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修仙传-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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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忘记。”叶沐忽然开口了,语气沉郁,“他会忘了跟天道接触过这件事。而且,天道还会通过扰乱心神的方式设法让他走火入魔,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宋瑶吃惊:“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灭天道曾经找上过莫多来。如果不是兄妹间的感应,让莫丽莎听到了灭天道跟莫多来的部分对话,我们根本无法得知灭天道曾经找上过他这回事。”
天歌眸光一闪,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宋瑶紧张兮兮地追问。
“放心,跟你的敖泳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
“喂,‘基本上’是什么意思?”宋瑶更紧张了。
“我只是忽然间想到,原来生天道和灭天道之间是不能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的不,它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是。却无法预料对方存在在哪里、手里拿着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这就像赌博,一方面要想方设法灭掉对手,同时。也不能让对手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什么牌。”
“赌博?”宋瑶想了想,“这算是我的本行了吧。但我怎么没听懂啊!”
“我说的赌博不是这个世界的赌博,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赌博。你就别纠结这个了,关键是,生天道和灭天道它们都在想法设法占据优势,但同时不能让对法知道自己用了什么方法和招式,更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派出的‘卧底’是谁。”
叶沐明白过来:“如果一旦让对方知道卧底是谁,对方就会想办法先灭掉这个人?”
天歌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灭天道会找上莫多来”
宋瑶也有些明白了:“这么说,敖泳现在很危险?”
“不见得。知道他是预言者的人并不多。而且都不是多话之人,他的身份基本上还是处在保密状态的。”
“那如果有一天他暴露了,生天道会不会‘剥夺’掉他的预言能力?”
天歌皱眉:“应该不会。所谓买定离手,按照赌局上的规矩,只要他已经被确认为预言者,生天道就不能再任意更换卧底人选了。”
“原来,我们不过是人家在赌局上的筹码。”叶沐感叹。
夙谨渊喝了一口酒,神色张扬:“筹码,也是可以咬掉赌徒的手的。”
宋瑶认真想了想:“确实很像赌博,赢了的人将掌控世界呢!”
叶沐忽然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下。
天歌挑眉:“怎么,不听你那位的话了?”敢在外人面前喝酒,长进了啊!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说到酒。我这次给你带的新婚贺礼就是万年灵酒”从储物镯里掏出两壶,给了天歌和宋瑶一人一壶。
“灵气内蕴,质感浑厚”天歌拿到酒壶立马就感觉到了,“不用尝就知道必定是好酒!”跟别的酒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啊!
“哇”宋瑶也是赞叹不已,“能让夙谨渊拿出来,你可真不简单。”
“你不知道,夙谨渊那个家伙小气吧啦得很,”说到这个,叶沐愤愤不平。“我费了老大劲好不容易才从他手里拿到这么点。”
“给你你就偷笑吧。”天歌收起,“话说他总是独来独往的。酿酒做什么?自己喝闷酒?”
“因为我喜欢啊。这就是钓鱼的鱼饵!”叶沐指控。
“而你就是那条愿者上钩的大肥鱼。”宋瑶戏谑。
“要不我们现在就开一壶喝了?”天歌建议。
“不行,会醉的!”这可是万年灵酒。她练了这么多年也抵不住它的威力,“再过几天就是你的婚礼了,可不能这时候出乱子。”
天歌挑眉,当叶沐以为她要对这话不屑一顾时,她却说:“行,听你的。”
“哇,看来某人正急着嫁人呢!”宋瑶笑嘻嘻地。
天歌神色淡然,眼角勾人:“哪比得过你啊,早早就嫁人了!”
“你”几个人一阵打闹,就如同凡界的朋友般。这时候,再没有修为高低划分,没有纷争派别,没有因道路艰难而生出的辛酸,只有难得的温馨和情谊。
叶沐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发现夙谨渊正在那里等候。等她靠近,他微微蹙眉:“喝酒了?”
叶沐的眼神心虚地飘了飘:“就喝了一点点。”
夙谨渊顿了一下才道:“小心点,别喝醉了。”
“我喝醉了真会抱着人乱亲啊?”叶沐小心翼翼地问。
“千真万确!”
