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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官衣刺客-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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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隐月宗宗主陆羽闻言,叹了口气后说道:“此事与刑案应无牵扯,谢捕头可否就此打住?这伍闻道业已认供,前番刑案都是其一人所为,阎平复之死当属意外,应与此案无干!”
    谢观星望向在一旁呆呆站立,面如死灰的伍闻道,并不回应隐月宗宗主的要求,只是接着说道:“宗主认定伍闻道是几番命案凶手,以何为凭?”
    那赵彬闻言上前一步说道:“离幻门主事伍闻道几番刑案现场都立在窗前,昨日刑案又想故技重施,趁着我等查验尸身之时,从室内关闭窗扇并捡拾失落在现场的证物。如此一来,门窗紧闭之下,旁人定然会以为是厉鬼行凶,殊不知天网恢恢,其人行止却被谢捕头座下从人察觉。昨日查验其人住处,谢捕头你并不在场,那里亦找到死者小衣及杀人利齿,不知方张二人可否将此事告之谢捕头?”
    冷笑一声,谢观星开口说道:“雕虫小技也妄想欺瞒公门中人,谢某不知赵长老用何种手段胁迫伍主事认下数桩刑案,但你这栽赃嫁祸之法,在谢某看来,也只能在这道门中用上一用!”
    谢观星此语一出,大殿中立时便如翻开了锅,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那赵彬闻言亦连连冷笑,其人开口问道:“谢捕头既是说赵彬嫁祸,那凶器如何会出现在伍闻道房中?那伍闻道贪财好色,门户上素来使用的是武山连心锁,此锁听闻便是涉川影卫亦无可奈何,你既是说我栽赃,那钥匙便是从伍闻道手中取来,前去查房,又有你公门中人陪同,试问,我如何能做得手脚?”
    谢观星闻言哈哈一笑,随即说道:“这女修确应与伍主事相识,那首饰也应该是伍主事相赠,只是你窥见此事,便生出了嫁祸之心。杀人后,你将这首饰寻出放在窗前,自己则寻找事由避开。事发之时,伍闻道进房后看到首饰,情急之下便用脚踩住,我听部属所言,刑案现场之惨状,便是方胜其人也感到心惊做呕,这伍主事何以一直呆在房中,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带给他的恐惧远比那女子死状更甚!你摆放首饰,想必是算好了位置,伍闻道站得久了,势必会靠向窗扇,其人见窗扇未闭,心知必是有人想要嫁祸自己,也知定是前番凶徒所为。为求自保,伍主事便想将窗扇关闭并捡拾首饰,以使得此次刑案与前三桩刑案合并,不想他此举恰好中了你的算计!”
    赵彬闻言大笑,待笑声停止,其人开口说道:“你涉川公人便是如此办案?若巧言妄断,凭空推测,不知会生出多少冤死之徒,也罢,即便你推断巧妙,对那物证出现在伍闻道房中又做何解释?”
    谢观星不急不缓,开口说道:“你怎知我没有证据,若非担心今夜你会动手除去伍主事,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今番谢某前来,所凭所持,对付你赵彬却是够了!你即是以为自己做得巧妙,无人能识,那我便说给你听!”
    “那物证,确是你放入伍主事房中,伍主事房门上的锁,也确实是你亲手打开,但有一点,这锁具的开启,却不是在方胜与张小四眼前,而是在你提走证物之后!”
    此言一出,赵彬面色微变,其人张了张口,却是没有吐出一个字。看着赵彬神色,谢观星接着说道:“与你同去的两名道门弟子,多半是你同谋,亦或被你用什么法术控住心神,你刻意要求方胜张小四与你同去,并且当面向伍主事讨要钥匙,就是要让人相信,除了伍主事没人可以将凶器和死者随身小衣放入房内,张小四方胜二人根本不知伍主事处所在哪里,你便利用了这一点,在隔壁寻了房间摆放证物,待到得地方,只需用自己的钥匙打开自己的武山连心锁将证物取出。等坐实伍主事杀人一事,你再行偷偷返回,用伍主事的钥匙打开其人住处!不过,事后你必定会想,这证物即已提出,便少有人会去伍主事房间,可你即便是进入伍主事房内,也知道了内里状况,来日宗内有人问起,你自是不怕,可一旦伍主事翻供,在方胜张小四面前,你便难以作答,此等想法,难免令你生出灭口之心,所以谢某笃定,今夜我等若是不来,这伍主事必定会死在你的手中!”
