人这才停下,梁缘早已疑惑甚久,赶忙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看你的眼神好像示意酒里有毒一样,我当时就很害怕,但没办法,又不能露出破绽。。。”沈君越连呼两口气道:“我们边走边说,马也暂时不要了,到下个集市上再买!”二人大踏步往京城赶着,一边赶,沈君越一边道:“红绳。。。我看清楚了。。。真的一样。。。”梁缘一头雾水,沈君越见她满脸疑惑,平静了一下道:“当日劫走诸葛临天之人虽是黑衣蒙面,甚至连头发都遮住了,但我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曾向发了一刀,割破了那人手腕处的衣衫,同样是左手,同样的红绳结,和刚才那位庄主左手手腕上的一模一样。。。”梁缘也登时大惊,道:“你是说是他劫走了诸葛临天?”沈君越道:“大有可能!世上事有凑巧,但不会这么巧吧,而且这个红绳结不像是店里买的,这个结也不是随处常见的。。。”梁缘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慕容前辈?”沈君越摇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谁也信不过,我感觉事有蹊跷,而且加上这里是熙州。。。”梁缘听得出来沈君越担心些什么,当下也不再多问,只是想尽快的离开这是非之地。沈君越又道:“我们得尽快赶到京城,然后通知丐帮的人还有你姐夫。。。”梁缘点头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过了一会儿又道:“但那样的话慕容前辈岂不是会很危险?”沈君越顿了顿,挣扎了一下却道:“算了。。。就当我疑心病泛滥吧,我总觉得他和这件事之间有些联系,以前没有,从刚才开始才突然觉得的,虽然他也曾与我们一起攻打临天教。。。但。。。无论如何是我把你带来的,我也一定要把你平安送回!”梁缘感铭于心,况且她也不想沈君越出什么事,当下便不再多言,沈君越却一直不解,但却也无暇去想,一切只能等到安顿好了梁缘之后才能慢慢去证实。
第二十三章 阴谋
沈君越拉着梁缘又奔了两三里路,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呼声,沈君越转头,却见一个女子策马朝他们本来,乍一看却是陈思盈。沈君越大惊,道:“她不是新娘么?怎么跑出来了?”只见陈思盈一拉缰绳驻足,将缰绳递到沈君越手中道:“沈大哥你们快走,我公公他们发现你们跑了,已经派了人到处找你们,你们赶快离开这!”沈君越本就满心疑惑,这会儿听到陈思盈如此一说,当下更是急躁道:“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陈思盈看了看身后,还不见追来的身影,于是赶紧说道:“整件事情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喜帖不是我发给你的,是慕容天昊发的,所以。。。不管是慕容天昊还是静怡妹妹你谁都不要相信,算我求你了,你赶紧带着梁姑娘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沈君越犹豫了一下,道:“好吧,那你也要小心,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便跳上马背,一把拉过梁缘朝着陈思盈道:“我走了,你要小心。。。”陈思盈目光含泪着点点头道:“你也要小心,祝你和梁姑娘白头到老,永远幸福。。。”语气甚为沉痛。沈君越无暇顾虑其它,与梁缘向她道了谢之后便策马疾奔。
二人一直催马疾奔,一直奔到马匹力竭,头吐白沫而亡。沈君越看着马匹,不禁有些心疼,二人在一株大树之下稍作歇息,沈君越脑中满是疑团,从进山庄大门到慕容天昊倒酒,再到陈思盈含泪送马,一切就跟做梦一般。梁缘道:“这是陈姑娘的马么?”沈君越神情呆滞,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你怎会这么问?”梁缘一指马鞍道:“铃铛啊,一般哪有多少男子会在自己的马上挂上这种东西,只有女孩子家爱花哨好看才会这么弄的。。。”沈君越看了看铃铛,想了想道:“想必是陈姑娘不识得我们的马,骑别人马来的话又担心马匹认主人而故意刁难我们。。。”梁缘点头道:“我想也是,陈姑娘真是细心,只是。。。我担心她。。。”沈君越攥紧拳头猛的在树干上砸了一拳,显然有些恼怒,梁缘又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慕容天昊又要帮助你们去消灭临天教,一方面又要连同陈姑娘的公公将诸葛临天救走?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啊?”沈君越无奈的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他们似乎预谋了很久,但我真的猜不透其中到底有什么!”梁缘道:“还好你及时看到了那人手腕上的红绳,不然我们现在估计已经手牵着手在黄泉路上作伴了。。。”沈君越咧开嘴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