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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官衣刺客-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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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谢观星想要伸手取过包裹之时,一名执法堂的弟子却抢了先。
    不待张小四发作,已将那名弟子挡在身后的赵长老开口说道:“此等物什,乃是宗内违禁之物,执法堂理当收取销毁,还望诸位公门中人体谅一二!”
    “既是于现场所见,那便是线索,我等未曾细看,如何便能取走?赵长老可是另有旁的想法,欲以职司之便毁去这涉案证物!”
    难得方胜替张小四出一回头,其人也是看这赵长老有些不顺眼,一包首饰而已,如何这般紧张?若是事事如此,这案情倒能查个鸟蛋!
    斜撇了方胜一眼,这赵长老沉声说道:“宗门规矩,赵彬不过遵循,若几位觉得不妥,可向宗主提出异议,若我宗宗主认可,赵彬自会将这些物什送到几位住处!”
    似乎是不经意间扫了谢观星与红菱两眼,这赵长老面带些许不屑接着说道:“这俗世的东西,对道门全无用处。若是两位喜欢,待我禀明宗主后,送与二位又有何妨!只是来日得了这些物什,切莫在宗内弟子面前招摇。道门终究不同俗世,一入山门,便当收起山下的习性,若是以为公人公干便可随心所欲,那休怪本掌事翻脸无情,宗门就只认宗门内的规矩!”
    红菱听闻赵长老言语,立时有些羞恼,其人轻啐一口后骂道:“一群没品的东西,以为老娘当真稀罕,似这等物什,老娘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这言语方才出口,红菱便觉得“老娘”二字有些不妥,暗骂自己嘴快之余,红菱望向了谢观星。
    似是被这赵长老的言语打动,谢观星没有红菱那么大的反应,其人只是淡淡望向那些首饰,开口说道:“刑案所涉之物,总需有个查证,烦劳长老禀明你家宗主,至于这相赠之事,终究是死人的物件,还是入土为安妥当,若宗门不便,谢某可以代劳!”
    这等言语,摆明是想用这些首饰讨了那女捕头的欢心。一时间,周围白眼乱翻,即便是方胜也觉得有些不妥,可转念一想之下,这方胜又有些释然,谢观星这厮什么都好,就是贪恋财物,有此言语,倒也不在预料之外。
    冷哼一声,赵长老提着包裹转身离去,现场即已勘察完毕,众人自当先回住处歇息,至于需不需要凑到一起讨论一下案情,也不急于一时。
    安置好从人引领门户,离幻门主事伍闻道亦准备告辞,可其人刚要拱手,却被谢观星打断。
    “伍主事,谢某忽然想起一事,觉得有些不妥,可否请伍主事晚行片刻,与在下同往冰窖再探查一下尸体?”
    红菱闻言,双眼一瞪开口说道:“莫不是信不过我红菱?此刻定要前往探看,可是存了旁的打算,原就想私下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伍闻道听得红菱这般大声言语,面上不由一红,其人偷眼看了看那些在远处围观的宗内弟子,本已经开始发亮的眼睛再次变得暗淡。
    从一名执法堂弟子手中取过一串钥匙,这伍主事开口说道:“本主事行事光明磊落,能做得何事?今番还有旁事,既是谢总捕头想再去看看,那便自行前去,左右此等事,宗内没有什么交待,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这些钥匙就留在你处以备不时之需。来日离山,且还与本主事便是!”
    谢观星看过钥匙,知道这其中亦有三把可以开启死者处所门户,当即便对着伍姓主事生出几分好感。
    那方胜见状,悄悄凑到这伍闻道身边,将一件青色物什塞入其人手中。伍闻道偷眼看过之后,当即大喜过望,敢忙对方胜打起了眼色,至于这其中的意思,那就只有他二人心里清楚。
    目送伍闻道和方胜二人离去,张小四偷偷凑到了谢观星身边。
    其人鬼鬼祟祟从怀中掏出一物,小心翼翼用袍袖挡了后,这才开口问道:“谢兄可识得此物?我见这东西形状诡异,便从那包裹中取了出来,不知会否有些特别之处?”
    言罢,张小四又将这物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这才将其递到谢观星手中。
    看着掌中这玉质短棒,谢观星也一头雾水,其人招呼红菱一声,左右都是女子,总会比自己有些见识。
    那红菱只对谢观星掌中之物看了一眼,霎时便满脸通红,其人连连啐出几口,随即转身便逃,可那些骂骂咧咧的言语,却还是传到了谢、张二人耳中。
    “难怪要让人先行进入翻检,此等污秽之物也敢拿来示人,原以为道门清净,却也是藏污纳垢之所,早知如此,便早早寻人嫁了!”