    赵彬听完谢观星言语,不怒反笑,其人开口说道:“这依旧是推论,可有人证物证,若有凭证,便是这些案子与赵彬无干,赵彬认下又有何妨!”
    谢观星闻言转向隐月宗宗主陆羽。
    “敢问宗主,可否将两名随行弟子交与谢某刑讯,不出一个时辰,谢某自会让这二人说出隐情。”
    陆羽沉思半晌,开口说道:“谢捕头,你可知你此举乃是直指我道门高阶修士,莫说是不能让你刑讯宗内弟子,便是今番你查无实据,本座亦容不得你!此事与那“道官”一事不同,此举涉及宗门颜面,本座现下给你两个选择,其一,你找出真凭实据,确认赵长老就是连番命案真凶。其二,即便你妄言污蔑,本座亦不杀你,但你需留在隐月宗内,成为我隐月宗弟子,从今往后,半步也不可离开隐月宗,本座爱惜你人才,可以收你做亲传弟子!”
    谢观星闻言双眉倒立,朗声说道:“事情尚无定论,宗主此言尚早,谢某乃涉川公人,也不是你道门想杀便杀!”话音未落,谢观星腰间长刀出手,径直向下刺落。那“勿悔”长刀何其锋利,只这轻轻一插,便已将数寸锋锋没入脚下的琉璃地砖之中。
    “我谢观星以此刀立誓,若不能堪破此案给枉死之人一个公道,无非一死!”
    听闻谢观星所言,红菱亦手提弯刃守在其人身侧,这坦荡气魄,却是将一众想要动手的道门长老看得暗暗心惊。
    “大圆存缺,大巧藏拙,你等今日也算见识了,莫要总想着自己道境几何?若念及唯一,天下无巧不破!”
    似是在训诫一众长老,这陆羽开口说道。
    谢观星听闻此语,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可那灵光究竟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看到谢观星若有所思,这陆羽接着说道:“谢捕头既有此决心,且往下继续,若其后生出偏差,无法自圆其说,本座亲送你往生便是!”
    似是没有将陆羽的话当做一回事,谢观星斜眼撇了撇周围的一众长老,继续说道:“谢某下崖探尸,未曾见到那名叫李秋兰的弟子尸体,却偶然见到一带翼怪兽可以吸食蠕虫体液。这一发现,让谢某想明白了另外三名女修的死因!”
卷五 道门迷踪 第32章 案中有案
    紫霄宫大殿之上,谢观星侃侃而谈。
    “贵宗三名女修死状诡异,住所门窗紧闭,又无悬丝坠绳迹象,如此一来,便只有一条烟道可以连通内外。而死者颈部创口形状,虽存有犬齿,其余痕迹与真人无二,任谁都无法断定究竟是不是人力所为。谢某初始曾有过推测,此种状况,无非几种可能,其一,凶徒自烟道进入,趁事主睡眠或打坐之时,一击毙命,其后再从烟道逃脱,但以凶案现场推断及当日在场宗门弟子佐证,死者生前应是坐于窗前,而现场被褥齐整,又无挣扎搏斗迹象,此推测疑点颇多。其二,事主生前便已经中毒晕厥,凶徒是在死者晕厥后这才由烟道进入。事主死后面带笑意,喉部创口未伤喉骨,喷出的血液又散布均匀,这些症状或可为证,但谢某想不明白,既是有办法让死者晕厥,因何便不能直接让死者在晕厥中死去,以谢某对毒物的了解,但凡可令人晕厥的毒物,若使用得法,调配得当,一样可以取人性命。凶徒所用毒物诡异,事后本就难以判查,既是如此,因何凶徒定要将杀人一事做得如此麻烦?而他又是如何让尸体在短时间内出现萎缩?其三,凶徒使用某种毒物先令事主晕厥,再驱使异兽自烟道进入袭杀女修,其后更是利用职司之便先行入内,用齿状凶器遮掩异兽噬咬吸吮痕迹,如此一来,便可以解释尸体萎缩症状。但是这样推测就又有了几处疑点难以解释。凶徒到底想做什么?既然其人可以先行进入刑案现场,大可在此时动手,若做得仔细,同样可以在杀人后不被察觉。此种状况,再使用异兽杀人,就显得有些多此一举。谢某百思之下笃定,这凶徒费尽周遭,绝不仅仅是为了杀人,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听闻谢观星上述言语,隐月宗宗主陆羽面色微变,在看过执法堂长老赵彬一眼之后,这才对着谢观星开口说道“你且接着往下说,本座既是来了兴趣,自会让你讲完!”
