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衣刺客-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赵彬面带犹豫,似乎正在思考这什么?居然完全没将陆羽的话当做一回事。
眼瞅着陆羽面色开始变得凝重,身形更是自莲台上站起,这赵彬忽然开口对着谢观星问道:“谢捕头,你可想知道那李秋兰的下落?赵彬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二!至于这法杖上的铃铛,你既然想看,那我便让你看!”
话音刚落,这赵彬猛然将手中法杖对着谢观星掷出,听闻风声,谢观星虽早有防备,却也不敢硬接,随着谢观星身躯侧移,那法杖径直向着殿门飞去,不待谢观星做出任何反应,殿门已在“轰隆”一声巨响之下,被赵彬的法杖生生砸出了一个偌大的缺口。
就在这声巨响开始在大殿内回荡,谢观星忽然看到了此生最为诡异的一幕。
掷出法杖的赵彬就如同一片被狂风吹起的落叶,转瞬便从谢观星身边飘过,不过半息之间,其人就已出现在了那个缺口前面。而真正让谢观星目瞪口呆的还不是这赵彬的身手,几乎就在赵彬动作的同时,那陆羽忽然从莲台上面消失,而当赵彬的身形刚要探入那个缺口,从缺口处却是伸出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赵彬的胸口之上。
大殿入口处传来赵彬的一声叱喝。
“你敢。”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隐月宗宗主陆羽的声音。
“有何不敢!”
一声惨叫终于打破了紫霄宫内外的平静。那赵彬的身形再次退回原处,只是这次,其人口中业已涌出鲜血。
从陆羽的手掌自大门破损处伸出的那一刻开始,谢观星就瞪大了眼睛,可这后面发生的事,更是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所有的过往认知,手持赵彬法杖的陆羽只在缺口外一晃,随即便在原地消失,而当其人再次出现时,却已然到了殿内。
就如同传说中的仙术“瞬移”,陆羽的身影开始在大殿各处时隐时现,每每出现似乎都只是瞬间,可那移动的距离,谢观星自问,就是自己长出翅膀也无法做到,直待陆羽重新出现在了莲花台内,谢观星这才想起收回自己吐出的舌头,而那红菱手中的一对弯刃,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掉落,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陆老三,沈俊魁,你二人拿下赵彬小心看管,此事诡异之处甚多,只怕真如谢捕头所言涉及宗门兴衰,不可不做细查,那伍闻道就放了吧!不过其人心志,已不适合做离幻门主事,让他去看守香房,若是再少了一根,就让他去后山看守索道!”
看着两名宗内亲信拿下赵彬,这陆羽转而将手中的法杖抛向谢观星,开口接着说道:“谢捕头,你且看看这法杖有何玄妙?”
没去管一众从缺口处挤入的公人,谢观星伸手接住法杖。可只看了一眼,谢观星心中便是一寒,随即于心中开始问候陆羽的十八代先人。这法杖虽在撞击下有所变形,可那上面的铃铛分明是被人用大力捏扁,陆羽此举,不是在袒护赵彬又是什么?
“宗主此举何意?莫非想回护赵彬不成?”
那陆羽闻言淡淡一笑,随即开口说道:“真凶即已查出,后面的事情就不劳谢捕头与众公人费心,此番辛苦,本座定会有所回报,左右让你等回去风光,只是谢捕头能否在临走之前告之本座一件事情,本座也方便给你一个忠告。”
谢观星手握刀柄冷言相问:“宗主但问无妨?”
“那取走信笺的到底是谁?可是你身后站立的这位张姓公人?”
此言一出,谢观星身后的张小四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其人呆呆望向谢观星,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张小四脸色的变化,自然被陆羽看在了眼中,其人嘴角微微一翘,随即开口说道:“本宗前番死了一名仆役,昨夜五更又有一名堪破修士意外亡故,这当真是有些意思!也罢,左右都是你涉川公人自己的事情,本座便不在追究。不过本座奉劝诸位,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去管,那不该拿的东西也莫要去拿!”