    谢观星对红菱这番举动和言语大惑不解,其人正待询问,却听到身侧传来怪声。转目去看,却是见到那张小四伏于栏杆之上,一阵狂吐。
卷五 道门迷踪 第13章 暗香
    许是信不过谢观星,红菱走出不远便再次返回。谢观星对于红菱想要跟自己一同前往冰窖并没多大意见,这红菱快人快语,若是不让其亲见自己所为,来日从其口中传出闲话,只怕就凭自己这张嘴,当真说不过旁人。
    见谢观星回返冰窖,道门中自有人暗中关注,对于这等行止,谢观星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入冰窖不过片刻,这些人又能想到什么?
    似是在寻找沿途失落的财物,谢观星红菱二人磨机良久这才再次进入冰窖,那于远处观望的道门弟子见状,赶忙想凑近一些观瞧,可还没等其人凑到门前,却见谢观星和那名红衣女捕已经从冰窖中走出,而那谢姓总捕手中,还在抛接着一枚黄灿灿的制钱。
    此种状况,任谁也想到了谢观星回返冰窖的原因,那名初始还想看看状况的道门弟子不由的有些失望,其人轻哼一声,转身便走,一个如此贪财吝啬的总捕,倒是能查到些什么?掌事大人定要让自己跟着,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红菱对谢观星进入冰窖后的举止亦感到有些困惑,那三具女尸明明死于噬咬,这谢观星查验死者发髻作甚?难道他怀疑死者头部亦留有创口?可若真的如此,那些为这三名女修梳理发髻的道门弟子怎会没有任何察觉?
    出于一些特殊的考虑,伍闻道给谢观星等人安置了六层的几间空房,这原本是不合规矩,可毕竟事急从权,万一在出事情,或许那所谓的“厉鬼”会怕了这些公人身上的“浩然正气”。
    张小四显然是给了伍闻道一些好处,勉强算是缓和了干系,可即便如此,其人所住的房间也是众人中最差的,虽然有从人愿意更换,但张小四横竖不肯,这出门在外,影卫之间讲得就是个莫比身家、多施恩惠。
    闻得身上确有些味道,从冰窖回返的红菱自回房间清洗不言。谢观星当下无事,也想回房歇息片刻,可其人刚刚踏入自己位于五层的房内,就见到一众公人早已齐聚与此,正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
    见到谢观星返回,方胜与张小四二人几乎同时站起,齐声问道:“可是有何发现?”
    谢观星看了一眼房中众人,并没有回答这二人的问询,而是开口对着其它公人说道:“你等先回房安歇,谨记宗门内的各种规矩,莫要随意外出,更不可招惹宗内女修,若是哪个生出是非,这等地方,任谁也保不住你等!”
    张小四带来的几名属下明显因今日所见有些看不起谢观星,看那样貌,当下便想回嘴,可不待这些人开口,张小四的一番喝骂,立时便将这些人的舌头给堵了回去。
    “来得此处!行止且听方大人安排;至于查情断案,都给老子闭嘴,就你等的本事,如何及得上谢捕头!”
    此处终归是道门,能被带来的公人都识得个中轻重,见自家大人如此言语,没有一人再有异议。其实这被人拒之门外未必就是件坏事,若得功劳,自然少不了自己那份,可若是出了事情,既然没有牵扯其中,那便能为自己寻个开脱的理由。
    送走一众公人,谢观星端起了案上的茶盏凑到鼻子前嗅了一嗅,这才将内里的茶水一口喝尽。
    张小四见状,笑着说道:“谢捕头当真小心,这茶水方才我已验过,并无异样,只管放心饮用!”
    坐在一旁的方胜闻言,冷哼一声说道:“你若不验,他便直接喝了,此番做为,多半是怕你在茶中下毒。这天下事,不怕对面妖魔,就怕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兄弟!”
    张小四知道这方胜还在忌恨自己当日在老君村的行止,那些指向谢观星后背的弩箭究竟受谁指使,也许谢观星没有察觉,这方胜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倒是不会捅刀子,只是会坐在那里看自己兄弟挨刀,当日若真是条汉子,怎不挡在自家兄弟身后?”