叶沐瞪大眼睛“哦”了一声,竖起右手:“我保证不会在外人面前喝醉。”
夙谨渊推开她的房门:“进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叶沐跟着他进去,“什么?”
“婚礼上,你不能以扶桑母亲的身份受礼。”
“我本来就没打算这么干呀。”叶沐莫名其妙,“要天歌对我行晚辈礼,多别扭啊!”
“那你得去跟扶桑说。”
“啊?扶桑该不会是”叶沐呆了。“天歌同意了?”
“如果扶桑执意如此,天歌应该也不会有太大意见。”天歌那人,傲起来没边。但他不得不承认,对于叶沐。她有着异于常人的“宽容”。毕竟再怎么说,叶沐救了扶桑一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明白了,我会去跟扶桑说的。真是,搞那么郑重做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她抬头问夙谨渊,“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特别不称职的‘母亲’啊?”
夙谨渊凝睇着她:“不。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有的人需要在父母的呵护下方能长大,但也有的人他更需要的是空间而不是管束,扶桑就是后者。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他才更感激你。”
叶沐稀里糊涂:“你怎么知道?”
“前阵子,玉林长老刺杀天歌。”
叶沐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玉林长老?那不是扶桑真人的师父吗?后来呢,发生什么事了?”
“刺杀当然失败了,天歌看在扶桑的面子上本来想放他一马,可他却以自身性命想要挟,让扶桑手刃天歌。扶桑没有听从,玉林长老就在他们面前自尽了。”
叶沐听着都惊呆了:“太过分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伤害天歌折磨扶桑。这是一个师父该做的吗?”据她所知,当年玉林长老对扶桑是出了名的溺爱,简直比一名父亲更像一名父亲。这样的一个人,最后却以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这不是存在在天歌和扶桑之间埋下疙瘩吗?这对于扶桑来说,是一个多么巨大的伤痛啊!
“到了潇神界,一切都会变。”夙谨渊意味深长地说。
叶沐想了想:“不对啊,玉林长老?东洲联盟不是已经覆灭了吗?”
“东洲联盟当然是覆灭了,但这不代表曾经东洲联盟里的人都已经死绝了事实上,当年为了避难,他们有一部分投靠了魔族。玉林长老就是其中之一。”
“魔族?”叶沐惊讶,“他们不是一向自诩正派人士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他说得对,到了潇神界。一切都会变,曾经对魔界深恶痛疾的人,却会在穷途末路时甘愿成为魔族的走狗。“这么说,那批人,是投靠到了天歌的对手门下?”
夙谨渊点头。
“还真是冤孽”叶沐感叹。“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说我什么都没做反而是帮了扶桑了:这样他就不必欠我,以后也就少了一点牵绊,少了一点愧疚。就算”有一天跟她站在了对立面,也不会因为曾经的恩怨而让他受到太大的伤害。
“难不成,他这次想要对我行高规格礼仪,就是想‘还债’?”叶沐打了个寒战,“不行,我得去跟他好好说说,债不是这么还的——我还宁愿他送我几颗灵石呢!”
说干就干,叶沐拉着夙谨渊往外走:“走,我们去找他去。”
“等一下。”夙谨渊拉住她,给她戴上面具。当年知道她是扶桑母亲这件事的柪芳易宥家丫裁鹆耍饺缃瘢绲娜死铮朔錾#挥衅渌酥浪纳矸荨�
叶沐任由他摆布,想了想,问:“为什么天歌没跟我说这件事呢?”
“对于她和扶桑来说,对这件事的最好处理方法,就是尽快忘了它吧。”
叶沐点头,“也是。”
“不过”夙谨渊冷笑了下,“这确实惹恼了天歌。事后,她下令将潜伏在魔界的所有东洲联盟成员全部绞杀了。毕竟,玉林长老走到这一步,背后就是这些人在撺掇和威胁。”
“怪不得宋瑶会在这里。”宋瑶对付那些人的经验丰富,估计是来帮天歌的。“她们什么都没跟我说!”叶沐叹气,“在你们眼里,我就那么不争气,连这些事都不愿意跟我讲?”