(周六周天去安康,可能无法更新,见谅。)
卷五 道门迷踪 第36章 杀机再现
张小四跑了。他不能不跑,无论他如何辩解,理由又如何充分,只要隐月宗宗主认定是他张小四杀了人,那么所有的借口都变得毫无价值。而说到这价值,一名已经修炼到高阶的堪破修士,其人所拥有的价值又岂是他张小四可比,如果可能,张小四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封信笺,也从来没见过那名堪破修士。张小四不恨谢观星,他只是搞不明白,即便自己取走信笺一事被人察觉,可此事和那名堪破修士的死又有什么关联?俗世之人能杀死一名堪破修士,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可这隐月宗宗主怎么会联想到自己?两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会绞到了一起,这中间自己到底是漏掉了什么?
如果张小四不急着跑,而是将那封信笺的内容讲给谢观星听,那么他或许会从谢观星那里找到答案。为什么在已经死了一名女修之后,另两名女修还是如此轻信?这原因其实很简单,她们之前一定收到过相似的信笺,也见过那个写信的人。对于张小四的生死来说,单有此一点,也就够了。无论那仆役和堪破修士是怎么死的,杀他们的人只能是张小四,因为张小四要是不死,当真会影响到隐月宗数百年的基业。
落侠山内的一处山谷中,衣衫褴褛的张小四窝在一片荆棘之后,他再等,等日头落山。
张小四不想死,虽然他始终不能确认隐月宗宗主陆羽最后那句话是不是针对自己,但只要陆羽把话说出了口,那么自己回不回京都,都只剩下了死路一条。张小四不甘心,自己刚刚得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买家,那么这秘密足以让他登上权利的顶峰。可是在这之前,他却要面对一个很悲催的前提。
他必须先活着离开落侠山,其后再活着离开涉川!
山谷中的微风,让张小四的心绪稍稍好了一点,他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避免自己的皮肤被那些五颜六色的荆棘刺到,落侠山这等的地方,一旦离开了道门所辖范围,就是一棵草亦或是一只昆虫,都可能让明年的今天变成他张小四的祭日,张小四虽然已经用布条遮住了自己身上那些裸露之处,可山中植物多刺,总还是小心一些较为妥当。好在多年之前,张小四听闻落侠山并没有什么大型异兽,这一点让他相信,只要自己能扛到日头西落,再能顺着这条山谷走出落侠山,那么凭着自己这些年做过的准备,逃离涉川应该不难。
一连避过了两批前来寻找自己的道门弟子,张小四开始相信,不会再有人留意这条山谷。虽然不敢肯定自己的那些同伴会不会跟随这些道门弟子一起前来,但只要没有道门弟子相陪,即便是遇到,张小四也有办法避过。当然,除了道门中人,张小四觉得有一个人或许能够找到自己,可那个人,张小四认定,他肯定不会前来,因为此人现在的境况一定不会比自己好到哪去!
单就这件事来说,张小四当真是算错了,谢观星的运气实在是比他好上许多,其人非但没有惹上任何麻烦,更是真的在四处努力寻找,而且,以谢观星的本事,真要想找到一个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难。
不过,对于自己的这名同伴为什么只留下一封书信就不辞而别,谢观星亦感到有些困惑。隐月宗宗主说的最后一段话,谢观星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意思。这隐月宗宗主陆羽夜间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紫霄宫,而那陆姓长老和马三德入殿之后又没有提及此事,他如何能知道宗内有人暴死?即便这隐月宗宗主真有些仙人的本事,可这本事要是能做到未卜先知,谢观星依旧不信。
仙人怎么了?你要是真能未卜先知,自己能不能成仙一定清楚,而究竟是谁杀了那三名女修想必也明明白白。可若是清楚自己一定能成仙,也知道真凶是谁?那还修个什么道境?查个什么鸟案?你莫要说什么命由己做,相由心生,玄妙之下,亦存变化。这拆砖补窟窿的未卜先知,从来都只是骗子的手段!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这陆羽的运气也如张小四一般,若是没有最后那段话,谢观星没准真会相信这世间存有仙人,可正因为他说的那番话,便只有张小四一个人才能听懂,所以在谢观星那里,陆羽不得不再次背上骗子的名声。
眼见着光亮缓缓自眼前消退,张小四小心翼翼的活动了一下手脚。按着当下状况,只需要再等半个时辰,自己就可以消失在夜色当中,然而就在张小四试着探出脑袋想看看外面状况之时,其人的心口就如被大锤猛地击中,就在对面的石壁之上,端端正正站立着一名鬼脸覆面的年轻修士。
“那封信在哪里?若是你将它交出来,本座自会放你离开!”