    这句话明显刺到了方胜的痛处,老居村内,这方胜确实有过犹豫,虽事后方胜也曾为谢观星豁出性命,可之前的犹豫,却成了方胜心头的一块暗疮,他到此时也不敢笃定,来日自己会不会做出相同的事情,不过,为了给自己现在的痛苦、将来的麻烦寻个解脱,方胜将所有的罪责都算在了张小四头上。
    狂叫一声,方胜将手中茶盅对着张小四丢去,张小四本是武人,何曾将这方胜放在眼中,其人只轻轻一闪,便轻易躲过了方胜掷来的茶盏。可没等他出言讥讽,眼前忽然泛起一片水雾,一口茶水早已从方胜口中喷出。
    。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方、张二人,谢观星怒从心起。这案子还没见个眉目,怎地自己人先打了起来?
    其人正待上前阻止,可转念一想之下,谢观星又觉得这打打也好,左右二人一直就不对付,没准能打出些交情!可是看着看着,方胜渐渐落了下风。那张小四似被打出了真火,若是再打下去,方胜难免要吃大亏。
    出于“公义”的考虑,谢观星决定出言制止。
    “住手,当下这状况还有这等心思?此案若是没个定论,你我三人只怕都难得善终!”
    抹去脸上的茶水,张小四抬起了脚。
    见张小四抬脚,方胜终于松开了捏住张小四下体的右手,青着一只眼从地上讪笑爬起,口中念念有词。
    “跟着谢兄这长时日,你当我方胜没有学到一点手段,明告诉你,老子的漆树汁没有随身带来,若是此刻揣在身上,定叫你今夜生不如死!”
    没有理会方胜所言,这张小四蜷缩着身体问道:“谢兄何出此言?这等刑案,也只能出在道门之中,便是查不出个结果,又能有何事?”
    听到张小四询问,谢观星多少有些后悔,见这二人打成一团,自己难免失了些方寸,这图纸一事,岂能轻易说出,若是查不实据,捅出此事又有何用?最多不过是在这涉川之内增些冤魂罢了!
    “戏言而已,若不如此,你二人要打到何时?”
    那张小四明显不信谢观星的这种解释,可见到谢观星不欲再讲,只得将目光再次投向方胜,冷哼说道:“若真想取他性命,不过一刀,何需如此!”
    方胜闻言当即窜起,跳脚怒骂:“当真要杀你,何需动手,老子回去后只一句话便要了你性命!”
    张小四怎会不知这方胜言语所指,那封书信就如悬在自己颈上的一把钢刀,若是这方胜回去再招摇两句,这后果只怕真如其人所言。
    一时间,张小四哑口无言面带忧色,那方胜也因没了对手,悻悻然坐回原处。待沉默半晌,方胜开口对着谢观星问道:“何以再探冰窖,可是有了什么发现?”
    见二人不在针锋相当,谢观星略微松了口气,开口回答方胜的质疑。
    “是有些发现,只是此刻不便说起,待明日访查一番之后在做打算!不过,若以今日所见,谢某认为,这杀人者绝非厉鬼!”
    张小四闻言抬头问道:“谢捕头为何如此笃定?即便死者身躯萎缩,似有中毒迹象,可张某业已验查过尸体及室内陈设,并未见有毒物留存,莫非那尸身上存有旁的伤口,亦或有张某不曾识得的毒物?”
    “是否中毒,尚难断定,只是那犬齿入肉两寸,却刻意避过喉骨,若是大力所为,且死者亦有反抗,如何会出现此种状况?”
    “此事我也存有疑虑!”方胜接过了谢观星的话茬。
    “不知两位可有留意,这三名女子死前的面容?”
    谢观星与张小四对望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若遇厉鬼,面容必定狰狞,可这三人颜面自然,甚至略带笑意,这世间若真有厉鬼,只怕和张大人一般模样!”
    那张小四闻言哈哈一笑,轻啐一口后说道:“若长成方兄这样,只怕笑意更浓!”
    谢观星眼见二人又要开始打嘴仗,赶忙引开了话题。
    “听闻道门弟子夜间多有打坐,若方兄推断无误,这二三更时日,这些弟子若不安枕,只怕尚在打坐之中,如此说来,房中若有异常,炕上被褥必定会有翻动,可今番见过两处室内,那被褥并没有被动过的迹象,二名事主,入夜不睡,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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