“说了是怕你难过。”夙谨渊安慰。
“也是。”叶沐眉目沉重,“东洲联盟本应该是我们这些东洲修士的保护伞,结果我们却在自相残杀,这可真是天意弄人。”
“天意弄人?”夙谨渊抬眸看了看天,唇角的笑容越发诡异,“谁说不是呢?”
☆、第二百六十二章 竞技擂台
虽然是扶桑名义上的母亲,但叶沐跟他的接触算起来实在少得可怜,尤其是他恢复记忆之后,基本上就没怎么说过话。所以,尽管扶桑对她依然尊敬有加,但两人面对面的时候还是难免尴尬。
叶沐说明来意之后,扶桑很快就答应了:对于他来说,服从叶沐的安排大概也算一种“敬重”吧。
接着,两人陷入了相对无言之中。过了一会,叶沐才问:“你和夙谨渊的契约关系还没有解除吗?”
扶桑摇头。
叶沐皱眉:“可你都快成亲了你就没能想出办法来?”对于一个即将成为别人丈夫的人来说,“契约灵兽”这个身份怎么看都有些不大合适吧?更何况他要成亲的对象是天歌这个心高气傲,谁都不放眼里的主。
扶桑顿了下才道:“会有办法的,只是时机未到。”
这种等同于自傲的自信,怎么看都眼熟得很——夙谨渊、天歌、宋瑶,都是这样的人。
“那要不要我去跟他说?”或许她去求个情,能起什么作用呢?
“不必。”扶桑很干脆地拒绝了,“这是一场公平的比对,所以,不劳母亲烦忧。”
叶沐叹气:“那好吧。”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反正”她刚想说,却忽然想到这个话题貌似不是很合适,一下子被卡住了。
“母亲请说。”
叶沐迟疑了一下,回忆起当初,不由笑了笑:“虽然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但我知道,他当初为了救回你的一缕魂魄,曾经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后来在熔岩湖底。也是他设计让妖王老前辈将继承妖王印的机会让给了你。先如今你给他做灵兽,也不算太冤枉。”
扶桑沉默许久:“是。”顿了顿,语气沉郁。“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些。”
“你不用因此而有负担,跟夙谨渊‘比对’时也尽管用尽全力——没有人规定。有人救了你的命,你的命就真的属于他了。”要真是这样,她的“灵兽”恐怕早就数不过来了。“还有,我知道这话轮不到我来说,不过,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天歌。那些年,她很不好过”
扶桑敛眉,没有言语。心里却很明白叶沐提起这件事的原因。玉林长老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他心底的伤痛并没有就此销匿。
叶沐其实也很不想提起这件事,只是,有些话再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再说了。“你是不是在后悔,恢复记忆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到他?”
扶桑慢慢点了点头:如果他当初早些去找师父,说不定师父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最后也不会以那样一种方式惨死了。
“你不去找他是对的,因为只有那样,在你心里他才能依然是你‘师父’。”如今的扶桑是妖王,也就是“妖”。就算他带着“扶桑”的记忆去找玉林长老,横杠在两人中间的隔阂已经无法消除了。说不定,玉林长老不但不会认他。反而会把他当成敌人大打出手——只要他有大打出手的能力。“你没有做错,你已经尽力把属于你和你师父之间的美好保留到了最后一刻,是他亲手毁了它。”
扶桑低着头,慢慢闭上充满痛苦的眼睛。
叶沐不再多说什么,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一个悲剧。但是,造成这个悲剧的并不是你,请你,不要把它背负在自己身上。”
扶桑眼角泛红。双眼依然紧闭,轻轻点头。
叶沐越过他。往外走去。等她走到门口,扶桑这才开口:“谢谢母亲。”
叶沐笑了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出房门,夙谨渊正等在外头。看见他,叶沐就像是晒了暖暖的太阳一般,不由露出欢快的神色,走过去拉住他的袖子:“我们回去找天歌吧!”
在从妖界赶回魔界的途中,叶沐又看到了好几场战争。
“天天这么打,天歌和扶桑的婚礼还能如期举行吗?”她不禁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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