听闻“本座”二字,张小四心头再震,他知道了问题究竟出在哪里?那封信,一定还有自己没能察觉的隐情。
飞快的将那封信的内容在头脑中过了一遍,张小四双眼忽然一亮,其人猛地站起身形开口说道:“我知道了,我就说为何凶徒定要将凶案做得如此麻烦?原来是这样。那赵彬故布疑阵根本就不是想要瞒过宗内弟子,更不是想瞒过涉川公人!他想瞒得便只有你!你究竟是谁?马三德?还是陆羽?”
“你倒是聪明,也知道那封信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好了,莫要在罗嗦,且将信笺交出,本座让你死的舒坦一些便是!”
听闻这鬼面修士言语,张小四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投入口中,张小四抽出了负于背上的单刀。那鬼面修士见状当即笑道:“你以为能杀得了本座吗?这当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那张小四闻言双眼圆睁,“噗”的一口就将咀嚼之物吐到了自己左掌之上,而随着其人将那团粘乎乎的物什抹上刀刃,张小四开口说道:“不试试如何能知!”
从藏身处走出,这张小四一步步向着鬼面修士靠近,那鬼面修士似乎对张小四涂抹在刀刃上的东西生出了几分兴趣,见张小四靠近,非但不动手,反倒是开口问道:“你在刀刃上抹的是何物?毒吗?你可知即便是这山中异兽之毒,对本座也全无用处!不过既是你不想交出信笺,本座也懒得费事,且让你见见本座道法,就让你和那信笺一并往生!”
听闻鬼面修士所言,这张小四似是生出畏惧之心,其人不在缓步向前,而是作势想要跪倒,可就在那鬼面修士眼中泛起笑意之时,这张小四脚尖一挑,一块拳头大的岩石径直击向鬼面修士面门,于此同时,张小四身形再弓,只一窜,便如飞燕入林一般扑向鬼面修士,手中钢刀更是狠狠向着其人双腿划去。
“道法御物!”
随着那鬼面修士一声断喝,张小四的身形立时在空中有了瞬间停顿,可就在其人身形停顿一刻,那些散落于地面的碎石忽然腾空而起、激射而至。电光火石之间,张小四的身形再次恢复了动作,可是这动作已经没了用处,因为那些恍若花瓣的血液已经在张小四周身上下绽放开来,远远看去,这张小四就像沐浴在一片红色的雨雾当中。
“当啷”一声,张小四手中钢刀坠落,其人身形亦缓缓向后栽倒。
最后一缕日光尚在,也许是不忍心就此舍弃一名涉川公人,可是那光明总会消减,黑暗终究会踏着死亡降临。
鬼面修士就那样看着,看着张小四周身喷射着血雾,看着那血雾渐渐转变成其人身下一股股红色血流,直到张小四身躯停止动弹,鬼面修士这才迈步上前。
似是还想从张小四身上翻出那封信笺,这鬼面修士缓缓弯下了腰,然而就在其人伸出手掌想要掀看张小四衣物之时,这鬼面修士忽然就如中了定身之术,呆立在了原地。
一片阴影忽然出现在了这鬼面修士脚下,与此同时,一柄黝黑长刀自空中奋力向下斩落。
卷五 道门迷踪 第37章 堪破亦可杀
“万事万法,皆是幻像,因心生而生,因心灭而灭。识得诸多幻像,直面本心,是为“离幻”。若出离幻,则通“理”明“道”,入不惑,了因果循环。诸番造化之下,有仙缘者得窥“伏藏”“问祸”“观镜”之法门;由此而上,勤修不止,碎镜忘我,可入堪破之境。堪破大能,需知取舍,御物;豢虫;不过小技!碎镜之下,十万三千幻界,当独取唯一。”
什么是离幻?什么是堪破?什么又是唯一?顺着张小四足迹攀岩而下的谢观星自然不懂,可张小四当下是个什么状况,他却早就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令人感到困惑的是,以这谢观星方才所在位置,原本可以更早一些救助张小四,但他偏偏没有这么做,直到那鬼面修士作势要翻检张小四衣物,这谢观星才选择了出手。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