    谢观星没有在意陆羽言语中的恐吓,其人接着说道:“半年之前,于刑案堪破时,谢某曾见过一根女子使用的钗子,此钗内存钢针,带有空穴,用途自不必谢某言明,只是谢某曾仔细看过,这钗子内存簧片,却无触发机关,如此设计,当真匪夷所思!然而就在数日之前,谢某再次见到了类似物件,这次却是出现在了死者房中,其后更是被赵长老连同其它物品一并取走。谢某事后曾携妻再往存尸之处查看,果然在死者头部找到针孔痕迹。可谢某不懂,若说这钗子与谢某当日所见相同,那么凶徒是如何触发的机关?说到此处,另有一事不能不提。谢某之妻,五柳巷捕头封红菱,当日也曾见到那些从房内搜出的物品,而这只莲花状钗子因形制颇为讨喜,我妻红菱多有留意,谢某当时也因心存疑惑,面色难免有些反常。想必赵长老以为谢某与妻子贪恋这些财物,故而言语调侃。谢某原就想取回钗子一观,听赵长老所言,正好借坡下驴。赵长老事后果然应诺,与晚间差了一名女修将那些物件送来,可我夫妇查验之下,却独独缺少了那只钗子!说到此处,我倒想问问赵长老,那只钗子到哪去了?难道真是由那名送来物品的女修半路取走?而四品提刑道官阎平复身上的哪些首饰又是从何而来?其人即便想用首饰招摇女修,几件足矣!何以会在身上带这许多?又为何其人死前会出现在舍生门?你莫要说那些首饰与你无关,这些首饰谁曾经用过?又因何不在买主手中,想必查起来不会太难!”
    赵彬闻言一阵冷笑,其人开口说道:“外宗弟子一入山门,便不得外出,能够外出的多是些高阶弟子,既是宗内违禁之物屡查不绝,自是有人贩卖,那阎平复道心飘摇,又喜女色,贩卖些首饰也在情理之中,做得久了,懒得外出,索性替人更换用过首饰也未可知,谢捕头如此推断,当真可笑!至于你说得少了一件首饰,赵彬倒是可以告诉你缘由。你莫要冤枉旁人,当日给你送去的包裹中,少的可不是一件两件,赵某总是要销毁一些才好应了自己的职司!”
    赵彬此番辩解天衣无缝,其人若不了解些宗内情况,断然说不出这等话语。谢观星知道在这一点上纠缠已无可能,只得接着说道:“赵长老心思缜密,谢某佩服。不过说起这心思,谢某又想起了一些旁的事情!”
    也许有人会以为,前番所为,谢观星定然是敲到了空处,可就在大殿中人静待这谢姓捕头接着往下讲述之时,却少有人会去关注隐月宗宗主私下里的反应,更没有人留意到,一名宗内的长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踪影!
    “当日勘查刑案之后,夜间偶遇宗内旧怨寻仇,机缘巧合之下,被谢某察觉一事。这宗内女修若是于晚间更换彩衣,佩戴饰物,必定会用布匹遮盖房内光线,然而三名死者所为恰好相反,非但不做任何遮掩,反倒是坐到了窗前,光线投射之下,这三名死者就不怕被人看见?还是说此举本就是刻意为之?第一名死者死后,论理赵长老就守在廊沿之上,无论如何,后两名死者该有所收敛才是,可她们再次坐到窗前,难道真当赵长老是个瞎子!由此谢某笃定,这三名死者定是在死前得了消息,知道某人晚间定会前来观看,这才更换彩衣、头戴配饰坐于窗前。宗内既是管得仔细,这传递消息一事,自然就不会只是说上两句那般简单,想必会有书信之类的物品留存。谢某细查房内,却没有任何书信或残留灰烬,那么能在事后取走书信或消除痕迹的人,便只有可以先行进入房内的赵长老,由此两点而观,即便赵长老你不是真凶,只怕也脱不了干系!”
    听到此处,赵彬打断谢观星言语开口问道:“谢捕头此言当真令人汗颜,赵某老迈,如何能令几名妙龄女修动容?赵某虽守在廊沿之上,可当日你往来紫芯房中,我尚不能查,凶徒若是本宗女修,且如你一般下作,赵某又如何能够知道?且赵某虽是执法堂长老,却也知人情世故,这些弟子若当面违禁,赵某自严惩不贷,可若是晚间试衣配饰,赵某即使是见到,也懒得去管。至于你说的书信,即便真有此物,宗内女修为了藏些彩衣佩饰尚能智计百出,似男女书信这等大逆之物,若被查到,岂非自寻死路?如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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